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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症杀手与花花公子做邻居的日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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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这样吧,船舱底下有点东西,你帮我清理了,我再考虑你说的话?”
应时隽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遂道,“你别去,我这样也没什么,你既然不用做任务了,就赶紧走吧。”
“他要炸船,楼上的人已经转移走了,你们还在这里等死?”乔根本不理会应时隽的话,一语道破邹生军打的主意。
“啧,小兄弟,人太耿直了不好混啊。你这么一说,大伙恐慌了怎么办。”
“你不是这样想的?”
“哈哈,”邹生军大笑,“是,你说的没错!这伙人每一个好货,个个巴望我死,我索性今天给他们个痛快,以后也省的大伙费尽心思殚精竭虑,大家不累我都累啊!”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话破口大骂,“邹生军你他娘没人性!老子这两年大把生意被你抢了,到头来还要被你摆一道给你收拾烂摊子,老子真没想到啊,你他么居然还能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
邹生军跟没听到一样,对乔说,“怎么样,要不你去帮把忙,我肯定保证应公子安然无恙。”
“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帮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葬身火海。”
第四十三章
杨垣跟应时隽通完电话就坐不住了,但十点,还早,离应时隽出发到现在不过五六个小时。他报警,意料之中的暂不受理。
杨垣气的差点没跟对方吵起来。妈的,出事了再受理有个毛线用。
但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杨垣一咬牙,还是拨给了许君。
游艇上。
被邹生军盯住的人一只手在不自觉的发抖。
无边的恐惧压迫而来,他今天要死在这里?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在邹生军手下做小伏低这么多年,这个老狐狸就算放他走也抓着他这些年把柄不放,没有一刻不对他虎视眈眈,他这半辈子在他姓邹的这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出头之日。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本来马上就要成功的,他甚至不惜代价找了传说中的杀人组织,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喊出声来,“不可能!”
房间里其他原本被邹生军放出的话震慑住的人,纷纷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条件反射往旁边退开。
但邹生军甚至没给他一个眼色,手里的枪依然稳稳抵在应时隽脑门上。
乔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拔枪的同时已经听到枪声。藏在暗处的保镖比他出手更快。
那人应声而倒,手上的枪滑出老远,被长桌幕布盖住,消失在众人眼前。
现场连一声惊呼都没有,静的如同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明白了,邹生军说的是真的。
有人开始求情了,“先生,您放过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先生……先生!”
邹生军熟视无睹,单单盯着拔出枪来的乔。
“怎么样,还要考虑一下?你点头我就可以带着应公子先走了,吵的很。”
乔漠然看了一眼应时隽,眼神无波无澜,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但是陌生人怎么会值得他放弃可以离开的机会跑出来自投罗网。
不一样的。
“邹先生。”一直没有说话的应时隽此时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镇定,完全不像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人。
“您今天把我叫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拿我当人质?”
邹生军手上的枪移到他的左胸,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唔,大概吧,试试运气,事实证明你运气可不太好。”
应时隽笑出声,“那倒是,不过,我跟这位兄弟关系可真谈不上多亲近,你把我当人质,未免高估了我的价值。”
“是吗?”邹生军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敛在阴影中的人,“这个你说了可不算。”
乔把枪放回腰侧,对邹生军道,“我答应你,你带他离开。”应时隽打算撇开关系的想法落空。
乔放好枪后若有似无看了眼应时隽,后者神色淡淡的没看他,他抿了下唇转身走了。
不太高兴,救他还摆脸色。
邹生军说话算话,收回枪,“得罪了,不过说了你会安然无恙的。”
应时隽冷冷看了他一眼,邹生军也不在意,让保镖带着人去甲板。
房间里的人见死到临头,巨大的求生欲`望让他们早丢了面子和傲气,对着邹生军的背影不放弃的求饶,是利益交换还是自揭短处,没有人考虑带来的后果,生死关头,大家只求一线生机。
但是晚了。
邹生军头也没回,离开了走廊。
讨好的话变成难听的叫骂声,保镖举枪守着,没人理会他们嘴里吐出的是好话还是脏话。
头顶的直升机轰轰的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段时间海上风浪很大,船身摇摇晃晃,一如人心。大游艇的两边还有不少救生快艇,每艘上面都有人驾驶,应时隽猜应该是给船上保镖准备的。
邹生军一早就做好打算了,除去被他请进楼下房间的人,所有人都被他悄悄转移走了。
“走吧应公子。”邹生军把从直升机上垂下的绳索扔给应时隽。
他没接,“邹先生,您先走吧,既然您都利用完我了,剩下的时间我应该有点自由了,要不您就别操心我了。”
邹生军盯着他看了足有一分钟,完了才笑,“是,既然你不想走,那就随你。不过我跟你提个醒,为了以防万一这艘船我装了十来个炸弹吧,啊具体多少我还真记不清了,不过来之前我看电脑效果可好的很。”
应时隽看着他没说话,后退两步转身往下层跑。保镖看邹生军眼色,见他没有多余表情,上前把唯一一道出入的门锁死。
有人砸窗逃跑,被守在外面人一枪毙命,半个身子打在窗沿上。
乔重新戴上耳麦,那头有海浪和着引擎的声音。
“你到哪里了。”乔问,他知道对方肯定一直在听。
“妈的,你特么还是一样不让人省心!”伊骂,引擎声却更大,“你现在西南方向七海里,还有,船上炸弹一共十二个,都是人工控制的,我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按下去,你他么赶紧出来。”
乔一声不吭往舱底走。
然而没等他走两步,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停下来,手摸到腰上的枪,没等他拔出来,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舍己救人的感觉怎么样?”
应时隽问他,一边慢慢靠近他。
他转身看他,摸到腰侧的手垂下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无端让人觉得有点不高兴。
何止不高兴,他要气炸了,蠢货!
但他只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问他,“回来干什么?”
“回来跟你殉情啊。”应时隽还笑的出来,但他很快就敛了笑意,“宝贝,我很感动,不过,这样的事我希望永远不要再发生。”
乔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艹,你们他么能有点危机意识吗?!”伊火冒三丈不止,他么什么时候了还打情骂俏。
伊的话音刚落,爆炸声忽然响起。
乔迅速拉住应时隽趴下,等火舌过去,两人一身狼狈的往最下层跑。
“等等,邹生军把大部分炸弹都放在底层了。”应时隽拉住他,一时前进也不是后退更不行。
“我知道。”乔头也不回,反手拉他继续往下层跑,“快走!”
应时隽看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色防水背包,等俩人到了底层,乔辨认了下方向,直直往其中一间而去。
一间货仓。
他看乔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状的物件,简单的拆组之后,变成了一把喷射枪一样的东西。
“退后一点。”乔说。
他顺从的往后退开,乔俯身敲地板听声音,几秒钟之后确定位置,起身将喷射机对准那地方,高温蓝光出现,即使他隔的比较远也能感受到温度,他心疼的看了眼稳如雕塑的乔。乔一身黑衣,修身衣下双腿修长笔直,隐隐能看到衣下绷紧的肌肉,他紧抿起双唇,双眼盯着地板出现的裂缝,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高温。
好在过程并不长。很快乔就收好机器,拿出了另一个锯齿涡轮切割器。
这时船身又是剧烈的一震,几乎把两人掀翻在地。这一次起码同时被引爆了三个炸弹。
邹生军就像玩游戏一样,一个一个慢慢来,知道把你完全置于死地。
乔沿着被高温灼烧过的地方切割,很快就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船身已经倾斜,应时隽靠在架子上稳住身体,见那防水背包马上要滑到外面,他想上前去拿,却没想船身忽然往反方向倾斜,货架往乔那边倒去。
他心肝巨颤,身体先于意识要上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找死。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乔拉到门口。
“出去。”乔说。
“可是……”
应时隽很委屈,自己是拖后腿了?
“出去。”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我要引爆。”
“……”
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之后房间里迅速涌进海水。
“深吸一口气,跟着我一口气潜出去,”乔叮嘱他,“出去之后暂时不要冒头。”
应时隽点头,准备好了却见他久不行动。应时隽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乔想了会,“你能撑多长时间?”
应时隽心里一暖,“别担心,不会有事。”
乔嗯了一声,在船舱又一次接连响起爆炸声之时消失在了舱底。
第四十四章
深处海水很凉,靠近船底的却暖暖的。是剧烈燃烧的船厂烧热的。
要快一点。
乔放开防水背包,在水里灵活地回转身体,拉住应时隽加速往远处游去。
应时隽自知自己怕是又要拖后腿,腾出手让他放开,卯足力气想要靠自己跟上前面的人。但他本身穿了一身西服就不能跟乔的紧身衣相比,更何况乔还是专业人士。
然而这种时候由不得两人推拒,乔回头看了他一眼,后者乘机追上他,生死关头,潜力无限,两人为了脱离这海上火焰中心都拿出了最大的力量。
最后几个炸弹爆炸时发出的冲击力使得海浪翻滚,巨大的冲力让水里的两人被打散,乔见状快速调整方向随应时隽被冲去的方向游去,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驾驶快艇的人还在附近搜寻,谨慎小心,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应时隽只觉得自己肺快要炸开,亟需氧气的身体已经让他完全没有力气继续行动。
有人拉住他,腰被箍紧往海面上带。他知道是乔,也知道自己又在拖后腿,但他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心里一半愧疚却又一半是莫名的安心。大概是想要的人就在眼前,死也不足为惧。但他并不想死。
离海面两三米的地方,乔松开手臂,快速的往海面游去,他想拉住人,让他不要上去。
现在冒出水面,实在是太危险。
应时隽越发窒闷,但他只能勉力支撑着自己浮在水中,竭力去靠近乔。
在他几乎快要晕厥的时候,离开的人波动水浪,又靠近了他。
新鲜的空气从口腔进入肺部,他骤然清醒,睁眼看紧紧贴着他的人,俱是冰凉的双唇相触,带来的感觉是难言的。
这一刻的意义不仅仅是亲密恋人之间的接触。
不过短短三秒,乔推开他,一个转向继续往外游去。他迅速跟上。
在风暴中心百米开外的地方他才终于探出水面呼吸,乔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回身看了他一眼,任他大口呼吸。
应时隽真心觉得这世界上除了一分钟之前那口直到肺部深处的空气,再没有哪一刻比得上此刻他对氧气的感激。
“走。”半分钟后,乔只说了一个字,又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游去。应时隽深吸一口气,重新潜游下去,跟上为了照顾他速度而没有潜行的乔。
往西南方向游了约莫一个来小时,乔才发现伊的快艇,破破烂烂的,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
“上来。”伊扔了个救生圈,明明是扔在应时隽面前,他却条件反射拖着救生圈先去找乔,十分无私的要把救生圈让给乔。
乔和伊:……
“您顾好自己吧少爷,这还有几个救生圈你以为我干嘛不一起扔下去啊。”伊一脸郁卒,他是担心这位少爷体力不支才丢了个救生圈,以他们往常的训练,在海里游一个小时根本不算事,应时隽这家伙实在多此一举。
但话虽然这么说,伊心里还是满意的,到底还算有心。
应时隽咸鱼一样躺在快艇上,久不运动,真是要了老命。
他撑起身找乔,视线里乔跟伊面色凝重站在快艇前方。
“还有什么事吗?”
应时隽见两人心思都挺沉重,是担心后续的事情吗?邹生军还是组织?
应时隽过去,两人却一句话没说。强烈的无法插入两人之间神交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良久,伊才问他,“决定了?”
乔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眉头紧皱,他转头看应时隽,后者担忧的用眼神询问,但他只是转过头,已不见初时的犹豫,坚定的点了下头。
“你跟我说清楚,他们俩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说不清楚,以后再跟你说……”
“你少骗人,他现在是怎么回事,那艘游艇上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杨垣,你当我傻的?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怎么不当我傻的?”
应时隽醒的时候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即便听得出来是刻意压低过的声音,但是情绪激动时陡然拨高的音调还是如魔音绕耳,好不头疼。
他摸了把酸疼的后劲,抬手臂的时候才发现更疼的是两臂。
他深吸口气,扭动手腕关节,自知应该是昨晚用力过竭脱力了。
不大不小的发出了点声音,外面聊的热闹的两人却敏锐的发现了。
昨天杨垣一咬牙,找到许君,许小姐是这圈子最阔绰的,年前买了艘游艇,还邀请他去过。他也是没办法了,许君算是半个知情人,解释起来也好说一些,但当时情况紧急,加上他也没弄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于是三言两语先拿应时隽的名头把船借了。
许君一听说事关应时隽,面上傲娇着,却死活不放弃地跟上。
杨垣又是个不会开船的,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人一起出海。他紧赶慢赶,船开出去的时候已经是跟应时隽通完电话两个小时之后。
他一直没有放弃打电话,但那边始终显示不在服务区内,海面那么大,他完全没有头绪该往哪方走。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半个来小时,却忽然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
他接完电话就让许君把船往回开,在码头最边上的破船上终于看到了他不知死活的兄弟。
应时隽浑身湿透躺那破船里,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两人手忙脚乱的检查人是不是有受伤,万幸是一点皮外伤都没发现,看起来只是昏睡过去。结果折腾半天带回家都没把人弄醒,许君又不安心了,这才追究起事情来。
吵吵半天,人终于醒了。
应时隽比两人想象中镇静,对自己回了家躺在自己床上这件事也没多大惊奇。
只是无论两人怎么询问他都始终对邹生军这事闭口不提。
下午的时候手机已经开始推送昨晚的游艇事故,沿海城头次发生如此惨烈的海上惨案,新闻播报极尽耸人听闻,各种推测阴谋论还是鬼怪的说法都有,但暂时却很难有一个官方说法。
应时隽甚至懒得对这些新闻扫一眼,无论说什么,都和真相相去甚远。
晚上他少见的接到了大洋彼岸父上大人的电话。
开门见山的,“有事没有。”
应时隽道了句没,应老先生轻哼一声,“当我瞎的?”
应时隽原本不想把事情扯到家里面,但想想也知道这事不可能瞒得住那边。
他只得简单说了下经过,省去各种惊心动魄,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无辜受牵连的路人甲。至于乔在里面的角色,那似乎已经是个虚无的人物一样,从不曾出现在这个故事里。
即便如此应老先生还是气了,这事估计没完。
应时隽好说歹说安抚完接棒的母上大人,结果还是被勒令过年前必须回去。
“你也该收心了,这么多年,给你玩的时间够多了。”应母语重心长道。
应时隽挂了电话,没什么表情的去了隔壁。
第四十五章
应时隽拿到资料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月,离农历新年还有不多天,家里前前后后又打了几次电话催他回去。虽然移居国外,但应家对这一年一度最重大的传统节日还是看得很重,一家人是必须要聚一起的。
今年天气冷的有点滞后,天气预报显示这几天才是全国最冷的节点,就连在沿海城都顶不住寒风要穿上厚大衣。
室内恒温26度,应时隽穿了一件薄毛衣坐在书房电脑桌前查看杨垣传过来的资料,窗户上凝结的水雾滴下来,一溜的滑痕。
他看的很快,说是一目十行也不为过,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没打算接,但电话自动挂断不一会又继续响。
“喂?”他看完了屏幕上的资料才接起电话,起身过去窗前说话,透过被凝结的水滴滑落下来后透明的缝隙看隔壁的房子。
“在忙?”温婉给之前没被接起的电话找了个借口。
“没,有事?”
“啊,没什么,”温婉顿了下,“晚上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应时隽没立马答复,那边又道,“是关于邹生军的事。”
“好。”
他重新坐回桌前,看了会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地名,打开网页定了第二天到C市的机票
温婉约在一家高级餐厅,定了小包房。
他提前半个小时过去,没想他到的时候人已经等着了。
“来早了。”温婉看着进来的人说。
应时隽倒没说什么,来的更早的不是他。
点了菜,也没什么好说的,除了那晚的一面之缘,俩人的关系远谈不上出来单独吃饭的地步。
过了一会温婉才开口,“这几天邹生军接手了好几家企业。”
应时隽应了一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提那晚的事。一个是自觉没有立场提,一个是没心思再想这事。
温婉说的事他也有所耳闻。邹生军可能真觉得自己只手遮天了,杀人放火的事他能瞒天过海,完了还要坐收渔利,自导自演,成了最大的赢家。只是这个赢家恶贯满盈,沾满了鲜血也不足为惜。
他大概是知道温婉的意思了。温家在这场混斗中估计也讨不到好处,温家打的主意倒是没错。当时他自己也算是受害者,温家找帮手到他身上再合理不过,更何况,温家估计也不相信他应家能就这么当没发生过。
他们还真猜对了。
应时隽没法拒绝母上父上大人护犊子的心,他父亲应该是于邹生军有知遇之恩,如此他尚且还成了对方的鱼饵,应家要是能咽下这口气就怪了。
但他真没什么心思参与这种无休无止的战争,尽管他对邹生军的厌恶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应时隽是个看得开的性子,家世人品都不错,从小的教育就是做个与人为善的翩翩公子。他这二十几年人生,还真没遇上需要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的人。
“我可以站在你这边,”应时隽开门见山,“代表应家。”温婉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没能说出话。
“但我有一个条件。”应时隽喝了口清茶。“我希望应家只在幕后,毕竟应家已经迁居国外,国内的事不好插手,我也不希望家里长辈因为我的事再过于操劳。”
“可是……”温婉有点犹豫,在幕后的话,他们原本想要打应家旗号的想法势必大打折扣。
“你不用担心,我说幕后可能不大准确,但圈里人知不知道我不在意,我的意思是,应家出名出钱出人脉都行,具体的事就不经手了。”
温婉明白了,就是要做个甩手掌柜。这没什么,她要的就是名。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协议。
吃完饭到楼下分手的时候,温婉忽然道了句对不起。
应时隽大概知道她所为何事,但情况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明哲保身当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这时候再说这句话实在不恰当,明明心照不宣的就此别过才是最好的做法。
“没事。”他只说了俩字,然后就径直驱车离开。
他直到下车上阶梯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确实有些心不在焉,想那些资料的事,想他就算去C市还是找不到人怎么办,想如果这回找不到,他出国了那人要是想通了找他又找不到怎么办。
想的太多,就没一件理清楚。
然后他看到自己房子里透出的微弱的光。
他有点急,密码都输错两次,等输对了门卡塔一声响他又不敢开门了。
客厅里的年轻人叼着一只棒棒糖拿手机打游戏,察觉到声响,对门口的人愉快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低头继续厮杀。
应时隽敛下失望的心情,开了客厅大灯,打游戏的人一时没适应过于明亮的光线,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
应时隽去厨房弄了两杯饮料过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他打游戏,不急不躁,像是一点也不奇怪他半夜出现在自家一样。
伊赢了这一把,把手机揣兜里,不客气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饮料一口喝净。
“啧,不好喝。”
他泡的速溶咖啡,方便省事。
“有事吗?”
“你猜。”
他摇摇头,“猜不到。”
“没意思,乔够没意思了,你们俩平常难道就眼瞪眼?”
应时隽笑了,乔平常根本没怎么拿正眼看他,就惦记着今天睡醒吃什么。
“算了,上次走的时候跟你说的,现在也差不多了,你要去找他就找吧。”
应时隽心想还用你说,他已经订好机票了。
在船上的时候,乔并没有多说,但他不是傻子,知道他做的什么行当之后就明白想走没那么容易。他们那一行,估计是真的只有死才能解脱了。
第四十六章
应时隽的短靴沾上了不少泥点,黑色休闲裤也没能幸免,明明是一身公子哥打扮,现在弄的倒洋不土,一身衣裳白瞎了。
到这地方不容易,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没有通达他目的地的客车,他只有下车徒步而行。山里刚下过雨,又是冬天,不窄的山路还是石子铺成的,路走的多了黄泥从地下翻起来,滑溜溜的走起来颇费劲。
身后有小三轮发出突突的声音,应时隽站到边上的枯草上,免得车一经过再溅他一身泥。
但这小三轮车却停在他前面,从侧面小窗户冒出个脑袋往回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小伙子,你不是这儿人吧,到我们这地方干啥呢?你走着去咱们村怕还要半个来小时。”
小村子里家家户户谁都认识,来了个生人一看就知,那师傅说完干脆下了小三轮,从棉大衣里摸了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递给应时隽。
应时隽也没推拒,道了句多谢接过来。他就跟老师傅解释,说是来找个朋友,老师傅又问姓什么,倒是热心。应时隽就跟人聊起来,但他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知道姓杨,家里估计是挺穷的,不然也不至于卖了家里小孩。不过这地方也说不好,看起来普遍贫穷落后了些,挺穷的这信息也没能把范围缩小多少。
老师傅别了支烟在耳朵上面,说不好整,他们这一湾子姓杨的最多。后面还说了啥应时隽也没听懂。
其实这师傅说的话口音特别重,应时隽这一席话都听的一知半解。老师傅说完不好整也没再说别的了,指了指三轮是要让他搭个顺风车,他就上了老师傅的小三轮,突突的往村里去了。
其实也不远,在山上都能看到山下的建筑,就是看着不远吧,弯弯曲曲的山道不走个把小时绝对走不到。
应时隽觉得老师傅高估他了,这路走下去,他哪是个把小时能到。
老师傅把他带去找村长,村长看起来年轻些,四十来岁的样子,看他穿着打扮不是本地人,热情的把人请进自家坐。
他不太想耽搁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了,村子里他肯定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找不到人,晚上势必还得回县城。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这地方找到人机会不大,但他还是想来看看。
应时隽架不住村长的热情,进了屋子,这地方冬天湿冷,屋里跟外面温度没啥差,应时隽下了飞机手脚就没暖过,到底低估了这边的天气,他穿的衣服实在不足以抵挡这里的湿冷。
村长招呼自家媳妇泡了茶,他捧着杯茶,手才暖和过来点。
真冷。
堂屋门口有俩小孩扒着门看他,估计也是没见过生人,好奇又胆小,一发现他看他们,赶紧跑了。
“听刘老爹说你是来找人的,咱们这姓杨的可多,你还有点啥信息不?”
村长的口音比刘老爹弱很多,一口夹着方言的普通话,听懂不成问题。
应时隽沉吟半响,道,“我那朋友被卖出去的,你看,能找到是哪家吗?”
他看到村长一脸惊疑不定,喝了口浓茶,不一会沉默着带他出去了。
现在村子里生活已经好太多,他一路走来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洋房,所以村长带他到一泥墙瓦房面前的时候,他还真有些吃惊。而且这房子看起来有些时候没人住了,门窗破烂,也没人打理。
“你说的卖小孩,这事也有些年了,算起来有十一二年了吧,”村长看起来有些感慨,“当年这事全村都知道,他妈哭的要死要活,回去找,哪还有小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连个字据都没有。他爸是个没人性的,自家孩子也舍得卖,转手就去镇上输了个精光。”
应时隽没说话,心里发疼,知道自己是没找错地方,时间姓氏和人都对得上。
村长说这家孩子多,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女孩子,前些年陆续嫁人了,老四,就是被卖的那小孩,还有个最小的后来夭折了,一家五个小孩,本来就穷,供不起,爹又不争气是个败家的,娘虽然是个能干的,操持家里家外,但后来老四丢了,老幺又夭折了,没两年就去了。
几个女孩长大了,他爹却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跑了再没有回来过,是死是活也没人管了。
一番话说的唏嘘,应时隽却没什么表情。他谢过村长,自己在这破瓦房面前待了会才走,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看头。
他想,乔还记着自己的姓,大抵也是想回来看看。也许他早就回来过,只是这模样,大概没什么留恋,也就走了。
他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早就料到没那么快找到人。
天也快黑了,他谢绝了村长的好意,没留下来过夜,托村长找了先前的刘老爹,坐着小三轮去了镇上。
回县里没班车了,刘老爹好心,给他去镇上找了家小旅馆先将就一晚。
真的是家小旅馆,身份证都不需要那种,黑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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