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少来倒贴我家爱豆-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族的积蓄。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冻死了秦镇大批农田里待收的庄稼,富裕的秦家在一个夜晚遭到小镇饥民的围攻掠夺。忠诚的老家仆被活活打死,心思活络的族人则趁夜逃去南方,留下一笔笔数目惊人的债务。
秦家不得不变卖所有值钱的财产来抵债,最后,只留下秦智先和夫人苦苦守在破旧的宅院中。
阳春三月,杨柳依依。
这本该是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日子,操劳多日的秦夫人却病倒了,盛极一时的秦家甚至连请大夫的钱都出不起。
因为父母的遗命,秦智先不能变卖祖宅。秦夫人得不到及时医治,凄冷地死在孤寂的小房间里。
当晚,秦智先形状疯癫地冲出家门。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在秦镇见过他。
几天后,在外漂泊多年的秦闻源回家了。
。
对于秦少爷在海外经历的一切,电影选择了留白处理。观众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个骄傲放肆的少年身心俱疲,神采奕奕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沧桑。
繁华落尽,万物皆虚。
曾经追求的理想只是不可触碰的镜花水月,秦闻源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热情,支持他活下来的是一个约定。
一个和叔叔的约定。
“不管去了哪里,一定要回家。”
这个约定是秦闻源唯一的精神支柱,他靠着这一句话走遍千山万水,排除万难奔向家的方向。
回家,回家,回到那个曾经拼命一切想要逃离的家……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展现在秦闻源眼前的,是一座空荡荡、灰蒙蒙的大宅院。
这段独角戏将是全片的精华。如何演绎秦少爷由大喜至大悲的心理活动,这是王子越一拿到剧本就开始思考的问题。
然而,过去了一个月,问题的答案还是一片迷茫。
。
王子越回组时,剧组正在拍摄秦夫人病死床前的临终戏。
为了入戏,王子越去酒店放下行装,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片场围观拍摄。
令他惊讶的是,饶是如此重要的戏份,赵子凌依旧选择糊弄了事。工作人员说,她几天前就把临终特写镜头全都拍完,然后拍拍屁股甩手走人了。
现在是一个与她身量相仿的替身演员躺在床上,司柏志待会儿就要对着这位替身来表演痛失爱妻、失心发疯的独角戏。
整个剧组已经对赵子凌的消极怠工见怪不怪。见王子越过来,郭学德招招手,让他搬一把椅子坐到自己身边。
王子越赶紧凑过去,郭导挪了挪导演椅,让王子越可以看到监视器的屏幕。
为了表现秦家的衰败,秦夫人房间的自然光线十分昏暗。工作人员正在调整打光,赵子凌的替身演员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
司柏志淡定地坐在床前。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身上的织锦棉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闭目凝神,口中喃喃念着台词,丝毫不为外界所打扰。
。
郭学德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王子越还记得郭学德极端反感演员轧戏,但他不习惯撒谎,只能硬着头皮道:“拍电视剧去了……”
郭导正在用手指灵活地盘动玉球,两枚玉球每回碰到一起都会发出一声脆响,王子越的小心脏就跟着跳一下。
过了几十秒,郭学德淡淡地“哦”了一声,倒是没发脾气。他默默盘着手里的健身玉球,时不时出言指点工作人员一二句。
电影的打光布景比电视剧讲究得多,等到工作人员准备就绪以后,郭学德又检查过灯光镜头,这才点了头。
于是,闲杂人员先后退出摄影棚,秦夫人临终戏准备开拍。
王子越忍不住挺直脊背,认真地盯着监视器。
影帝会如何演绎秦智先一步步走向疯癫的独角戏呢?
第15章 第十五章 今天我是作为一个长者……
场记板上下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摄影师扛着机器缓慢走过床前,细致地拍摄司柏志的面部表情。
替身女演员率先开口。
她倒是熟背台词,但由于演技太过青涩,听起来有些拿腔拿调:
“智先,舅舅白日里来过了么?”
司柏志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他先是愣了愣,浑身慢慢绷紧。然后,那对长眉一点点凝结,薄薄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沉默着,没有答话。
女演员道:“他若是再来要钱,你就叫老丁把他打发走吧。”
司柏志放在床沿的大手用力握紧,关节泛白。
终于,他开口了。
那声音温润如水,其中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莲儿,你舅舅正月里已经走了。你忘了么?是我们给他送的葬。”
“啊,这样么。”
女演员做作地念着台词,司柏志不但不出戏,反而很怜惜地望着她,双眼中仿佛氤氲着潋滟水光,豆大烛火在一双黑瞳中颤抖摇曳。
沉吟半响,司柏志仿佛不忍再看发妻为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他微微低下头,移开了眼神。
可是很快,他又抬起了头。
就算只是一分、一秒,他也要多看妻子一眼。哪怕这份凝视会让他心如刀绞……
“我还记得我嫁到秦家的那一天,整个秦镇的人都来吃喜酒,大红鞭炮放了半宿,一直吵、一直吵,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女演员自顾自地说着台词,监视器中,王子越看到司柏志的薄唇在颤抖,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那俊美而苍白的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喉头压抑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觉得吵么?可我觉得,那一天好安静好安静,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安静。自我掀开你的红盖头那一刻起,我的耳边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那天,你是那么美丽,你的微笑好似熊熊燃烧的石榴花。”
秦夫人勉强笑了笑:“你的心意,我一直是知道的。所以,当奶奶他们逼你娶姨太太时,我并没有反对,哪怕我的心已破碎如尘……可是,她终究也没能为你生下一男半女……”
秦智先摇了摇头,生硬地打断她。
“我们不是还有闻源么?这孩子没有父母,而我们没有孩子,我早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闻源?他多久没有寄过家书了?听说法兰西也并不太平……”秦夫人长叹一声,“智先,我们秦家,终究绝后了。”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家。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秦智先的眼神飘远,定定地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等到那时,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秦夫人双眼涣散,几不可闻道:“有人来了。”
“谁?”
秦智先倏地站起身,虚掩的雕花木门外,空寂的月光洒满庭院。
“谁来了?“
”那两个人来了……那两个人来了!“
她开始大声嘶吼,瘦弱的身体如脱水鲤鱼般剧烈颤抖。
“他们走过来了!”
秦夫人的喊叫十分令人费解,但是,那没头没尾的话语中,似乎渗透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忽然,秦智先反应过来了什么。
大家族长的淡定气度早已不在,他惊慌失措地跪在床前,紧紧握住秦夫人的手:
“莲儿?莲儿?不要跟他们走,不要跟他们走啊!”
秦夫人痛苦挣扎片刻,忽然猛一挺身,僵硬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床榻间。
四下一片寂静,月色如水,冰凉沁骨。
秦智先的掌心中,秦夫人的手一点点滑落,无力地垂在床沿。
“……”
秦智先跪在床前,慢慢地、慢慢地捧起那双手。他闭上眼睛,将她冰凉的手抵在眉心,表情虔诚又绝望。
片刻后,他松开那双手,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去看床上的女子,只是微微仰起头,苍茫的眼神写满悲苦与哀辛:
“爹,娘,你们叫孩儿守着这宅子,孩儿做到了……”
秦智先高大的身躯开始颤抖,这个坚毅固执的大家老爷终于被命运的重担压垮。
“宅子还在。可是,宅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秦智先突然开始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放肆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冰凉的泪水从脸庞滑落,一滴滴迸落在陈旧的衣襟间。
那笑话也是天底下最可悲的悲剧。
“只有我还活着,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
秦智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醉汉般歪歪扭扭地走到门口。
万籁俱寂,月上枝头。
这是一个恬静而美好的春夜,晚风和顺如水,宛若母亲柔软的怀抱。
秦智先怔怔地望着秦家大门,那束缚了他一辈子的桎梏正在变得透明、浅淡……
耳边响起了千万个声音,轰隆隆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千万个声音一起呼唤他——
“大少爷。”
“我的孩子……”
“秦老爷!”
“叔叔——”
“智先。”
断了气儿的秦夫人就躺在背后,但他看到她正在眼前。
空旷的庭院中,他看到她如花照水的曼妙身姿。
“智先。”
她穿着一袭红衣,十根青葱玉指捏着一张精致的红盖头。小巧红唇噙着微笑,美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石榴花。
秦智先喃喃唤了声“莲儿”,跌跌撞撞地扑向虚无的空气。
“走,我跟你一起走……”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步履蹒跚,义无反顾。
最后呈现在镜头中的画面,就是这样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走出秦家大门,毫无留恋地踏上长街。
薄雾如浮云般在青石板路的上方游荡,远方在那里?看不清楚。
那背影孤单而寂寞,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走,从残酷无情的现实,走入一个朦朦胧胧的幻梦。
走,一直走。
再也不要回头……
。
“CUT。”
高度紧张的工作人员们都松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司柏志单手提着长袍衣摆,慢悠悠走回大院,来到导演旁边。
见王子越坐在监视器前,司柏志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微笑着,伸手碰了碰他的眼下。
王子越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湿润。
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
司柏志笑道:“看来最后这一场戏,我演的很不错。”
“那当然了,不愧是你。”
郭学德也很感慨,灵活地盘动手里的玉球。“这孩子也很好学,大结局就看他的独角戏了。”
王子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十分羞赧。
见识过影帝水准的表演,他心里更加没底。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不过。
莫说赵子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演技好歹是过关的。可是,秦闻源的独角戏要演不好,在同一部戏里被影帝碾压演技也就罢了。要是因为自己演技烂,把这么一部好片子给毁了才是罪过。
郭学德曾经说过王子越是在演自己,和人物性格契合时就能演得好,反之就要出戏。现如今到了大结局,秦闻源已经在外漂泊多年,而他糊里糊涂地才活了一个月,演技和心境哪能有什么突飞猛进的长进?
司柏志和郭学德说了会儿话,剧组的大家便张罗聚餐,庆祝影帝杀青。
王子越没心情喝酒,跟着去饭店露了个面儿,便回房研究剧本去了。
。
等到嘈杂的聚餐结束,司柏志不紧不慢地回到宾馆房间,发现一个男孩正在门口徘徊。
司柏志笑了笑,慢慢走过去:“你这是送货上门?”
王子越深深一鞠躬:“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演技的问题……”
司柏志摆摆手,温和道:“进来吧。”
影帝的房间意外地十分凌乱,王子越绕过一个个摊开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小块儿空地上。几把椅子和沙发上都堆着各式各样穿过的衣服,根本坐不了人。桌面柜头堆满了凌乱的稿纸,电子产品和充电器电线彼此纠缠,整个房间如热带丛林般险象环生。
司柏志推开床上的被子,用力扯平褶皱的床单,有些歉疚道:“你就坐这儿吧。”
王子越只好在床沿坐下,忍不住问:“你不收拾一下房间吗?”
“助理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总是帮我收拾房间,再说我很快就回去了。”
助理不能收拾房间,你自己就不会动手吗?看来司柏志是个表演天赋满格的天才,生活技能为零的白痴。
司柏志也在床沿坐下,他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道:“你想问什么?”
王子越捋了捋头发,烦恼极了:“我对演戏……有些摸不着门道。”
闻言,司柏志眯起弯弯的眉眼,促狭道:“你不是演了个偶像剧吗?这几天剧组的姑娘都在讨论你,小狼狗。”
怪不得今天进组时好多妹子都很热情地来打招呼。王子越不好意思道:“那个电视剧随便演的,对演技根本没有长进。”
“如果你用这种心态去演戏,演技肯定不会有长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王子越叹了口气:“你想说演戏不分高低贵贱,无论多么脑残的剧情,只要用心演,都能有所收获?”
司柏志心平气和地反问:“你觉得不对?”
。
他的气质十分儒雅,温和得如同风平浪静的清澈湖面,似乎永远不会着急上火。面对这么个神人,王子越忍不住说出心中的实话:
“你们这些大咖演员永远都这么说,每一个角色都是平等的,不管接到什么本子都会认真去演,但你们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有些A级演员,比如阮惠钧,她只拍电影,电视剧不管什么题材,碰都不碰。”
司柏志沉吟片刻,忽然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觉得电影和电视剧有什么区别?”
对此,王子越有自己的想法,便认真道:“电视剧只是平时的消遣,观众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但电影不一样。观众要专门走出家门走进影院,花钱买电影票。如果电影的质量和电视剧一样,这对于观众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虽然近些年,一些大投资电视剧也号称有电影的质感,但电视剧和电影的播放、叙事和表演方法都不一样。电影要求演员有更加高明精湛的演技,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演员在电视里很优秀,但一上大屏幕就原形毕露的原因。”
司柏志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想,你也好,观众也好,现在的投资商也好,都太纠结于艺术传播的媒介载体了,为什么不专注于它传播的内容本身呢?演员的演技也是为故事本身服务的。难道因为荧幕大小的差别,哭就会变成笑,笑就会变成哭吗?”
王子越试探地问:“你是说,最重要的是剧情吗?”
“没错,说到底,电影和电视剧都是讲故事的一种方式。有些故事适合用电影来讲述,有些故事适合用电视剧、或者小说、或者音乐来讲述。重要的是这个故事能不能与受众产生情感共鸣,而不是它的屏幕有多大、时间有多长。只要你会讲故事,一个最最俗套的烂梗也能让人心潮涌动;你要是不会讲故事,无论弄出多少花头,观众也是看过就忘,你根本无法触碰他们的内心。”
王子越忍不住反驳他:“你说的是理论中的理想状况。但是现如今,电视剧就是大众快消的商品,唯有电影才能创造名垂青史的艺术品,这就是现实。电影演员的水平就是比电视剧演员要高。当然了,我知道国内的影视剧行业还不成熟,演员胡乱演,大家也胡乱拍。但是在电影产业发达的地方,电影和电视剧演员之间是有明显的地位鸿沟的。”
司柏志的神情十分认真:“是么?但电影和电视剧不都是满足观众情感需求的存在吗?难道人的情感需求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吗?”
王子越被哽了一下,反驳道:“难道在你眼中,一个讲述人生悲喜、世事无常的历史正剧,和一个黏黏糊糊只知道谈恋爱的偶像剧,没有任何差别吗?”
司柏志从容道:“我并没有否定二者的差别,但我希望你看到,一个观众会为《乱世浮沉》落泪,也一样会为《荧屏之吻》欢笑。这两种情感本质上没有差别,都是一个观众被你的作品打动而浮现的真实反应。你觉得正剧更加高雅,我觉得谈恋爱也并不低俗。我们每个人都有渴望爱情的时候,当你我还是毛头小子时,难道不是成天就想着早恋吗?”
王子越有些动摇:“这……”
司柏志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演偶像剧有什么丢人的。人们常说,电影是造梦的机器,但电视剧、小说、音乐也是摆脱现实枷锁、通往美好梦境的渡船。人们强加了太多标签在艺术的形式之上,反而忽略了其中的内容。你觉得演偶像剧不值一提,但是偶像剧自有其受众群体,难道他们的喜好不值得被尊重么?不值得最佳的演员为之付出最佳的演技么?”
“可是,大家都说,偶像剧就是、呃、庸俗……”
这其实也是王子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他在《乱世浮沉》和《荧屏之吻》两个剧组都待过,工作人员给他的观感十分不一样。《乱世浮沉》剧组的气氛十分严肃,一切工作都为作品本身的质量考虑,大家还专门开会讨论剧情。当然,赵子凌这种沽名钓誉之徒和他这种浑水摸鱼走后门的除外。
相对来说,《荧屏之吻》的导演和演员根本没有打磨作品的心思,大家只是拿偶像剧当赚钱或者赚人气的工具,连剧本都能因为投资方不爽这种原因随意改动。这也是某种恶性循环吧。
“是的,大家都说偶像剧是庸俗的。但是,这个市场上充斥着庸俗作品,这说明什么?说明喜欢庸俗的人是大多数。再者而言……”
司柏志认真地反问。
“何为高雅?何为庸俗?”
第16章 第十六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庸俗和高雅就是、就是……”
王子越捉急地抓了抓头发,司柏志对影视艺术的看法太过与众不同,乍听之下就是强词夺理,可细细一想却让人无法反驳。
他整理思路,努力辩解道:“确实,许多人青春期时只想着谈恋爱,但这是最最基础的情感需求,小狗小猫也会谈恋爱,这不就是庸俗么?相对的,悲剧的内核是对于人性和命运的摸索,是探讨世界的本来面目。正是因为我们拥有思考这些问题的能力,所以人类的精神才高贵于其他动物,这不就是高雅么?”
司柏志微微一笑:“人类总是批判其他动物,说人不能和野兽一样活着。但是,谁又赋予了人类权利去批判兽类?兽类会接受人类的这种批判么?亦或是嗤之以鼻?把自己的判断标准强加于他人之身,还擅自把别人分出个三六九等,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没有比这更可笑而无耻的了。”
王子越傻眼了:”难道你觉得人类像野兽一样活着也是可行的么?“
司柏志摇了摇头:”我认为大家按照自己的本心活着就好,只要合乎普世规则又不伤害到他人,为何要拘泥于种种束缚?喜欢看偶像剧的人害怕别人说他低俗,就不敢说自己喜欢看偶像剧。不喜欢看悲剧的人为了标榜品味,就撒谎说自己欣赏悲剧。何必活得如此虚假?大家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喜好,市场就会提供各种各样的艺术作品,这才叫百花齐放。”
王子越长叹一声:“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我也是有感而发,不小心扯远了。”
司柏志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神色。
“这也是所谓的矛盾吧,人类太过聪慧,凭借这份智慧创造了繁荣的社会和文明。可是,人类又为其中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失去了许多自由……比如说,我只想做一个小演员,挑选剧本可以全凭本心,不用考虑保持咖位或维持身价,可是我不能这样随心所欲。因为演技好作品优秀,我成为了影帝。可是做了影帝以后,我反而不如从前那般自由自在,这就是所谓的身为名所累吧。”
“你是真的热爱表演,才会考虑这些问题。”
王子越真诚地望着他,打心底里钦佩这位年轻优秀的男演员。
“因为你真的很喜欢演戏,所以才能演得这么好。”
司柏志的目光无比和煦,宛若三月春风:“你会考虑这些问题,说明你对表演也产生了兴趣。现在你知道了,热爱才是优秀的基础。那么,你要问问你自己,你喜欢演戏吗?”
“这……”
闻言,王子越不禁陷入了深思。
我喜欢演戏吗?
。
说实话,王子越之所以选择做演员,是因为northern lights解散了,而他的艺人合同还有三年才到期,他不甘心黯然离场,所以选择和公司一起转型。
没错,我是因为“不得已”才演戏的,这是王子越扪心自问获得的答案。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社会上很多人都不热爱自己从事的职业,只是把工作当做养家糊口的赚钱工具罢了。
能够把爱好作为职业,其实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王子越曾经拥有过这份幸运,那就是和朋友们一起玩乐队。这是他无比享受且愿意为之付出青春的事业。哪怕玩乐队赚不了几个钱,也出不了什么风头,他也无所谓,因为他从音乐里收获的快乐远比金钱更让人满足,这才是“热爱”吧。
那么,演戏呢?
我喜欢演戏吗?
王子越皱紧了眉头。
之前,无论是拍电视剧还是拍电影,王子越都把它当做任务来完成。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不得不”。
可是,今天看过司柏志的表演以后,那种层层递进、充满张力的演技深深触动了王子越的内心。
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去诠释角色的演员,仿佛开辟了一个小小的世界。他精湛的演技就是连接现实与虚幻的桥梁,观众们借此进入这个微观的精神世界中,体验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人生故事。
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美妙天地,每一根草茎、每一枚花瓣都浸润着丰富而细腻的人类情感。不需要优美精致的语言,也不需要耗费心神的交流,只要一个幽深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观众就能理解演员所要传递的情感讯息。
——这就是戏剧的魅力,这就是天才演员的气场。
你的欢笑让我欢笑,你的哭泣让我哭泣。
你走过的每一步,都有我的足印。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声音。
你变成了角色,而我,变成了你。
。
“我也能做到吗?”
王子越心中萌发了一颗嫩绿的小芽。
它会长成花草吗?亦或是树木?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颗小小的尖芽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它让他全身热血沸腾,想要甩开胳膊拼命奔跑。
“我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演员吗?”
兴奋、冲动、跃跃欲试,又有些许犹疑、止步不前……种种矛盾情绪混杂在一起,这就是王子越现在的心理状态。
“我能够成为像他那样的演员吗?”
王子越隐隐约约生出一种预感,他正面临一个无比重要的人生决定。踏出这一步后,整个人的心境和人生方向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因此,这个年轻人开始审慎地审视内心,不愿意仓促地做出如此重要的决定。
这不是优柔寡断,因为不同性格的人在面对重要抉择时会有不同表现,所以人们会说性格决定命运。
比如,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申为奇,他肯定不会如此纠结,而是理所当然道:“我喜欢演戏啊,因为我喜欢所有人都看着我的感觉。”
虽然这是个简单粗暴的答案,但申为奇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率。他拥有一种野兽般的本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义无反顾地奔向这个方向,不会后悔,也不会迟疑。这也是一种天赋。
世界上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人呢,既有司柏志这样心思深沉的天才,也有申为奇这样自信满满的青年。
。
“你在笑。”
司柏志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嗯?”
王子越回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的嘴角竟上扬着,微笑的弧度愉快又轻松。
司柏志凑近一点,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想到什么好事了吗?”
王子越惊诧地捂住嘴:“算、算是好事吧。”
奇怪,怎么突然想到大娃了?
他摇摇脑袋,站起身感激道:“谢谢你,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嗯。”
司柏志儒雅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微笑,默默目送王子越离开房间。
。
第二天便要拍秦闻源的独角戏。
王子越一大早去化妆室做造型。剧组给秦闻源准备的服装是三件套格子西装,这一套的款式比少年时期更为稳重内敛。
造型师把王子越的棕毛染回黑色,精心打理出不修边幅的凌乱感觉。王子越本以为今天可能需要做特效妆,比如加点皱纹、胡子什么的。但造型师却说没有必要。因为秦闻源是从少年变成青年,外貌差异不大。硬是加特效妆反而会让观众出戏,无法关注剧情本身。
就像无实物表演一样,王子越现在要用年轻的脸庞去演因饱经风霜的倦怠感。
唉,特效不够,靠演技凑啊!
令新人演员更加紧张的是,因为这是全片最后一场戏,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来了片场,副导演和制片人他们都围在郭学德身边。
见王子越过来,郭学德认真地问他准备得如何。
王子越沉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郭学德指导他如何走位以后,便一声令下直接开拍。
。
场记板打响后,王子越从画面最远处快步走来。
青石板路上铺着轨道,摄影师操纵摄影机沿着轨道缓缓滑过,在演员前方两三米处捕捉正面特写镜头。
今天天气不错,天空蔚蓝,日光柔和。
秦家宅邸的青灰色长墙绵延数百米,古朴厚重的大门虚虚掩着,张牙舞爪的石狮端坐在门口,逼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王子越走得很快,显得十分焦急。但是因为舟车劳顿,他瘦削的身形有些跌跌撞撞,仿佛随时就会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春风吹拂起青年凌乱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王子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在摇摇晃晃的视线中央,秦家大门越来越近,他清澈的双眼升起了一层水雾,那是喜不自禁的泪水。
回家,回家……
王子越胸腔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来到大门前。
沉重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他高声唤道:“叔叔、婶婶,我回来了!”
门内一片沉静,廊下空无一人。
王子越愣了愣,慢慢走入院内。
庭院里种植的老石榴树显出枯死的征兆,树冠覆着一层灰败的泥屑。清风吹过,每一片树叶都簌簌发抖,仿佛被投入石子的一潭死水。
“管家!老丁!”
“叔叔——”
“人呢?人都上哪儿去了?”
王子越一边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