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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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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从后门追出去。

莫梓旭松了口气,暗想以常喜的身手,解决剩下那三个杀手不成问题,如今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选择又回到伞店的前门,可在店面里碰到梅儿的时候,梅儿递上一杯茶道,“少奶奶你喝口茶压压惊吧,我相公看见常喜和柳儿两个解决了那几个杀手后,往前面跑去了,大概是想要从前街接应少奶奶你。”

“这样。”有常喜在柳儿身边,柳儿是没什么危险的,而剩下被拦住的杀手,此时应该也被府里先行的十几个护院给处理了,至于她……,是继续在此躲避呢,还是回到大夫人那里?毕竟,祁连琛和她约定,会尽快赶去的,她信他,更因为心里的慌乱也只能靠他来平复。

她是从伞店消失的,如果杀手找不到她,折回头来这个伞店,那么梅儿夫妇也会跟着她遭殃。“梅儿,能给我找身便服么?”

梅儿会意,很快地就找来一件素裙。

莫梓旭三两下扯下了头上的发钗、弄乱了发型,并脱下自己身上的锦袍,“发钗你留着,衣服快拿去烧了!”

梅儿点点头,确实是个很聪慧的姑娘,她捧起衣服便去了阁楼。

而换好衣服的莫梓旭知道已没有什么时间告别,这份恩情,她记下了,将茶水洒在地上,将地上活了水的泥灰往脸上一抹,她便低头出了门,往着之前被拦截的石桥处走去,倒也一路无事,沿路碰见几个杀手,也已成尸体。眼见着前方几十米外有七八个护院向她的方向跑来,她心里一喜,知道已经安全无忧,才要小跑迎上去,却发现距离自己不足五米处,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三弟妹,果然不能小瞧你,这样都能被你逃脱,虽然所有的杀手都被解决了,但好在,还有我一路尾随。”

温煦的笑容,恶毒的眼神,一个人可以把两种表情极好地搭配在一张脸上,这个人……他还真敢站着露脸给她看!是料定她必死么?

正好,一盒暗器对付他一个人,应该能够胜任!

莫梓旭倏地往一旁无人的小巷里闪去,祁连宣重新戴上手里的面具,大喝一声,“这次你跑不掉!别怪我手下无情,都是因为你的才能,会让三弟早晚有机会翻身,所以,你必须死!”说着,便追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莫梓旭心跳如雷,猛地回头,同时,暗器开启,“刷刷刷——”

“啊——”

她不知道那些钢针都射在了他身上的那些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是废了!

祁连宣跪倒在地,扯开面具,双手掩住双眼哀嚎着,两股血流顺着眼睛流下。

莫梓旭瞧着,双手都在抖,想折回头是不可能,她只能继续往前跑,绕过这个巷子再跟大夫人他们会合。

她转过身,才跑开两步,只觉一股劲力袭来,紧接着,便是后背的一阵锥心刺痛,刚刚……是什么射进了她的身体?

她僵硬地回了头,就见没有适应黑暗的祁连宣双手不辨方向地摸索着,左手上还握着一把刀,不,只有刀鞘!那么刀……

痛意席卷全身,双腿像灌了铅那么沉重,莫梓旭觉得自己在奋力地跑,可是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才走了不到两米,视线开始模糊,她是抱着最后的求生欲望去跑,可是,意志却已经无法驱使肉体。

身后的声音似乎变得遥远,“贱人,你别跑,贱人!”

祁连宣看不见她,却刚刚掷出的匕首准确地射入她的后心,这是他的运气,更是她的宿命!

终于,莫梓旭眼前一黑,脚底一软,向前倒去。

没有如期的疼痛,或许,她已身体痛得感觉不到更多的疼痛。

一双温暖的手臂拥住她,耳边传来了很熟悉的唤声,“小旭!”

小旭……

会这么叫她的男人,只有一个。

他终于来了么?

真好!

莫梓旭安心地让自己昏厥过去,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刹,她忽而想起了以前的卦象,原来,今日才是她的大劫!而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便是她的贵人。

果然是他啊!

“大伯,在爹和太公的坟前,请你好好地忏悔吧!”

祁连黎从擒获了祈老爷的那一刻起,便把真面目露了出来,他暴露自己,并不是想好了今天一定会杀死祈老爷,说真的,如果他狠得下心,早已在金店擒获对方的那一刻,就把祈老爷给毙了,可是,他却把祈老爷擒到了此处。

大概,在心底里,他还留有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也知道,今天过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在祁府里呆下去了,为父报仇,这是他回府的目的,而今天完成了夙愿,那么家业、财产什么的,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祈老爷跪在了祈二老爷的坟前,哆哆嗦嗦着,因为,祁连黎的剑正抵在他的颈间,甚至,已经是蹭破了皮,渗出了血珠。

“我……我……”面对这么近距离的死亡,祈老爷是真的怕了。

“大伯,看在我还愿意如此叫你的份上,是对你最后的尊重,男子汉敢作敢当,爹和太公在阴间一直得不到真正的解脱,还是说,你想让他们每晚都来找你么?”

这是一个漏洞!

因为,府里除了祈老爷自己外,几乎没什么人知道,那两个鬼魂每次出现的地方,都是有他在地方。

大少奶奶一次,五夫人一次,二夫人一次……

全都是因为祈老爷在场,可府里并不知道大少奶奶那次他也在!而能够一语道破鬼魂是来找他的,那么,说这话的人,便可疑了。

祈老爷的身子还在抖着,他仍然怕,却再不怕鬼魂,而是怕祁连黎真的会杀了他!

“连黎……,你爹他不是我杀的……”

“住口!你还想让我把证人带到你的面前,才肯承认么?”

证人?

这又是一个漏洞!

祈老爷已经清楚,以祁连黎的性格,是不会乐忠于家族财产之争的,必是有人指使,而指使他的人,显然,就是那个知道自己杀害祈二老爷秘密的人!

知道了这两点,祈老爷是怎样都不甘心从容赴死了!

“我……我当年也是误拿了天花病人的东西给你爹,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你撒谎!如果你也碰了那东西,为什么你没事?”

“孩子,你大伯我小时候就得过天花的,所以不怕,可是你爹他……,也就因为我自己有恃无恐,所以忘了毫无抵抗能力的你爹……”

祁连黎冷笑,“这么说,你承认了,承认我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了!”

“我……,连黎啊,你能不能把剑……,啊!”

祈老爷刚想把剑从自己的颈间稍稍拿开,不想祁连黎一个剑花,再次抵上他的颈项,又是丝丝血珠渗出。

祈老爷越发哆嗦了,“别……别杀我……别……”

一股腥骚的味道传来,祁连黎蹙眉,四下张望后,惊然地发现,竟然是祈老爷尿失禁了!

祁连黎心里的鄙夷涌起,这就是名震整个都城的首富之主?居然这么怕死,他还没有动手呢!

“快些忏悔!”祁连黎一喝,剑锋一挑,祈老爷的脖子裂了道血口。

祈老爷哆嗦地更厉害了,感觉一股湿粘从颈项滑落,他战战兢兢地摸索上自己的锁骨,放到眼前一看,——满手鲜血!

“啊——啊——啊——”

伴随着失控的惊叫声,饶是祁连黎再怎么呵斥,都不管用,祈老爷像是疯癫了一般,歇斯底里地惊叫着,双手颤抖,鼻涕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祁连黎觉得不对劲,收回了剑,低声道,“大伯?”

“啊——啊——不要过来!不要杀我!啊——啊——爹,二弟,他们要杀我!不要过来!啊——”

祁连黎一手扯过祈老爷的衣袖,却被后者猛力一拽,衣袖不堪拉扯地被扯裂了。祈老爷顺势往墓碑后跑去,躲在了祈老太爷的墓碑后,小心翼翼地觑着祁连黎,“爹,就是这个人要杀孩儿!”

祁连黎一怔:吓傻了?

“大伯,我是连黎啊。”

“不要过来!——爹,二弟呢,叫他快跑,有坏人!”

祁连黎将剑入鞘,看样子,是吓傻了!

只不过,不知道祈老爷是因为外在的杀意而吓傻的,还是因为他内心对死去的人的恐惧而吓傻的。

都说做坏事的人,有老天惩罚,大概,这就是天意吧!

“老爷——老爷——”

远处传来了林管家一行人的声音。祁连黎信步迎了上去。

林管家一见祁连黎,诧异地问,“堂少爷,怎么你也在这里,贼匪呢?”

祈老爷还躲在墓碑后,语无伦次地嚷嚷着,“坏人,坏人!”

祁连黎扫了一眼祈老爷,也不多解释,“大伯好像受了惊吓,有点痴傻,带回去让葛郎中诊治诊治吧。”

“痴傻?”

林管家赶紧跑到祈老爷的面前,可是,任由他怎么劝慰,祈老爷都是一副惊吓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的,来回就是那么几句,“别杀我!坏人!爹来救我!”

林管家见一家之主变成了这幅模样,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他求助地看向祁连黎,“堂少爷……”

祁连黎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往前走去,“不是说了,带回去让葛郎中诊治!”

“对对,让葛郎中诊治!”林管家一行人,这才扶着祈老爷离开。

祁连黎侧眸扫了眼不甚配合的痴傻祈老爷,他的报仇,就算到此为止,如果让他杀一个没有了正常心智的老人,他下不了那个手。如果祈老爷真的疯了,那么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是,他这厢放手了,却不代表另一个人也同样放手。他让痴傻的祈老爷回府,为其诊治的只有葛郎中,而葛郎中是大少爷的人,所以,祈老爷的后半生,是在痴傻中度过,还是很快长眠地下,全都在大少爷的一念之间。

回去府里,收拾下东西,他也该再次离开了,这次离开后,他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府里还有几个想要告别的人,他恐怕现在都不会回去!

……

当祁连琛赶到的时候,就见石桥附近,到处都是祁府里的护院在叫着“三少奶奶”的声音。大夫人早就因为惊吓,而先行回府了,却留着大部分的护院继续找寻莫梓旭。

见到这种景象,他的心都凉了。

又猜错了!

原来,大哥的目的,还是小旭!

那小旭她……是被掳走了?还是……

想要施展轻功去找寻,可是却发现抬脚都成了困难,找!他要去找小旭!可是,他要去哪里找?

脑海中混乱地思考着,可是此时已失了往日的冷静,什么都想不到!

这时,耳边响起几声,“三少爷!”

他木然回头,就见柳儿正搀扶着一身是血的常喜,一跛一跛地走来,他面上一喜,忙应了上去,“是你们俩!太好了,小旭呢?”

常喜和柳儿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不知道?”祁连琛怪叫一声,而后抓住常喜的肩头,“不是让你保护她的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柳儿还没有意识到失态严重,忙解释着,“我和常喜哥为小姐引开了杀手,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往这边逃的,后来常喜哥把所有的杀手都打死了,我们沿着小姐可以逃走的路都找了遍,这边都没有发现小姐的人影,就想着,小姐应该是回去跟大夫人会合了,啊!难道……她没有……没有……”终于明白了发生何事的柳儿不由惊呼,“小姐……小姐她……奴婢要去找她!”

“你们先别吵,让我想想!”

祁连琛猛地松开对常喜的束缚,却不想,常喜直接一个踉跄地摔倒在地,柳儿忙去搀扶,不由地眼圈也红了。

之前,常喜为了她,挨了一个杀手一刀,流了很多血,她这辈子恐怕都把这份情给欠下了。

祁连琛见状,知道他们也尽了力,轻叹一声,而后从怀中掏出一药瓶,“柳儿,把这个药给他敷上,不然,撑不到祁府他就流血到死了!”

柳儿连忙接过。

祁连琛则开始细细想着柳儿的话,“柳儿,你刚刚说……杀手?”

柳儿点点头。

“杀手?”祁连琛的心更凉了,那么说,大哥此番并不是要掳走小旭,而是想要直接解决了?不,不会的,小旭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休息会,我去找她!”

柳儿一听,忙把药瓶往常喜身上一丢,“少爷,奴婢也去!”她一抬头,哪里还有祁连琛的影子?

若要找人,单靠祈府里的力量是不够的,因为,这不是在祁府做案。所以,祁连琛只能求助衙门捕快,当然,府里内部也要找,总之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双目失明的大少爷,终于安全回了府,他只比大夫人早到了一点点,而且为了避嫌,他选择从不起眼的偏门而进。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蒙上了纱布,脸上则蒙着面纱,遮住了双眼裹纱布的样子。

能够把失明的他救回,全靠如今已成亲做起卖伞小生意的梅儿。

虽然,梅儿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坐轮椅的大少爷,会突然站起来入常人一般走路,更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而被刺瞎双眼。可是,因为曾经的情义,她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过问,救了他,给他的眼睛上了药,而后又按他的指示,找到了藏在府外的轮椅,把他推回了祁府。

大概,梅儿的心底里,是真的有过这个男人的吧。

她推着他,绕过众人的耳目,顺利到了院落。大少爷感激她,想要留住她,梅儿婉言拒绝了。

可是,二人拉拉扯扯的这一幕,却正好被大少奶奶看见。

大少奶奶醋意萌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地看出大少爷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冲过去,一把扯开梅儿,抬手就是一巴掌,“贱人,被赶出去了,居然还敢回来!”说完,又是一个巴掌。

梅儿连挨了两巴掌,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大少爷一听这声音,便知道出了什么事,“住手!俞婉,你才是个贱人!”

大少奶奶怔了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少爷,这才发现大少爷的不对劲,“相公……,你的眼睛……”

“我让你住口!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心里觉得,祈老爷必死了吧,所以,大少爷此时似乎也少了忌讳,加上失明的抑郁,让他口不择言起来,“你个贱人,你跟爹做的好事,你当我不知道?你在爹的身下银荡地朗叫时,可有想过我是你的相公?贱人!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想再见,此时的他,就算有想见的人,恐怕也见不了了吧。

大少奶奶大惊失色:原来,他都知道,只不过是忍着。他一直知道,所以才不碰她!那么现在,他不忍了,她又将被如何处置?

“青儿在哪里,青儿!”大少爷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青儿忙不迭地从里屋里出来,一瞧见大少爷裹着纱布的眼睛,也不由惊呼,“大少爷你……”

“少废话!还不快去把葛郎中请来!”

“是,是!”青儿哪敢停留,一溜烟地跑了。

大少奶奶像是个被无视的人,期期艾艾地窝在一边,等候着自己丈夫的发落。

大少爷像是忘了有她这个人,伸手又拉住了梅儿的手,“真的不愿再留下伺候我么?我保证,今天以后,这个府里,没人会忤逆我的意思。”

梅儿自然无从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她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大少爷,奴……奴家知道你的心意,只不过,奴家如今已嫁了人,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所以,请大少爷莫要强求。”

“嫁了人……”大少爷低喃,继而苦笑,“好,也好!——阿萱,阿萱!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死哪去了!”

竹儿闻声从厢房里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还擦拭着泛红的眼眶,“爷,有什么事,让妾身来做吧。——啊,你的眼睛!”

大少爷一脸不耐,“我都在这呆半天了,你才知道滚出来!阿萱死哪去了?不想在这个院里呆着,那以后都不要回来!——你去包上五十两银子给梅儿,然后送她出府,路上别让人为难她。”

“……是。”原来,只是为了一个已经被赶出去的丫鬟。

梅儿被送出去之后,院里只剩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二人。

大少奶奶此时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相公,妾身错了,妾身知错了!”

大少爷冷哼一声,“怎么还不滚?”

“相公,你要妾身滚去哪里啊!”大少奶奶跪在大少爷的膝旁,“妾身知错了,相公,不要休了妾身啊!”

“原来,你是怕这个。”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虚名,“你也知道被休的女人很可耻吗?可是,你就偏偏是做了这么可耻的事!不过,今天过后,府里便是我的天下了,我也不介意多养你一张嘴,但是想要大少奶奶的头衔,你是别想了!——俞婉,嫁入祁府七年之余而无所出,现降为通房丫鬟!”

“通房……丫鬟?”那便是连竹儿的地位都不如了!

“怎么,我抹去了你的罪行,你还不满意?还是说,比起通房丫鬟,你更想我休了你?”

通房丫鬟!大少奶奶咬咬牙,忍了。

她本就不是名门的血统,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自己娘亲和一个地痞无赖生的野种。如今,也只有在祁府里,那个无赖父亲才会觉得她有些利用价值,才会为了钱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她被休了,那么娘家人自然会觉得她丢脸,就算可以收容她,那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更何况,她那个无赖的亲生父亲一旦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便极有可能找上她的娘家人!那时,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好,一切都听相公的……”

“嗯?”

“一切都听爷的安排!”

“那从现在起,除了伺候我,你也跟着阿萱一起伺候竹姨太吧。”

“……是。”

大少爷似乎此时才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沉闷给拔除了,当然,对于大少奶奶的惩罚,并不是到此为止,他早就为那个银荡的女人想好了另一条出路。

……

不多时,葛郎中来了。

他看了看大少爷的眼睛,而后摇摇头,“大少爷,恕老奴无能为力。”

大少爷狠狠地一拳捶上床沿,“那个该死的女人!——葛郎中,你比较了解,可有高人介绍?多少钱都行!好容易等来了今天,我不能一辈子都做个瞎子啊!”

葛郎中长叹一声,“哪怕是皇宫御医,都不可能还少爷一双完好的眼睛了!少爷的双眼被针刺瞎,而那针直插眼睛末梢,幸好是被及时拔出钢针,不然,有可能引起感染而性命不保!”

大少爷越听越火,“该死的,我真是小瞧了那个女人,下次再见到她……”说到这,他不由一顿,当时自己被刺瞎双眼,疼痛难忍,狂乱中丢出了匕首,却也知道那一丢应该有射中莫梓旭的身体,只不过后来,那女人怎么样,他却看不见了!可后来梅儿带着他治眼的时候,他有听见路上有祁家护院在找寻那女人,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她侥幸回府,那就麻烦了,一定要赶在她揭发他之前,解决她!还有老三,他们夫妻一个都别想活!

“葛郎中,如果那女人受伤回府,一定会找你治疗,你直接下一剂毒药……嗯?”

听到这里,葛郎中眸光一闪,安慰道,“老奴明白。大少爷莫要生气,要知道,虚火上升,对你的眼睛极为不利,如果再感染……,倒是损失的,就不只是一双眼睛了。”

说完,他悄悄地看了眼刚刚敷剩的药末,不由心里一酸:他是个郎中,医者父母心,可是现在,他却在一次次做出与职业道德相违背的事情。大少爷的眼睛本来是有的救的,可就在他刚刚敷药的时候,加了一味有毒的药进去,现在,才是真的无药可医了!

大少爷哪里知道,他的心腹葛郎中,早已成了自己四弟跟前的人,他还当做知心人似的悄悄对葛郎中道,“你可知道,很快地,祁家的家业都会落在我的头上!等会你就对外说,因为我突然可以行走了,是经络冲撞,相生相克,所以能行走的代价,就是带来视线模糊!既然可以继承家业,还要这轮椅做什么!”

葛郎中听得糊里糊涂,“大少爷的意思是,老爷愿意……”

“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因为今天,祁连黎那个白痴就会把他解决掉!”

“啊!”葛郎中惊呼,想不到大少爷这么快对祈老爷动手,而且,还没有只会他一声,这事要是被四少爷知道,会不会觉得他故意隐瞒?

大少爷哼笑了声,“你是不是也很开心?这样,二叔和太公的死,就会被老头子一个担了,没人会怀疑到,你是帮凶。”

葛郎中低头不语,他又能说什么?如今掌握他秘密的,已不是一个两个人,他愿意帮着这几个主子狗咬狗,或许,真当他们都几败俱伤的时候,他才是那个渔翁得利的人。

大少爷慢慢地躺会床上,“等着吧,很快地,就会有老头子去世这个好消息传来的!”

……

确实,府里很快地乱作一团。

先是大夫人回了府,慌慌张张地让府里所有的护院出动,去寻找莫梓旭,好在柳儿和常喜回来报信说,三少爷已让衙门捕快秘密地寻找,毕竟这种事不好张扬。

大夫人才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林管家又差了人提前报信说,老爷被劫持,如今受到惊吓,神智有些不清,好像是吓傻了。

这下府里才闹翻了天,祈老爷人还没到府,大夫人便差人去请葛郎中。

而葛郎中当时还在大少爷的房里未走,二人一听传报的说,祈老爷未死,只是受惊而吓傻了。

大少爷心里一慌,伸手扯住葛郎中的衣服,竟带着几分可怜地恳求道,“求你,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求你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好起来!让他死!一定要让他死!”

葛郎中也是心里一个咯噔:又要害人!可这个人,是四少爷的亲爹,从他当了四少爷的探子后,四少爷就曾说过,如果大少爷想要害谁,在他动手前,一定要告知四少爷!

现在是来不及了,因为佳姑姑就在门口等着,葛郎中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一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是绝对瞒不过医生的,尤其是葛郎中这种见多识广的老郎中。

所以,当葛郎中一搭上祈老爷的手腕,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奸巨猾的祈老爷,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吓傻了?可作为自己的第一号恩主的祈老爷既然装傻,那么葛郎中怎么也要配合下去。

其实,葛郎中的心里是希望祈老爷真疯的,而且,最好是一疯到底,所以,无形中他已经选择去听从大少爷的指令,而准备对四少爷来个先斩后奏。

于是,葛郎中转了身,对着后面一脸担忧的大夫人和五夫人摇摇头。

大夫人就怕他摇头,“有话快说,要买什么样的药材,多珍贵我们祁府也出得起!”

葛郎中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老爷确实受了惊吓过度,而且,不是这一次惊吓的问题,极有可能是加上之前几次闹鬼事件的连环效应。这情况比四少爷当年还要难以医治,毕竟老爷年纪摆在这里,要恢复……难。——啊,当然,一般这种受惊而痴傻的情况,在家人的安慰下,或许会得到好转也说不定……,唉,我还是先给老爷开个方子吧。”

大夫人忙张罗着让人去煎药。

葛郎中有说,“请各位夫人先行回避,我先给老爷针灸一下,活络下经络,有益恢复。”

现在,只要是听说可以有益祈老爷恢复,葛郎中自然是说什么,大夫人便听什么。

就这样,闲杂人等出了门,只有葛郎中在的时候,这个虚伪的庸医才凑近祈老爷的耳边道,“老爷,这里没别人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你尽管说吧。”

祈老爷一反之前的痴呆之状,眼中精光一闪,“老葛啊,还是你了解我!”

葛郎中低头:就因为了解,所以才更容易动手。“是的,老奴知道老爷必有隐情,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还是给老爷开了些安神的药。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祈老爷一拍床案,“是连黎那小崽子,想要杀我给他爹报仇!只不过,这小崽子少了点狠劲,所以,我只要一装傻,他便放弃了杀我的念头。”

葛郎中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老爷打算什么才恢复正常?”

祈老爷冷声道,“祁连黎那小子,过不惯这祁府里的大院生活的,他回府就是为了报仇来的,如今,我傻了,他估计也过不了多久就回离开,到那时,我再恢复吧。——对了,这一次祁连黎之所以知道是我害了他爹,主要是因为祁连宣那个杂种从中挑拨,你现在应该还有定期给他治腿吧,下次用药的时候……嗯?我想明白了,他之前说如果他死了,那么府外他安插的人便会把我的事传出去,那好,我不让他死,我让他变傻!老葛,你应该做得到的。”

葛郎中额头泛起薄汗,这对父子,都想要用他的手让对方傻啊。“可是老爷,我就是刚从他那里过来,他的腿已经可以走路了!应该是这几天的事。当然,他为了能尽快走路,也是太过勤于锻炼,所以导致脑中一部分经络不通,现在,双目视物不明,老奴正在给他治眼。”

“呵,竟有这种事!”祈老爷那个怒啊,“怪不得这么急着想杀我,原来,人家的翅膀硬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祁家的家业啊。哈哈!好,就让他走几天,让他摸一摸这府里白花花的银子,再让他做一辈子的金钱傻梦!”

达成了共识后,葛郎中悄悄退出了,却是去了煎药房。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将其中药粉倒入药中。

煎药的丫鬟以为是补充的药材,自然不会多问,殊不知,那才是可以让祈老爷变傻的药物。

祈老爷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府里所有的人以为他傻了,而他自己也认为葛郎中给他开了安神药,所以放心地喝,却不知,这是真的可以变傻的药!

而当他真的变傻之后,更是谁也不会怀疑到葛郎中的身上。

……

祁连琛交代了捕快寻人之后,一瞬也不停地回了府。

他直奔大少爷的房里,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竹儿,冲上床边揪起大少爷的衣领,这才看见大少爷的双眼裹着纱布,脑海中闪过莫梓旭的暗器,他心里一疼,“果然是你!说,小旭呢?你把她藏哪了?”

大少爷一听,心知那个女人还没有找到,不管是被救了,还是死了,只要她没回府,那么他就安全。

慢悠悠地欲扯开祁连琛的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来!我说过,别再碰她,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祁连琛松开右手,反而掐住大少爷的脖子,逐渐用力,“你把她藏在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双眼睛……怕就是被她射瞎的吧!”

大少爷心想:原来,那个贱女人用的暗器,是祁连琛给的啊!

“快说!”祁连琛见他沉默,又加了几分力道,眼见着大少爷的脸开始有些泛起青紫。

竹儿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她也没有资格说什么,因为她怕,她怕祁连琛抓狂起来,下一个掐上的,便是她的脖子。

大少爷开始呼吸困难,“好……我……我……”

祁连琛松了手,“快说,她在哪里?”

大少爷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冷笑道,“怎么,找不到她,你怕了么?你就和老二一样,靠女人的孬种!”

“砰!”

祁连琛一拳打在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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