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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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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的底色是白色,但是由上色的部分来看,崔是念似乎是想在外套上做出淡粉色的印染图样。那粉色像是溶于水气的样子,一点点的氲开,像是被风吹得回旋的雾。饶是这颜色极淡极淡,为了避免大范围用色带来的疲倦感,崔是念还是仔细选择了在左肩着重的,小范围的运用印染,再辐射状的让颜色散开,一直过渡到白色的阶段。这样的印染,会增加服装的内涵,并且带来和暖的气氛。
至于材质,崔是念似乎是对蕾丝有厚爱,因此在质感多样化的尝试中,在原衣料上进行了灰白色蕾丝的拼贴。掌握好蕾丝的拼贴尺度并不容易。事实上,蕾丝如果单做主角,或规划好轮廓在规模上运用,还算是问题不大。但是把蕾丝下意识的按照美学直觉来拼贴,很容易就会拼出乱糟糟的一团。为了保证服装的轻盈感,崔是念不会选择相对厚重但是可以自己设计全幅图样的手钩蕾丝,而是考虑将传统的薄蕾丝用近似随机的方式剪成不同的大小形状,再组合排列——这一点从设计图上看不出来,是崔是念在旁慢慢的说给骆林听的。最终的图案,应该是藤蔓般柔软的样子,来中和廓型的锋利感,再加上些复古而中性的情调。
至于裤子的样式,会是高腰的古典设计——并且会在垂摺上下很大的心思,来构成奢侈品该有的样式。因为上衣是收腰的设计,裤子的廓型会配合着在最大程度拉长下身线条,来让骆林的身材得到最好的展现。这一套整体的设计风格干净利落,却同样能营造出温暖而柔和的氛围,分外符合骆林的性格和气质。
崔是念在做讲解时,没有用什么自豪的口气,就是很认真的,一点点的为骆林做了分析。骆林再怎么迟钝,也能深切的感知到,崔是念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自己做着打算——他是真正想让自己的设计,来为骆林服务。
但是不知为什么,骆林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衣服的样子很完美,甚至不该有什么挑剔的地方。但就是这样,好像还是有哪里不足够。
骆林打住自己的想法,抬起头对崔是念笑,说,这设计真的很好。崔是念轻声的呼了一口气,慢慢的点了点头,也带上点笑意。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像松了口气。
只是当骆林抬起头,去看和他们同坐着的袁帅时,骆林明白了这设计也许真的是有些问题。
向来在表情上不显情绪的袁帅,正皱着眉头,用几乎憎恶的眼神盯着那张设计图。
那眼神几乎让骆林觉得不安。最后骆林站起来,问崔是念要了这草稿去复印了一份,然后回到了模特之家。
……
一月八日的晚上。何老板依旧是郁卒于骆林酒后忘事的发展,于是窝在了酒店的房间看搏击比赛的重放。是骆林的电话又打进来,才让他的精神稍微振作。
他原本以为骆林是要跟他继续谈谈昨晚的故事,那么他还有机会把话题引申到“感情问题”上去。然而骆林开头第一句话就是:
“何大哥,你那里有传真机吗?”
……之后,何式微继续郁卒的情绪,走到了酒店的工作中心里去,去收骆林给他传真过来的那张图纸——当然,就是崔是念的那张设计图。
骆林在电话里很委婉的跟何式微说了自己对这设计的看法——在很多真心的,褒扬的话之后,骆林说,他觉得这个设计有哪里不太对。
何式微在电话这头,用手把那张图纸抬起来,仰起头看了看。然后他对骆林说: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设计根本没有灵魂。”
这句话听起来很虚幻,但是何式微说的语气很认真。在骆林开口维护崔是念之前,何式微仔细的把这套衣服做了分析。
“……他这次的设计构成,几乎都是为了满足时尚界的默认要求加上去的。廓型要有亮点,所以要加上几何图形。纯色太单调,所以来印染。材质要多样,所以加个蕾丝好了……这不就像是单纯的往上拼凑元素么?”何式微叹了口气。
骆林辩解道:“但是崔先生真的很用心,他不会敷衍……”
“我说了他敷衍了吗?”何式微在电话这头兀自摇了摇头,“是他整个人都被框架禁锢住了。看得出,他为了满足那些默认的要求尽了最大的努力,然后又为了配合你的气质,生生的把一件衣服做成了‘骆林专用’……但他实在是把自己的设计放得太低了。
骆林沉默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是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何式微无奈的笑了:“我不否认这一点。他有他的才华,而且是生活磨练出来的才华。但是那些不好的经历,大概是把他的性格也压低了。也许是他太在乎怎样才能回报你,所以这回他才会甘愿束缚自己的设计。但是骆林,我想你也知道……那些真正优秀的人,不论是设计师还是模特,只会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工作。”
电话那头的骆林吸了吸鼻子,然后有些苦恼的问:“我能怎么办?”
可惜何式微一时也想不到答案,只能说:
“可以的话,跟崔是念谈谈吧……靠这一件设计,可能真的没办法帮你在最后的环节取胜。”
……然而以骆林的这种性格,能主动鼓起勇气和崔是念提出意见的可能性,究竟会有多少?尤其是在骆林自己,都已感受到崔是念压力的情况下。
他们两个人大概真的很像,所以连遇到的瓶颈都一模一样。
……
一月九号。下午该是宣传片开拍的时候,因此骆林在上午抽出了时间,特地去探崔是念的班。
个人秀的设计师被LGM统一安排在一幢酒店公寓里,每间公寓中包括一个经过简单改造的工作室。骆林去的时候才九点,但是看样子,崔是念似乎是已经早起做了一部分的制版,现在正在休息。
骆林在工作室的椅子上坐下。外面的客厅里,袁帅和小宝坐在地上,后者靠在前者的怀里,两个人在看电视。
崔是念带着微笑看着这两个人,但是神情里还是有些疲倦。骆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选择开口说:
“崔先生……你和袁帅……”
骆林知道这样欲言又止的话一点都不让人喜欢。可崔是念没介意,只是转过头来看着骆林:
“我和他……?什么?”
骆林有些迟疑:“我只知道当初你到美国来找袁帅,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你们两个……咳……”
呼了一口气,骆林继续道:“现在,在一起了吗?”
崔是念还是看着骆林,愣了两秒,然后轻声地笑了出来:
“就这个啊,还以为你要问什么。我和袁帅在一起?怎么可能呢。”
这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让骆林反而愣住了。看到骆林这个反应,崔是念于是解释起来:
“大概是你想多了吧,以为袁帅对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一开始也这么误会过。不过我带小宝来找他的时候,他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时小宝粘他,一步也不想离开他,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和袁帅说什么,袁帅也没对我有什么表示。他不想回国,我又不能把小宝扔给他,想来想去,实在没办法,我才留下来了。”
骆林:“留下来的这些时间……都怎么过?”
“你也知道袁帅在RISD教平面设计,我就换了签证去做学校的业余学生,去听听课……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国内的工作有些远程也能完成,所以经济上还算没有问题。后来附近一个青年工作室还来找过我,让我给他们当指导。也算是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生活很充实,很快乐,很轻松。最重要的是小宝开心,毕竟袁帅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们最亲。”
崔是念叙述的时候表情很感慨,不过还是会有一些不自知的落寞。
骆林低着头想了想:“崔先生……你会记恨袁帅吗?”
“记恨他?记恨他干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我好,而且小宝亲他也是应该的……”崔是念还想笑,最终表情还是淡下来,“但是除了在小宝的事情上,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才好。他跟我说过一次,要我把他以前说的那些喜欢啊爱啊的话都忘了,不想我们之间尴尬。但是这么多事情都发生了,怎么可能真回得去呢……就只能这么僵着吧。”
骆林听到这话觉得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要是袁帅他其实还喜欢你,你会这么再和他僵下去吗。”
崔是念看着前面,眼睛眨了两下。他的嘴角试图扬了扬,但是这笑容看起来很苦涩。
他没有回答。
……
骆林在自己的感情方面,向来都是迟钝到死。但这回在袁帅和崔是念的问题上,他竟然难得地看清了这二人症结的所在。
袁帅为了崔是念做了那么多事,目的却从来都不是和崔是念在一起。保护崔是念的时候他背着恶人的名声,末了还选择把孩子还回去然后选走高飞。这种爱情从一开始就很悲壮,大概袁帅根本就没想过能和崔是念有个好结局。
所以崔是念当时追过来,应该是大大的超出了袁帅的意料。这么个藏惯了情绪的人,估计也不会再猛烈地展开什么追求攻势,而是对事态进行了冷处理——反而让崔是念不知所措起来。
崔是念原本是直男,知道真相之后对于袁帅的感情必定会很复杂。然而他这么鼓起勇气冲过来了,结果那个说是喜欢自己的学弟反而说了前事作废,换了谁估计都会懵了。更何况崔是念苦了这么多年,已经是真的不敢再有一点余出的自信,来猜测袁帅会不会只是在掩饰推辞。
真不知道在这种僵死的状况下,两个人是怎么度过的这半年。
骆林看着都觉得焦急,但是真能做这两个人推力的,大概不会是自己。
工作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过头,骆林想着要去转换话题。崔是念的想法估计也是一样,所以领着骆林起来去看制版的进度。
别人的工作室或许会杂乱无章,但是崔是念更习惯边工作边整理,地上桌上散乱的东西都不多。骆林的目光从裁开的布料一直移到收拢在盒子里的辅料,觉得崔是念果真是个井井有序的人。
就是在这样的场景里,骆林蓦然看见工作桌上的角落,放着一张像是被揉皱然后再展开的纸。这张图纸如此地格格不入,所以骆林下意识去看清上面衣服的图样——用粗暴的,反复加深的笔触,堆叠出来服装尖锐的轮廓。图纸上有软铅碎屑印出来的污点,和手压过去之后印出来的阴影。骆林还想问这图纸是怎么一回事,崔是念已经急急忙忙的把这张纸拿过去,又捏成团扔在了一边——
“是我之前随手涂的东西……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心烦,随便画画发泄一下情绪。让你见笑了。”
崔是念稍微低了低头,客气的样子让骆林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可就是这个时候,原先待在客厅的袁帅竟然无声的走到了崔是念的身边,弯下腰来,把那张作废的图纸捡起来展平了。
袁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设计,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威压的气势来。崔是念站在一旁,没敢把袁帅手上的图纸再抢过来。
“我想跟你谈谈。”袁帅这么对崔是念说。然后他看着骆林:“……至于你,该走了。”
骆林不会跟袁帅计较口气礼貌的问题。他看了袁帅一眼,然后拿起包,向崔是念略微点点头,转身离开。
最后落在骆林眼里的,是在客厅软椅里睡熟了的小宝,和工作室门边,沉默对峙的崔是念和袁帅。
……莫名其妙的,这种压抑的场景,却让骆林看到了某种……转机。
79。来,骆林,打个架?
当然,除了担心设计图,骆林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一月九日下午,骆林见到了将给他拍宣传片的摄影师。
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名字叫做London。和骆林见过的摄影师不同,这个外表儒雅的男人虽然戴着一副老实的银边眼镜,眼神却很闪烁;和他嘴角抿起的弧度放在一起看,总让人觉得背上冷飕飕的。
骆林和这伦敦先生聊了一个下午,探讨了这宣传片里该体现的几个重点——从骆林个人特质到职业路程,伦敦都听得很认真,但是依旧让骆林觉得怪怪的。
是晚上回了模特之家之后骆林才明白,这名为London Buenos的摄影师,实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是拍R级片出身的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特拉维斯一边嚼着纤维片一边无辜的看着骆林,“这几年几乎所有最出名的暴利血腥地下片都是这男人拍摄导演的……他怎么会被选来给你拍宣传片?”
骆林听到“R级”这个词就心知不妙,蹙着眉头看着特拉维斯。但是特拉维斯疑惑归疑惑,似乎并不太为骆林担心:“不过也没关系……他拍出来的东西尺度超大,但是一直都没被禁过,就是因为他能从色情和暴力血腥的玩意儿里找出美感来。按理说他也是个名人了,怎么会被选上给你工作?”
骆林自然也不明白,所以他去问了西斯。而西斯的回答很简单:
“哦,因为是London主动找上门来的。他说他是你的粉丝,就这么简单。”
……骆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想想看宣传片这个环节是这一届第一次加进来的,除却拉票这个功用,还有帮助先前那些受了负面舆论影响的营员洗清名声的目的。骆林很想认真的面对这件事,但是在知道了London为他的宣传片起的名字的时候,骆林彻底无力了。
London把这部片子起名为——“Like a virgin”。
骆林实在是没那个脸皮和London打趣说,自己不是Like a virgin,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处男。但是这种情色感满溢的名字,真的是要把骆林打趴下。
然而工作还是要继续。骆林努力忍耐着London稀奇古怪的提问,和这家伙在自己换衣时都要凑上来的窥私欲,勤勤恳恳的拍着自己的片子。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黑夜一白天,到了一月十日的傍晚,到底还是出了一件事。
……这件事和设计图和宣传片都没有关系。那时骆林好不容易从London要求的外景拍摄里脱身,正想喝杯咖啡好好喘一口气,却接到了一个不明号码的电话。
骆林把电话接通了,然后听到了一个轻声而胆怯的男声:
“是,骆林吗?”
……现在骆林不会去计较劳尔是从哪里弄来他的手机号码的。又回想到两天前劳尔和莉莉安见面的那个晚上,骆林下意识的把背立直了:“是我。出什么事了?”
“骆林,我想我闯祸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他生气了……”劳尔其实就是个毛兔子性格,凶起来能看谁都不顺眼,现在也许是害怕了,声音都在颤抖。
“他……谁?阿尔弗雷德?怎么回事?”骆林在咖啡店里坐不下去了,推开椅子放了零钱就推门出去,“你慢慢说。”
劳尔快哭了一样:“我真的闯祸了……阿尔弗雷德刚刚打电话来说要找我谈谈。我能跟他谈什么?我……不想出门,但是总不能……”
骆林勉强分辨出劳尔的大意,安抚道:“如果你不想见他,就在模特之家里待着就好。我在回去的路上,回去我们好好谈谈,没事的……”
“……不是那样的,”劳尔突然打断道,“我知道这回阿尔弗雷德是真的生气了……我……莉莉安……”
骆林听到电话那头劳尔大声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崩溃一般的说道:
“我今天才知道,莉莉安让她爸爸把婚约给解除了……”
听到这个句子的时候,骆林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解除婚约?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只要……莉莉安的一句话?
劳尔干脆开始在电话那边啜泣了,嗫嚅着“阿尔弗雷德要来杀了我了”。骆林想着,如果阿尔弗雷德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真的被劳尔随便闹的这一出就给弄没了……
也许阿尔弗雷德真的会起杀心吧。
骆林对电话留了一句“等我过去”,然后向模特之家跑了回去。
……
等骆林赶回去的时候,劳尔已经不在模特之家了。卢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骆林,说劳尔在几分钟前就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出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骆林就朝着模特之家后面的那几条小巷子跑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似乎是习惯于这样见不得光的地方。在他之前亲吻张奕杉的那条巷子里,他正静静地对着劳尔,双手插在口袋里,轻声地发问着。
天空已经是暮色过后的沉蓝色,非常冷清。骆林放慢了脚步,在巷口的旁边,他听见阿尔弗雷德用几乎可以撑得上是温柔的嗓音,对劳尔说:
“……这就是你计划的?你比我想象中的能干多了,法维安。”
阿尔弗雷德在称呼劳尔的姓时,加了一个怪异的重音。他微微的弓着背,把身体贴近了劳尔。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劳尔的面颊:
“把我渴望的东西毁掉,会给你带来多大的成就感?……这么对待我,你很快乐吗?”
骆林的角度只能看得见阿尔弗雷德的小半侧脸。但是他能清楚看见劳尔脸上那种惊惧的表情,似乎是生生的压抑住了哽咽。
不知为何,骆林直觉地感受到——现在的阿尔弗雷德,必定是在微笑。
劳尔整个人都哆嗦得说不出来什么话。阿尔弗雷德很轻的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抚上了劳尔的唇角:
“你真是对我很好……想想看,我曾经给了你爱情……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对,你策动了一个发狂了的内幕,让她冲进她父亲的办公室,哭着说她不要嫁给我……这就是你想要的?……非常低劣,但是偏偏奏了效……你的运气……”
阿尔弗雷德将手指一点点的下滑,落到了劳尔的喉咙处,然后缓慢却用力的,将拇指扼进了喉骨旁的凹陷。
劳尔开始呛咳。阿尔弗雷德猛地压沉了声音:“……真是好得出人意料。”
或许是嫌弃这一只手的力度不够大,阿尔弗雷德将另一只手也握成了拳,然后抵上了劳尔的胃,死死的按了进去。
“我不明白,法维安,真的不明白。你和莉莉安一样,都是只能被男人上的婊子。你们这样凑在一起……是要做什么?多令人恶心……”阿尔弗雷德用着遗憾的声调轻声感慨着,语气里的困惑听起来那么真实。然而他手上的力气必定是在一点点的加大,所以劳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骆林终于是拨通了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在话筒那边有人应答的同时,骆林很利索的把巷口的那个垃圾桶踹倒了。
这是骆林第一次破坏公物。在垃圾桶翻滚的同时,阿尔弗雷德慢慢的回过头来。骆林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却依旧沉声说道:
“够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没有多诧异。他的手松开了些,劳尔开始大声地干咳,慢慢地滑落到地上去,哆嗦着擦着眼泪。
骆林的喉结起伏一下,又说了一句:“够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骆林,忽然就露出了微笑来。他对着巷口的骆林一步一步地踱过去,问骆林:
“让我想想。这回的事情肯定也和你有关,对吧?”
骆林防备地直视着阿尔弗雷德。后者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还在想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做……真是一刻都不能让你有喘息的余地,骆林。”
阿尔弗雷德在骆林的面前站定了。然后在骆林不及反应的瞬间,他面无表情地拽住了骆林的领口,接着粗暴的,用难以置信的力气,将骆林一路往巷子深处拖行而去。
骆林从来都没有想象到阿尔弗雷德会拥有这样的力量。衬衫的后领卡死在了骆林的颈后,摩擦让他觉得皮肤都要烧起来——然而他竟完全无法停止阿尔弗雷德的动作。一种压抑到了极限的怒火,让阿尔弗雷德的动作变得无法抵抗。
在这暴力的牵引下,骆林被一步步的拽向了劳尔的所在。缩在墙角的劳尔先是被吓傻了,而后向阿尔弗雷德冲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抬起脚,将劳尔踹在了死巷的青砖墙上。他对着劳尔笑了:
“别想着帮他,也别想着逃……你这个废物。”
然后阿尔弗雷德猛地回过头,单手箍住骆林的脖子,将骆林的头猛地往墙上撞了过去。
……
骆林这辈子几乎没打过架。所以他不知道就是阿尔弗雷德这单一下的打击,就能造成莫大的损伤。
后脑受到振荡的那一瞬,他头一次体会到了视野整个震动扭曲的感觉。
接着迎接他的却不是一连串的拳脚。阿尔弗雷德反而是将手慢慢的松开了,然后慢慢的把头靠向了骆林的耳侧。
他的膝盖顶着骆林的腹部,两手转而禁锢住骆林的双手。他轻声的对骆林说:
“为什么你总是要来妨碍我呢……”
他的鼻子在骆林的脖颈上蹭了蹭。继续低声道:
“我已经非常忍耐了,不想再去伤害你……但是你为什么总要来刺激我呢?”
阿尔弗雷德抬起膝盖,猛地击向了骆林的腹部。骆林弯下腰来,开始干呕。阿尔弗雷德支撑着骆林的背,甚至安抚似地拍了拍。
然后他伸出双手把骆林的头扶正,用干净的,近乎无辜的眼神直视着骆林的眼睛,说:
“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努力?你这个……单纯的,渣滓。”
骆林不想去理会这些句子。现在他就算是很努力,也无法把双眼都睁开来。生理性的眼泪落在骆林的嘴角,看起来有那么些凄惨。
阿尔弗雷德定定的看着这样的骆林,然后莫名的说了一句:
“我很喜欢你,骆林。这是真的。”
骆林眯着一只眼睛,忍耐着痛楚看向阿尔弗雷德。从对方的眼睛里,他看出来的——分明只有颜色明显的,恨意。
然而现在骆林没法追究阿尔弗雷德完全相悖的言行。因为阿尔弗雷德捧住了他的后脑,正粗暴地,用近乎残酷的方式吻了上来。
有一瞬间骆林觉得自己是要死了。前齿在磕碰,舌尖被人狠狠地咬住,碾磨,几乎要碎裂——痛楚和血味大面积的扩散开来。阿尔弗雷德把舌头死命的向前推进,堵塞住了他的呼吸,甚至还用了拇指按住了他的咽喉,制造出了濒死般的窒息。
“……打他的脸,骆林,打他,打他!!!!”
骆林在因缺氧昏迷之前,听到了劳尔这样的句子。劳尔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他估计是怕的要死——怕自己死。
也许是人真的被逼入绝境就会有潜力爆发出来。在有自我意识之前,骆林已经把一只拳头挥了出去。
没打到实物,但似乎是带开了距离。说是似乎,因为骆林的眼前已经看不太清东西。他听见阿尔弗雷德又笑了一声,所以骆林什么都没想,就把另一拳打了出去。
这一拳伤亡惨痛。骆林挥出去的手狠狠地撞上了阿尔弗雷德的眉骨,作用力太大,指节都是嘎嘣一声。然而收不回力气,拳头又撞上了青砖的墙面。
阿尔弗雷德向后倒过去。骆林被疼痛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下。擦掉眼泪,骆林把嘴里的一口血和些许碎肉吐出来,慢慢的又看见眼前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捂着一只眼睛,表情却是怪异的空白,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打了我……?”
那种令人背脊发寒的表情此时却点燃了骆林从未有过的某种情绪。
骆林喘着气,步伐不稳的朝阿尔弗雷德走过去:
“没错。而且还不止这一拳。”
……接下来,坐在角落里的劳尔彻底傻了眼。
骆林又打了阿尔弗雷德三拳。每一拳都把阿尔弗雷德打在了地上。
伴随着那些动作,骆林是这么说的:
“以前有人告诉过我不能打模特的脸……”正中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一拳。
“……但是都见鬼去吧。这一拳,是因为你下三滥的手段。”骆林扯住阿尔弗雷德的领子,又一拳。
“这一拳,是因为你骗了我的朋友。”第三拳落在阿尔弗雷德的左脸颊。
“呼,还有……你,去死!”骆林把阿尔弗雷德整个人提起来,然后向后一仰,用力的——将自己的头撞向了阿尔弗雷德正脸。
劳尔干脆把自己的袖口都咬住了。骆林估计是先前都被打懵了,所以说话都也些含糊,脚步也在打颤,但是下起手来……的确是没有保留任何的力气。
骆林打得没有章法,因为他是真的豁出去了。他已经没法去考虑后果了,也懒得去想。浑身都疼得要死,但这是他第一次放开一切顾忌的打架——
感觉真好。尤其是,面前这张脸,露出挫败的表情的时候。
骆林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领子。他眼前一黑,往后坐了下去。
……长久的喘息过后,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骆林的头,一脚踢了过去。
那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失控。那是多少年来,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愤怒而躁狂的表情来。
角落的劳尔扑过去,堪堪扯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腿。但是阿尔弗雷德依旧是猛烈地踢踹着骆林的身体,瞪视着,低吼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能不费力气就得到你想要的,凭什么谁都向着你!
——为什么你要来阻挠我!为什么你要毁掉我争取来的东西!去死吧你那些简单的狗屁逻辑!
——去死。
……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阿尔弗雷德几乎要杀死骆林的时候,会突然冒出一大堆的LGM Staff——和成群结队的摄影师来。
一旁不起眼的London Buenos用无比怜惜的表情,拍摄着被工作人员抬上救护车的骆林。他把骆林唇边的血迹用手指抹去一点,然后用舌头添了舔。他接到骆林的电话是在很久以前,但是他是刚刚才把援兵都叫过来——空隔的那些时间,他一直都等在了巷口,把那一幕幕都拍了下来。
London的美学理念已经到了一种极致,因此显得有些变态。他喜欢骆林那处女般纯洁的性格,更喜欢骆林挥拳时,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性感。那些在骆林唇边绽开的血花,诱惑得让London干脆勃起。
好歹他的缪斯可是受了不少的苦,这一切总不能这么结束……London亲了亲手上的那卷带子,又看向了依旧站在巷子里阿尔弗雷德。他对阿尔弗雷德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摇摇头离开。
阿尔弗雷德站在那里,一点点让神志回复了。这一次他没有做什么挽回的挣扎,只是又笑起来。
他说:“结束了。”
……
骆林受的都是内伤。脑震荡,皮下出血。但是好歹还能在几个小时之后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身旁的波特维跪在床边,死死的握着他的手。
这大概是医院。骆林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波特维抬起头,看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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