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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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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梓旭煞有介事地被柳儿扶到床上,葛郎中那庸医,在莫梓旭的手腕上把了半天,一脸沉思的样子,看得莫梓旭心里好笑。

半响,葛郎中起了身,在大夫人一脸期待下,笑道,“恭喜大夫人,三少奶奶确实有喜了!”

什么?

莫梓旭恨不能瞪死那个庸医,这样的谎他也说得出?

她想要抬手抗议,偏偏有个很激动的家伙,死死握住她的手,眼里还闪着水雾。

莫梓旭真想给他当头一棒,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女人啊!

被逼到这份上,莫梓旭是什么都没法说了,她想着,这脉是肯定有问题的,葛郎中怎么说也是老郎中,那么多奇毒都能找得到,把个喜脉肯定是没问题,也就是说,他分明是在说谎,为什么?

难道,是要把她推到浪口风尖,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怎样,由于莫梓旭如今是“重点保护对象”,大夫人很快就遣散了闲杂人等,让她好好休息,并且祝福柳儿和茶儿好好伺候,让她一定要把慢慢一大碗的山药阿胶乌鸡汤全部喝完。

终于,该走的走了,安胎大补汤也喝了,如今只剩下祁连琛笑眯眯地在床头看着她的时候,莫梓旭才蹭得坐起。

这一动作把祁连琛吓了一跳,忙扶着她的后腰,责怪道,“起来这么猛做什么,如果动了胎气……”

“胎个鬼!”

祁连琛以指点上她的唇,“嘘——,你现在是有孕之人,不能说粗口!”

莫梓旭抓狂了,她现在不仅想说粗口,还想打人!

一把挥开他的手,莫梓旭无力地说道,“咱们俩啥时圆房的,你该知道吧。”

祁连琛点点头,“自然。”

“你觉得才半个月,就有孕,可能吗?”

“如何不可能?”

祁连琛问得理所当然,让莫梓旭双手死死握拳,好容易卸下怒气,“是,半个月是可能,可是,四五天就不可能!”

祁连琛不解,“明明是半个月,为何变成四五天?”

莫梓旭白眼一翻,“相公,接下来,妾身会好好地给你解释一下,男女人体的生殖器官构造及原理。”

……

这坏消息传得快,好消息同样也传得猛。

晚膳时还是别人半信半疑地得知莫梓旭可能有孕了,不过一个时辰,全府里都在说着这个消息,连给秦雅韵和四小姐送饭的丫鬟们也相谈甚欢。

才拿起筷子的秦雅韵,一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筷子便滑落了,她怔怔地盯着饭菜半响,终于苦笑出声:她被拒了,可是那个女人却在同一天传出,有了身孕,上天这是在取笑她么?

“呼啦——咣当!”桌上的两菜一汤被她尽数挥到地上。

“老天为什么要这要待我!?啊——”

秦雅韵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地狂叫着,整个府里都听见了那哀鸣般的声音,良久才停歇。

可是,谁都不会去理会,别人也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叫,那是妒忌,更是一种再也无法填补的绝望。

……

“所以,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把出有没有身孕!”莫梓旭这厢,经过解说,正式总结陈词。

祁连琛的脸上有些失望,可很快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葛郎中撒谎?”

“绝对撒谎!”

“为什么?”

“呵,为什么,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大概,是跟他同伙的大哥,又要打什么算盘了吧。”莫梓旭起身,下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大槐树,唉,她又有渴望了。

祁连琛苦思,却也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让莫梓旭成为众人嫉妒的焦点,毕竟,这是嫡子正妻的孩子,也就是府里的嫡孙,如今府里唯一的太孙——二哥的长子决不能相抗衡的身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然后,再害她么?

祁连琛心里一寒,好在,中秋没有几天了,再熬一熬,今晚开始,他会对莫梓旭寸步不离。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有一事不明,“对了,既然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身孕,那晚膳的时候,你说你没胃口都怪我,又是怎么回事?”

“啊?”要死了,竟然被他又回忆起这一茬。

莫梓旭红了脸,但转念一想,夫妻之间,在情欲方面是平等的,他提出的建议,她又凭什么不能有所期待,于是一把揪住了祁连琛的衣领,“当然怪你,大槐树、石桌……,是你撩拨我的嘛!”

大槐树、石桌?

祁连琛眨眨眼,而后笑了,“小旭,你好色。”

吼,这话说的,色的到底是谁啊!“是啊,我就色了!”

说完,一把扯了他的衣领,却被他的大手一抓,“等等,不是大槐树么?”

莫梓旭看了眼沙漏,折腾到这会,也该是让柳儿她们去“回避”的时候了。

“柳儿!时候不早,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去睡吧!”

祁连琛失笑,竟有些着迷地看着莫梓旭带着小狡猾地模样。

回想起自己能娶到这么一个女人,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他不会夺人所爱,更不会强人所难。所以,当半年多前,失忆前的她第一次抛开女儿家的矜持,找上了他,希望能够拒绝这门婚事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

那时她说,她爱的是自己的表兄。

而没有体味到男女之间奇妙的他,那时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在心底里,他甚至祝福他们这一对。

只不过,事与愿违。

这是一桩皇上开了圣口的婚事。

他现在由衷地庆幸,有皇上口谕傍身,才能让他,没有错过她。

心念一动,他一手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她们都去睡了?”

明知故问,“是啊,你要不要去她们房里落实一下?”

“找打!”祁连琛一手真的就对着莫梓旭的臀上拍去,不疼,但很暧昧,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打在上面,就没再拿下来,而是顺势一托,将她整个人托起,置于附近的桌案上,笑道,“要不,在大槐树、石桌之前,咱们先模拟一次好了。”

“你……唔……”

……

衣衫扯落一地,肚兜凄惨地躺在案桌上,莫梓旭半扶着祁连琛的肩头坐起,虚弱地以丝帕擦拭身体里流出的浑浊。

祁连琛只套了件外袍,里面中空。

莫梓旭则身上空无一物,她刚想下撩起肚兜穿上,却被男人一把抢去,抛到床上,“不是要大槐树、石桌么?穿了再脱,岂不麻烦?”

莫梓旭汗一滴,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连走到大槐树那都成问题。

一件厚实绒棉斗篷披上她的身,祁连琛笑得不怀好意,“这个就很方便,也保暖。”

莫梓旭怕了,他真的想玩第二场?“我累……”

拒绝的意思,在祁连琛的耳朵里自动转换,“走不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

“无妨,为夫抱你。”

祁连琛吹熄了灯,时近中秋,朗月皎皎,莫梓旭从窗户往外瞧去,——好亮!

她有点胆怯了。

看出她的迟疑,祁连琛贴着她的耳际,轻道,“我先去打点一下。”

“打……打点?”

男人悄无声息地拿着一张薄毯出了门,莫梓旭瞧见,他竟将那薄毯铺在……石桌上!而后又鬼魅地回了来,房门都不再关闭,直奔她的面前,魅惑一笑,“她们睡熟了。”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莫梓旭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很期待似的。

祁连琛直接将她横抱而起,低声道,“为夫能听出她们的呼吸。”

“噢——”莫梓旭无意识地迎着,实际上,人已有些恍惚了,不仅如此,身下已经有些湿。

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想偷情。

当身体坐上一块硬物之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石凳上!而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笑得暧昧。

果然……还是太亮了!

“我们……唔……”

她话未说完,唇已被封住,略显冰凉的触感沿着她的唇贯穿全身。

明明才经过一次激情,可现在,男人却吻得更加急切、火热。

他的手插入她顺滑的发间,紧扣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将她的双臂和腰际一同拥住,他箍着她的力道很紧,紧到她无法动弹,双臂发疼,他狂野的蹂躏她的唇瓣,迫切的撬开她的唇,将舌尖探了进去,与她纠缠……

而她因为斗篷下空空,身体尤为敏感。

混沌中,回头看了眼,果然被大槐树挡住了柳儿的房间,这里,是个盲点。

月色下,女人的美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才从莫梓旭的唇上撤离,祁连琛眸光一扫,他一见到她那曲线优美的白皙颈项,再握住手中软弱无骨的细嫩手臂,似乎耳边轰的一声,渴望就这样升腾起来,再也按捺不住地撩开她身上的斗篷,大手向她的腰际探去。

“呃……”莫梓旭脑袋一阵晕眩,不由喃喃低吟,她喘着气,脑中不由自主一片混乱,模模糊糊中想着,果然在露天之下,更加刺激。

男站女坐的姿势,让祁连琛弯着腰,稍有不便,他直接就着身边的一个石凳坐下,掐着莫梓旭的腰身,就将她给抱了下来,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同时,他低下头,撩开斗篷,含住在空气中颤抖的她,灵动的舌头舔吮她的肌肤,贪婪而疯狂地吸吮着,像匹饥饿已久的狼。

“呃……”莫梓旭紧紧抓住他厚实的肩胛,拨开外袍,指甲深陷肌肉,留下暗紫色的淤痕。

“小旭……,你快把为夫给惹疯了……”他粗哑着说道,舔噬她软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声说明。

“唔……”

莫梓旭话还没说完,又被再次涌来的舌根淹没,堵住了她破碎的呻吟,脑中空白一片,茫然地眯起眼眸,再也顾不及是否被别人看见,将全部身心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

祈老爷睡得晚,人到了这个年纪,似乎都不怎么困了。

不,今天是个例外,今天他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做什么事都无法专下心来。

这晚,他来了二夫人的房里,话说回来,二夫人现在有了身孕的事,对他来说,是一桩喜事,葛郎中曾偷偷跟他说,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儿子,他老来得子,算是上天眷顾。

眼见着老大是外姓人,决不能用的;老二不够大气,撑不了一个家;老三他是不指望了,能靠得上的话,也不用等今天;老四……,最可惜的就是老四。

如果这胎真是个儿子,他一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庶子身上,毕竟,与其靠老大和祁连黎那个侄子,当然是自己的亲儿子更可靠。

所以,他这些日子对二夫人也尤其地好,这晚上,两个都快半百的人,还交心谈了一两个时辰,渐渐真的乏了,才准备入睡。

二夫人给祈老爷掖好了被子,才下了床。

祈老爷不解地问,“这是要做什么去?”

二夫人回头笑笑,“老爷今儿是真的奇怪,以往从不问妾身这些琐碎问题的。自从怀了肚子里这个,妾身每晚睡前都要喝一杯水,不然这后半夜就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祈老爷不清不楚地应了声,“能喝水啊,将来生个水灵灵的孩子。”

二夫人听了,一脸慈爱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老来得子,她比谁都更开心,而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像是精神支柱般的存在,更何况,祈老爷有偷偷说,这一胎是个儿子。

下了床,点了油灯,二夫人才拿起茶壶来,就觉得面前窗户外似乎有白影飘过,脑子里瞬时钻进府里传说有鬼的说法,登时,她的手就颤了,这水也不再喝了,她一心逃避地想要回到床上,回到祈老爷的身边,仿若到了那里,便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她才扭了头,耳边就似吹过一阵阴风,同时,轻飘飘的声音传了来,“肚子里这胎,可是男娃?”

二夫人一听,人就僵住了,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似的,因为……那声音真真切切地,是属于祈老太爷的。

“钟氏,你怎么不转身?见到我,连礼节都忘了么?”

“老……老爷……”二夫人想要呼救,如今,她是吓得走不动,只有呼救,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哑在了喉咙里,饶是她用尽力气,都叫不出口。

恐惧!

无边的恐惧席卷她的全身。

“钟氏,你对我不敬,我可是会拿去你腹中胎儿的!”

就在二夫人全身僵直的时候,她的手却自动自发地摸上了小腹,那是一种母性的力量,让她要抛开一起地护住自己的孩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大叫一声,转了身,“我不许!”

“叫什么!你怎么了?”说话的,是被吵到的祈老爷。

祈老爷翻身坐起,往二夫人方向看去,可是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借着窗外月色,窗口立着的两个清晰的披发人影。——祈老太爷,和他的亲弟弟祈二老爷!

“哈哈哈……”是祈老太爷诡异的笑声。“老大,害人终害己,事到如今,你还不死醒悟么?”

“呵呵呵……”祈二老爷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哥,你害了我性命,我不怪你,如果你对不住我的孩儿,那么我就要夺去你的孩儿!”

“哈哈哈……”

“呵呵呵……”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笑声,两个鬼影飘然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祈老爷吓得满头大汗,早已软在床边,他哪里还顾得上二夫人?

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喘息地说道,“水,给我也倒一杯水,快!”

屋里没有一丝回应。

祈老爷不耐地往二夫人站着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她还呆呆地杵在那里,不由一阵心烦,“让你倒杯水,听不见啊!”

回答他的,是“砰”地一声,二夫人直直地倒在地上。

这一下,祈老爷怕了,扬起声音,“来人,快来人!都死了?”

丫鬟们匆匆赶来,“老爷?”

“还不把二夫人扶起来!”

至于他,他不能表现出怯意,他可以自己站起!可是,他攀着床边,哪里又能动得了分毫?

丫鬟们小跑到二夫人的身边,将昏厥的二夫人扶起,可是下一瞬,“啊——”有个丫鬟失声叫了出来。

“又怎么了?”祈老爷终于坐上床边,找回了几丝威严。

丫鬟掩唇,一脸恐慌,“血……血……”

借着油灯的光,祈老爷望去,就见二夫人的身下,一片腥红,脑子像是被人狠敲了一下,他有短瞬的晕眩,还不及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忽而传来,“不好了,二少奶奶……二少奶奶在偏院上吊自杀了!”

……

“嗯……唔……”几声难耐的呻吟之后,祁连琛将脸埋在莫梓旭汗湿的颈项里,止息了动作。

莫梓旭也虚脱地扒着他的肩头,身体软软地靠在后面的大槐树上,这已不知道是他们月色下的第几次,她已再无任何气力,双腿还被他分抱在他的腰间,看他没有出来的意思,她急了,“别再来了……真的不行了。”

祁连琛在她的耳边低笑,“能够说话,就说明不是真的不行。”

莫梓旭推着他的肩头,“不开玩笑!”

想想他们在院子里,从石桌到石凳,再从石凳到大槐树,身上都飘满了落叶,来来回回地不知疲倦地激情着,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纵欲而亡。

轻轻拂开她汗湿的发丝,祁连琛看了看朗月的位置,方道,“好,饶了你。”然后,就这样在她的身体里,抱着她要往房里走,还未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钟声!

二人一怔,接近着便听闻有人在那嚷着,“二少奶奶……去了!”

祁连琛身体一僵,莫梓旭也是心里一颤。

去了?

去了的意思是……

之前高昂的性致顿时全无,祁连琛软软地从她的身体里滑出,带出一滩浑浊,他推了房门,进了房,将莫梓旭放在床边,二人心急火燎地换了衣服,而就在此时,柳儿在外面开了腔,“少爷、少奶奶,你们可有受惊?奴婢和茶儿先去打探下,你们暂且歇着,不妨起来。”

祁连琛语气平静地说,“嗯,你们去吧,速去速回。”而在她们去探听消息的时候,他也正好可以清理欢爱后的痕迹。

莫梓旭窝在被子里,瞧着祁连琛去了院里,捣鼓了一通后,又回了房里,将门口的那一滩污渍擦去,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他的表情也堪称平静,但是,她就是能看得出,他心里的慌乱。

秦雅韵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就在她刚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欢乐之后……,这种感觉,是那么地不真实。

不用说祁连琛,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虽然,平时她是不喜欢秦雅韵那个人,可是,真的听到那女人死了的消息,她还是会从心里涌出一丝痛意。

死了!

是怎么死的?

在偏院那种无人问津的地方,秦雅韵一个已经出家的女人,最大的可能,便是自杀。而如果真是自杀的话,选择今晚,那么极有可能,是白天祁连琛过去的说明一切,让她再没有了活着的希望。

祁连琛收拾了一切,回到了莫梓旭的身边。

莫梓旭瞧着不忍,她伸手覆上了他冰冷的大手,“冷么?”

祁连琛摇摇头,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看得莫梓旭心里更酸,她拍拍他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

祁连琛明白她的意思,反过来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确实心里不平静,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怕二哥受不了这个打击。——瞧我,说什么呢,或许,事情只是谣传而已。”

莫梓旭点点头,环住了他的腰,而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她抱紧,大概,这种等待的时候,也只有和她相拥,才能够得到心里的短暂安宁。

……

用祈老爷的话来说,这是祸不单行。

秦雅韵死了!

是用素袍撕扯成的布带,系成布条,在偏院里的树叉上吊死的。而她身上穿的,却是一身大红喜袍,有人认得,那是她成亲那日穿的,原来被她带着出了家,从头至尾,她心里从没有放下红尘,而今夜,她也是真正做到了,完全了却红尘。

第一个发现的秦雅韵上吊的,是四小姐。

四小姐说自己起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不过,她撒了谎,其实,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四小姐那个相好的和尚,一悔和尚。

这夜,四小姐跟一悔和尚偷情之后,在一悔悄悄要离开偏院的时候,冷不防地就看见院子里的树上吊死了个人,吓得魂飞了一半又折回头地把四小姐给叫出来。

四小姐更是怕得不行,尤其是秦雅韵那张画过妆的苍白的脸,在月色下尤为恐怖,吓一跳,这一晚上和个死人在一个院子里,她哪里能熬得下去,所以在匆匆送走一悔的同时,就在那尖叫,引来了其他房里住着的伺候丫鬟。

此时,秦雅韵的尸体已经被放置在床上。

而匆匆赶来的葛郎中,自然是先到了有身孕的二夫人那里,却一脸遗憾地摇摇头,紧接着才去了偏院,同样是摇摇头。

二夫人的孩子没了。

而秦雅韵则是命没了。

这一晚上,谁都别想睡了。

最受打击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少爷。

二夫人在服了安神药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二少爷此时才带着不敢面对的心情,去了别院,当他看见床上躺着的冷冰冰的女人之后,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出声,扑上秦雅韵的跟前,细细地抚摸她的脸,而视线则始终模糊着,什么都看不清。

二少爷在那床边哭了多久,菲儿就在他的身侧,陪他哭了多久。

祈老爷是不会来偏院的,因为,他自己都没有从见“鬼”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是看出来了,如果他不给祁连黎一个交代,那两只“鬼”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就像祈老太爷的鬼魂所说,自己确实被搞掉了一个孩子!

如果他坚持不让他们满意,接下来,他们会去搞谁?连琛么?还是他的那个智贤小太孙?

祈老爷不敢想了,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二夫人一个人怀了身孕,下一次的机会实在渺茫,他不敢再冒险,更不想绝子绝孙。

人家中秋是团圆节,可是他的中秋,却要祁府办丧事!

秦雅韵虽然没有孩子,可是当初敏姨太的孩子智贤太孙是被收为她的膝下,所以,她死了,祁府应该正式埋入祁家的祖坟。

第二日,各房里都有差人去看望二少爷和二夫人。

莫梓旭这一房,因为怀孕的乌龙事件,大夫人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门去碰那些晦气的东西,于是,便只有祁连琛自己去安抚自家二哥。

祁连城此时已哭得双眼红肿,却还能瞧得清人,看见祁连琛来了,一晚上像是蔫了一般似的,此时却蹭得跳起,冲过去揪住了祁连琛的衣领。

“说!你昨天到底跟她说什么了?为什么她会选择死亡?”

祁连琛由着他摇晃,直到他咆哮够了,才一字一顿道,“就是我昨天告诉你的那些,让她珍惜你的感情,并且告诉她,这辈子,我只会拥有小旭一个女人。——至于她死了,或许是觉得,辜负了你的情……”

祁连城苦笑着松开了祁连琛的衣领,“辜负我的情?三弟啊,你果真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她……”

秦雅韵死了,完全是因为祁连琛的那句,这辈子只会拥有一个女人。她没有看破红尘,自然不能够甘心在佛堂无事蹉跎一生。而祁连琛的话,则让她连活下半辈子的支持都没有。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到这个份上,是很可悲。

而一个男人,守着一个心里如此记挂别的男人的老婆,更是可怜。

祁连城颓废地走回秦雅韵的尸身旁,像是痴了一般,细细地为秦雅韵拢着已经梳理地很整齐的头发。

祁连琛看着蹙眉,虽然,他很想一巴掌打醒这样的二哥,如今二夫人流产,据说人受了惊吓,现在精神有些失常,这个时候,能够给二夫人支持的,就是祁连城这个儿子,逝者已矣,应该更珍惜活着的人。可是,再转念一想,如果死了的是小旭,那么他呢?

将心比心,祁连琛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事情就如同他所担心的那样,他还没有离开偏院,就听外面有丫鬟们惊呼来报,“二少爷!二夫人……二夫人她人撞上假山……”

祁连琛眉头一拧,抓住那丫鬟的衣袖,“你说什么?”

丫鬟战战兢兢,“二夫人自从昨夜受了惊,就一直恍恍惚惚、疯疯癫癫的,今早突然抱着枕头叫儿子,奴婢看她还算平静,就没在意,可是,就在奴婢出去换茶的时候,二夫人突然抱着枕头,惊慌地冲了出去,奴婢忙跟着,可是,到了后院假山处,二夫人被石头一绊,枕头飞了出去,她哭喊着‘孩子’便往前冲,却不想撞上了假山……”

祁连琛抿唇,“怎么不找郎中来救!?来这里有什么用?”

丫鬟吓得面色苍白,“葛郎中就在府里,是葛郎中说……已经没得治了。”

听到这一切,二少爷竟仍痴痴地坐在秦雅韵的床前,无动于衷。菲儿早已哭成泪人,也不知道她是为了谁而哭。

祁连琛看不下去了,如今府里接连两件丧事,照自家二哥的状态,是无法主持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站出来,算是离开祁家前,为祁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

大宅院里,人心凉薄。

饶是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可是,真正伤心的,似乎也没有几个人。

丧事草草地办了,一办两命。

祈老爷虽然都没有特别表现地悲伤,可是却几日下来,头发又白了大半,如今是真真地像个半百老人。

别人以为他是为了二夫人和其腹中孩子死去的事而难过,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更多的,是他在发愁祈府里的生意和家业。

祈府频频闹鬼,而那两个鬼都是奔着他来的,偏生那两个人的死,都和他有关!

如果不是他心虚,或许,他就可以看得出个中蹊跷,可惜,他被自己心里的恐惧给蒙了眼。

如今,二夫人和二少奶奶都死了,二少爷连丧事都不闻不问,只是每人以酒度日,喝得不分白天黑夜,仿佛只有这样醉醺醺的状态,才能够让他忘记痛苦,再也不愿从醉中醒来。他也在二夫人死的第二天,将米店的生意放了手,打算这辈子都泡在酒缸里。

祈老爷就算再生气,也没法。

如果说真是苦了谁,那莫过于一直呆在二少爷身边的菲姨太,一边要帮着打理这院里两个女人的丧事,另一边还要照顾醉生梦死的二少爷,眼见着她日渐消瘦,也是半条命就没了的人了。

某天,莫梓旭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借着大夫人送给她的补品吃不完,她转送二少爷房里一点,其实也想给那个无辜的女人补补身体,可见到祁连城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她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直接让柳儿从外面打一盆凉水来,而后当着众丫鬟的面,直接就浇在了祁连城的头上。

中秋时节,外面的天气已凉,这水更是冰冷,往祁连城那混混沌沌的脑子一泼,这人立马醒了大半。

菲儿心疼地给他擦拭,并让小丫鬟们去煮姜汤、拿暖褥,她是姨太太,自然不好顶撞莫梓旭什么,可心底里还是有些埋怨。

祁连城被水一泼,人精神了,看了眼面前目无表情的莫梓旭,淡淡道,“三弟妹啊,随便坐,不招呼了。”

说着,他就要去拿酒壶。却被莫梓旭夺了,并且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菲儿惊呼。

祁连城却脸歪向一边,好像那巴掌一点都不疼。

莫梓旭却知道,她是用了十足力气的,手心都扎扎地疼。

其实,这个事和她无关,只不过同为女人,看到菲儿那样子,她确实是没有忍住,再加上,祁连城现在这样自虐,祁连琛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她看得出来,每晚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心里并不好受。

菲儿看着祁连城有些红肿的脸,心里都揪起来。

可祁连城只是抹了下脸,手下意识地还想去夺莫梓旭手中的酒壶。

莫梓旭冷笑,“二哥,还不醒么?”

祁连城的手顿了顿。

莫梓旭继续道,“为什么你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二娘死了,二嫂死了,是,你伤心,你难过,你觉得自我折磨才能缓解心里的痛,可是,你这样做,她们就能活过来?——请你扭过头,看一看菲儿现在的样子,这阵子她为了你,花一样的人物变得这么憔悴,她付出了多少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是不是等到她也熬死了,你就开心了,觉得是真的解脱了?”

听到这里,菲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三少奶奶,你别再说了,贱妾是心甘情愿的!爷的心里才是真的苦!”

祁连城终于有点动静了,慢吞吞地将视线对上菲儿的小脸。

莫梓旭将酒壶随手一丢,方道,“看见了?她以你为天,你自我折磨的时候,你觉得她的心里会比你好受多少?还有相公他……,罢了,二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便让茶儿放下手里的那些补品,走了。

祁连城像是木偶一样,僵硬地抹去菲儿脸上的泪,一下、两下,忽得,他伸出手臂,将那个整整瘦了两圈的女人圈在怀里,紧紧的,良久,才说了句,“菲儿,伺候我更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

二少爷算是醒悟了,珍惜眼前人!

晚膳的时候,他有遇上祁连琛,祁连琛很高兴自己的二哥可以重新振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祁连城能看得出来,如果说这府里真有人关心他的话,那也只剩菲儿和三弟夫妇了。

“继续经营米店吧,爹一个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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