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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奶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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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意在刁难竹儿,而后者似乎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内敛谨慎,“柳儿妹妹,这府里的传言,虽说往往虚假夸大的成分居多,可并非空穴来风,大少奶奶这么多年,都没有怀孕的消息,可见是真的。”
柳儿问得或许随意了些,可莫梓旭却听到了心里。
她本来是之前有猜测那个黑夜里意图强暴她的黑衣人,有几分可能是大少爷的,如今,葛郎中亲口下了这样的诊断,看来,之前那个身手敏捷的男人,是大少爷的可能又几乎降低为零,虽然这举不举一事发生地有点蹊跷,可她也没细想。
再喝了口杯中新茶,她潘意地“嗯”了声,“竹儿,这茶确实带着清新的甘甜,很合我胃口,以后,每日就给我沏这种茶吧。”
听她这么说,竹儿交叠的手里都快沁出汗来,“是。——对了,少奶奶,前些日子,奴婢偶得了一种熏香,那是咱们少爷最喜的香味,奴婢……要熏上么?”
“熏香?”莫梓旭听着怪怪的,想了想,方道,“既是少爷喜欢的,那等今夜少爷回来了,再熏上吧。”
“是。”
饮完了茶,莫梓旭借口要小憩一会,便将竹儿给遣退了,独留柳儿在身边伺候。
只有她主仆二人的时候,那些当着竹儿的面不能说的话,二人才说开了。
柳儿可没有莫梓旭那种好忍耐的性子,才服侍了她在床上靠着,便开了口,“要奴婢说啊,那菲儿可真争气,谁都能算得出来,她估摸是第一次跟二少爷同房的时候,便怀上孩子了。”
莫梓旭笑着打趣,“那你的意思是,你小姐我就不争气?”
柳儿并不知道,那夜莫梓旭用祁连琛的指上的血抹红白缎一事,还以为莫梓旭早已跟祁连琛圆房,如今听莫梓旭反驳,忧然觉得,莫梓旭对于一直未孕之事,心里是介意的,只是平日表现地无所谓。
所以,柳儿忙着安慰道,“那菲儿怎能跟小姐比呢,那符真大师不也说了,小姐的首胎就是个太孙,所”,顺其自然才是最重要的。”
看柳儿那认真的样子,莫梓旭不由莞尔。
柳儿生怕莫梓旭心里还要多在意,赶紧又岔了话题,说道,“对了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竹儿怪怪的?”
莫梓旭笑道,“怎么没有,你刚刚那个刁难的法子太直接了点,谁都看得出来,你想引着她说府里主子的坏话,别忘了,她可是在这里呆了八九年的,可不比你精明?”
柳儿疼瘪嘴,却也承认,“还有啊,小姐,你说竹儿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熏什么香啊?”
莫梓旭也想不出名堂,“论理,那香里不可能做什么手脚的,如果是迷香,她迷晕了你们少爷和我,又对她有什么好?我知道这竹儿的心思,她最想要的,便是给连琛做妾,难不成,她想迷昏了连琛,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也不对,就算我和连琛晕了,还有个和她同屋睡的你呢。若说是媚香,就更不可能,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我?”
说到这,她的脸抽搐了下,什么叫便宜?便宜了祁连琛才是真的。
柳儿听到这里,忽而一拍两手,恍然道,“奴婢懂了,可能,这是大夫人的意思!”
莫梓旭点了点头,“或许吧,至于是不是,晚上她点了香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大夫人的意思让竹儿点媚香……,那岂不是又白费心机,上一次,她可是把整瓶的春一药给那家伙喝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媚香就能有作用?
莫梓旭打了个激灵,该不会,最后霸王硬上弓的,变成了自己了吧?
……
这夜,莫梓旭心里忐忑,上了床也没有睡着,只是闭日假寐。
祁连琛回来的也比往日要早些,竹儿服侍了他洗漱之后,在他准备上床的时候,熏了那香。
夹杂着丝丝檀香和桂花香气的味道,开始在房间内蔓延,祁连琛嗅了嗅,而后问了声竹儿,“这是什么香?”
竹儿悄悄瞅了眼侧身向里装睡的莫梓旭,“是奴婢偶尔得来的,少爷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味道的么?”
祁连琛微微蹙了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竹儿挥了挥手,“你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是。”
竹儿和柳儿都退下了,将房门关了严实。
莫梓旭一开始憋了会气,却忍不住呼吸,后又用被子将鼻息掩住,希塑通过被褥的隔离,可以隔去些许那香的味道。
效果是不错,闻到的只有放褥上被晒过的太阳气息,可是,总这么蒙着,难免有些热。
话说柳儿、竹儿退出去已久了,祁连琛还没有吹熄灯烛。莫梓旭在装睡,故而只能僵着身体等着他去吹灭,或是等着他先睡着后,自己去吹熄灯。
结果,这两样都没等来,只等来他一句不轻不重地戏谑,“小旭这么蒙着脸,呼吸可还顺畅?”
莫梓旭不吭声,装睡到底。
然后,就听见她身后的男人似乎往她的身边靠了靠,耳际都能感到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呦,原来是睡着了啊,这可不行,如果睡着了不注意,闷坏了可怎么办,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他伸过一只手来,扯了扯她堵在脸上的被子。
僵持只会露陷,莫梓旭放松了抓着被子的力道,认命地闭着眼,感觉脸上的被子被他一点一滴地给扯开。
而后,就听见他在那压低了声音感慨道,“果然睡熟了,为夫这般动作,都不醒。”
说是压低了声音,可其实还是能够清清楚楚、一字不露地钻入她的耳朵里。
身后那男人虽然没有挨着她的身,可是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却在不停地撩拨她的耳后,甚至是颈项处的肌肤,麻麻的。
偏偏,那男人像是没完没了似地,“呦,小旭娘子脸儿红扑扑的,莫不是发烧了?”
紧跟着,莫梓旭便感觉到一只大手罩在了她的额头上,带着些许热度,和她的额头的温度相当。
男人继续自言自语,“嗳?不烧啊,啊,懂了,一定是热的,被子果然是裹得严实了。”
莫梓旭快要被他折腾地抓狂了,现在,她又感到他才说完,就又扯了她身上的被子往下拽,领口已有凉意,显然被子已敢他扯到颈部以下。
凉意继续往下蔓延,不一会,胸口处也犯了凉意。
莫梓旭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跳:这男人,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想把她身上的被子扯到哪里?
感觉身上的负重在她的小腹处停下,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很夸张地松口气,“唔,小脸不红了,果然是热的!”
眉间狂跳,想忍也忍不住地狂跳。
莫梓旭觉得今晚真是倒霉透了!
她怎么就会以为那熏香是什么迷药、媚药呢?明明就一点问题都没有!白白地让身后那家伙多了个戏弄她的理由。
心想着,这男人扯掉她半身被子,也该消停了吧,不想,他竟然又突地“咦”了一声,好似发现什么新大陆似地。
“小旭娘子就像小孩子,中衣的衣带都系的松松垮挎的,胸肌都露了出来,还是为夫帮一把手吧。”
什么?
胸肌?
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胸肌,难不成,他是看见了她的……她的……
莫梓旭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晴的同时,两手拢住自己的衣衫。
“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得意的狂笑,莫梓旭往胸前一看,哪里有什么松松垮垮的衣带?明明都系的结实着,什么春光都没暴露!
那个摆明找茬的男人笑得更加开心,甚至还时不时地用手拍打两下床板。
莫梓旭瞪了瞪天花板,而后翻身坐起,俯视着那个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的男人。
“好玩么?”
祁连琛点点头,继续笑。
“还要继续玩么?”
祁连琛摇摇头,仍是笑。
有那么一刹,莫梓旭狐疑:这个脑子里都不知道想什么的男人,他真的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痴情?
和一个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如此打游击、逗趣,是因为他坚定地知道自己心里在意着谁,所以才能如此随心所欲?还是因为他当真就无聊无赖到要找人打发打发时间,而这个人恰好又是他不需多负责任的正妻?
若说之前他还会为了别人守身如玉,那么最近,他有事没事地碰她一下、亲她一下的,又是为了哪般?
莫梓旭猜不透,但她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对她,绝不是爱情。
终于,他笑够了,用指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而后双臂交叠颈后,就这么躺着看仍坐起的她,看着她瞪他。
“小旭,别这么看着为夫。”
莫梓旭轻哼,“相公你搞错了,妾身不是在‘看’你。”
他懂她是什么意思,“好,别这么‘瞪’着为夫,为夫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继续逗你。哈哈哈……”
刚刚消停了不到数秒的男人,又在笑起来。
莫梓旭翻翻白眼,无力说道,“你一点都不困,是不是?”
某男点头,笑声不减。
“你也很无聊,是不是?”
继续点头,笑声似乎收敛了点,断断续续,好好的一张俊脸,就是能被他表情百怪地弄得不像个人样出来。
莫梓旭打了个响指,也不管这一动作合不合宜,“既然相公无聊,那么妾身有个法子。”
祁连琛听了,止了笑,坐赶身来。
二人同在床上坐着,这之间的距离便被拉近了,借着昏黄的烛火,莫梓旭瞧着他难碍正经的脸,心想着,这男人长得其实倒真的不赖。
她不着痕迹地往远处坐了坐,方道,“呐,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寻宝游戏,妾身有一块陪嫁时,父王送的通灵暖玉,翠色充盈,触手湿润,可谓翠玉中的极品,价值连城。如今就被妾身藏于这卧房的某处,如果相公找到了,那玉就归了你,要卖要当,随你处置。”
祁连琛听了,眼睛一亮,“当真?”
“妾身怎会戏弄相公?”就知道这男人一听钱啊银子的就动心!
“那玉还有什么特征?”
莫梓旭笑笑,“所谓,‘通灵’暖玉,自然是玉佩上刻有,‘通灵’二字。——相公,你慢慢寻吧,记得声音小点,因为妾身困了,现在要睡一会,你找到了玉,再将妾身摇醒,或者,你直接揣自己的兜里也行,总之,要小点声!”
祁连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带着几分怀疑地撇了嘴,“小旭,你确定这房里有这东西?”
莫梓旭慵懒地躺下,“如若相公自认没能力找到的话,那就算了。”
“成!找就找。”祁连琛装模作样地捋捋衣袖,“这房里的任何地方、任何物件,为夫都碰得?”
莫梓旭打了个呵欠,“都碰得,条件只有一个,——小声点。”
祁连琛搓搓手,来了精神,“好,你躺着吧,为夫开始寻宝了!”
莫梓旭见这男人不再折腾她,便我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耳边听着他时而打开衣柜,时而翻弄她的梳妆盒,嘴角浮起了笑。
次次耍她,也该让她耍他一次。
那玉确实存在,可不是陪嫁之物,是她自己的一个无厘头的设计而已,仿着《红楼梦》里的通灵宝玉,玉质本身虽然是上等,却并非极品,那“通灵“二字,是她自己找人在玉佩上刻得,玉佩周边镶金,是前几天林管家才送来给她的第一个成品。
至于那玉如今藏在哪里?
莫梓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除非那男人敢大胆地对她宽衣解带,否则
漫漫长夜,就让他慢慢找吧,只要别再来打扰她。
……
就在祁连琛真的认真地翻箱倒柜的时候,莫梓旭也渐渐进入睡眠。
本来,此时就已不早了,早过了莫梓旭平时入睡的生物钟时间,所以,一打发了祁连琛,她便进入了梦乡。
话说,郭连琛开始时翻弄衣柜的声音确实挺响,可随着莫梓旭睡着了,他的动作竟也跟着同步地轻了起来,而后,就见他放弃了正在翻找的衣柜,合上柜门,转而去了梳妆柜里,准确地从最低层掏出了一个精致盒子。
那是莫梓旭私藏各类秘密和设计图的盒子。
祁连琛歪歪嘴角,自言自语地嘀咕,“女人,这可是你授权让我碰的。”
接着,他撩起那袖珍锁,看了一眼,便从桌面上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耳环,用耳钩那细细的银丝,探入锁洞中,几次来回,而后轻轻一别,锁开了。
祁连琛无声一笑,将耳环放回首饰盒中,又把秘密盒摆在桌上,习惯性地搓搓手。
好像觉得这一举动太过轻佻,他撇了下唇,厌弃地看了两手一眼,才将那盒子打开。
他不是好奇之人,可是,却数次见到她将自己徐画之物,折叠了放在这盒中,次数多了,则实在纳闷不已,再加上,最近他对她的关注越多,心里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事就越多,直觉告诉他,要了解她,就从这盒子开始。
盒中的钗啊、簪啊、金步摇啊,这些饰品,他只是一眼扫过,便不留恋,对于那已堆了有一定厚度的层层纸张,则一份不漏地全部拿起,一张张细细地看。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不变,好似无动于衷一般,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哪心里的震憾。
只能说,设计图中的精巧,如实地反应了设计者的缜密思维。更有甚者,能将脑中所想,惟妙惟肖地画于纸上,这便是另外一种能耐。
他将那图尽数看了个遍,其中有一半的作品,他很眼熟,似乎摆在“琛六福”里的成品,大多是出自这些图纸。
很多事情,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多真相,也不是说非要当事人解释,才能大白。
他将图纸按照最初的顺序重新摆回盒中,原样锁上,双手按在盒面上,闭上眼晴。
于他来说,其实答案,早已在心里成型良久,只是此时此刻,则正式浮出。
……
莫梓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是几时几刻,只觉得环境中仍是昏黄一片,她翻了个身,冷不防地撞见祁连琛正躺在她的身侧,侧着身子,支着头看着她。
她一吓,瞌睡虫跑了大半,也不知道这家伙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
“天亮了?”
祁连琛失笑出声,忽而抬起一只手,拢了拢她凌乱的发丝,“没,还早,你可以再睡会。”
这下,莫梓旭有九成清醒了,不管是祁连琛的音调,还是他的动作,都轻柔地让她发毛。
“先说好,东西没找到,光来讨好妾身是没用的,咱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祁连琛怔了下,而后明白她是误会了他刚刚那举动的动机,他自然不会多做解释,只是无赖地笑道,“讨好没用,那什么有用?还有,你怎么知道,为夫就没找到那样东西?”
能找到才怪!
莫梓旭挑了挑眉,“既找到,那拿出来!”说着,她伸开一只手掌,摆在他的面前。
他盯着那白暂细嫩的手掌半响,而后将视线移开,落在她的胸口处,灼灼盯着。
莫梓旭有点怕了:不会这么神吧。
可祁连琛盯了会,忽而,笑了笑,“为夫认输,确突没找到。——睡吧,好困。
说完,他扭了身,吹熄了烛火,而后夸张地打了个呵欠,不多时,便打起鼾来。
黑暗中,莫梓旭眨眨眼,还真有点不习惯他主动认输的样子。
只不过,她怎么记得,他平时睡觉,很少打鼾的,好像也就是那次被她下了迷药之后,鼾声厉害点?
小手摸向自己的心口处的僵硬物,她吐了吐舌头,正好,他若真找到,她还舍不得给呢。
因意重新袭来,莫梓旭翻了个身,再次睡去。
身边的鼾声渐渐止了,本该睡着的男人,这时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盯着黑暗中无聚焦的某处,良久,嘴角才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第十五章
第二天,莫梓旭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了用膳时间,柳儿叫了她好几次,她才醒过来,她想,大概是昨晚跟祁连琛两个人折腾寻宝,所以才精神不济,身体有些软绵绵的。
强打了精神,用了早膳,敬了茶,而后觉得实在是身体乏了点,她又回了房,睡了个回笼觉。
就在她沉沉入睡的时候,府里又不平静了,有个早已嫉妒快成狂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地出手了。
都说人善被人欺,一点不假。
菲姨太是个真正懦弱的性子,那性格和府里的二夫人极为相近,人家都说,祁二少爷相中了菲姨太,除了跟她和秦雅韵有几分相似外,还有个原因,就是祁二少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些其母的影子。
话说平日里,祁连城总是和菲姨太同进同出的,宠得无法无天,敏姨太早就看不过去了。
那菲儿本是她的贴身侍婢,如今爬到和她一样的位置,比她得宠,甚至比那个原配秦雅韵还得宠,不仅如此,那菲儿肚子争气,竟然一举怀了孩子。
敏姨太有些怕了,照此下去,那将来在祁连城的心里,还有她的一点点位置么?
这不,今儿赶着祁连城早膳过后出府去米铺的功夫,那敏姨太掀了菲儿的房,大摇大摆地进去算账了!
菲儿虽然已是姨太,可是对于敏姨太的态度,却与过去一般无二,见到她来了,忙让了座,自己亲自去斟茶倒水。
敏姨太可不领情,一屁股坐上软榻,抬手打翻了菲儿给她斟的茶,接着便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怎么,得了宠了,了不起了,就瞧不起自己以前的主子了?这是什么茶,你也好意思斟给我喝?”
那茶是今年的新茶,和昨日大夫人赏给莫梓旭的,乃是同一批,祈老爷分别给了大夫人和二少爷些,大夫人转而又分了些给莫梓旭,那二少爷则是尽数都拿到菲儿的房里。
如今服侍菲儿的丫鬟们,一看就知道敏姨太是来找茬的,如今这房里没人镇得住她,有个机灵点的丫鬟,便悄悄出了门,往秦雅韵的房里来求救。
那丫鬟进了东厢房,秦雅韵正侧卧榻上看书,而芷儿则在一边给她轻轻地扇着蒲扇。
那丫鬟进了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二少奶奶,敏姨娘去了我家主子那闹了,奴婢瞧着敏姨娘来势汹汹的,真怕我家主子吃了亏,二少奶奶,要不,你出面去劝劝吧,好歹敏姨娘要闹,也等到二少爷来了,我家主子那懦弱的性子,不怕别的,就怕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啊。”
听完那丫鬟的哭诉,秦雅韵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从书上挪开,“成,我这里知道了,你先过去伺候吧,小心你家主子的身子,别磕着碰着,我这一会儿就过去。
那丫鬟以为得了救星,千谢万谢地退了出去,她才一出去,芷儿便哼声道,“小姐,你当真要过去搀和她们的那些子破事?”
秦雅韵早已又重新将视线转向书里,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如今都六个月的身孕了,这些热闹的、拥挤的、指不准会发生点什么的地方,能不去的,我自然是不去的。”
芷儿笑了,“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去白白吃那个亏,凭什么了,她们一个个地把少爷从这里抢去,如今,还好意思让小姐你去劝架,那个阿敏,是出了名的泼妇的,谁知道她等会急起来会不会动手动脚的,冲撞了菲儿不怕,她毕竟才两个多月的身孕,可小姐你身子是何等娇贵,她能相提并论么?再说了,奴婢一想到昨日那菲儿抢了葛郎中的帐,奴婢心里就来气,小姐,可别过去。”
秦雅韵头也不抬,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声,“我本就没打算过去。”
芷儿有些不解,“那刚刚小姐跟彩儿那丫头说的话……”
“我说我一会儿过去,是指阿敏走了,我再过去,一会儿,又没说是多会儿。”秦雅韵的声音平平静静的,不急不缓,好像话家常一般,说完,她还抬眸责备地看了芷儿一眼,好似这个丫头问了多么蠢的问题似的。
芷儿这才抿唇笑了,“小姐,你最聪明。”
……
再说敏姨太在菲儿的房里,越骂越上瘾,什么“骚货”、“狐媚子”之类的恶毒话都骂了出来,最后,光动口似乎不过瘾,竟然捞起身边的茶碗啊,花瓶啊,就砸了起来,乒乒乓乓地,混乱一片。
吵闹声自然传到了隔屋的东厢房,秦雅韵只是微微蹙起秀眉,而后轻声道,“芷儿,把房门关严,还有,窗户关上,吵得我有些头晕。”
芷儿应了声,关上了门窗。
隔壁敏姨太像是发了疯似的,她的火气上来了,仗着自己还有个儿子,料想祁连城也不会将她怎样,大不了就是生气不搭理她,反正最不济,也就是和现在一样,如今祁连城对她早已爱理不理许久了。
既然闹与不闹的结果差不多,她何必不闹个天翻地覆的,让自己的心里也舒坦?
心里如是想,这厢她闹碍更凶,最后甚至手没准头地捞起什么就往菲儿的脚边砸去。
那菲儿早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都说这孕早期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候,偏偏如今她受了这等惊吓,小腹竟然疼了起来,可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最后,当一个瓷器在她的脚边裂开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住身心的双重折磨,晕死过去,而下体也汩汩地流出血来……
丫鬟们吓坏了,哭喊着叫“菲姨娘”。
那敏姨太一开始还盛气凌人地骂着,“干嘛,装死啊?你这小贱人就是用装娇弱来迷惑相公的吧,还不快给我起来!”
她骂了几声,见菲儿没有半点反应,最后,她自己都瞧见菲儿的下体衣裙被血染红了,这才知道害怕,刚后退两步地想逃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这里是怎么回事?”
敏姨太一个哆嗦,看着巧合回来的祁二少,再也拿不出半分之前的气势来,“相……相公……”
有个稍微冷静点的丫鬟跪着爬着到祁连城的脚边,连连磕头,双手都是碰到菲儿身体时染上的血,“回二少爷,菲姨娘不妙了……”
祁连城还没等她说完,就已走到菲儿身边,当他看到她被血染红的下身,心都凉了,“不……不会的,是谁,是谁?——阿敏!”
敏姨太瘫软跪地,“相公……,不是妾身,妾身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摔了些东西……”
祁连城已顾不得听她说什么,从床上捞起一件厚厚的斗篷,将菲儿裹起,而后横抱而起,冲出了门外,“快让人备车,去葛郎中药馆!”
身后几个伺候菲儿的丫鬟都小跑着跟上,那隔璧房的芷儿,早已听到了祁连城的声音,此时开了窗户往外瞧,正好看见祁连城抱着菲儿往外跑。
“嗳,小姐,那个菲儿好像真的不妙嗳,别说,这阿敏还有点能耐,刚刚那番折腾,可能真的把菲儿给整流产了。”
昔儿啧啧嘴地说着,言语间都是入卦的口吻,没有半点同情怜惜之意。
秦雅韵还在看着书,没抬头,却也有随意地应着,一如既往地语气淡淡,几事无所谓的口吻,“什么能耐?都是命,有些人福气薄,是承不起太多的宠的。”
芷儿笑着放下了窗户,走回秦雅韵的身边,帮她加了杯热茶,“少爷这下也该知道了,不是谁都能当小姐你的替身的。”
秦雅韵的目光顿了顿,而后又默默地继续看书,对于芷儿之前的话,不发一言。
……
菲儿流产了!
当送到葛郎中那里,孩子早已没得救,不仅如此,如果不是祁连城送得及时,菲儿的这条小命,也就没了。
流血过多,菲儿依旧昏迷,葛郎中也是满头大汗地抢救了好久,因为是女眷隐私,葛郎中还不能直接医治,只能隔帘遥控。
好在他身边有个女弟子,这才及时地帮菲儿止了血,清洗了下体。
此时,菲儿就躺在葛郎中的药馆里,说是就住在那里,就近观察两天,命是保住了,但是身体受了太大的损害,就算复原了,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以后要悉心调理着,否则,稍微有点的伤寒什么的,都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病症,而最遗憾的是,菲儿这辈子,都再没有可能怀孕了。
祁连城痛不欲生,像是抓了狂似的,一边痛哭着,一边奔出了葛郎中的药馆。
当他重新回到祁府的时候,早已酪酊大醉,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他踉踉跄跄地回了院里,第一件事就是进了敏姨太的房,当时,敏姨太刚刚哄了智贤睡下,一见祁连城进来,心虚地一怔,却又赶忙地堆起笑去相迎。
祁连城甩开了她的手,转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收拾你的东西,从爷的院里搬出去,爷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敏姨太这才知道事情大了,她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字,有的是她认识的,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但是偏偏,最顶上的两个最大的字,她都认识,——“休书”!
“不——”
顾不得已经睡下的太孙,她跪在地上,抱着祁连城的腿,“相公,你不能休了妾身,妾身是智贤的娘啊。”
祁连城一脚将她踢开,“滚,你给我滚!”
“相公,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相公……”
祁连城忽而弯下腰,掀起了她的衣领,死死地盯着她道,“错了?你错了多少次了?以后不敢了,你的以后,能换回爷和菲儿的孩儿吗?她再也不能生育了,你知不知道?——滚,在爷去叫打手之前,你给我滚出这个院子!至于爹和大娘会不会继续将你留在祈府,那你去求他们吧,可是,不要让爷看见你,否则,爷会亲自将你赶出祈府的大门!”
说完,祁连城一甩衣摆,摇摇晃晃地出去了,只留敏姨太嘶声裂肺地一声“相公——”,以及尾随着那声之后的孩童的啼哭……
……
祁连城出了敏姨太的房,转而直接又去了东相房,秦雅韵那里。
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唬得芷儿差点打翻了茶碗,也骇得秦雅韵慌张地之前手中拿着的东西藏起。
可是,虽然很短暂的一瞥,可祁连城还是看见了,他进门的那刻,秦雅韵手里拿着的,是一副耳环。——那副祁连琛曾经和她结拜义兄义妹时,送她的耳环。
“哈哈哈……”
祁连城苦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好,我的好夫人!好啊!——拿来!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
秦雅韵下意识地将手背在身后,语气冷冷的,“你别在这耍酒疯,要耍,去菲儿或阿敏那耍去。”
“菲儿?”祁连城怪叫,而后冲到秦雅韵的面前,双臂撑开,将她困在梳妆台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你居然跟我说菲儿,雅韵,当彩儿来向你求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去?你是这院里的女主人,你为什么不过去维持这个院里的和睦!——菲儿流产了,你知道么?菲儿这辈子都再无生育能力,你又知道么?雅韵,什么时候开始,你从那个当初如此贤惠纯洁的少女,变成了现在这个冷漠的女人?”
听闻菲儿流产绝育,秦雅韵也是一怔,但很快地,她又摆出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来,“怎么,你要我顶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去跟阿敏硬拼么?”
祁连城摇摇头,哭着摇摇头,松开了双手,一步一步地后退,“雅韵,你手里的,可还是当年三弟从家里的金店里,给你偷来的那副耳环?”
秦雅韵闻言,抿了抿唇,手却将掌心之物握的更紧。
“呵呵呵……哈哈哈……”祁连城仰面苦笑,眼泪也模糊了他的双眼,“嫁给我这么些年,你终究是忘不了三弟吗?那么,你又当我是何人?”
秦雅韵蹙起秀眉,“郭连城,你别乱说话,你我之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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