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靡欢僮鸭揖叩缙魅慷级┖昧恕5榷髟说搅耍礁龃竽腥苏驹诓淮蟮姆考淅铮袸KEA的自拼家具一点点的装起来。这种事情骆林做起来肯定比何式微顺手,但是何式微明显是存了逞能的心,用蛮力把该装的的不该装的零件全都用上去,总算弄出来一张还算是看得过眼的床。
骆林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何式微却干脆翻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累了?”骆林把水杯放在一边,对着何式笑。
何式微睁开一只对着骆林,故作疲惫的点点头:“真没力气了,今天就让我住下来吧……我连动都动不了了啊。”
……他是一早就打定注意赖在这里的。
骆林想了想,然后干脆的说道:“行吧。但是打地铺的话还少一床被子……”
“那没事,没有了就去买啊。”
半分钟前还说自己动都动不了的何老板,此时精神抖擞的自床上坐起来,扯着骆林又出了门。再回来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何式微捧着三床夏被和六套床上用品,容光焕发的再次踏进了骆林的小破房。
何式微几乎要哼起歌来。买东西的时候,那商店里的导购小姐看着两个大男人来看床上用品,面色已经不自然到了明显的地步。偏偏骆林那个不长心眼的还来扯他的衣服,问他防螨被还是普通空调被好。被一旁的导购看着,何式微忽然就有了点恶趣味,手往骆林的腰上一放,下巴也靠上了骆林的肩,故意压低了声音说:
“选空调被吧,灰色的衬你肤色。”
骆林还在纠结防螨被应该是更健康些,一旁的导购却是脸都青了,对着这两个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连笑都笑不出来。何式微心下有很多爽感,在骆林在挣扎选择的时候,让导购把骆林看上的东西全给拿了。看着那导购收信用卡时郁闷得几乎哭出来,何式微竟然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你看,好男人都和好男人凑做一对了。
然而骆林才不知道何式微心里想的那些,等他发觉何式微买好了那一堆东西的时候,他来阻止已经是晚了。为此,他回来的路上心情并不是很好——他并不喜欢欠别人的情谊,而何式微为他所做的,他似乎已经是还不上了。
虽然何式微是自己的老板,骆林依旧是想努力和何式微处在平等的地位上,而不是一直只当个受助方。他也想过各种回报的方式,结果发现,除了以前说过的“下辈子给大哥做牛做马”之外,他能做的真的没有什么。
现在骆林在厨房里烧着晚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何式微在狭窄的餐厅里坐着,正两眼放光的拿着筷子捧着碗,才不会想到骆林竟然会因为自己的馈赠而自卑起来。
……晚饭吃的还算是愉快。骆林不管心情如何还是一直保持微笑,何式微想着今晚能和骆林睡在一个房间,自然更是开心的要命,甚至忽略了骆林的沉默。等到骆林说是该睡了的时候,何式微似乎是期待已久了一般,竟然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套早准备好了的睡衣来。骆林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心里那沉重的感觉终于下去了一点,一边笑一边打好了地铺。
何式微在一边等着,却看着骆林很自然的将衬衫脱下来,然后背对着他将长裤换了下来,穿上一件居家四角裤。这一套动作结束,落到何式微眼里的便只剩下骆林的一双长腿,紧致的臀部,和精瘦结实的腰。
骆林转过身来看着他,见何式微还没动,不由得提醒说:
“何大哥,你也换身衣服吧?我就睡在这里了。”
说完便往地铺的被子里钻。
何式微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的傻笑。他对着骆林开了口,声音却有点哑:
“是你睡地铺?”
骆林快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撑着半边身体疑惑的看着他:“不然呢?”
何式微没说话,但是却走到骆林身旁,想把他拉起来:
“这不行。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是,你是客人……”骆林还没反应过来,何式微却有点粗暴地把他从被子里提了起来。骆林还想往他的地铺里跑,何式微却双手搂了他的腰,想把他硬拉到床上去。
何式微脚上穿的还是皮鞋,动作中踩到了地上那床绵软的被子,顿时就是一滑。反应不及,他向后仰倒在了床上,骆林背对着他被他搂着,也连跟着倒下来。骆林慌忙中将两手一撑,虽然在何式微的腿间蹭了一下,总算是没压着他。这动作维持了不一会儿,骆林刚想松一口气,却觉得视野忽然旋转起来——何式微翻了个身,反箍着他的手,将他压在了下面。
“何大哥……”骆林现在和何式微面对面,看着何式微的眉头都皱起来,觉得有点惶恐。是生气了吗?……抓得他的手都有点疼。
因为何式微的身体高壮而结实,这么把骆林制着便很有些威压感。骆林的脸和何式微的很近,现在只困惑的看着何式微,疑惑何式微呼出的气息为什么变得粗重。而何式微的牙关咬紧了,下颌的侧线都突出来。他这么闭了眼睛待了一会儿,忽然松了手站了起来,撂下一句:“忽然想起来公司里有急事,先走了。”
骆林觉得奇怪,还想追出去,在穿衣服的时候何式微却已经匆匆地离开了。
……何式微走得很狼狈。
他是弓着身体跑出去的。幸亏现在是晚上,要是在白天,不管是谁看见他下身耸起的那一块,他这“变态”的名声都要背定了。他回到车上,甫一坐下来,便感觉他的分身顶在裤子上,已经是在隐隐发疼。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开车?何式微皱着眉头拿出一根烟来,想点上却发现手在发抖,越发的心里乱起来。他干脆把火机的盖子一甩,把烟猛地攥在拳头里握了两下,让它变成了一手碎末。
……这下玩大了……
何式微猛地将拳头击在前额上,胸口闷得厉害。
在今天之前,他都以为自己对骆林仅仅是“喜爱”。发乎情,止乎礼,不会再扯到更加严肃的问题上。然而现在不仅是他的心想要靠近骆林,就连身体都对这个男人有了反应,后续的问题自然变得棘手起来。
——我是同性恋?那我以前遇到过的女人都算什么?开玩笑吗这是?
何式微知道自己可以把这件事情一笔带过。他可以安慰自己说,男人就是这种生物,下面被狗蹭了都会有反应。但是“反应”和“冲动”是两码事——更严重的是,他当时真的头脑里都上了火,只想把骆林那件碍眼的白色背心扯开来,骑在骆林身上再猛地吻下去。
何式微想,我真他妈的佩服自己的定力。
他呼了一口气,将手心里的烟草碎末拍了干净,闭上眼睛靠在了驾驶座上。
……这几天开车的都是骆林。这个男人似乎能把开车都当成一种乐趣,不抢道,也不会和人叫骂。就那么不说话的看着前方,眼睛里还不自觉地带着笑意。
跟骆林在一起,似乎做什么事情都能心平气和起来。
何式微喜欢看骆林穿白衬衫。骆林低头的时候会露出一小块突起的颈骨,墨色的头发衬得皮肤更加的白。而当骆林每次或疑惑或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能看得见那双眼睛里分明的映出自己的影子。
骆林很干净。
这样的一个男人摆在自己面前,实在是不应该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的。何式微却偏偏记得骆林脱下衬衫时露出两条分明的锁骨,连那胸前微微可见的突起,也是可怕的性感。
他是真想让骆林露出些其他的神情来——比如说,迷乱的?
——Fuck!!何式微你能不能别乱想了你今天还想开车回家吗你!!
何式微痛苦的又打了自己一拳。
……不过说真的,当骆林一边指着货架,一边不自觉地来拉他的袖子,问他: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的时候……何式微整个人,都觉得幸福起来。
他也三十三了。几年前他觉得自己年轻,见着婚姻家庭等等的字眼就觉得喘不过气。
但是他现在其实也想试着和一个人长久的交往下去。比如下班回家,发现灯已经亮了,还闻得到食物的味道。他把厨房的门推开,可以看见一个他想看的人。
何式微叹了口气,终于是发动了车子,再踩下油门。
——算了,爱就爱了吧。一辈子说长不长,有些东西,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日子还是要接下去过,何式微却有了别的打算——在冬天骆林便要飞去美国,在此之前,他应该也是有些动作。
不过我们都不要忘记了,想赢得骆林的人,不只何式微一个。
此时的段非正在上着令他深恶痛绝的心里治疗课。然而就算是他在厌恶这治疗的内容,他却只是皱着眉头,再没有对医师恶语相对。
丢了骆林,他这辈子再没有什么东西好失去了。惨淡的亲情,不存在的友情,连金钱都已经让他麻木,别说人生也完全失去目标。
然而就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他反而可以豁出去,做最后的一次挣扎。
27。和段少爷的笨拙表白
这是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下一周骆林便要飞赴苏梅岛,进行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正式走秀。而现在骆林正凝神坐在自家新买的电脑前——学英语。
苏梅岛水清沙白椰林树影,必然是美的惊人。然而或许别的模特有着去顺便度假的心情,骆林的态度却要严肃的多。那设计师再怎么说也是个美国人,到时候如果自己连要求都听不懂,肯定是不能接受的。这是LGM最后一个要求的Case,此后他的录像,硬照和其他材料便要马上寄到美国参加初选。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骆林绝不想功败垂成。
自家破屋的空调状况不算好,骆林怕热,学习时会在脑后扎个小小的马尾。他的头发变长了,现在柔软而卷曲的贴服在颊侧,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显得温柔。当何式微惯例似的来造访的时候,骆林也是以这副随意的样子开了门,对着门外的人笑了笑。
前些天何式微匆忙落跑的事情骆林和何式微都没再提。前者是迟钝,后者则是故意轻描淡写。现在何式微提着一大袋的蔬菜水果站在走廊上,开展的正是他所谓的“温柔攻陷政策”。
不过这一政策,现在看来还没什么效果罢了。
何式微这几天每每借着“自己做饭不好吃”“自己做饭没营养”“总之自己做饭很寂寞”等等没技术含量的借口到骆林这里蹭饭。骆林这种以服务他人为己任的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于是何式微便顺理成章的三天两头过来赖着,每次造访还会厚颜无耻的带上自己想要品尝的食材。两个人和乐融融的相处了这么几天,虽说同胞爱发扬到了一种新的境界,那实质性的进展则是——
完全没有。
何式微有的时候都想要暗自吐血。骆林是该有多迟钝?他堂堂的公司老板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骆林的办公桌前,骆林也就只会笑着说一声谢谢,全不会深究他动作的深意,只接着去准备自己的造型先修课。何式微总不能总在骆林身边腻着,最后也只能悻悻地踱回办公室去。
骆林实在是和何式微遇见过的女人都不同——和男人也不同。何老板只能将脸皮逐渐养厚了,每当骆林到他办公室里报告,他都会趁机吃一把豆腐:比如说搂个肩,拍个腰,偶尔推说累了整个人都瘫在骆林身上——就是这样骆林还是澄澈着一双眼睛,完全屏蔽掉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何式微对这种情况,真真无可奈何。
然而这些都还是小事。张奕杉上次轻飘飘的挪到他面前,看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啧,我亲爱的好哥哥,你这回是想和小骆骆玩真的?”
何式微见他的眼神尖锐,只能以一句“没你的事”堵回去。
张奕杉叹了口气,反而收了调侃的心,放低声音道:
“你自己看吧,别太过了。上次崔是念的事情牵扯那么大,你爸又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要不要我去帮你和他讲?”
何式微的头都开始痛:“再等等行么……让我再看看。”
张奕杉又看了何式微一眼,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何式微的父亲何展砚算是十年前商界的一线人物。现在退居到幕后,铁腕的处事风格也是一样没变。老人家先前当过兵,做事很是雷厉风行,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要是何式微现在马上凑到自家老爹的面前,说一句“爸,我看上了一个男人,想和他过日子”的话……
会被打死吧。
张奕杉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外乎是何式微“有多认真”。很多事情如若逢场作戏,末了大家笑一笑就罢了,玩过了散了就可以不再提及。但是和骆林“玩”?……难以想象。
何式微觉得哪里都堵,在办公室里安静的坐了一天,待到快要下班时,才终于慢慢的又往骆林的家里挪过去。
……不过抛去一些严肃沉重的话题不谈,仅仅和骆林相处,真的是平和而快乐。
现在骆林在厨房里忙活着,将何式微买的蔬菜水果一一过了一遍。何式微和他提过要吃番茄冬瓜汤,说是这种清淡的东西夏天吃起来顺口。结果把纸袋翻了个底朝天,骆林还是没能找到番茄的影子。
“何大哥?”骆林对着厨房外面的何式微唤一声,“番茄没有了,要么我们用别的东西凑合一下?”
“啊,没关系,我现在下楼买就好了。你这附近哪里有超市?”
“出门左拐,一直走能看见一个卖蔬菜的大卖场。”
“恩,懂了。”何式微冲着骆林扬了一下手,又出了门。
骆林围了围裙,一个人在灶前忙碌着,将青椒土豆切丝,牛肉也拿来解冻。忙活了没多久他便又听到敲门声,于是在围裙上把手擦了,又走到客厅去开门。
他还以为是何式微忘了拿钱包,开门的时候还带着笑。见到门外的人的时候,却只能不自觉地将笑止住,换上了怔怔的表情。
段非站在门外,穿着黑缎衬衫和米色的亚麻裤,领间还系着一根暗紫色的丝领巾。他的头发已经修得平整,完全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偏偏段非的表情仍旧是紧张的,孩子气的脸庞和这一身衣服并不相称。
骆林的一手还放在门上,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即刻把门关上。觉得那样还是不妥当,骆林叹了口气,问道:
“有事吗?”
段非舔了舔嘴唇,很犹豫似地开口:
“那什么……你,你还好吗?”
骆林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来,应了一声“还好”,又道: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送了。”
说着便要把门关上。
段非是真着急了的样子,拳头攥紧着,抬脚把自己的鞋卡在了门缝间。骆林看他的眼睛都急红了,只能放软了口气: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这样被邻居看到了不好。”
段非把拳头松开,一手扒在门上,一手扶着墙,努力地使了力将门又打开了。骆林觉得无奈,心下摇了摇头,反而是随他去了。段非挤进了屋内,环视一下这房间的摆设,刚想张口,却不知道这么多想说的话要从何提起。
骆林一手放在自己腰间,一手抵着自己的额角。他这么等了半天,忽然听到段非突然说:
“我要出国了。”
“恩?”骆林觉得有些惊讶,抬起头来。
段非低着头,有点后悔自己一下子跳到这个理应是最末的一个话题上,不过还是坑坑巴巴的继续说下去:
“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去上大学。医生说,我要是想再把你找回来,得先把自己变成一个……好人。”
骆林对着这样的发言垂下眼睛,没给出什么回应。
“我知道不太可能再让你相信我了。但是我是真的,想变成那个你喜欢的段非……我去过心理治疗了,真的,我,我去学了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怎么和人好好地说话……”
段非的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迫切的证明自己的努力,却最终也只低着头,将手捂在眼睛上,声音也沉下去。
“……我知道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做过很多错的事情……现在这么跟你站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你不生气,我还没那么聪明……”
段非的声音哽了一下,终又继续道:
“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再等我一会儿,等我变成一个好人……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骆林看着他颤抖的手,忽然觉得难过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但是……我没有理由等你啊。我不爱你了,段非。我已经累了。”
段非听了这句话,喉结滚动一下,嘴唇无声的张合,半晌才终于说出了一句:
“没关系的……不爱我也没关系的,我一样会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他安慰自己似地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把眼睛对上了骆林的,声音并不大的说了那一句:
“我不知道我以前和你说过没有……但是,我,我爱你。”
骆林的眼睛猛然的睁大了,不自然的呼了一口气,只能把头侧过去。他奇怪自己明明已是心如死灰,为什么听到这一句话,还是会有震动。
段非想用笑容来宽慰自己,看起来却一点都不自然,眉毛微微地向上皱起来,显得特别可怜而难过。
“……对,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不原谅我也没事的……我爱你,我爱你就可以了……”
句子到了最末几乎是轻不可闻。
……段非在来之前演练过很多遍自己要说的话,医师还将需要解释的医学内容做了一张小抄给他。他特意去买了一套骆林也会喜欢的正式衣服,想好好地展现出自己已经和过去并不一样。他想着自己应该没有那么脆弱,就算骆林不想听他解释,他也应该足够坚强而死皮赖脸的把话说下去。
他错了。
他或许能够坚持着面对骆林的冷脸,但骆林那并不响亮的一句“不爱”,真的能把他的心给捏个稀烂。
他想,原来骆林以前经受过的痛楚,竟然是这样的。
段非忽然觉得可笑。这绝对是老天爷对他的报应——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他有脑子,现在停了挽回骆林的心,或许折磨还会少一点。段非不是全然的没有理智,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能将这些愚蠢的行为继续下去。
纠缠骆林他或许会疼。放弃骆林,他会死。
当一个人成为你近乎全部感情的寄托,你的行为便不再由自己控制。
段非看骆林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看他,嘴角还是努力的挑起一个弧度,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就这样……我先走了……”
段非最后看了骆林一眼,然后转过了身。
“……再见。”
踏出门的时候,段非忽然听见了背后那很轻的一声唤:
“你……”
段非回过头来。骆林仍旧是没有看他,只一手覆在脸侧,很犹豫的说了一句:
“……加油吧。”
段非听到那句话,原本沮丧的脸顿时有了无上光彩,哑着嗓子应了一句“好”。
……
“YEEEEEEEES!!!”
段非自骆林的公寓里跑出去,一路都是握紧着拳,表情是从未见过的狂喜。
骆林给他的那句话,就好比那原定明天处刑的犯人,忽然获得了一年的缓刑期——只要还活着,就算是有希望。
段非站在街边长呼了一口气,发现激动到了极点,眼泪都要夺眶。
“我也是真没出息……”段非自己说了自己一句,最后也还是忍不住开心,整个人都蹲下来,将头埋在臂间傻笑。
他实在是太过兴奋,一路的跑过来,连和何式微擦肩而过都没有察觉。
……何式微在楼梯上停下了脚步,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冷冷地面对着段非离开的方向。
那一天,何式微第一次尝到了骆林多放了几倍盐的汤。温顺的男人似乎显得心不在焉,在餐厅和厨房间来回着,忙着去补救自己烹饪时的失误。末了因为越慌越忙,骆林脚底一绊,差点连碗都要打碎。
何式微沉默地自一旁扶起他,将碗从骆林的手中抽出来,再放回到桌上。
“……就这么吃吧,不用忙了。”
骆林尴尬的坐下来,很局促的动了筷。何式微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语一词的把饭菜汤水都吃了干净。骆林急着拿碗去洗,而何式微还是在餐桌旁坐着。他用手抚过骆林刚刚所坐的位置,眼神里带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28。泰国篇
八月十二日,上海。
后天便是骆林的首次正式走秀。今天一大早,何式微便载着骆林往机场赶。看骆林一路上紧张的翻着文件夹里的品牌资料,还念叨着英文单字,他不由得就要出声安慰:
“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吧。你过去了就熟悉一下后台,按平常走秀的方式来就好,这牌子的衣服不难穿的好看。”
骆林似乎没听进去,反而很忧虑似的问道:“这牌子我知道是Johnson’s special,但是这次的主题是泰文……怎么读才对?”
何式微瞥了一眼那行繁复的แ;ต;ง;โ;ม;,笑了一下,向左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在航站楼间的车库里。
“你不用理这主题,这是公孙当时随便在字典里找到的词。我也不会读,貌似意思是‘西瓜’来着……倒是也挺有夏天气息的。等见了设计师你就明白了,公孙是个随性到几乎随便的人……”
骆林解了安全带,正要下车,何式微却把他拦住了: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何式微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盒子,在骆林面前打开了。里面是一部银灰色的全键盘手机,一看就是实用型。
“这个你拿去用吧。到了泰国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里面已经预存了话费,也有我的号码。”
骆林推脱着怎么都不收,何式微只能把他的箱子拿出来,来开拉链硬是把手机和充电器塞进去。
“真的不用了……”
骆林还想挣扎,何式微却拍了拍他的头,用对小孩子说话的口吻说道:
“你就当是我借给你用好么?等你到了地方,对着海边跟我打个电话,让我也听听海浪好了……行不行?”
骆林认真的想了想,最终勉为其难的收下来。
……何式微陪着骆林去换了登机牌,又一路将他送到了安检口。骆林拉着箱子对他摆摆手,何式微也笑着回应。
飞机是准时起飞的。何式微在航站楼底层看了一会儿远处的飞机起落,回过身慢慢的往回走。他想起来那手机里存下的自己的号码,稍微露出了一个惆怅的笑容来。
以骆林这种迟钝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发现,“何式微”这个名字,是存在那个叫做“Future Lover”的类别下面。
……
泰国,苏梅岛。
骆林从曼谷换机过来,甫一走出舱外,便觉得空气湿润阳光耀眼。Sumai的机场是个极小却漂亮的木质建筑,看上去好像小孩子们过家家用的精巧玩具。这次走秀用到的大多数模特都是要从亚洲各地飞过来,因此机场出口处特别有工作人员举了牌子来接。骆林稍微安心的呼了一口气,走上去和那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苏梅岛并不大,其中大部分的住处都是形似度假村的独立小屋。这次的组织方也特别租赁了一个官方的Resort,而秀场就设在度假村门外的半月海滩上。
骆林按照统一安排去办了入住手续,和其他三个男模一起住进了一个并不宽敞的小屋。四个人中骆林是最高的,其他三人中一人来自文莱,两人来自马来西亚,都不是骆林印象中出模特的主流国家。文莱人撑着墙壁在做柔软训练,两个马来人拿出扑克开始打牌,全然是各干各的。骆林看了看他们,放弃了沟通的打算,换了鞋子静静地往海滩上走。
已经到了傍晚,阳光温柔的洒下来,透过轻柔的云层落在海面上。苏梅岛的沙滩是白沙,沙砾很细,踩上去的声音并不怎么响。沙滩旁边有斜着伸出的椰子树,有些欧美人长相的小孩子趴在树上想去摘椰子,却卡在一半再上不去。骆林的童心忽然涨起来,把小孩子们都抱下来,很是敏捷的攀到高处,将椰子摘了捧在手里。他冲地上的小孩子们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下面便是一片兴奋地尖叫声。骆林也笑起来,用手势让孩子们散开些,方便他把战利品丢下来。
椰子落在地上,小孩子们叫了几声“Merci Monsieur”,抬着大椰子欢快的跑走了,匆匆忙忙的,有一个孩子在路上还摔了一跤。
骆林很是愉快地从树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拍了拍手。待站定了他才在发现面前站了一个红色头发的中年白人男人,对着他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虽然奇怪,骆林也回应着笑了一笑。见男人对他竖了竖大拇指,骆林微微弯了腰,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地暗了,天际的云由温黄转成紫粉,再一点点变作了天空深蓝底色的衬托。有人在沙滩边上点了篝火,人们围着那光亮开始笑闹歌唱。骆林想起何式微在离开前对自己的嘱咐,把手机拿出来,往海水的边际处走过去。
没有几声,手机就接通了。
“……等你好久了。”
何式微甫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骆林反而是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轻声的“恩”了一句。
何式微现在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没开灯,看窗外的暮色一点点的浓下去。他的鼻音有点重,问骆林说:
“泰国好玩么?”
骆林将鞋脱了,走在带些温热的海水里,很开心的回答道:“很漂亮……空气挺好的,虽然有点湿,不过还受得了。挺热的……不过有海真的很棒。我住的那个屋子里有个露天的浴室呢,连浴缸都是石头的。你听得见有人唱歌么?后面有人点了篝火……”
何式微的手在面前茶杯的杯沿上轻轻滑过一圈,笑了:
“这么好,搞得我也想去了。”
骆林在海水里走了几步,微微地弯下腰来道:
“你不是要听海浪?不知道这个距离听不听得清楚……我试试看……”
何式微听见原本背景里不甚清晰的涛声渐渐地变得分明,是很温柔的声音,来回起伏着,是他向来喜欢的声音。
骆林在电话的那头并不说话,只举着手机对着那细微起伏的海面。他将手另一只手浸在水中,看海水在指尖缓慢的来去。
好一会儿骆林才直起腰来,把手机再挪到耳边。
“听到了吗?”
电话那端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跟着是一句:
“……骆林,我想你了。”
骆林对着话筒的那只耳朵略微的有点发烫,很笨拙的回了一句“是吗”。
何式微轻声的笑了一下:“你这么回答就算了?我会伤心啊。”
骆林不自觉地用沾过海水的手贴在脸侧,也同样的说了一句:
“我也想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