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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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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是他把人给绑了,后来问人哪去了他就开始不说话,这不就带回来审审么,结果刚出门家属就打电话来销案说是人已经找到了……”
“本也没出什么人命按正常流程走就行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上面对这个案子特重视,从家属报案起,从市里那边就开始给咱李局打电话,一再强调这个案子必须迅速跟进彻查处理,可这个嫌犯带回来后就他妈的一个字儿也不说了……”周一鸣吐了口烟圈继续说:“不过你没看到那个小子,说是他被绑的我还信。”
“什么意思?”于泽昊抬头问。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感觉他是受害人还差不多。”
于泽昊继续翻看嫌疑人的资料,当看到那张略显周正的长相爽朗俊逸的两寸照片时,不知为什么,眼神竟在上面迟疑了几秒。
周一鸣当然敏锐的发现了,于是在把手里烟头掐灭后,他略降了一个声调小声说:“其实我刚才就想说,这好像是你喜欢的菜……”
“放屁!”于泽昊笑骂道。
“真的!你不是给你看过你以前男票的照片吗?不就是这个类型么,阳光型大学生似的,别看那小子被揍成那样儿,还是看得出来底子不错。”
于泽昊被气笑:“我说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儿正常人思维呢?那是我给你看的么,上次捡着我钱包看到俩男的照片也不觉得奇怪,普通人就算不问也猜到八|九不离十,恨不得离得我远远儿的,你怎么就这么看得开呢。”
“嘿!多新鲜啊!”一提到这个,周一鸣直接站起来绕到于泽昊旁边,“我发小从高中时跟我出柜,我那时才十六岁,十六岁啊!他大爷的,当初还真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震撼,所以有了十来年的心里建设,看什么不正常!”
而城市的另一边,此时窝在床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男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就是上次你为了他犯纪律错误那个朋友?”于泽昊饶有兴致的问。
“还能有谁~”想想上次好歹没出人命,否则他私自配qiang出警,这身警服可能就保不住了,周一鸣叹口气,最后一句话总结了他和祁天的死党关系,“都他妈是债……”
想到那已经喜结连理的一对儿,周一鸣又开始操心了,他摸摸下巴看着于泽昊,“我说,你这分了都有一年了吧,是不是也该走出阴影重新振作了,正是青春旺盛的年纪,不能总是靠研究卷宗来发泄,对身体不好。”
于泽昊站起身来,用卷宗轻拍了下周一鸣的肩膀并骂了句什么,就往审讯室方向走去。
周一鸣听后低头笑骂了句“操”,见办公室也没其他人,在于泽昊身后继续坏笑着调侃道:“别真看上人家,再徇私枉法犯错误!”
就见那个风度翩翩的背影,边头也不回的向他竖起中指,边不做停留的向走廊尽头迈去。
……
坐在了审讯室的桌子后,于泽昊把笔录本子往桌子上一拍:“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初犯吧,开公司好像也不缺钱,为什么绑架人?”
见血渍还没有擦干净的男人就那么眼神涣散的盯着地面,于泽昊又低头看看卷宗并念了出来,“周瑾玉,27岁,铂朗公司老板,主要运营私人飞机定制及信贷业务,年营业额十亿以上,无负债无抵押等欠款……”于泽昊边念边低声笑了笑:“绑架不是为钱吧,寻仇吗?”
周瑾玉眼神始终空洞,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说什么,说因为他看不惯一个不在乎易骁真心的人把他爱了十年的男人抢走了,所以才想要报复。可笑,太可笑了,尤其是易骁从没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交往的人,尤其是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只换来一句,我们兄弟完了。
周瑾玉想到跟在这人身后这么久,但今后可能再也无法追随了,他就只想离开,索性走得远远的,见不到就再也不回来了。
于泽昊不免从审讯的笔录上抬头看了眼这个叫周瑾玉的男人,因为他还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哭泣,倒也不是撕心裂肺的抱头痛哭,只是坐在那里无声的流泪,直至眼泪从蛮有棱角的下巴滑落,才用手掌将它们统统抹去,一遍一遍的……于泽昊其实挺看不惯男人哭的,但那一刻他却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
正当他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一个人侧身通过门缝与他对视了一下,于泽昊看到后立马站起身走了出去。
“队长,您怎么还没回去呢?”从抓到人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也已经后半夜三点了,局里又没什么大案子,按理说队长应该早就走了。
邢队往审讯室门口方向看了看,只和于泽昊说了一句:“人不用审了,签个字放了吧。”
“什么?!”于泽昊不解,“虽然被绑架的人已经找到了,但绑架怎么说也是刑事案件,怎么就这么放了?”
于泽昊从警校毕业就是直接被邢队挑来的,一直当自己的嫡系来培养,因此邢队也没藏着的说:“上面已经有人放话了,赶紧放人,所以别问了,再说家属也已经销案了,简单签个字就了了吧。”
听队长这么说,于泽昊也就点点头不再追问,京城的圈子什么事不是见惯不怪,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不再像初出茅庐时那么冲动了。
邢队看了看于泽昊已然明了的表情,也是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岂是于泽昊这个警员层面就能知道的……
凌晨他已经入睡了,忽然接到所局长电话,让他火速亲自处理一起案件,等顺着线索抓捕到嫌疑人并收到家属销案的电话后,本以为这事也算是办妥了。谁知道他刚整理完情况给所局长汇报完毕,另一边就有人闹了起来。
具体他们这次抓捕回来的人是哪个线上的关系他不清楚,但整个市局上层已经炸开了锅,一方要求严办,一方要求立马放人,而就在刚刚,区里王局长居然亲自来了,由于所里李局正在外地办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因此王局直接把他提溜进办公室,说已经和他们李局打过招呼了,要他马上放了这个叫周瑾玉的嫌疑人,而那时,旁边有个脸色铁青的四十岁左右男人一直红着眼扫视着他。
邢队是刑侦组的,这些年什么恶人没见过,虽然当时他也冷眼怼了回去,但那个男人零下几百度的目光,确实还是让他记住了。
“所以别纠结了,连六十岁的王局都亲自来了,快放了吧,也让咱们消停消停,一大晚上的竟陪着这些富家子弟浪费警力,真他妈的。”邢队被折腾一晚上火气也不小,没忍住抱怨了句。
看出了老大的无奈,说了声“知道了”后,于泽昊就返回到审讯室里,直接走到周瑾玉面前,俯视着这个人说:“走吧,有人来接你了。”
当看着这个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里,生怕被别人伤到一分一毫的弟弟被一个小警察带出来,当周瑾怡看到弟弟帅气的脸上已满是淤青后,周瑾怡低头深呼了一口气,咬着后牙槽狠笑了下,紧接着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周瑾怡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足了力气一拳挥在了于泽昊脸上,并大喝道:“你们他妈的居然敢逼供!”
于泽昊并没有料想,在堂堂警局里会有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拳,因此身体完全没有开启预警机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而就在他没站稳时,周瑾怡居然又追着一拳打了过来。在迅速调整好平衡后,于泽昊反手一档把挥来的手臂压制住,而后右臂快速上前想要擒住这人,谁知却被这人像是熟知擒拿路数的给巧妙躲开了。于泽昊快速调整了格斗技巧,侧身半步以退为进的将这人手臂往前一带,顺势用有力的手掌掐住因为失去平衡而往前探身的脖颈,就在于泽昊抬起手肘打算向下回击时,一声“住手!”喝止住了他。
于泽昊看到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区局长和邢队后,只能松开了已经被他钳制住的人,淡定说了句:“王局长,是他先动手的。”
因为是后半夜又在偏僻审讯室门口的原因,周围现在没几个人,但三两个旁观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作证,实际上这些人中只有于泽昊最为淡定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也没见过,会有人在警局出手袭警的。
王局快速走上前来,有些严厉的对着始作俑者说:“周瑾怡!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周瑾怡顾不上酸疼的脖颈,气急败坏的走到周瑾玉旁边,指着弟弟的脸给王局看,“你看看你局里的人干的好事儿,把小玉打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紧接着转过头心疼的看着弟弟说:“周瑾玉,你跟哥说实话,刚才是不是他们逼供把你弄成这样的,这儿没人再敢把你怎么样,要是他们谁碰了你一根汗毛,我要他们好看!”
“周瑾怡!”看着这兄弟俩长大,知道这个老首长的大儿子打小就把弟弟护得跟个宝贝似的,但即便这样王局也有些受不了了,“你当这是哪里?!现在法制社会,还刑讯逼供!你闹够了没有!”
“哥……”一晚上没有说话的人此时终于开口了,大概因为刚刚一直流泪的原因,声音有些沙哑的低头说:“不是他们弄得。”
“那是谁!你说!我们报警……”大概被气急了,周瑾怡说出话就有些后悔。
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值班的女警员听到这被强行掐断的半句话后,都在心里骂了句“你大爷的”。
邢队憋了一晚上的火也有些压不住了,但碍于王局在,也只能尽量抑制着愤怒的故意讥讽道:“现在想起来警察了?你刚才是袭警,要抓也应该先抓你。”
不想让局面再混乱下去,王局拍了拍邢队的肩膀,而后上前走到于泽昊面前安抚问道:“小于,怎么样?”
用拇指把嘴角的血渍轻轻擦掉,于泽昊看了看周瑾玉始终略显忧伤的眼神,摇头淡然说:“不碍事,蹭了一下而已。”
王局点了点头,心里赞赏了一下这个识大体的,去年还由他亲自颁过奖的优秀警员后,才走到周瑾怡旁边说:“还不带他去看看?还站在这儿等着我们派车送你回去么?”心里不由骂了句,四十岁的人了,平时都精明冷静的很,怎么一碰到跟弟弟相关的事儿就变成智障了呢!
周瑾怡又看了看这个颇具威严的人后,才愤愤的带着人走了。
觉得一晚上的闹剧该收场了,王局看了看旁边几个人说:“好了,该值班值班该干嘛干嘛吧,晚上的事情我会和你们李局说清楚的。”又看看邢队和于泽昊后,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邢队也是部队下来的,自然知道很多人情关系身不由己,纵使为下属打抱不平也只能对于泽昊说:“这一晚上闹得……”有些不忍的看了看于泽昊嘴角的淤青说:“这家伙拳头怎么这么硬,他妈的难不成还练过?”
“看来是,刚才那两下就感觉出来了,八成是练过的。”
“妈的,这一晚上瞎折腾的,以后最好八辈子也别见到这些人。”又骂了句后,邢队拍了拍于泽昊的肩膀就忙着上里屋给所局长汇报去了。
可于泽昊却站在那里,眼神始终朝向门口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移开,脸上没有表情,一些感觉却在心里蔓延开来,心说,今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
从周瑾玉那边出来给陈以筱报过平安,易骁就把安华送回了家,一路上安华头晕仍没全好,怕吵到人休息易骁就把手机静了音。而等回到家安顿好安华睡下后,他才发现晚上通过话的几个叔伯陆续打过来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当叔伯们问他处理意见时,他说,把人放了吧。
易骁看着因药物作用熟睡的安华的脸,他用手轻轻抚上安华柔软的头发和温热的额头,慢慢的嘴唇也靠了上去,怕惊扰了安华,短暂的接触后就分开了。
今天晚上他真的怕了,怕失去这个人,怕不好的事情在安华身上发生,从小到大对任何人没有过这种感觉,易骁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意识到,他想要安华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时时刻刻的待在自己身边,把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他,全世界所有的人和事加起来,和这个人相比好像都不过是个陪衬。
易骁轻轻上床,把安华小心的搂进自己的臂弯,那一刻,他才觉得心终于踏实了。
……
第二天早上安华睁开眼起床时,发现并没像往常一样身边只是空空的床铺,而是一侧头就见到易骁深情的眼神。
有些被盯得不自在,于是安华笑问:‘怎么了?’
易骁仍是久久的没有说话,直到半晌后,他才说:“……我今天没做饭。”
安华转过头,手臂搭在前额上抑制不住的笑了,以前没发现易骁也会撒娇,片刻后他侧头问:‘饿了吗?我去做吧。’
谁知他刚坐起身就被易骁拉了回去,接着易骁的整个身子就压了下来。
盯进安华的眼里,易骁顿了顿问:“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直到这一刻,陈安华才发现原来易骁是在生气,这还是两人认识来的头一次,但即便清楚这人是在气什么,他也不知该如何辩解,说因为误会易骁而提出分手,因听信了旁人的挑拨而和易骁分开……这些让他懊恼不已的事,此刻说不出口,于是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易骁久久都没动。
“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就算咱们都交往了大半年了也还是没法信任吗?听了别人的鬼话问也不问的就把我给踢了,这是相爱的人该干的事儿吗?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你一直都当我骗你的吧?从来没相信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种话吧?对,高中时候的事儿我是错,但你就打算一直用那种偏见看我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打算跟我敞开心来谈谈?陈安华我问你,是这样吗?跟我说什么?不是一类人?冠冕堂皇的鬼话讲了一堆,有那个功夫你就不能问我一句吗?”
听着易骁的这些埋怨却有些伤情的话,陈安华不免回想起这人半年来在自己身边的种种,心里不忍的想,易骁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正因为自己一直处于随时可以全身而退的位置,也因为放不下陈以筱,所以心从来没对易骁敞开过,也从来没正视过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给易骁带来的伤害……
陈安华不自禁的抬手抚上易骁刚毅的脸颊,发现安心的感觉再次回来了,原来即便他不想承认,这人也早在自己生命中烙下印记,此刻他再也无法否认,这些天是这么想念这个人。
于是良久后,他看着易骁认真说:‘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话还没说完,易骁有力的嘴唇就落了下来,席卷着这些天的思念和埋怨,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一样大力的掠夺着……
很久之后当两人分开,易骁俯在上方,不再那么强硬倒像是商量乞求似的开口说:“安华,别再不相信我,有什么事儿都和我说,别再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儿误会我,就算我脸皮再厚也会难受,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是真的,这句话你记住了,行吗?”
努力克制住感动内疚的情绪,陈安华把已在眼中盘旋的雾气压下去后,承诺一样点头说,‘好。’
……
☆、第 26 章
人的一生中总会面临许多选择,选择是否开始,选择是否结束。
陈安华的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轨道,似乎又不是,因为他越来越意识到易骁对他意味着什么,而事实上,大半年前他从未考虑过有一种可能,这辈子还能有人替代陈以筱的位置,可有些种子在内心中已经从一棵弱不禁风的嫩芽,逐渐成长为可以让他避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一切就那么潜移默化的发生了。
他本应欣然的接受这种变化才对,但近来一个疑虑一直困扰着他,对易骁的感情是可以长长久久的驻扎在自己心中,还是说,这只不过是因为易骁倾力的付出触动了一直孤单的内心,随着时间流逝,感动褪去,自己会不会再次回到对陈以筱的思念和牵绊之中?而且,这种从一开始就错位的感情,配得上易骁的全心全意吗?对易骁来说,公平吗?
这半个多月来,易骁好像也一直在为公司的事情忙活着,那天在周瑾玉屋里头晕的厉害听不真切,恍惚间好像有些事情和秦氏和易骁有关,所以安华会小心的试探问,你公司没事吗?而每到这时,易骁总是笑说“能有什么事儿,别担心,好着呢。”
其实陈安华更知道,易骁对兄弟朋友情分看得比较重,和周瑾玉这么多年的兄弟,发小间深厚的感情说决裂就决裂了,这种结果是他不想见到的。实际上,他对周瑾玉没什么怨恨,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于普通陌生人间的情绪,大概也是同情和理解多一些,因为这种深埋在内心深处,一直默默看着喜欢人的痛苦他比谁都懂,所以他怨恨不起来。
……
这天刚下班,安华从医院出来就见易骁带着帅气的笑容已经在门口等了,快走两步来到易骁身边,他笑着手语道:‘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要是加班不是白等了。’
易骁从倚在车上的动作中站直了,笑着为安华打开车门并把人温柔的让了进去,在关门之前,他又看了看安华才说:“今天公司的事情已经弄妥了,想着也没什么事儿,早早就来等着了,而且……我今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安华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调皮的眨眨眼后,易骁关上副驾驶门,就绕到了车的另一侧去。
看着脚步轻松的像个孩子似的易骁,安华不禁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因为这时他还单纯的以为,是易骁事业上的困难解决了。
易骁最近这段时间总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忙到比他还要晚,而回到家还会继续研究很多文件资料,偶尔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今天既然说事情已经弄妥,大概都解决了,安华从心底替他高兴,因为他也越来越没法见到这个人因任何事而烦扰的样子。
只是陈安华其实并不知道,就在今天,易骁已经把所有的公司股份和资产全部抵押了出去,不顾小舅反对的把东西直接摆在了秦轩的办公桌上就转身走了。而如果这一次的孤注一掷都帮不了秦氏,那易骁所有的事业就要白手起家重头再来。
车开出去很久,一路上两人始终沉默不语,陈安华是为了不打扰易骁开车,可易骁的静默就有些不寻常,终于车开到了京城很西边的地方,当在一处墓园门口停下时,易骁顿了顿才说:“到了。”
松开安全带,易骁侧身转向安华,用宽大温暖的手掌抚向安华的手背上说:“安华,今天我带你见见我妈。”
易骁牵着安华的手在墓园里走了很久,当在一处风景视野很好的地方停下脚步时,安华转头就看到了墓碑上面的几个字,“秦楚汉之女,秦冉之墓”,而再往上方,就看到了一张很是美丽动人的女人的照片,依照片上的年龄来看,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
像是犹豫了很久一样,易骁才开口说:“这就是我妈……”
易骁始终俯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像是诉说一个故事一样开始徐徐道来,“我妈是外公外婆的第一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是众人瞩目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被所有人护在手心里,大概也是人生得漂亮,也可能因为我外公的生意越做越大,到了22岁大学毕业,开始登门谈亲事的人就要把秦家的门槛都踏平了,可是这个大小姐就是谁都看不上,谁知有一次,我外公带着她参加外宾宴请,因为是国宾级,当时部队派了特种兵来全程护行,就是那一次,认识了当时护行队伍中的我爸……”
“一见倾心也好,被这种不同于她的世界的人吸引也罢,当时就非我爸不嫁,但我爸那时还只是个少校,没有现在这样的话语权,我外公自然是不同意,可最后还是拗不过这个宝贝女儿的绝食相逼,同意了这门婚事……”
易骁从兜里想拿支烟点上,无奈烟盒拿出来才发现竟是空的,安华就在他身侧,也不打断,就那么默默的听着。
“可结婚后好日子并不长久,年轻的冲动抵不上长期的两地分居,当时我外公应该极力想劝我爸参与秦家事业,但我爸是骨子里的硬汉,怎么可能接受来自妻子家庭的安排,于是继续义无反顾的工作在部队一线……我从记事起就记得我妈总是很晚才回来,也不是没被一直家教很严的外公提醒过,但那时外公事业也忙,而且女儿已经成家,估计也没想那么多……”
“我记得那时我和我妈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秦家,偶尔也回我爸的部队大院小住,而住在大院里的时候她回来的就更晚了,有时可能连着两三天上也见不到她人……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亏欠吧,所以每次回来她都给我带上很多玩具和礼物,直到有一次……”易骁突然顿住了,不自觉把手里的空烟盒都攥瘪了,像是想了想怎么开口一样,最后才说:“那年我七岁,还有几天就过生日了,我妈说她要去外地会个同学,要几天才回来,走之前告诉我生日礼物都帮我选好了,是我当时特别喜欢但攒不全的一套限量版钛金变形金刚……”
安华不禁侧头有些忧伤的看向易骁,虽然他自己从来没见过亲生母亲,但他知道,有时候失去已有东西的痛苦,比从未得到来的还要深刻,从易骁对他母亲总是闪躲的言辞,安华就知道,易骁心中一定有一段难以磨灭的伤疤。
“几天后,就在我生日前一天,从国外传来消息,说我妈乘坐的飞机在非洲中部一处坠毁,连残骸都找不全……”易骁咬着牙,像是想缓解情绪一样的低头哼笑了下才说:“不过能确定的是,当时私人飞机上除了驾驶员和我妈,还有一个男的,是她们学生时代的同学……”
“那时我还小,好多事儿不懂,大院里就开始有人传,说是我妈和别人私奔了,抛夫弃子还丢了命,说富家女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平淡枯燥的生活……那时我一直不相信,碰到哪个混小子敢说这种话我就往死里揍,因为我妈答应过我的事儿从来都能做到,她说要给我带玩具回来过生日,怎么可能去和别人私奔呢?可是等我慢慢长大了,有些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了。”
“你知道吧,因为我爸在部队,我从小和我妈长大,和我爸没什么感情,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特恨我爸,觉得就是因为他总不回家才害死我妈的。可是有一次,那天都很晚很晚了,我本来起来上厕所,突然就见一个屋子还亮着灯呢,我走过去透过门缝,就见到我爸一个人抱着我妈的相片在哭……”
易骁平息了一下情绪,才接着用有些湿润的鼻音说:“我这辈子就见我爸哭过一次,就是那次,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蜷在哪儿显得特别小,身子都抖的不行了也没哭出声来,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原谅了他。”
安华从来不知道易骁会有这么伤心的童年过往,从来不知道易骁每次展现的笑容后会有这样的一段过去,他转过头想通过什么方式给易骁他能传递的慰藉,而这时,易骁也转过身来,用微红的眼睛看着他。
易骁走上前半步更加靠近并牵起安华的手说:“安华,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相信爱,觉得那只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的荷尔蒙泛滥,时效过了,再怎样的激情都会淡去,就像我妈,当年为了我爸那么奋不顾身,最后还不是为了跟别人私奔丢了命……但安华,你让我相信,世界上是有爱情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就好像松开你的手这个世界就变灰白了一样。”
易骁低头又喃喃笑说:“别笑我酸,安华,这种话我其实只对你一个人说得出来,”最后易骁从上衣西服的内侧兜里拿出一对戒指,放到安华的眼前说:“安华,我们结婚吧。”
今天从律所出来把所有能抵押的送到秦氏后,易骁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忽然很想给自己一个奋斗的动力,和对未来有所期盼的理由,于是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商场买了一对戒指。
是呀,既然这么离不开这个人,想把这人时时刻刻都留在身边,既然他有信心许安华一个安稳的家,为什么不能以结婚作为基础继续在一起呢?让安华安心,消除安华对自己的顾虑,也让自己也能每天回家后都能看到这个人,能踏实的拥着这个人入睡。
“安华,我之前和你说过,这辈子最恨背叛和欺骗,可能多少是受父母失败婚姻的影响吧,所以你信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儿……安华,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一辈子吗?”
陈安华有些微怔的看着摊在手心里的两枚戒指,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震惊到。
“结婚”“一辈子”的字眼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撼动,在这个瞬间,这两个词带着神秘的色彩,唤醒了他内心中最原始的渴求——和自己爱的人共同拥有一个家。大概是因为从小被抛弃,又或是深知对陈以筱的爱恋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对厮守一生的渴望被狠狠的压抑下来,让他想都不敢去想。但易骁就这样闯入了他的世界,猝不及防的要塞给他他想要的幸福。
那一刻陈安华忽然抬头看向易骁微张了张嘴,但顿了顿后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没能让那个字说出口……虽然现在,他已经丝毫不怀疑易骁的情感,但全身心在一个人身上投入感情的时间到底能持续多久,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个固定的答案,如果自己十几年的爱情都能在这短短半年间被轻易替代,那易骁的呢?而且对目前的自己来说,真能把陈以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放下吗?
安华的犹豫易骁看在眼里,让他不免有些失望,即便知道安华的性格不会这么轻易决定,但此刻他还是希望安华能抱住他,哪怕说一些听起来傻傻的话,哪怕一句玩笑的说:‘大男人结什么婚,在一起不就行了?’
但安华就那么垂眼望向侧方的地面,不给他一点点的反馈,最后还是易骁先败下阵来,他怕把人逼紧了适得其反,于是忙改口说:“其实也没说非要结婚,今天刚好路过看着还不错就把戒指买了……而且在墓地求婚也是够不吉利的。”
易骁笑着胡撸了一下安华的头发,说:“行了,听我唠叨大半小时了,累了吧,咱回家吧。”
而就在易骁拥着安华的肩膀要离开时,安华却突然顿住了,最后他拉住易骁的衣袖,看着易骁手语说:‘易骁,你今天对我讲这些我很高兴,因为我希望能多了解你多一些,但结婚的事之前我确实没有考虑,有些太突然,给我点时间,行吗?’
双手扶在安华的肩膀上久久的看着这个人,易骁最后把人轻轻环住,深深嗅了一下让他沉迷的味道后,才说:“是我太急了,其实咱们在一起就行,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咱们现在就已经跟结婚没差啊,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来我给你做饭,普通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么,所以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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