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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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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鲁呵呵一笑:“等到了地里。我给你找一找,那东西老好吃了。”

洛醺条件反射的舔下嘴唇:“谢谢老鲁叔。”

这一声叫吓得老鲁差点从车辕上掉下去,急忙道:“少奶奶可不要如此称呼,我是沈家伙计,岂能乱了尊卑。”

洛醺很是不以为然:“你比我年长,就叫你老鲁叔。”

皓暄附和道:“我也叫你老鲁叔。”

少奶奶好歹是外姓人,并且没有过门,少年这样叫老鲁更是诚惶诚恐。感动得偷偷抹了把脸,不然泪就要掉下来了,心里高兴,催马扬鞭,直奔沈家的苞米地。

不曾想半道遇见孙猴子,他胳膊上拐着个筐,筐里装了很多苞米棒子。

“孙猴子,你这是干啥?”老鲁吁了声把马车停下。

孙猴子看着洛醺嘻嘻笑着:“那天我听少奶奶说想吃嫩苞米。这不,掰了些,煮熟的味道不够。走,少奶奶小少爷,找个地方我给你们烤苞米吃,那才叫香。”

洛醺和皓暄并小桃纷纷跳下车来,老鲁有点担心的问:“孙猴子,你是在东家的地里掰的吗?”他其实是不信。孙猴子干活藏奸耍滑,平时更是经常小偷小摸,他怕孙猴子偷别人家的苞米惹麻烦。

孙猴子却道:“偏不告诉你,少奶奶走啊,到野地里烤。”

洛醺拉着皓暄走了几步,回头对老鲁道:“一起去吃。”

老鲁摇头:“少奶奶,我不去了,现在就等着秋收,农闲时候我想带着伙计们把咱家地周围的树木修理一下,枝杈太多长不高,也不能成材。”

洛醺也不挽留,让他自己赶车回了家。

孙猴子一招手,洛醺和皓暄、小桃喜滋滋的跟着他而去,找了片林子中的空旷之地,孙猴子手一指:“就在这里。”

他把筐放下后,开始四处捡柴禾,洛醺几个帮忙,一会功夫柴禾捡够,先用茅草点燃细枝,然后再放粗枝条,最后放木棍一类,只等火烧得仅剩下通红的炭棒,孙猴子用刀把木棍销尖了一头,插在苞米屁股上,交给小桃放在炭火上烤,叮嘱她不要直接放在火上,火急苞米糊了都不会熟透,如此下来不多时烤苞米的香气馋的皓暄直咽口水。

终于烤熟一棒,洛醺让孙猴子给皓暄,孙猴子却一掰两半,分别给了她和皓暄,洛醺不忍让小桃就这么看着,自己吃几粒喂小桃几粒,吃着吃着小桃竟然哭了起了,那是因为她作为奴婢在沈家从来没有受到主子如此的待遇。

“少奶奶,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这世上有因果报应,您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洛醺呵呵一笑:“嗯,我们都有好报,我、你、皓暄,还有孙猴子。”

孙猴子嘴一撇:“拉倒吧,我没好报,我不像少奶奶你对谁都好,我只对少奶奶你好。”

他说完,感觉自己极度机密的心事泄露,急忙修正:“因为在沈家只有你和少爷,当然还有东家对我好。”

四个人边吃边唠嗑,一筐苞米,一棒不剩,吃的皓暄不停打着饱嗝,日头落在树梢了,洛醺想起得回家。

纷纷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土,刚想迈步出林子,就听晴天霹雳的一声喊:“好啊你们,偷俺家的苞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老冤家狗剩媳妇。

孙猴子看狗剩媳妇手里拎着棍子直奔洛醺,他急忙伸出胳膊挡在洛醺三人面前道:“你个臭老娘们,谁偷你家苞米了,你有什么证据,别鸡巴瞎掰。”

狗剩媳妇指着地上他们啃剩下的苞米瓤子道:“一二三……我家丢了九棒苞米,和你们偷的刚好相符,你们沈家那么多田地,竟然还做贼,你们家的钱是不是都是这样偷来的。”

“你血口喷人!”皓暄怒发冲冠,身为沈家未来的掌门人,他早已被灌输要维护沈家的名声和利益。

狗剩媳妇道:“好,我胡说,我就去沈家老爷那里告你们。”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苞米瓤子装进筐里,转身想走被孙猴子拉住,因为孙猴子就是在狗剩家地里偷的苞米,他给洛醺使个眼色,示意她们先走。

洛醺迟疑半天,也知道孙猴子对付女人素有手段,就带着皓暄和小桃离开。

狗剩媳妇和孙猴子拉拉扯扯,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了哄那小狐狸精偷我家的苞米,我不仅仅要去沈家老爷面前告你,还要去县里告你,让你蹲笆篱子吃枪子。”

孙猴子看洛醺几个人的背影消失,才松开狗剩媳妇,大模大样道:“是我偷的,咋地。”

狗剩媳妇道:“哎呀,你还跟我牛逼哄哄,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说理去。”

孙猴子甩开她的手道:“你个虎逼朝天的东西,我为啥偷你家苞米你不知道啊。”

狗剩媳妇气道:“哄你个小狐狸精。”

孙猴子再问:“我为啥哄她?”

狗剩媳妇呸了口:“谁不知道你花花,看人家长的俊呗。”

孙猴子也呸了她一口:“你这脑袋大概让驴踢了,人家是沈家少奶奶,天仙似的,我孙猴子这种穷鬼能沾上边吗,我哄她是想在沈家过的舒坦一些,你又不是不是知道,从东家到少爷都听她的话,我是沈家长工,里里外外耽误多久没干活了,还不是在沈家好吃好喝的,这都是这位少奶奶的功劳。”

狗剩媳妇哼了声:“关我屁事,走走,找地方说理去。”

孙猴子左右哄不好她,唯有使用最后一招了,拉住她淫笑道:“找啥地方,就在这吧,这好,这地方僻静,没人来,这地方草软软的像新棉絮。”

狗剩媳妇谨慎的看着他:“你想干啥?”

孙猴子一把抱住她:“别装犊子了,你不是想跟我好吗。”

狗剩媳妇乱刨乱蹬:“那是以前,你现在想哄我,门都没有。”

孙猴子手伸进她的褂子就抓住她的奶子,然后把她按在地上骑了上去,嬉笑着:“没门有窗户。”

狗剩媳妇属于叶公好龙的人,见孙猴子动真格的,惊慌失措道:“不行,这是在野地呢。”

孙猴子刺啦扯下她的裤子:“这才够味,你来吧。”

日头的光越来越弱,林子里越来越暗,狗剩媳妇初尝禁果,和自己男人之外的男人苟合那就是禁果,她又惊又怕又甜又喜,暗想孙猴子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跟他鬼混,手段果然不一般,比她男人狗剩强多了。

一场云雨完事,狗剩媳妇早忘记偷苞米的事,还告诉孙猴子:“你想吃就去掰,但不要白白便宜沈家人,他们家地多。”

孙猴子为了几棒苞米卖力的伺候狗剩媳妇,累得涨红了脸,躺在地上道:“行了,以后我偷谁家的也偷你的,真麻烦。”

他说完起身提起裤子系好,连个告别的话都没撂下拔腿就走,后边狗剩媳妇遥遥喊他:“我们啥时候再约?”

孙猴子头也不回的手一挥:“等着吧。”扬长而去。

狗剩媳妇穿戴整齐,美滋滋的拍打身上的泥土,刚想走,就听歘歘的脚步声传来,她还以为是孙猴子,猛然抬头发现竟然是本村的老羊倌,此人是个老跑腿子,刚刚目睹了孙猴子和她的风流事,淌着哈喇子嘻嘻道:“他婶子,咱俩也耍一耍。”

正文 083章 谁是凶手?

“老不正经的,滚一边去!”狗剩媳妇厌烦的骂道,拔腿想走,却被老羊倌截住。

“你不让我上,我就把你和孙猴子干的丑事告诉你家狗剩,看他不打死你,然后再和你打八刀,我还在村子里到处传扬,把你的名声搞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养汉老婆。”老羊倌威胁道,黢黑的手抓向狗剩媳妇。

即使狗剩媳妇和孙猴子做的事也算是腌臜龌蹉,还是有个喜欢不喜欢的区别,老羊倌五十多岁,一直没讨到媳妇,一个男人,要么你就有钱,有么你就有权,要么你就有脸(帅气),要么你就有德(好人),有钱就用钱套牢女人,有权就用权征服女人,有脸就用脸吸引女人,有德就用德感动女人,假如这四样一样没有,比如老羊倌,女人为啥给你,脑袋不是让门挤了,而是她本身就是扇门,还是榆木做的,说好听的叫死心眼,说不好听的叫彪子。

老羊倌没有女人不代表他不喜欢女人,并且还是非常喜欢,谁都知道只要看见个女人,哪怕七老八十的他都能目送人家好远,每次都是依依惜别似的,村里流传着他放羊的时候和母羊……此处省略无数字。

所以刚刚目睹孙猴子和狗剩媳妇天当被地当床的野合,老跑腿子怎么能忍受得了,心就猫抓似的痒痒,所以等孙猴子走后立即过来想占狗剩媳妇的便宜,他心里琢磨自己用目击狗剩媳妇和孙猴子的丑事做要挟,这老娘们一准没辙。

谁知狗剩媳妇满不在乎道:“你的话整个金水湾没人会信,老王八犊子,想占姑奶奶的便宜,没门!”

她说完就走,老羊倌的馋虫被引逗出来,欲罢不能,呼哧冲上去抱住狗剩媳妇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他感觉刚刚孙猴子就是这样做的,狗剩媳妇也有把子力气,两个人撂跤似的撕扯半天,到底是男人力气大,他把狗剩媳妇摔倒。按照孙猴子的套路去扯人家的裤子。狗剩媳妇使劲挣扎脱不开身,情急下顺手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老羊倌捂着脑袋滚到一边。狗剩媳妇趁机爬起来就跑……

第二天有人在这片林子里发现已经死了的老羊倌,金水湾又热闹起来。

死了人当然就得报到警务厅,刑侦大队长卫强带着一干警员勘察了现场,各种情况显示,老羊倌是被人用石头砸破脑袋血流过多而死,并且现场有很明显的撕扯痕迹,草倒了一片。

这个最初的判断确定之后,他往旁边继续扩大寻找证据范围,却发现在一处空旷之地有一堆灰烬。灰烬旁是凌乱的脚印,而且,他又发现了血,他蓦然在想,或许这里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他重新回到老羊倌的尸体旁,仔细检查。这回有个惊天的发现,老羊倌眼睛有些外凸,像是被人捂住嘴巴活活憋死的状态。

围观的群众很多,他又仔细询问了老羊倌在村里的一些情况,村民七嘴八舌。说此人平时不喜欢与人来往,每天都是早早的赶着几只羊去放,日头卡山再回来,无家无业,一个人生活,不招人喜欢,却也没听说和谁有过节。

卫强想,从老羊倌身上很难找到破案的重点,应该着眼在那堆灰烬上,他判断这堆火燃烧的时间也就在这一两天,老羊倌在灰烬旁被人砸伤或者砸死,虽然不知为何尸体在另外一处,但敢肯定这堆灰烬不会与命案无关。

老羊倌死的消息不胫而走,金水湾几乎都知道,总之这个人没什么亲戚朋友,也就没有谁替他惋惜。

但这件事首先吓坏了狗剩媳妇,她以为是自己那一石头把老羊倌给砸死的,自听说后就魂不守舍,狗剩叫她需要连喊五六遍,让她拿碗她递筷子,让她上炕她却往外走,夫妻两个,当然看得出她有事情,狗剩再三逼问下,她一个女人家没了主意,眼见着那么多警察气势汹汹的来了金水湾,她怕早晚查到自己头上,无奈就把实情告诉了狗剩。

“什么,你和孙猴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背着我偷人,我打死你!”狗剩脱了鞋朝媳妇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打的媳妇鼻青脸肿才消停,无论怎么气,这还是儿子的娘,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他缓口气开始想办法。

“先别吱声,一旦警察真找到你,你把孙猴子给咬出来,你就说你和孙猴子偷着相会被老羊倌撞见,孙猴子为了灭口才杀的人,这样你就没罪了。”狗剩说完,抱住脑袋呜呜的哭:“这叫什么事。”

关键时刻男人这样护着自己,狗剩媳妇是悔青了肠子,不该和孙猴子做下那样的事,跪在男人面前道:“他爹,你打吧,打死我也不怨你,只要你打不死我,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背着你干坏事,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自己媳妇被别的男人上了,狗剩懊糟死了,也不说话,就是哭,哭完拿出珍藏多年的老酒,平生第一次喝了个饱。

老羊倌死了的消息传到沈家,也吓坏了洛醺几个,主要是老羊倌死的地方就是她们烤苞米的地方,洛醺也不知这些个警察是不是饭桶,一旦他们不辨是非,赖到自己身上就坏菜了,想了又想,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稼轩。

“别怕,经常有村民在野地里烤苞米吃,很正常。”

洛醺万万没想到沈稼轩开口竟然是安慰自己,她以为沈稼轩会责怪她呢,至少不该带着皓暄和小桃随便离开府里,她偷偷伸出手指勾了勾沈稼轩的衣袖,随后又放下。

她这个小动作被沈稼轩尽收眼底,心里幸福洋溢,却故作不知,叮嘱她道:“警察若是来问,你就大大方方的说,烤苞米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即使真有麻烦,还有我呢,还有你二叔呢,他现在是县长,料警务厅也不敢往我沈家泼脏水。”

他这样一说洛醺更有了底,直到警察真的找到她时,她就镇定的说出自己和皓暄、小桃跟着孙猴子在那里烤苞米吃。

要说卫强还真有一套,在村子里走访村民的时候,就听说沈家少奶奶带着几个人往事发的那片林子去过,乡下地广人稀,这个季节到处都是青纱帐,很容易藏人,说不定谁在旁边看着你而你却毫无察觉,所以有人发现洛醺四个人也不足为奇。

“后来呢?”卫强也知道沈家是什么门庭,别说有个有权位有兵马的沈稼辚在,单单是沈稼轩的名头就让他听而生畏,所以对洛醺问话语气轻柔态度平和,另外他完全没怀疑眼前这么个清丽若山泉的小姑娘会与命案有关,只不过是想从洛醺这里找到某些线索罢了。

“后来狗剩媳妇来了,说我们偷她家的苞米,吵吵闹闹的,孙猴子和她讲理,我们就先走了。”

线索来了,虽然卫强之前也听村民说同洛醺一起去那片林子的有孙猴子,但不知道孙猴子和狗剩媳妇纠缠这一桩,于是找来孙猴子问。

孙猴子风流成性臭名远播,别说警察问,天王老子问他也不会害臊,大大方方的说:“和那老娘们掰扯半天,总算说了明白,然后我就走了。”临时隐去了两个人共赴云雨的事。

线索又来了,孙猴子走后狗剩媳妇还在,不能忽视一个女人的力量,甚至不能忽视一个孩子的力量,人怕逼马怕骑,人在危难之际的爆发力是超乎想象的,所以,这一刻卫强大胆的猜测,老羊倌的死会不会与男女之事有关,接着他又大胆的预言,这个狗剩媳妇是命案的关键人物。

卫强带着手下径直去了狗剩的家,到了街门口都没有喊话,推开木门就走了进去,他就是要给对方一个突发的威慑,很多人心里承受不住这种威慑,即使不交代实话也会乱了方寸,乱则出错,自己就容易从对方的言语中抽丝剥茧了。

他甫一进院子,狗剩和媳妇就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暴露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等着警察询问。

“孙猴子走后,你干什么了?”卫强看着狗剩媳妇问。

狗剩媳妇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没遇到过大事的乡下女人,浑身筛糠,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落,吭哧半天最后还是狗剩替她说的:“她也回来了。”

卫强看了看狗剩,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老羊倌的死牵连到他媳妇,他却如此镇定,真不像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人,这样一想,卫强来了招敲山震虎,对狗剩媳妇道:“有人目睹你并没有立即回来,还与老羊倌说过话,好像还……”

没等他说完整这句话,狗剩抢着说道:“孙猴子他撒谎,他并没有先回来,他和我媳妇就在林子里,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来着,然后被老羊倌发现,他就杀人灭口。”

狗剩像背书似的说出,当真是行云流水般流利,卫强狡黠的一笑,似乎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正文 084章 不是艳福是祸端

感谢“热恋^^”和“健烨”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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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狗剩咬出孙猴子,卫强唯有让手下把孙猴子叫来对质。

听闻狗剩说自己是杀死老羊倌的凶手,孙猴子气的一脚踹去,被卫强挡了回来,他这样愤怒的模样是本能的表现,让卫强心里更有了底,在自己一个手下耳边低低说了几句,那手下就把狗剩媳妇和孙猴子带了出去。

卫强从窗户看看狗剩媳妇在听力范围之外,开始审问狗剩:“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形。”

狗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当时又没在场。”略显紧张。

卫强淡淡一笑:“你没在场刚刚你斩钉截铁的指证孙猴子是凶手?”

狗剩急忙道:“是我媳妇告诉我的。”

卫强点头:“就算你媳妇告诉你的,你来说说你媳妇是怎么告诉你的。”

这个狗剩和媳妇还真就忘了事先串供,总归是平民百姓,又不是欧阳那样的刀尖上行走的特工,也没经过这样的事,哪里有准备,无奈唯有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媳妇今个去地里干活,发现俺家苞米丢了,她四处的找,就找到孙猴子和沈家少奶奶那里,是他们偷的,我媳妇和孙猴子理论,孙猴子就让沈家少奶奶几个先走了,他然后就把我媳妇给干了,偏巧老羊倌在旁边放羊,孙猴子觉得老羊倌一定看见了他干的丑事,就捡起一块石头冲过去把老羊倌给打死了。”

幸好他媳妇已经把自己如何跟孙猴子干下的丑事,说了个来龙去脉,他眼下说的话除了孙猴子杀老羊倌之外也都是真的。

卫强听他叙述完,就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狗剩媳妇身边,让她再把过程说一遍。

狗剩媳妇叙述的和狗剩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有个细微之处有出入。那就是狗剩说的是孙猴子拿起石头跑去老羊倌那里打死了他,而狗剩媳妇说的是老羊倌来到他们面前后,孙猴子拿起石头打死的他。

于是卫强又回了屋子,把刚刚狗剩媳妇说的话对狗剩叙述一遍,突然问:“你们两个为何说的不一样?”语速非常之快。

狗剩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卫强迅疾吼道:“因为你当时不在现场。”语速又增加了一倍。

狗剩脱口就道:“我当时在。”

卫强呵呵一笑。拍了拍狗剩的肩膀:“你在场?你怎么能在场呢?”

狗剩不停的抹脸上的汗,还意图狡辩:“我,我去找我媳妇碰到的。”

卫强凑近他:“哦。找你媳妇碰到的,那你看到自己媳妇被孙猴子强暴,或者是他们通奸,你为何无动于衷?”

狗剩腿开始发抖:“我,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完事,我在一边看见孙猴子把老羊倌给打死了。”

卫强晃晃脑袋:“不对,你之前可是跟我说这件事是你媳妇告诉你的。”

狗剩憋了半天,憋的脸通红:“我怕说我在场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卫强把食指伸到他面前摇了摇:“难道你不怕我怀疑你媳妇是凶手?其实我就是怀疑你媳妇是凶手,你看看她的体格。再看看孙猴子的体格,她能杀了老羊倌孙猴子都很难,另外,村民发现孙猴子是先回到村里的,而你媳妇是在他后面,假如你媳妇亲眼看见孙猴子杀了老羊倌。他们为何不一起会来?你也许会说她怕跟孙猴子一起回来被人讲闲话,那么她一个女人家落在后面就不怕老羊倌这个死人吗?”

卫强不停的盘问,也不是每句都与本案有关,但狗剩被他七绕八绕的绕了迷糊,心理防线已经被冲破。再也不知该如何辩驳,摊上这么个媳妇是他的孽,脑袋一横道:“老羊倌是我杀的,不是我媳妇。”

卫强松了口气:“你很聪明,可是你没有学会兵不厌诈这一招,也该着你倒霉遇到本大队长,狗剩,说吧,为何杀死老羊倌?”

狗剩脸上反倒平静了很多,看了眼院子里的媳妇道:“第一次她和孙猴子干那事被沈家亲戚,就是葛玉秀撞破,当时我把她好顿揍,可她毕竟是我儿子的娘,我恨死了孙猴子,都是他勾引我媳妇的,今个我媳妇去地里挖苣荬菜,去了老半天都没回来,我怕她又是和孙猴子相会去了,就找了上去,当时就发现老羊倌正在要挟我媳妇,我听了个仔细,知道她又和孙猴子做了那事。”

他叙述到这里感觉到有点累,往炕沿上坐了,继续道:“我恨孙猴子,也恨老羊倌,见我媳妇把老羊倌的脑袋开了瓢,真解恨,我媳妇走后我就过去捶打老羊倌,他大喊大叫说我媳妇和孙猴子如何如何了,我就捂住他的嘴,捂住他的嘴之后,我就想,何不趁机弄死他,然后嫁祸给孙猴子,这叫一箭双雕,于是,我就做了。”

卫强眯着眼睛琢磨下:“不对啊,你和老羊倌厮打是在那堆烤苞米的灰烬旁,老羊倌的尸体却是在别处。”

狗剩既然准备交代,就是万念俱灭,或者还有点视死如归的心里,再道:“我准备把他带走扔到孙猴子家附近的,可是死人太重,并且我拖了不远就听有人说话,我也是第一次杀人,慌里慌张的,我丢下老羊倌就跑了。”

真相大白,狗剩被警察带走了,狗剩媳妇万万没有料到杀死老羊倌的是自己的男人,也了解了狗剩杀人的目的,都是因为自己的不检点,才让男人身陷囹圄,或者还得丧命,好端端的一个家给毁了,事情虽然没有在村里传扬开去,她还是感觉自己被千人指万人骂,骂她是丧门星,克夫,破鞋,她呆坐了三天三夜,最后竟然丢下儿子不知所踪,据说她是疯癫了。

老话讲:家有贤妻男人不作横死。狗剩是悲哀的,狗剩媳妇是可恨,到现在也算是可悲的,可是事情的源头却在孙猴子身上。

当洛醺听说狗剩杀老羊倌的事后,找到孙猴子,狠狠的说:“你毁了一个家,我从此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孙猴子现在也是追悔莫及,他风流了多少年,不曾想现在闹出命案,跪在洛醺面前郑重道:“少奶奶,我说我一定改你不会相信,所以我不说了,谢谢您对我的好,后会无期。”

他从此就离开了金水湾,没人得知他去了哪里,当然,他和洛醺的缘分没有到此结束,这都是后话。

发生这样的事情洛醺也深深自责,假如自己不想吃苞米,假如孙猴子不为了讨好自己去偷狗剩家的苞米,假如自己当时留下来哪怕赔钱给狗剩媳妇,假如……事情没有假如,时光不会倒流,该发生的已经发生,除了上火她也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小桃来报,说门口有人找她,一男三女。

洛醺猜想大概是祝子雄来送何冰与红红,急忙迎了出去,等跑到大门口一看果然就是他们,同来的还有祝梦蝶。

洛醺的心情阴转晴,刚想开口说话,就听有个孩子在哭着喊:“娘,娘你在哪儿?”

她看了看小桃:“好像是狗剩的儿子。”

小桃道:“就是那孩子,爹被警察带走了,娘失踪了,真可怜。”

洛醺想了想道:“你去把那孩子给我带来。”

小桃应声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拉着狗剩的儿子回来。

洛醺看了看他,问:“爹娘都不在家,这样,你同我住在一起好吗,我来照顾你,还有皓暄陪你玩,你娘大概就是出去几天,等她回来我把你送回去。”

小孩子家,自从娘没了饭都吃不着,一个人孤苦伶仃又害怕,非常愿意,只是和皓暄洛醺打架过,怯怯的问:“你不会记仇吧?”

洛醺笑了笑:“记仇?怎么会,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你看看,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小时候打的可狠了,我把他的门牙差点打掉。”

她指着祝子雄,祝子雄就配合的捂住嘴巴。

她又指着祝梦蝶道:“我差点把她鼻子打歪。”

祝梦蝶也配合的捂住鼻子,忽然觉得不对:“喂洛醺,为什么不是我打歪你的鼻子?”

洛醺呵呵一笑不做回答,她们之间嬉笑疯闹惯了,带着祝子雄等人回了自己房里。

只是从大门口到她的住处,不是十万八千里那也是好一段距离,这一路被很多人看见,于是沈老太太得到禀报,说府里来了好多姑娘,来姑娘她高兴,说不定就与自己哪个儿子有缘分,儿子多娶才能多生,多生沈家才能人丁兴旺。

这事又传到了周静雅耳朵里,她捂着心口皱着眉头:“洛醺,她想干什么?”

这事又传给了李香韵,她停下吃瓜子的嘴来问柳叶:“可有漂亮的?”

柳叶不敢说又不得不说:“都很漂亮。”

李香韵登时傻眼了。

这事黄织秋怎么能不知道呢,她眼线多消息灵通,摸了摸肚子讥笑:“他沈稼轩娶一百个女人,都不能动摇我的地位,我儿子的地位。”

沈家,因为女人而精彩,因为女人而开始更乱。

正文 085章 乱点鸳鸯谱

直到此时,洛醺才好好的端量何冰,相貌与何冲很像,只是女孩子面庞多了些柔和的线条,总之兄妹二人都是人中翘楚,何冰,是洛醺感觉除了母亲之外最漂亮的女人,她身上丝毫没有风尘味,反倒是人如其名,肌肤若冰嫩莹莹,眼睛若冰冷幽幽,倚门卖笑的女人,历经风尘之后大多变得妖娆放浪,也有些被摧残得性情或者乖戾或者冷淡,何冰即是,她不喜欢笑,不喜欢言谈,但她安静的时候真的非常好看。

洛醺看她拘谨的坐着,拉着她的手道:“对不起,你哥给我的金条我救了红红,差点害了你。”

何冰谨慎的抽回自己的手,不介意的一笑:“红红也可怜,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笑容蜻蜓点水似的,从嘴角都没有上升到眼眸就倏忽消散,接着继续保持安静,坐在椅子上就像被浇筑的水泥块,纹丝不动。

她和洛醺保持距离并非是厌恶洛醺,而是怕洛醺厌恶她,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之所以苟活于世,那是对生的一种本能,从窑子里逃脱本是好事,她却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外面的这个世界,所以,有些别扭。

洛醺忽然想起何冲,道:“你哥哥不在府里,改天我带你去县里找他。”

何冰把脑袋晃的像拨浪鼓:“不,我不去见他,也求在座的各位不要把我和哥哥的关系说出去,他现在是沈司令的副官。前途不可限量,他怎么能有个风尘女子的妹妹,我不想害他。”

洛醺急忙道:“你放心,你的事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也是你哥告诉我的。”

何冰苦笑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被人知道的。”

这话倒不假,小小的一个县,山不转水转的。一旦哪天某个光顾过何冰的嫖客或者王八胡同窑子里的人碰见她,不是没有可能,洛醺想想道:“不如你离开这里,海阔天空,哪里都能生活。”

何冰浓黑的眸子轻抬望着洛醺,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忽而又无尽怅惘的:“我,我能去哪里?”除了哥哥,他别无亲人。

洛醺安慰她道:“你别急。我叔在北京在奉天都有很多熟人,等有时间我问问我叔,让他帮你想想办法。”沈稼轩在她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

何冰总算露出一点点舒心的笑容:“多谢洛小姐。”

洛醺再次握住她的手:“什么洛小姐。你好像比我大,叫我名字就好,你和红红先在我这里住下。”

何冰不想暴露自己影响哥哥,红红也没地方可去,两个人对洛醺是从心里感激。

祝子雄看了看洛醺,指东指西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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