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系统]承安-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谓附庸;不外如是。

    ******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站在歇鸟寺钟塔上,老寺钟楼下有一树被攀折得差不多的桃花。作为寺里唯一的亮色,路过见到的香客大多眼前一亮,客气的摘一朵,胆子大的折一枝。寺外桃花开得繁盛如颊上胭脂的时候,寺里这棵孤零零的桃树看上去有点寒掺得可怜。

    “爸,你说我要不要也折一枝?”

    在他远望感慨的时候,有人又走到了树边上。

    是个扎起干净利落及腰马尾的年轻少女,他站在上面,只能看见被发丝覆盖的黑色头顶。少女穿的是和桃花颜色相似的粉色连衣裙,蹦跳之间裙角飞扬,像是一朵从树上跌落下来的桃花。本来打算开口叫住钟楼下的人不要动手摘花——至少要摘去寺外摘,这树桃花正该繁盛的时候硬生生被过客你一朵我一朵摘成了个半癞。当年也该是温温婉婉的一株桃树,现在虬枝纵横,横看侧看都有不同味道,都是被折腾的——见了桃花妖似的的人凑近桃树还朝花伸手,他却偷偷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被下面的人看见。

    更别说提醒爱勿动手。

    “你摘啊。”比少女声音浑厚许多男人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和浓腻的宠溺,“反正就这么点点花了,你要是舍得你就摘吧。”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好玩!”少女抱怨,伸向桃花的手讪讪收回来,“你这个时候不是该给我讲大道理或者骂我一顿吗?”

    “我说第一句你就能把我后面要说的话都背出来,你爸我看上去那么傻?让你次次噎得我不痛快你就高兴了?”穿青色长袍的男人伸手戳了戳闺女的额头,把人戳得向后仰去。

    居高临下的男人清楚地看见这朵从寺外万千桃花冢飘进寺庙的桃花妖娇娆脸庞,看她笑得比钟楼下的桃花更清比寺外的桃花更娇。

    “呵呵。”少女捂着额头眯着眼从桃树枝下跑开,“快点,你不是还要给怀一和尚看病么,还这么慢悠悠的,小心扣你诊费回去连米都买不上!”

    身为父亲的男人所有兴致都被闺女破坏了,没好气地从树下走出来走过去,“知道你还要拉着我乱跑?回去指不定你妈拿扫帚打谁。”

    少女马尾左右摇摆,“反正你没我跑得快~”

    当父亲的气结,却奈何的的确确没闺女跑得快,只能在后面加快脚程跟上去,并且毫无风度的出言威胁晚上回去不给饭吃。

    他向前两步,走回之前站的位置。歇鸟寺听说以前挺大,半个山都是庙宇绵延,香火鼎盛。可惜后来被拆了不少,前几年听说种桃子赚钱,又由政府出面把剩下的断壁残垣彻底挖了只剩下山顶这座原来摆放如来金身的大殿,如今也是换了原来的大佛,全部菩萨都改小了型号挤在一块儿。倒是方便了来上香的人,求子拜送子观音,有烦恼找观世音菩萨,事情多了也不麻烦,也就几步路。

    他本来是被母亲强要求着上山来还愿的,家中大哥终于走正仕途,他也借着大哥的帮忙有了个小小的公职铁饭碗。位置不高,但是以后发展的路很长。若是不出意外,兄弟两人日后联手,一定能让家族慢慢变得昌盛起来。

    但是还愿,还什么愿呢?

    钟楼上本该一日响一百零八下的大钟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摘下去敲碎融了,就连挂钟的梁都被拆了不知道分给谁当柴烧了。被推出门的时间早,上完香之后连中午都不到,算了下山需要的时间,决定就在山上吃顿斋饭。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这么快下山看母亲那张容光焕发见谁都得意的脸,也不想回去对大哥千恩万谢。

    他是想考大学的。

    而且他的成绩也能考得上。

    等大学毕业之后,找的工作难道会比现在差?绝对不可能!

    所谓大哥出大力气帮他,他稀罕么?明明只是为了让自己去帮他罢了。都是兄弟,坑了自己还要让他谢恩,大哥做事果然有格调。

    桃花看腻了,转身下楼。

    下去之后不看桃花,该当谢恩的好弟弟还是当谢恩的好弟弟,该帮衬着大哥走得更高还是要全力帮大哥走得更高。家里族谱上几百人超过两百年的奋斗,就是想让家里别再像现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随便点风浪就让小船翻沟里。

    三十八签,竹外桃花上心间,流水奔海不复回。下下签。

    难得有心情摇了签筒解姻缘,解出个下下签。连听解签和尚说下去的欲。望都没了。竹外桃花上没上心间他不知道,不过寺里的桃花小妖倒是看见一只。

    ******

    当官三年,天高三尺。

    这目标着实定得远大。

    不过搭上贵人的顺风车,倒不是遥不可及。

    官场上的人情世故老练圆滑,无非磨练二字。等把棱角全都磨平磨光滑了,再接着练。被提拔,被打压,靠山崩塌,仇人平步青云,心上上下下跳多了跳累了也就慢慢静下来了。

    大哥娶了个带大靠山的金凤凰,没想到那家的老丈人却更亲睐他。可惜他没另一个女儿可以指望,踩不上青云阶梯。

    ……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就肯定行。”

    “谢谢伯父提拔!”

    ……

    当年歇鸟寺里看见的桃花妖也长成,像是能结出蟠桃的仙界桃花。寺里的花他没摘,却把粉色影子一直在心中跃动的那朵摘回了家——就算被打断腿都不后悔,就算一辈子只能守在这个位置,她不嫌弃就不后悔,就算嫌弃了也不放手。

    “媳妇儿,你站在那儿,对,就是那儿,我给你拍张照片。”

    嫁作人妇的桃花在河岸边柳树下依旧是粉红连衣裙,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装嫩做作。她拉着垂下来飘絮的柳枝,巧笑嫣然。

    “什么时候我爸心气顺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回去的时候她朝南看,视线中是杨柳岸青绿涟漪一湖,黛色青山巍巍绵延,“结婚了还没回国门呢。”

    “要是被打了媳妇儿你帮不帮我?”他皱眉装可怜。

    “唔……我让我爸别用孝顺子好不?家里的扫帚打人其实不疼的,而且我爸也跑不快,你到时候跑就是。”桃花女子把头埋在他肩窝里笑得浑身颤抖。

    那时候他还愁眉苦脸,岳父动手,他能跑?敢跑?

    ******

    出门前,挺着大肚子的准妈妈在桌上留了纸条,漂亮潇洒的字迹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我不怪你。

    那天出门人没再回来。

    “是你对不起我的,你凭什么怪我!”留在家中的纸条被撕成碎片。

    “你还让我给你养被人的种?”对着巧笑嫣然的照片,他双全紧握,却没舍得毁了那张照片。

    “叶承安不入族谱。叶明德一脉下长子叶承志。”宗祠之前,两岁多的叶承安和两岁的叶承志一个被放在村口让人帮忙看着,一个被抱进村里在黑墨水的名字旁边滴下指尖鲜,哭得稀里哗啦。

    对长得和她很像住在家中时刻提醒他头上帽子有多绿却找不到帽子的另一个主人的时候,无论是怎么对待叶承安,他都不曾心软。看着她的照片更是觉得畅快。

    他说怎么感觉自己明明配不上她却还是把人娶了回来,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叶承安第一次喊妈妈,他给了一巴掌,让他叫阿姨。

    “你妈已经死了。”也不管懂不懂,他是这样对叶承安说的。

    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有叶承安只能喊一个人妈妈的想法?谁知道呢。

    所以被狗咬是他活该。

    所以被她的娘家人从始至终的嫌弃也是活该。

    所以儿子不认他还是活该。

    所以她的死全是因为他是个蠢货!

    很多次都见到那条狗,却不知道它的名字,拖着被咬出两个对穿孔洞的腿,他在医院包扎缝线打针之后回家坐到书房里,怎么都没找到夹在本草纲目里的照片。

    盯着头顶的灯目不转睛,被照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

    第四次注射狂犬疫苗的男人第四次从医院里走出来,身边没人陪,也知道家里暂时也没人。那对母子被送到了大哥家里,大嫂带着女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从大哥的阴影下摆脱出来,他淡定从容到阴鸷,轻易把自己从漩涡里脱身出来。只是叶家最有出息的大哥估计翻身无望。

    他也知道,现在和那个其实一直都留在心里的影子算是彻底没关系了。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不过有些事情,过去如烟消云散,心底里刻下的痕迹却永远都不会消失。就像那坛他当年没想启封现在却不敢再去挖的女儿红,会埋在老家的桂花树下越来越香浓醇厚。

    孤老一生,悔恨无用。越老越愁,越老越苦,越老越凄凉。

    便是余生。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白云飘絮,不知道哪家楼顶饲养的各自成群飞出大大的弧线,消失在另一个楼顶后面。心底还有刚才鸽群飞过的弧线模样,眼睛却只能看见摸不着的穹顶蓝天。

    叶明德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坐到后座,“走吧,两点钟还要开会,你把我送过去之后先去吃点东西。我估计要六点钟才能出来,到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急着过去。”

    “好。”

    司机动作娴熟地打火开车,眼神忍不住往镜子上多瞟了几眼。领导突然看上去就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他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和进医院之前不同。

    ******

    说到底,他叶明德,也不过是个只会给自己开脱的小人罢了,和叶家以前偶尔出现过的自私自利的前辈没什么不同。




☆、第53章 五二呜呜



  叶家陆续出门先两人,后四人;一起回来了七人——包括来历含糊其辞的老头李开。徐老爷子主动介绍自己的时候把名字给换了;显然是不想让叶外公知道自己真正叫什么。叶外公听了就听了;没问偶然听到被称为徐老先生的某人为什么叫李开。

    因为是赵肃的师傅,老爷子理直气壮地跟着回来大坪。

    “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老爷子第二天在村子里村边山上直逛到太阳落山;回来的时候这么说道。然后就这么坦然的把赵肃赶到野玫瑰平时喜欢趴着的屋檐下;指着好久没打扫整理的门,“徒弟啊,你这房间师傅甚是喜欢,你年轻人,不会和师傅计较这点吧?”

    比话少,赵肃稳胜。但是比脸皮么;就算下黑手说戳心话毫不犹豫,比起能当他师傅的老人仍旧差了老远一大截。

    所以。

    开门之后看见里面足有半个指节厚的灰尘,赵肃直接关门落锁扭头去搭了个简易的小床。靠在墙边,床架是长凳,铺了晒干的谷草和棕垫,再铺棉絮和凉席,刚好。就是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大床,再对比现在寒碜的小地方,有种当了佣人的错觉。

    老爷子躺在摇椅上,监督赵肃练功。

    至于一同回来的叶家人,清晨的时候早早就出了门。山上有个让家里人心疼了三十多年却也埋怨了十多年人。

    叶承安和叶外婆以及几位舅舅都站在十米之外,看叶外公蹲在那个简陋的墓前把插香烛的土槽里长的野草连根拔掉。老人有些话当着众人不好意思说,就让他们先站远一点,采药非常熟练的手拔草连根也很熟练。把草拔出之后抖落草根上的泥,推回槽里,顺手把松了的土压实。

    “闺女,他后悔了。”叶外公没抬头,声音也不高,以至于十米之外除了叶承安,没一个听见。

    不过叶外公又轻轻吐了口气,“你应该心里有数,反正你一直都说你比我这个老头要聪明。那边站的是承安,你儿子。以前来看过你,你没忘吧?当年才接到手里的时候还是只小小的红皮猴子,现在你看长得多漂亮。”

    提到漂亮,叶外公手上力气没用好,把草给扯断了,又用手揪着短短的茎部扯,“和你差不多漂亮,脑子也和你差不多。明明蠢得要命还偏偏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不过也都怪我,明明当初抱着你的时候就知道左脑袋是面粉右脑袋是睡,我还抱着你摇啊摇的,不满脑子浆糊么!承安是你儿子,继承得没丁点差别。”

    “我不是收了个干孙子么。对了,这事儿你可能还不知道,不过你可能认识。就是村里那个叫赵肃的。闺女你这地方视野好,就是几年前长期一个打很多个的那个小子。人是挺不错的,走哪条路都注定会有大成就的那种人。你说你当年怎么就不选这样的?之前我们去四九城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叫什么城来着的小伙子不就很好嘛!你不在高个儿里面找好的偏到矮子里面看就算了,矮子里面挑了个特别矮的算是怎么回事,所以闺女你别怪我当年把你扫出去,换现在你眼光还这样我还扫。”

    偶尔看见有白发会自己调草汁染回来的老人离开不过几天,再时候已经满头灰白。碑前的草清理得差不多,老人扶着墓碑站起来走到旁边准备清理周围的草。

    “还好你能扶我一把,现在蹲久了全身都不得劲。人老了不得不认,连草药都遮不住。刚刚说要再把你扫出去你也别当真,真的回来看看你爸我现在也没你跑得快更扫不动你了。诶我刚才不是想和你说这个的,看见那边你妈了吧?我就是把她支远了才敢和你说,不然凭你妈家里传下来的笤帚十八式,我现在这身子骨可跑不开,非死即伤。所以你听了不许搞什么幺蛾子托梦之类的,不然第二天你老子我就得下来打你板子知道吗!”

    坟头上经常都清理着,并没有太多草,老人很快就把长得茂盛的给拔起来丢在旁边。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干孙子,对承安心思不纯呐!”

    “那小子和你也差不多,认定了绝对不改,而且他经历和你又不怎么一样。我也是前两年才看出来,但是赵肃都已经魔障了,现在没什么法子,就看承安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承安……哎,说着全是伤心泪,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好哪天承安就带着人在你前面跪下让你认人来了。”

    “闺女啊,我还要给你说件事,这次是真不许生气。”老人絮絮叨叨嘴巴动个没停,“我得快点说,你妈就对我凶你是知道的,让她等久了等会就在你面前动手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就是那什么吧,承安放狗咬了姓叶的那个小子,咳,我就是偷偷路过的时候做了点手脚,只有一点点,你信你爸绝对不骗你,真的是只有一点点。”

    “反正你也清楚,那家伙功利心很重,脸上肯定不会说什么,而且他现在又生不出孩子,肯定不会把那个便宜儿子让给他大哥。我就是要他恶心膈应一辈子,这件事没得商量,有意见也保留。行了,我招呼你妈他们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叶外公把拔出的草拢到一堆搭到路边的草垛上,背着手往回走。他从不在闺女坟前烧纸,也从不插香,甚至和家里人一起过来都是早早就离开。不过坟头上的野草,一直都是背影开始佝偻起来的老人一点点清理的。说到底,几个儿子在叶外婆的心中地位要稍微重一点,而这个闺女,才是叶外公心头最疼的珍宝。

    山下买来的串钱黄纸拆开,再一张张分开,堆在坟边高高一堆。几个舅舅性子随了母亲,越是心中有事情的时候话越少,不像叶外公,越是心底事情多表现出来的模样就越是想让人看了抽两下捆了他去吃药。

    粗糙黄纸里草木碎屑都还有,一丁点儿火就呼地燃起来,高高的火焰蹿上半空三四米高,逼得几人都退开,慢慢等堆积成山的黄纸烧成一小撮灰烬。

    “下次再来看你。”临走时,仍旧能看出年轻时候倾人模样的叶外婆在坟前墓碑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拍个蹲在地上的孩子的头。几个舅舅都没说话,叶承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山挂着香烛纸钱,下山就带着上山时候满当当现在空出来的背篼。几个舅舅走在前面,叶承安和外婆两个人手挽着手慢慢走。

    叶承安其实有些茫然。

    或许是旺山的经历太起伏跌宕充满传奇色彩,中间的转折又太多,事情结束得又太快,到回来已经睡了两晚歇了一天仍旧没回过神来。

    对于亲生母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

    就好像听说了母亲是因为文家老太爷文肖死的他会怒起杀人意,但是站在年纪轻轻就过世的母亲坟前,真的要他如何如何感动,如何如何泪流满面,他做不到。

    母亲的形象在他心里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之存在于别人的嘴里还有几张已经看不怎么清楚人脸的照片中。或许就只是个执念而已?估计是和以前看过的狗血栏目里被收养的弃儿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非得去找亲生父母的感觉差不多,真的找到之后要怎么样呢?本来当初就是被丢掉的。

    其实我有点想要怪你的。叶承安心里默默说道。嘟囔了几下,就连mama这两个一样声音的嘴型都没做出来。

    以前以为是临死前母亲想要护住自己,虽然没等到人,不过至少能幻想一下母爱如山吧?结果母亲是这么个恣意到什么都能放下的只应该书里才有的人。

    叶明德就算后半辈子都被膈应最后还是心里憋死的,有这么个女子在回忆里再怎么憋都还能有点回甜。就像一刀子割在心上,边痛又边爽。

    可是对于家里人来说,还能剩下些什么?

    和外婆回到家的时候几个舅舅已经各自回家了,叶外公不会做饭,看见他们回来眼睛都亮了好多,狗腿的跑过来从叶承安手里接过自家老伴把人往厨房带,“今天打算做点什么?”

    “放开,还没洗手呢!”外婆甩开某个老无赖,自顾自去洗手换衣服,顺便不忘给叶外公丢两个白眼,“几十年就会熬药,你药能熬得分毫不差,怎么就连个稀饭都能煮糊?”

    叶外公呵呵装傻。

    晚饭是简单的凉稀饭配咸菜,从山上下来没什么胃口吃大鱼大肉,这个刚好。

    等吃完收拾好,洗洗漱漱各自回房。今天似乎是心神消耗得太多,累得厉害。躺在床上的叶承安把头半悬在床沿外偷瞄窗外的月亮,脑子里各种想法渐渐淡去,叶外公之前的话却突然如同雷响,差点没把他从床上吓得掉下去。

    赵肃,咳,他?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飘过赵肃平时揉自己脑袋捏自己脸的样子,不由自主就脑补了被揉脑袋捏脸之后赵肃那张凉拌刀削面凑过来吧唧一下……

    “!!!”

    叶承安扯了被子把自己连头蒙住,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像蒸汽火车一样呜呜冒白烟。



☆、第54章 五三表白



   旺山的事情彻底把叶外公之前的安排打乱了;考虑到现在毕竟和十几年前和几十年前大不相同,就连以前的师徒关系都少,更别说出师之前的历练和考试。叶承安的游方见识计划被撕掉重来,叶外公往博济学院走了一趟;回来之后决定先带着叶承安去博济学院下面专门用来给学徒们练手的博济堂坐诊。博济堂经常能看见师傅带徒弟的情况,来就诊的人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看见有点神医苗子的或者长得乖点的还会调侃两句。有利有弊,那就是博济堂最长看的病也就和叶承安之前在云省坐诊的时候差不多,感冒头疼,腰酸腿疼,是个练手熟的好地方。

    时间定在四天之后;正好在博济堂坐两周赵肃也该开学了。

    坐在山上木板楼梯上望着回来又重新洒了种子长势喜人已经冒出两厘米长小苗苗的药田;和自家系统嘀嘀咕咕。

    “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坑坑对宿主的纠结最想不通的就在这里,“你们两个都是碳基生命,又不是碳基和硅基。”星际法从不阻止同构成生命体之间的结合。

    哪怕坑坑在电脑逐渐开始普及之后终于从网络中获取到很多资料,除了系统数据库里没有的,其他落后不知道多少年的资料全部被设定成第二类搜索。因此,在系统看来近亲不能结婚这种因为不能剔除基因缺陷而限制更好的基因融合发展的落后法律简直落后到不能更落后。仅供参考,不可塞这就是系统看过相关法律之后得出的结论。

    “……哎。”叶承安被坑坑的话噎到,好半天颓然叹气。

    猴子和猩猩都还是碳基生命呢!

    叶承安是个活了四十多年的老处男,身份是隐藏多年的。上辈子见过同龄人谈恋爱欢笑肆意失恋之后又找自己大哭大吃大喝,他也在人的撺掇和在某个被戏称为女神的女人的倒追攻势中和人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女神被其他人追走了。说不上对或者错,在叶承安看来,这段感情的作用就是为了用来让其他人不在催自己找个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有点莫名其妙,在一起之后为了照顾女神,他也是该请出来吃饭请吃饭,到节日该送花送花该看电影看电影,心里始终没有感受到过传说中小鹿乱撞心儿砰砰直跳的感觉。

    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老朋友,你打电话叫我出来,好吧我就来。要是不找呢也没关系。分开之后叶承安也没觉得难受。以至于喜欢的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他身为魔导士的修行肯定日益精进。

    _(:з」∠)_这真是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消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在成为一代法神道路上的小叶同学很是惆怅。

    “坑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不指望自家系统喜欢过其他系统,但是搜集到的资料里肯定有所谓恋爱高手总结出来的经验。或许能得到点帮助呢?

    “根据资料,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大致会有以下二十种表现。如果中了五条,最起码起步讨厌的,如果中了十条,说明已经动心了,如果中了二十条,那请赶快下手,不然被人抢走了肯定会痛不欲生。”强大的系统检索很快把需要的资料精简完成,开始给宿主普及恋爱知识。

    放下托腮的手,叶承安表情认真严肃,示意坑坑可以开始说了。

    “怎么证明你喜欢上一个人。”

    “首先,你会在船上非常耐心,努力让自己不要伤到她或者他。然后,你会觉得怎么要不够……”

    第一句说完叶承安心里就咯噔一下,第二句还没说完他赶忙叫停,“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吧。”

    叶承安觉得自己脑袋顶上肯定在冒烟——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和赵肃在船上……打住!不能再想!越是让自己不要想,想得就越多。纯情到连经典教育片都没看过的叶承安能想象到的画面虽然关键部位已经需要马赛克,实际上还止步于亲亲摸摸。以至脑洞越来越大,想着两人在床单上滚过来滚过去,结果赵肃的手摸到肋骨上了,他笑得停不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微凉的手掌盖住脸庞,叶承安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一边头顶冒烟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和赵肃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好歹他现在也迈入不惑,要是真的喜欢赵肃,肯定得凭借多出来的这么多年人生经验把人给拿下不是?

    山下,赵肃才回家,里里外外需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离家一个多月,到处都是灰尘,到处都在呐喊“我需要清理”。

    洒水扫灰出门口,赵肃直起腰抬头看了眼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师傅,又埋头继续收拾。高手师傅每天除了监督他练功的时候还有吃饭洗澡睡觉的时候,其他时间就像是在摇椅上生根了似的。谁让他年纪大了还是自己师傅呢……

    好在他平时能用到的东西不多,清洗起来不麻烦,需要打扫的地方也不大。地上的灰尘扫出去之后就差不多了。

    “打扫完了?”见赵肃提着撮箕出去再进门,老爷子把盖在脸上的蒲扇取下来,招手示意赵肃过去。

    “恩?”放下手里的东西,赵肃走过去。

    “傻了你?去端张凳子过来坐着说。”

    赵肃心底盘算了下今天要做的事,去端凳子。好吧,今天还有时间听师傅在给自己传授人生经验——如果武力值过关,赵肃更愿意称这个过程为一个晚年寂寞的老头子不厌其烦向后背挑拣自己的丰功伟绩炫耀的过程。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有这苗头了。特别是在他练功的时候。

    今天该讲什么三十岁的时候在战场又怎么无敌的事情了吧?赵肃回想了下之前讲到的地方,端坐凳子上,腰背挺直。

    “徒弟,你是喜欢小叶子吧?”老爷子偏头看赵肃,双手握拳只剩两根大拇指还伸着,两指相对高难度地做了个相对点头的动作,“这种喜欢。”

    赵肃淡定地看着自家师傅,“嗯。”

    “别不承认……怎么这么爽快就认了!”老爷子没过够调侃徒弟的瘾,不开心。小徒弟被师傅挑明心思不是应该害羞吗?

    “就只有承安还没反应过来而已,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就连宋家他该喊干伯伯的几位都看出来了。不然之前打人的时候会故意把侧面朝向他?就是想让他看清楚了知难而退,未来媳妇儿长辈给的下马威罢了。

    当徒弟的太早熟会让师傅失去很多乐趣。老爷子重新把蒲扇盖在脸上,声音发闷,“那你怎么还不下手,不怕被人抢先了?”

    老爷子人老快成精,两个小年轻之间那点点不同的情愫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家徒弟对小小年纪在医道一途上就已经比常人走得更远的竹马有多看重他心里多少有点数,还真没看出来竟然自家徒弟竟然还这么能忍。

    “现在不急,等十八岁把我这边的麻烦事情都全部搞定之后再说。”赵肃想起叶承安偶尔耳尖发红的模样,轻声笑出来。

    文家的事让他知道自己的干爷爷,叶承安叫外公的老人并不是以前想象中那么无权无势面对高官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远在四九城的韩家里都是些什么人他心底也有杆秤。

    文家在文肖死后要不了两天就会有人上门,会被查个底儿朝天。但是韩家不同,比文仲熊才是文家最强大的根底,他喊爷爷的老人就是韩家还在四九立足的根本。不过考虑到家里人的德性,这次清查等从边远地方查到四九城估计得一年的时间。为了避风头,韩老爷子肯定不会在这过程中险中求利。等他十八岁的时候,差不多大家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摊开好好说一说了。

    他要把这些事情都摆平之后才会告白,以免让叶承安和宋家被迁怒。

    当年姑姑能做出把自己这个亲侄儿卖了的事,自然就能跳墙对和自己没有亲缘关系的人下手。

    “十八?”老爷子蒲扇底下的眉头皱了皱,“什么事情不能在两年里做完吗?要是两年就能做的事情最好就在两年里面搞定,趁着这两年我还能当当你的靠山,过时不候的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