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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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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运怒不可遏:“你就是骗我,用色相勾引我,想骗走我的财富。”

洛醺瞪大了眼睛,憋在心口早想骂他的话之前是念在他是自己师父现在不用顾忌了……“你混蛋!”

骂完,还朝他啐了口,转身离开,决定从此和他就当没认识过。

高天运看着她的背影,踉踉跄跄的追出去几步,然后轰然一声倒在地上,躺在雪窝里望着天上云卷云舒,心,没了生存的感觉。

洛醺大步流星,一路走一路骂,自己为了救他,不惜背叛沈稼轩而吻他,没白没夜衣不解带的伺候,把他当成亲人,却换来他这样的猜疑,拜他为师是为了钱财,但不是想骗他的钱财。

自己叨叨咕咕骂骂咧咧,最后是哭哭啼啼,这样空手回去见沈稼轩,该怎么解释?

正文 338章 落入魔爪,机智逃脱

洛醺不知不觉走了半天的路,按理应该接近山边缘了,怎么好像还在山里,登上一处高岗望,四周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和皑皑白雪,她脑袋嗡的一声,难道是抹搭山了?

换了个方向再走,眼看累得精疲力尽,眼看暮色苍茫,她还在山里转悠,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人倚靠大山来生存,大山也是吞噬活人的魔兽,困在山里,特别是这样的寒冬季节,没有火没有实物,很快就会死,洛醺懂得这一点,心慌害怕,无助的蹲在地上哭起来:“叔——”

突然感觉背后风好大,阴森森的,猛然回头,一个庞然大物呼的扑了过来,她啊的一声惨叫,本能的高呼:“叔!”

接着是又一声惨叫,却不是来自她,而是那个怪物,她倒在雪窝里朝旁边去看,那怪物身下的雪殷红一片,洛醺诧异,怪物怎么会像人似的叫?又怎么攻击她后突然自残?

没等考虑明白,已经被人拎起,以为是怪物的老公或老婆来帮忙,扭头却发现是高天运。

“师父!”几分惊喜几分羞涩,想起刚刚两个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场景。

“快走!”高天运只说了一句,拉着她就跑,穿梭在林子里,跑的洛醺头晕,脚下就像没根似的,只听风擦着耳朵嗖嗖而过。

七拐八拐后,终于又回到高天运的木屋,洛醺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咋地了?”高天运明知故问。

“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徒弟了。”洛醺脚尖踢着地上的雪。

“刚刚你叫我师父,我也没反驳,给你两条,或者我把你送下山完璧归赵的交给沈稼轩,或者你继续留在山上跟我找宝藏。”高天运推开木门,兀自走了进去。

洛醺呆立在外面,进退失据。回去,宝藏之事落空,沈稼轩再聪明。可高天运是行家。留下,怕高天运对自己仍旧并非师徒之情而是男女之情。于是。她就站在雪地里,没了选择。

高天运也没有出来看她,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屋里的有屋里的忌惮,屋外的有屋外的艰难,高天运即使能控制得了感情,也害怕洛醺误会他。洛醺虽然心里坦荡,也害怕高天运感情泛滥,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天黑了。高天运也没有掌灯,盘腿坐在床上咕咚咚灌酒,耳朵细心聆听,迫切希望洛醺啪啪跑进来跟他嘻嘻哈哈的笑,师父师父的喊他。此后再不提感情之事,他心愿已足。

听了半天,外面悄无声息,心一沉,猜测洛醺大概是走了。按了按额角,只怕她这一离开就是永别,她不会再来看自己。

转念一想不对,洛醺之前都抹搭山了,若非自己不放心或者是不舍去跟踪,她早落入那个人假扮的怪物之手。

想到这里高天运急忙下了床,过去推开屋门,外面空荡荡的,虽然有山林有白雪有风有鸟声,因为没有洛醺他就感觉一切都是空荡荡,一切或许都是为了赔偿洛醺而存在的吧。

洛醺走了,她会不会再次抹搭山?且这是晚上啊。

高天运突然心慌意乱,出了门想去找洛醺,蓦然发现地上掉了只洛醺的鞋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洛醺出事了,否则她即使下山也不会脱下一只鞋留给自己做纪念。

“洛醺!”

“丫头!”

高天运四顾的喊,唯有他自己的空谷回音,丢下酒囊,回身进了屋,翻出自己很少用的猎枪,他平时打猎或者也可以说是自保,一把匕首足矣,但这次不同,想起那个人假扮的怪物,不是一般劫道的,应该是针对洛醺或是自己而来,是强敌,极有可能与贺青松或者黑寡妇有关。

又鼓动出一堆东西绑缚在身上,暗藏在棉袄里,做好一切,他背着枪举着火把,俯视地面,顺着脚印找过去,一直可就出了山,出了山后再无可寻觅之迹象,琢磨一下,径直找去贺青松家里。

贺青松正得意,就是他派人把洛醺抓了回来,怕夜长梦多,决定立即和洛醺洞房花烛。

他还挺讲究,自己先去泡了又洗、洗了又蒸,烀地瓜似的,通体干净,人更精神,刚想过去看被囚禁的洛醺,门子来报,说有人来访。

来访者就是高天运,但门子是新人,不认识本也是半拉山人的高天运,所以并未说出来者是谁。

“让他等着,我有比会客更重要的事。”贺青松仍旧往洛醺的房间走,收拾一个小女人,用不了多少时间,过把瘾再见客不迟。

门子腾腾跑回去,对门口站着的高天运道:“我们老爷说,他有比会客更重要的事,让你等着,要不,你跟我去堂屋坐会?”

门子人老实,老实的重复贺青松的话,还厚道的要高天运去堂屋等着,门口风大,晚上气温更低。

比会客更重要的事?同为男人,高天运立即想到贺青松所谓的重要事,大概想对洛醺如何,他推开门子,解下身上的猎枪,啪!朝天放了一枪,目的是引起贺青松的注意。

果然,枪声刺破黑夜,别说是贺家,大概整个半拉山镇都能听见,贺青松才感觉这位来客并非一般之人,来者不善,已经迈进洛醺门槛的脚缩回,喊得力助手锅子:“有人杀上门了,集合民团。”

锅子应声而去,民团驻地距离贺家一箭之地,都归贺青松管辖,当然不会太远,这样也方便他招呼使用。

贺青松回到自己书房,翻出手枪揣进裤子口袋,然后大模大样的过来前面,远远的发现此人几分熟悉,正凝目看,高天运喊道:“贺青松,放了我徒弟。”

贺青松才认出这个来客竟然是久未露面的高天运,突然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冷冷一笑:“高天运,你害死小妹后又通匪,我正想抓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堂有了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

高天运把猎枪对准他:“菊香是你害死的,我们当时是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有何不可,是你横加阻拦害死菊香,若非因为你是她亲哥哥,我早为她报仇了,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清算,识相的放了我徒弟,否则我就大开杀戒了。”

他左一个徒弟右一个徒弟,贺青松猜想他指的应该是洛醺,却不知洛醺何时与高天运扯上关系,问:“你徒弟,是洛醺?你们怎么认识的?”

原来,贺青松想得到洛醺,花钱雇佣江湖高手时刻关注沈家,那高手发现洛醺进了山,就一路跟踪,隐藏几天才得手,对此贺青松并不知情,他要的是人,江湖高手要的是钱,各取所需,规矩是不多问。

高天运的枪仍旧瞄准着他:“洛醺是我徒弟,至于我们怎么认识,与你无关,赶紧把她放了,或许念在菊香的面子,我可以饶你不死。”

贺青松哈哈大笑:“洛醺真是个尤物,人见人爱啊,连你高天运都中招,那么你说我这种男人岂能不为所动,洛醺是我新娶的六姨太,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若是来恭喜我,我也念在你是菊香男人的份上,赏你一杯水酒喝,若是来捣乱的……”

话到这里,呼啦啦冲进来他的民团,成半圆形把高天运包围。

贺青松得意道:“怎么样?留还是走?”

高天运既然敢来,就算计到这一切,哼哼一声笑,哗啦扯开破旧的棉袄,露出里面捆绑在身上的土炸药,这东西他经常用,冰冻时炸鱼吃,或者用来猎捕巨型猎物。

“贺青松,你不放洛醺,我就引爆炸药,咱们同归于尽,这是我自己制作,威力无比,只怕你这宅子都得夷为平地。”

高天运这句话是威吓,单他身上的炸药不足以把贺家这偌大的宅子给毁了,但贺青松还是忌惮,高天运是亡命徒,他死不足惜,炸了自己宅子的哪一处都不好,并且,妹妹菊香的遗书他一直珍藏着,当年发誓不会要高天运的性命,不想妹妹死不瞑目,一尸两命,他也是悔青了肠子,假如今天高天运真死在家里,妹妹的魂魄都会回来找自己,不算账,她夜夜啼哭哀嚎,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安生。

但放洛醺,贺青松还是不肯,一边与高天运周旋一边想办法,回头看看锅子,主仆两个多少年配合,锅子心领神会,鸟悄的撤离,不多时重新返回,身为狗腿子,没有点阴损害人的招数,早被主子炒鱿鱼。

听贺青松与高天运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纠缠,锅子一挥手,羽箭如雨,高天运没料到荷枪实弹的这些民团的士兵还会玩弓箭,耳听有嗖嗖的声音,他穿蹦跳跃躲过一些,身上也被射中一些,特别是大腿,瞬间就麻木了,想引爆炸药手都不听使唤,再说他没救出洛醺也不能死,不多时人便一滩泥似的倒在地上。

那些箭头都涂抹了麻药迷药等等,总之不死人不伤人,只是制服人。

贺青松哈哈大笑,命令锅子把高天运身上的炸药解下,然后把他关起来,自己继续回去和洛醺洞房花烛。

乐颠颠的喊着美人,来到洛醺房里时,却发现被捆绑的是自己派来伺候看管洛醺的丫鬟,而洛醺,不翼而飞。

正文 339章 五个姨太,逐个祸祸

其实放走洛醺的不是这个小丫鬟,身为贺家下人,谁不知道贺青松的脾气,违逆他的心思等于找死,放走洛醺的是贺青松的几个姨太太。

他抓了洛醺回来,大张旗鼓的要纳为六姨太,府里差不多都知道,大太太对他这种行径见怪不怪,也一直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因为贺青松曾经答应,无论他娶多少女人回来,没人能撼动她正室的地位。

五个姨太太不一样,每逢贺青松娶个新人,都会把她们束之高阁一段时间,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她们早听说贺青松对洛醺垂涎何止三尺,三百尺都有了,听闻贺青松今日得偿所愿,几个每天闲得五脊六兽正熬夜码长城的姨太太过来瞧看洛醺,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嫉妒,见到洛醺才发现她们几个的容貌捆绑一起都没有洛醺漂亮,于是人人自危。

几个姨太太嘀嘀咕咕,洛醺没听清楚她们的话也看懂她们的表情,感觉自己逃脱的机会来了,于是放言,要么放了她,要么等她成为贺青松的六姨太,这五个人就没好果子吃,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如何折磨这五人。

“你,人老珠黄卖到窑子去做三流窑姐,每天被几十个男人祸祸,还赚不到钱,被老鸨子和大茶壶皮鞭蘸凉水的打。”

大姨太吓得用手帕捂住嘴。

“你,肥得像猪卖到乡下去种田,起五更爬半夜,吃苞米面糊涂嚼咸菜疙瘩,干不好农活就被丈夫一顿拳打脚踢。”

二姨太吓得缩着脑袋躲到众人后面。

“你,瘦得像个麻杆,一看就是抽大烟的后果,索性卖到大烟馆当奴婢,一个月赚下的苦命钱连一次大烟都不够。就让你只看却抽不到,折磨死你。”

三姨太顿时哈欠连天,烟瘾上来。找了个理由脱身而去。

“你,上身长下身短。不是馋就是懒,就当我嫁入贺家为了大喜大赦天下,把你许给街里要饭的老张头,让你天天吃残羹剩饭。”

四姨太溜了眼五姨太,一顺水的四个都编够了,该轮到最小的这个,悄悄道:“不知怎么祸祸你?”

洛醺哼哼一声冷笑。对五姨太恶狠狠道:“你,自以为年轻漂亮,整天的独霸贺青松,我进门后我就独霸贺青松。然后让他把你贬为奴婢来伺候我,我会对你格外开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打的你嘴歪眼斜。我看你还自以为漂亮。”

五姨太伸出兰花指:“你!”

洛醺妩媚的一笑:“我怎么,我当了六姨太你就不再是五姨太,我给你取个奴婢的贱名叫五丫,哈哈哈哈哈……”

五姨太自我感觉还不错,是以没有被洛醺的话吓住。扭着风摆杨柳的身子,抛出潘金莲勾引武松的眼神,绞着罗帕,移着莲步,哼哼一声笑:“老爷说过,雨露均沾,你想独霸,办不到。”

洛醺扬着脑袋,不可一世的样子:“贺青松对我也说过,三千后宫,专宠于我,不信就试试。”

五姨太不屑的:“试试就试试,我现在就去问老爷。”

几个姨太太齐齐过来找贺青松,却被管家拦住:“老爷在前面遇到麻烦,各位奶奶还是消停吧。”

五姨太问:“老爷才要纳这个贱人为妾?”

管家急忙嘘声:“您可别这么叫,被老爷听见可不得了,夜明珠都舍弃了,就为了抓到这个美人,纳妾是小事,搞不好……”知道自己话多,及时刹车。

搞不好什么?搞不好得扶正,几个姨太太更害怕了,她们每个人进门最多的是几十块现大洋,少的也就是两麻袋苞米,贺青松为了得到洛醺竟然把祖传的夜明珠都舍弃了……彼此看看,感觉洛醺刚刚说的话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商量到最后,唯有顺从洛醺的意思,她走了,各人都安生,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放人,想了个办法,让看管洛醺的小丫鬟给洛醺重新捆绑,说怕捆绑不结实让她逃脱。

于是,洛醺就在小丫鬟解开自己绳子想重新捆绑的时候,把她给捆绑了。

回头说贺青松,不见了洛醺急忙喊人,却见洛醺押着他的一个七八岁的儿子在院子里高喊:“贺青松,放了我师父,否则我就杀了你儿子!”

话说洛醺如何知道贺青松抓了高天运?都是因为高天运放的那一枪,洛醺听见,知道大晚上的贺家人不会凭空放枪玩,猜度自己突然失踪高天运不会置之不理,怕是他找到贺家来救自己,前面一阵骚乱之后归于平静,洛醺又猜测除非是高天运救走自己,显然没有,反之除非是高天运不敌贺青松被俘,否则不会平静下来,看架势极有可能是高天运出了事情。

她逃脱后正琢磨怎么逃出贺家,深宅大院,守卫重重,不是那么容易的,猜测是高天运来了,她索性也不跑了,人在后宅,随便溜进一间屋子,随便抓了贺青松的一个孩子,就来找贺青松要人了。

贺青松挥手先给锅子一个嘴巴,又让他拷问绑着的小丫鬟,洛醺是怎么逃脱的,看洛醺拿着把剪子,剪尖对着儿子的咽喉,虎毒不食子,千古不变的道理,贺青松对别人狠辣,一窝孩子,无论哪个女人生的,无论儿子闺女,他都疼爱,因为这是他的血脉,所以急忙笑脸对洛醺道:“有话好说,不要冲动。”

他如此这般模样,洛醺更确定他果真抓了高天运,动了动剪子,也小心翼翼,怕伤及这个无辜的孩子,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继续威胁贺青松:“我不跟你啰嗦,要么放了我师父,要么替你儿子收尸。”

贺青松用手使劲往下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些不信:“你敢杀人?”

洛醺冷笑:“那我们试试。”说着假装举起剪刀来刺贺青松的儿子。

“不要!”贺青松高喊。

“爹救我!”小男孩也吓得哇哇大哭。

洛醺再问贺青松:“放还是不放?”

贺青松回头看看锅子,咬牙切齿,狠狠的,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放。”

高天运被放了出来,因为身中数箭被麻醉,小伤却无法动弹,身子软塌塌的,来到院子里发现洛醺,高喊:“臭丫头,还不快逃。”

洛醺看他像个废人似的,当即对贺青松道:“我师父怎么了?你真是不想要你儿子了。”

贺青松急忙道:“无碍,过不了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洛醺不信,问高天运:“师父,他说的可是真?”

高天运道:“谁让你多管闲事,贺菊香是我媳妇,贺青松是我舅哥,他当然不会害我,你快走。”

洛醺这才放心,她决计不会丢下高天运自己逃命,只是高天运无法行走,于是她又管贺青松要来一辆马车,为了确保他不追自己,仍旧挟持他的儿子,并且赶车的伙计依着她的意思换成一个年老的婆子,因为洛醺怕贺青松有诈,一旦中途那伙计和自己打斗,自己根本不敌。

如此,她带着高天运离开贺家,去哪里?当然不会路途遥远的回山里,而是径直回了沈家,到沈家门口,才把贺青松的儿子放了,那婆子带着少爷掉头回去贺家。

洛醺敲开家门,门房发现是她回来,先喊伙计把行动不能自理的高天运背进去,然后赶紧去禀报沈稼轩。

沈稼轩正搂着女儿睡觉,父亲再好,女儿小,还是整天哭咧咧的找娘亲,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亲自哄女儿睡觉,听闻洛醺回家,他急忙披衣出来看,也猜度大概是出了事情,否则她想回来也不是三更半夜。

高天运已经被鬼三带人送到客房安歇,沈稼轩和洛醺彼此对望,他开口竟然是:“憋到什么了?”

洛醺嘻嘻一笑,指着客房的方向:“憋个师父出来。”

沈稼轩也听说此事,走近她简单搂了下,算是对夫妻重逢表达欢喜,然后过来看望高天运。

他给高天运把脉之后,感觉一切都像贺青松说的无异,只是麻醉的药物剂量过大,高天运一时半会无法行动自如,眼看天都快亮了,就让他先安歇。

洛醺着急看女儿,和沈稼轩出来高天运的房间,嗖的蹿上沈稼轩的身体,撒娇道:“抱抱。”

沈稼轩四下看看,没有下人跟着,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啊,何时能够长大。”

洛醺摸着脑袋脱口道:“你怎么像我师父,整天打我。”

沈稼轩眉头一蹙,她师父当然知道是高天运,且不说洛醺是怎么认了高天运为师父,听说高天运整天这样打她,心里突然不爽,这是何等亲密的关系才这样打情骂俏。

“这位,你师父,为何整天这样打你?”沈稼轩不是个多事的人,总归涉及到自己妻子,而洛醺又是众所周知因为美貌而被诸多男人爱慕,但他问的非常小心。

洛醺倒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模样:“他说话就喜欢打我脑袋,要不就骂我臭丫头,要不就说我笨,但我师父很疼爱,他为了给我做床伐树,我在旁边看热闹,那棵大树老邪性了,偏偏追着我砸,后来我师父趴在我身上护住我,他被大树差点砸死了。”

做床?趴在她身上?沈稼轩眉头聚拢。

正文 340章 夫妻反目

沈家新宅一片静谧,这样的时辰各人大多已经睡着,沈稼轩却没有睡,同鬼三老杜几个人商量,决定天亮去镇公署拜访贺青松,人家明目张胆的抓了自己媳妇,再忍气吞声,自己养这么多兵勇岂不是当花瓶摆着。

鬼三早有此想法,别说他个镇长贺青松,浪雄如何,顾芝山如何,都处心积虑的害沈家,后来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就连一向胆小怕事的孙猴子都拍着桌子骂:“贺青松这瘪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大表哥,你干脆把他告到大总统那里,看这乌龟王八蛋还当什么镇长。”

沈稼轩轻蔑的一笑,他这人很前辈,说话更是非常谨慎,第一次吹嘘道:“对付一个小小的贺青松,还犯不着惊动大总统。”

几个人商量了很多细节,终究这里是贺青松的地盘,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鸡叫二遍,沈稼轩才回到房间,看洛醺搂着女儿睡的正香,而女儿迷迷瞪瞪的也感觉出是娘亲回来了,搂着洛醺的脖子,脸贴在洛醺脸上,生怕洛醺会再次不翼而飞似的。

沈稼轩感叹,娘就是娘,女儿看上去喜欢自己,心底深处还是更在意洛醺。

沈稼轩打了个哈欠,悄悄靠着洛醺躺下,想小睡一会。

洛醺感觉出他回来,嘟囔一句:“叔,以后我管你叫稼轩。”

此话是有感而发,因为被高天运误会。

沈稼轩刚闭上眼睛,蓦然睁开,问她:“怎么了?准备在家相夫教子,不出去瞎跑了。”

洛醺呼哧坐起,于此就挣脱开了女儿的胳膊,若萱睁眼看看她。撇嘴想哭,洛醺急忙抱起女儿轻拍哄着重新入睡,哑着嗓子问沈稼轩:“啥叫瞎跑。我在找宝藏,并且我师父说了。他自己也有一大笔宝藏,他说全部留给我,说我们沈家这样的门庭,个个游手好闲都够活十年的。”

她语气里非常高兴,沈稼轩不得不再次想起她刚回来时说的话,什么做床啊什么高天运趴在她身上,艰难。也还是忍不住问:“高天运年纪轻轻,为何把那么多的钱财留给你?”

洛醺有些诧异:“他是我师父啊。”

沈稼轩轻笑:“你们才相差几岁,他做你的师父,感觉怪怪的。”

洛醺歪着脑袋看他:“沈稼轩。你有话直说,你不会怀疑我什么?”

沈稼轩叹口气:“洛醺,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怀疑别人,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人多少事。你比我都清楚,我再重申一遍,我没你想的那么豁达和坚强,毕竟现在有了女儿,要为她考虑。寻找宝藏的事你不用管了,自有我和鬼三等人,另外,所谓的宝藏或许根本就是杜撰的故事,你还是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女儿。”

洛醺听明白沈稼轩是怀疑她和高天运有私情,顿时火了:“即使我师父对我有那种心思,也是当初他不知道我已经嫁人,我们同睡一张床上都什么事没发生,我能够处理好这些事。”

同睡一张床上?沈稼轩豁然而起,下了地像丢失什么东西了,满地的乱蹿,从来没有过的心烦意乱,忽而理理头发,忽而仰头长叹,想了半天,重新回到床边告诉洛醺:“假如你还想和我好好过日子,明天开始哪里都不要去。”

洛醺当即拒绝:“我得找宝藏,找到宝藏之后我答应你再也不往出跑。”

沈稼轩脱口道:“你要是再跟高天运走,就不要回来。”

洛醺像没听懂似的瞪眼看着他:“你又想撵我走?就像从北平回来那次一样?”

沈稼轩出口已经后悔,急忙解释:“洛醺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来往。”

洛醺心里冰冷,讥笑:“我首先来往的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不把你弟弟杀了。”

啥叫吵架没好口打人没好手,两个人就这样越说越离谱,最后争论的面红耳赤,直到把女儿吓哭,才彼此闭嘴不再言语。

天已经大亮,高天运也差不多能够自由行动,早饭过就来同洛醺告辞,他要回山里。

“我跟你一起走。”洛醺穿戴整齐,手中还拎着一个包袱,里面是自己的生活用品。

高天运看看旁边冷着脸伫立的沈稼轩,似乎发现他们夫妻间的不愉快,道:“你好好留在家里吧,闺女才这么一点点,需要娘,关于宝藏,等我有了眉目再来告诉你。”

洛醺根本不听,且率先走了出去,幸好女儿被冯婆子抱走去洗漱吃饭,没有羁绊,她也没有回头看沈稼轩。

高天运唯有同沈稼轩拱手告辞,追出去想劝洛醺,不料洛醺却先开口道:“假如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别扭,我自己找地方住。”

高天运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自从见过沈稼轩,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罪恶感,那就是自己对洛醺的感情,看沈稼轩仪表堂堂谈吐文雅气度不凡,与洛醺当真是郎才女貌,自己汗颜。

“丫头,你丈夫好像不开心,也是,师父在半拉山名声不好,搞大了一个未婚姑娘的肚子,又害她一尸两命,你和我在一起,他当然不会高兴,所以你回去吧。”

洛醺突然瞪着他:“你再撵我一遍,我这辈子都不见你。”

高天运真没敢同她赌,两个人于是重新回到山里的家,鉴于被贺青松派人抓过洛醺一次,高天运一把火点着了木屋,带着洛醺去了另外一个住处。

同样木屋,屋里同样的陈设,洛醺惊呆了:“师父,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吧。”

高天运几分得意几分感慨:“没错,一来是当年为了防备贺青松抓我,二来也是为了自己在山里到处走方便住宿。”

于此,两个人把家重新安置在这里,高天运也不敢掉以轻心,试着教洛醺几套防身的功夫,不是大擒拿小擒拿。而是非常有效的逃遁之术,类如日本的忍术,又不尽相同。总之就是利用眼前的任何东西做屏障,成功的保护自己。

还教洛醺射箭和飞刀。枪法洛醺直接拒绝学习,因为她的枪法再学也是那么烂,并且她更着急的是寻找宝藏。

高天运眼看山中大雪一日比一日厚积,本想放在来年春天再出去寻宝,但洛醺来了,假如自己什么都不做,和洛醺这样优哉游哉的朝夕相处。有瓜田李下的嫌疑,于是答应她:“明天,我们出去踅摸。”

终于可以寻宝了,即使找不到。洛醺觉得还可以从过程中向高天运学到一点专业知识,于是非常开心。

吃完晚饭,高天运在木屋外面的空地上活动筋骨,洛醺收拾好碗筷出来看他,眼望夕阳挂在林梢。又大又红,这样美丽的景致不由得让她黯然神伤,是兀然想起沈稼轩来,曾几何时,两个人恩恩爱爱。同看过日出同赏过夕阳。

眼眸一暗,轻微的叹口气。

高天运及时捕捉到她的表情,问:“如果想家就回去看看,沈稼轩那个人不错。”

洛醺看着高天运,突然眼眶红了,蹲在地上用手在平坦的雪面上工工整整的写了“沈稼轩”三个字,啪嗒,一滴热泪落入雪上瞬间消失。

“师父,为何他只看到我的胡闹,看不到我对他的好。”

夫妻间的事是家务事,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高天运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我和他在一起时,他有三个老婆,还有皓暄这个儿子,他即使爱我,却不能给我一场婚礼,我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对我明媒正娶。”

高天运似乎也才明白为何洛醺一直叫沈稼轩为叔,没有一个郑重其事的婚礼,他们的关系仿佛还停留在过去上。

“他坠下悬崖出事的时候,我是打算为他殉情的,想死没死成,因为我怀了女儿,师父你是男人不懂,怀孕对一个女人非处辛苦,我每天还得处在对他的思念和担心中,还得撑起沈家那么大的家业。”

高天运走近她,把她从雪地上拉起来,就那么看着,没有说话。

“我女儿是生在荒郊野外的,他虽然碰巧在旁边,却根本不认识我,后来我们又分开,你知道我把那么丁点的小人养大是多么艰难。”

高天运终于开口了:“洛醺,你这些话跟沈稼轩说过没有?”

洛醺摇头:“我从来不对他抱怨什么,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想让他快乐,可是,可是他竟然怀疑我。”

怀疑?高天运浓眉竖起:“他怀疑我和你?”

洛醺当然不能承认,不想高天运记恨沈稼轩,唯有道:“没有。”转而问高天运:“师父,你既然身为师父,也就是传道授业解惑,弟子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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