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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勾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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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眸通透清澈,明亮得堪比这世上最纯正的黑珍珠,沾着水汽之外,哪里有半点朦胧的睡意?
  年轻人的下唇上还抵着男人有些粗粝的指肚,却依旧笑得明媚:“家父在十三区仇人不少,若是我真这般没有戒心,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次才够呢。”
  被揭穿了目的的男人没有丝毫窘迫的模样,他深蓝色的眸子里的某种情绪越来越深,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之间的人,似乎能够听到心底那只野兽不甘的嘶吼和难耐的磨爪的声音。
  顺着年轻人的话,就这么避开眼前尴尬而暧昧的场景……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男人在心底一遍一遍地警醒自己,可丝毫阻挡不了那只凶兽欲图破笼而出的狰狞。
  “那他们就没有教你……”男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他着了魔似的盯着近在眼前的唇瓣,然后抬眼,看着那墨黑眸子里面百般的情绪,“这种时候,最好选择不要醒过来;就算醒来了,也该闭上眼睛。”
  话音落下的刹那,不等那双眸子里掀起什么波澜,男人捏了年轻人纤白的颈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萧祸九的瞳孔一缩,便已经被男人吻住,再想挣扎,那扼在颈子上的手便会警告性地施力。男人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妄动,真的有可能被男人扼死在怀里。
  虽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陡然让男人生了这么大的火气。
  让萧祸九庆幸的是,这是个除了力度稍大以外其他一切都算得上浅尝辄止的亲吻。虽然离开分寸之后,男人眼底压抑着的露骨的欲望是那么翻涌不息令人心惊。
  在萧祸九几乎开始考虑要不要跳车逃跑的时候,男人收回了自己威胁性不容忽视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落在了车子的前方——
  “抱歉。……你长得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
  原本被强吻之后都反应淡薄的萧祸九闻言倏然眯起了眼睛……这个意思,若是他理解得不错,是把他当做了……自己母亲的替身?
  “我长得……很像你爱的人?”
  努力将心底那头不甘心地嘶吼的凶兽重新压回牢笼,以至于唐奕衡并没有注意到萧祸九说这话时微冷的语气,便应了一声。
  “……”
  萧祸九的手骤然攥成了拳,他强压着挥到男人脸上去的冲动:他都不知道,原来从幼时就陪在他身边的哥哥,竟然时时刻刻地在觊觎他的母亲!?可笑自己回来之后那些自作多情,实际上这男人在乎的不是旁的什么兄弟情义,根本只是自己如今才有的这张与母亲酷似的面庞!
  心底的负面情绪暴戾到了极致,萧祸九反而转向了车窗对着里面漂亮的年轻人笑了起来,只是那双眼眸里的阴暗扭曲已经藏不住刻骨的痛意与恨意——
  我的好哥哥啊,原来从一开始……那些兄弟情深就都是假的了。
  难怪,最后我会被你抛弃在那栋木屋子里……我的母亲她死了,我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
  可笑我到死都还幻想你会回去。
  唐奕衡没有看见的、萧祸九的身侧,攥成拳的指缝里,鲜红的血流过掌纹,滴落在地。
  掌心传来的近乎麻木的痛意,让车窗里的年轻人笑得愈发邪肆而无情:……那真是遗憾了,我的好哥哥。即便是这副残破肮脏的皮囊,我也不会留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的误会(/ω)


第19章 
  萧祸九在唐家住下之后的第二个周末,钱蕊终于按捺不住思念之情,小心翼翼地到了唐家本家庄园的外面。
  提前便接到了大长老的知会,萧祸九结束了几天来跟着那人马不停蹄地在第七区唐家的产业之间打转的生活,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在家里留了下来。
  “请假”的时机被萧祸九拿捏得稳着——便在车子都已备好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唐奕衡虽然担心他的状况,可几位随行的长老都在那儿看着,他只能按原计划去视察。
  等那人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萧祸九便换下了这几日惯常穿的休闲西装,改作一身英伦风的装束,不忘从衣橱里选了顶跟马甲相称的爵士帽,遮了半张脸才从卧室的后窗跃了下去。
  二楼的高度对萧祸九来说着实构不成什么难度,站直了身体后蹭了蹭身上的尘土,萧祸九压低了帽檐往前几日在庄园里踩好的点走去。
  眼见着离那地方已不远,萧祸九身形一僵,视线里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年轻人。
  “功亏一篑啊……”
  萧祸九低咒了一声。这一段路视野开阔得很,这时候想要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对面走来的那个人在步伐一顿之后,就立时沉着脸往他这儿走,显然业已认出他的身份。
  萧祸九只得撑出一副笑面来:“唐少爷,多日不见了。”
  一听这称呼,走上前来的唐宸冷冷地哼了一声:“萧助理可别随便叫,您现在可是唐先生身边当红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下任家主的继承人——我哪敢担您这个称呼?”
  萧祸九心里对唐宸的口无遮拦暗嗤,脸上笑容却不变:“唐少爷是唐家正统的少爷,我即便跟在唐先生身边时日再久,也终究是个外姓的下人。我看您是听了什么有心人故布的谣言,受了迷惑——您大可想想,唐家百年盛誉,唐先生煊赫当代,他怎么可能做出传位外人这种自毁城墙的事情?”
  被萧祸九这么一说,唐宸原本就对这说法有些不肯相信,如今更是动摇得彻底。心情一松,连脸上神情也轻松了不少,他故作姿态地拱了拱手:“这么说来,是我听信小人之言误会了萧助理了啊,实在抱歉。”
  懒得与这心无机枢偏偏又小心眼的世家少爷计较,萧祸九假意客套了几句,就想离开,却被唐宸很是亲近地搂住了肩:“看萧助理这副装扮,是准备出门去了?”
  “是啊,来第七区之后,都没能四处逛逛,多少有些遗憾。今天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也是难得闲置下来,想出来走走。”
  萧祸九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唐宸的亲近。
  唐宸闻言笑了起来:“那这可是巧得很了,刚好我今天跟人约好了一起去这一片儿最出名的一家会所瞧瞧,不如萧助理一起去嘛!”
  刚想开口拒绝,萧祸九的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现,他转脸似乎有些兴趣地问道:“唐少爷所说的,难道是‘青衫’会所么?”
  “原来萧助理已经听说过了,看来青衫确实有名啊。”唐宸冲着萧祸九笑,“那里面可有不少美人呢,萧助理就不想去看看?”
  萧祸九笑着沉默不语。按照刺蝶查回来的资料,某位纨绔子,最喜欢的会所似乎就是“青衫”了。上次那纨绔打伤了冯覃安的宝贝孙子,似乎也是因为“青衫”里的一个女人呢。
  与唐宸同去的人显然能与唐家的少爷走得这么亲近,而这唐宸再不通事理应该既不会也不敢与那些小门小户的公子少爷一块去会所里玩乐……
  萧祸九似是无意地问道:“不知唐少爷是约了谁?若是美人同去,我可不好扰了你们的约会呢,是不是?”
  唐宸听了慨然笑道:“哪里有什么美人同去,不过是那五长老家的幺子孙成德罢了——他离着美人这词可差得远呢!”
  ……果然。
  萧祸九笑得眉眼都弯了下来:“既然这样,那我自然是乐意随着唐少爷去见见世面。只是我之前倒真真是约了美人相见,希望唐少爷宽我片刻,我去与美人作别如何?”
  “哈哈哈,偶尔出门散散心都有美人相陪,看来萧助理才是真正的情场高手呢!”唐宸笑着拍了拍萧祸九的肩,“你我同去,我来为萧助理遮掩。”
  萧祸九眉头微挑,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随着唐宸转道往正门的方向去了。
  ***
  对于萧祸九不能与自己多待一段时间,钱蕊自然是很不满意,只是有唐宸在一旁诱哄,最后钱蕊也只能松下口来,有些哀怨地看了萧祸九一眼:“我知道你正事忙得厉害,只是月底的订婚典礼,你不要也忘到脑后去了。”
  萧祸九自然是歉意地笑着,将钱蕊软声细语地哄好了,才与唐宸离开。
  往会所去的路上,坐在车里,唐宸就开始打趣萧祸九的“艳福不浅”,同时心里也彻底放下了关于唐家继承人那事情的怀疑——虽然别的不清楚,但这一件唐家本家所有人都明白得很,那就是唐家九部虽冠唐家之名,但终究不过是九个附属分部。本家会重用他们,但绝对不会把他们的人纳入本家墙内。
  这就好比在真正君权做主的朝代,君王绝不会将手握重权的大臣的女儿娶进宫里——与后宫牵扯的外戚掌权,这可是历朝历代的大忌。
  如今见萧祸九与钱蕊已经谈婚论嫁,他自然就彻底放心了。
  萧祸九哪里会察觉不到他的心理变化——之前之所以同意让他与自己同去见钱蕊,萧祸九抱的也是这个目的罢了。
  放下了心里这最后一点隔阂,唐宸愈发地对如今在唐先生面前得重用的萧祸九笑面相待:“萧助理,你说唐——”
  不等他说完,萧祸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司机的位置。
  唐宸惊醒,轻轻地咳了一声,按下手边车门上一个软键,隔声效果极佳的金属墙从车体中伸展出来,隔绝了前后的空间。
  唐宸这才心有余悸地转回来,这次连望向萧祸九的眼神都有了一丝敬意:“多亏萧助理提醒。”
  “这点小事劳不得唐少爷亲自操心,我当然该为唐少爷效劳。”
  “哈哈,那就多谢萧助理了。”唐宸挪了挪身体,压低了声音问道,“萧助理,您觉着,唐先生是否真的有意将唐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给我呢?”
  “……”
  心里嗤了一声这人的心眼浅,萧祸九面上不露痕迹,只点了点头:“放眼唐家,只有您是合适的。”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肯定,但反而让唐宸放心不少,他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向萧祸九的方向靠了靠,“那您觉着,之前唐先生似乎有意传出将您……额,作为下任继承人培养……”
  说到一半,唐宸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萧祸九反是不以为意:“唐家的继承人这个位置关系重大,越早踏上去,越容易被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唐先生此举,不过是为了护着您罢了。”
  唐宸当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想到了他就不会问这个问题。因此听了这答案不禁目瞪口呆:“萧、萧助理真的这么认为么?”
  萧祸九微垂了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自嘲之意,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是啊,不然呢。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不过是个刚好与他惦念的人面孔相似、又恰巧能拿来放在身边轻薄玩弄的外人罢了。
  ***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起到了会所给唐家几位少爷准备的专区,五长老家的那个纨绔幺子已经在里面左拥右抱地等着了。
  两人走进来的刹那,那孙成德的目光转了过来,随意地将两人一扫,然后蓦地一顿,转了回去,落在了萧祸九的身上。
  几秒钟后,那人推开了怀里拥着的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女,转而带着看见猎物似的笑意往萧祸九站着的位置走来。他的目光始终定在萧祸九的身上,然后开口:“阿宸,这是谁啊,我怎么第一次见呢?”
  唐宸笑着介绍:“这就是唐先生身边那位红人——萧助理了。”
  “……是么。”孙成德用目光将萧祸九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笑得很有深意,“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萧先生。”


第20章 
  被那人无礼而近乎垂涎的目光扫视一遍的时候,萧祸九的眼底就蒙上了一层森冷的阴翳。若非此时他在唐家身份敏感,旁边又有唐宸看着他们的相遇,那么眼前这个男人活过今晚都是妄想。
  萧祸九压了压火才笑着接话:“孙先生客气了,之前与唐先生同去拜望孙长老的时候,就已经听说您了,到今日得见,是我有幸。”
  孙成德听萧祸九提及唐家家主,神色微凛,之前的目光也收敛了些。
  他知道站在自己对面这个比“青衫”会所里所有男男女女都漂亮大方的年轻人是唐先生钦点的助理,也知道这样的人心思机敏,方才那句话分明是要点自己一醒。可这个人光是站在门前这副模样身段笑脸儿,就已经勾得他恨不得将人扒光了抢回自己独住的别墅去,又怎么舍得因为一句话就放过去呢?
  “萧先生不必和我客气的。”孙成德一步迈到两人中间,伸手勾肩,“阿宸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客气什么——阿宸,你说是吧?”
  按在萧祸九肩上的那只手,就在说话的工夫,不着痕迹地在他的身上轻轻揉了揉。
  萧祸九眸色一冷,却没做声。
  “那当然,萧助理不是计较的性子,跟成德大哥一定处得来!”唐宸虽然对于孙成德今天突如其来的亲热有些不解,但也巴不得多笼络这些分部的子弟,连声笑着迎合。
  三人落座不到片刻,孙成德就想了个由头要将唐宸支开:“阿宸,你这是第一次来青衫会所吧?这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呢,你不想去瞧瞧?”
  唐宸坐在那儿心思鸾动了好一会儿了,此时听了孙成德的话,自然心喜,面上却故作为难之色:“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小妍,”孙成德招呼了坐在身旁的女孩一声,“你陪阿宸在会所里看看。”
  女孩儿有点哀怨地看了孙成德一眼,然后才跟着唐宸往外走。
  唐宸走到一半想起点来:“成德哥,那萧助理他……”
  “哈哈哈,你放心啊,”孙成德在一旁坐着的萧祸九身上拍了拍,“萧先生有我呢,我一定代你好好照顾!”
  “照顾”两个字,被孙成德重重地压了音。
  唐宸于是就真的放心离开了。
  一直冷眼瞧着两人交谈的萧祸九在门将合上的刹那倏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不等孙成德反应,他身形便出去好几米了。
  孙成德回神要拦住时,洗手间的门已经啪的一声合上了。
  徒留孙成德自己在房间里神色陡然一沉,脸上笑意却愈发邪佞,他看着年轻人身形消失的洗手间房门低声笑喃:“已经被我瞧上的人,还没有哪个能自己从我嘴边跑掉的……你也不行。等你到了我床上,我会让你听话的。”
  这房门隔音效果极好——孙成德该庆幸,否则靠在洗手间房门内侧狠命压抑着自己杀人的念头的萧祸九,大概会直接用手边盥洗台上的羊角梳……不,也许是徒手,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打扫掉。
  等到情绪终于平定下来,萧祸九做了一次深呼吸,便拿出了唐奕衡交给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冯管家,是我,您听我说完。”萧祸九有点犹豫,思考了片刻后像是定了什么心思,“我现在在青衫会所,和孙成德在一起,请您把这个消息知会给唐先生。”
  冯覃安在电话那边愣了几秒才陡然反应过来:“你跟孙成德在一块!?”
  对于那个把自己的宝贝孙儿打进了医院的纨绔子,冯覃安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家伙极度好色不说,还男女通吃——就以萧宸少爷那副模样,落到那家伙眼前还不成了送上嘴边的肉?
  “嗯,现在他就在洗手间外面等着我给他‘上菜’呢。”萧祸九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皱了皱眉,“不过,冯管家待会通知唐先生的时候,不要漏了风声,一定不能说是我让您通知的。……您便说是看我病假之后又随唐宸少爷出去玩乐,担心出了问题之类就好。”
  “……”冯覃安嘴里发苦,心道萧宸少爷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唐先生那儿早就露了陷,唐先生这次还不知道要怎样地雷霆震怒呢。
  挂了电话冯覃安不敢耽误,直接给唐奕衡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这号码鲜有人知,即便是那些知道的人,只要没有什么长老级的大事,没人敢拨这个号。
  唐奕衡很快接起电话:“冯管家。”
  “唐先生,”冯覃安深吸了一口气,“孙成德他把萧宸少爷堵在青衫会所的洗手间里了!”
  那边呼吸声一滞,屏息不敢出声的冯管家只来得及听到咔嚓一声,手机里就没音了。
  而另一边,给唐奕衡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得胆战心惊:外人玩笑说是万年不动情绪的唐先生,刚刚只接了一个电话,就把手里那只老式的无法定位不能联网的手机捏得火花一冒——香消玉殒了。
  “……去青衫会所。”
  低沉的男声再次在车厢里响起来,这一次,司机觉得身边好像刮过了一阵刺骨的冷冽寒风。
  ***
  萧祸九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那支手机发呆。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突然改变了原定的计划,选择通知唐奕衡到底是受什么驱使。
  或许是要看看,自己这张脸在那个人心里占的比重有多大吧?
  萧祸九回过神来,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冷然一笑:毕竟,唐奕衡对自己的容忍度,可是关乎着之后自己许多计划的尺度呢。
  萧祸九重新换了一支卡片大小的手机,拨号出去。
  “隐蝶大人。”电话里的女声毕恭毕敬。
  “我现在在青衫会所里面了。”萧祸九合上眼,笑得闲适慵懒,“原定的关于孙成德的计划可能要提前……或者取消。你去会所正门守着吧。有唐家家主的动静,立刻用传声机告诉我。”说着,萧祸九从卡片机的背面取下了一块圆形的薄贴,分辨正反之后用食指将之点贴在自己的耳廓内侧,然后他跳到盥洗台上打开高处的通风口,将卡片机放在里面,复关上。
  “是,隐蝶大人。”
  声音从微微凸起的薄贴清晰而隐蔽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心算了一下唐奕衡接到电话后如果选择赶到这里的时间,萧祸九又耽搁了几分钟清理了洗手间里自己留下的痕迹,才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孙成德正仰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的方向。当他看到萧祸九自己走出来之后,不由笑了:“我还以为萧先生,是在我这里直接洗沐了呢。”
  一改之前冷淡,萧祸九望着沙发上的孙成德笑得明媚:“我哪里敢呢,孙先生。”
  被这笑容狠狠地电了一下,孙成德即便自诩万花丛中过,也没逃过在这个笑容里怔愣了好几秒。等他回过神来,喉结一动,直接起身往这边走。孙成德过来之后放肆地勾住了萧祸九的颈子,身体绕到萧祸九身后贴了上去:“萧先生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萧祸九任他贴了三秒,然后抬手利落地一个退肘,将男人狠狠地震开。
  没有任何防备的孙成德捂着胃部佝偻了许久,直到那阵眩晕感淡去,他才慢慢站直了身体;带着杀意的目光看向萧祸九。
  刚刚还给了他狠狠一个肘击的年轻人,此时已经闲适地没事人一样倚在沙发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落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上,那人白净勾人的脸蛋上嫣红的唇翘起一个弧度,谑弄地笑看着他。
  孙成德忽然觉得,若能再亲近这个人几分,甚至把这个人按在身下……那他挨多少肘击都值了。
  眼见着这男人挨了一下之后不仅不退缩,反而眼球都有点发红地充满垂涎地看着自己,萧祸九暗自皱了眉:这孙成德难道是传说中的受虐症么?
  便在他厌烦地思考要不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将这个人解决掉时,贴在右耳的薄贴传来之前的那个声音,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对面带上了点寒颤——
  “隐蝶大人,唐、唐先生他进去了……”
  萧祸九扬了扬眉梢,看着孙成德:“很火大吗?”
  薄贴里声音颤了颤:“他刚刚亲自踹折了没认出就来拦他的值班经理的腿。”
  “亲自”这个词用的叫萧祸九哭笑不得。而房间里的孙成德听了那句话,自然以为是在问自己,邪笑着揉了揉胃部走过来:“是很火大,……萧助理让我欲火中烧呢。”
  “那,”萧祸九撩起眼帘自下而上地看他,唇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一笑让孙成德几乎丢了魂,“我给你降降火?”
  回过神来孙成德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那就再好不过了,萧助——”
  房间的大门哐当巨响,砸在了地上,掀起的微尘淹没了孙成德的余音。
  看着房间里被孙成德扑了一半的萧祸九半倚在沙发上笑着望过来的模样,唐奕衡心里那把锁着凶戾困兽的锁,咔嚓一声断开落地。
  ——
  凶兽冷锐的爪尖,带着暴风雨前的安寂,迈出牢笼,踩上自由的土地。


第21章 
  青衫会所的门已经足够结实,还是扛不住跟在唐奕衡身旁那两个一身笔挺黑西装的大汉同时发力的两脚。之前在会所大堂,身为保镖还让主子亲自出手,这两个大汉想想就觉得后怕,因此这两脚格外卖力——门没有被踹开,而是直接从门轴的地方被踢断了。
  两扇实木的大门触地时砰然巨响,砸落在房间里,让房间里的两个人俱是一惊。
  萧祸九本就五感敏锐,虽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本能地看向了门口。
  然后他便见那个男人迈着长腿带着一身杀伐冷冽的气势,几步走到这沙发前,抬脚猛然踢在了孙成德的腰上。
  因巨响而心生不悦的孙成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男人凶狠地一脚生生踢下了沙发,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几圈才停下来。腰侧的剧痛也随后侵袭了大脑,不等他抬头看看是谁踢的这一脚,就已经忍不住抱着腰在地上哀嚎起来。
  门口站着的一众长老里,五长老虽然心痛,但只能看着自己的幺子在地上打滚,这会儿连大气也不敢喘。
  只是他虽然想置身事外,唐奕衡却显然没有轻饶他的意思。
  男人的声音冷沉得叫人心里止不住地寒栗——
  “孙长老,你孙家门面上若是再沾着这些脏东西,我就亲手替你抹了去。”
  五长老孙伟安的脑门上顷刻间就渗了汗珠,他弓着腰诚惶诚恐地从门口一路快步到了离男人一米远的位置:“伟安教子不严,劳您亲自指点,不胜惶恐——回去之后我一定对这不肖子孙严加管教!还请唐先生息怒……”
  “从今天起,”唐奕衡的脸色没有半点缓和,仍旧像是叫冰封住了似的,他冷冷地扫了那个佝偻在地上却已经不敢出声的人一眼,“永远别让我在第七区看见他。”
  孙伟安嘴里发苦,却只能连声应承下来。
  唐奕衡将自己带着难以压抑的杀意的目光从孙成德身上移开,落在沙发上那个不动声色的年轻人身上:“……你们都出去。”
  一众长老闻言巴不得赶紧离开,五长老却看着地上抖着身体的幺子犯了愁:唐先生没发话他就不敢妄动,可把不知伤势如何的儿子就这么扔在这儿,他又实在犹豫。
  五长老咬咬牙狠狠心就准备往外走,然后便听见男人补了一句,冲着那两个保镖——
  “把地上这个,扔出去。”
  这话说得语调都比之前轻了些,两个保镖却一点都不敢有违,听话地过去将孙成德抬起来,走到门口,手一松。
  “噗通——”
  唐奕衡连个余光都没有赏过去:“都出去,门关——”话到一半儿,才想起这房间已经没门了。他皱着眉冷着声改口:“你们在门口两边的长廊守着,任何人不许进入。”
  说完他躬身下去,直接将还在瞧热闹的萧祸九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进了这套间的里间卧室。
  猝不及防地被横抱起来的萧祸九按捺住身体的本能反应,震惊地望向唐奕衡冷峻的侧脸。他能够分明地察觉,横拦着自己背部和腿弯的男人的手臂上肌肉紧绷,再依照男人颈部动脉的跃动速度,可见对方现在是处于怎样一种压抑暴怒的状态。
  这是觉得他的猎物遭了觊觎,恼羞成怒,要将自己就地正法了么?
  萧祸九脸色一变,本能地就想立刻击倒男人自己逃出去。只是近距离感受过男人刚才那一脚的狠厉,他还真不确定这时候他这个姿势能不能反抗成功;若是没有成功反而激怒了男人,那后果简直可以预见地惨不忍睹。
  “怎么,现在觉得后怕了?不觉得已经晚了么?”
  男人的语调听在萧祸九耳朵里依旧冷硬,只是紧紧贴着他的火热胸膛因着声带而传来的震动,莫名地低沉而磁性。
  唐奕衡自然注意到了怀里抱着的人有些微微发白的脸色,甚至因为紧张或是恐惧而捏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遇到难以掌控的事情就会情不自禁地抓自己身边的事物,他的小宸时隔七年,依旧还是那个会缠着自己叫哥哥的小宸吧?
  只是一想到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到年轻人含笑的那一幕,唐奕衡便觉得心口麻木刺痛得厉害。他都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没来,那是不是小宸就顺着孙成德的意思——
  唐奕衡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逼着自己将思绪转开。却按捺不住身周愈发冷冽的气势。
  到里间卧室没有多远,唐奕衡走得已经是极慢了。即便这样,走到床前时,他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狠下心将怀里脸色发白的年轻人重重扔到床上去。
  相反地,唐奕衡弯身将萧祸九放到床铺上,动作甚至可以用小心谨慎来形容。
  ——他怕惊着他,他怕他怕他。
  放下萧祸九后,唐奕衡攥了攥拳,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压了回去,径直转身往外走了。
  等了半天暴风骤雨的萧祸九只等了一片风平浪静甚至是温柔以待,他弯着膝盖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直到眼见着男人要走到外间去了,他才恍然回神,慌张地起身不假思索地脱口:“哥哥——”
  话音一出来,两个人都僵在原地。
  “……”回过神来,萧祸九恼恨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唐奕衡对这个称呼的反应更是剧烈,他的身形狠狠地颤了一下才慢慢顿住,压抑着回头把身后那个不知轻重地激怒他又撩拨他的好弟弟压到身下为所欲为的冲动,半晌之后唐奕衡才声线微哑地开口:“让你叫的是大哥。……在唐家,逾矩不得。”
  萧祸九此刻心头乱得厉害,张了张嘴却担心这会儿心绪不稳出口成错,秉着少说少错的道理,他把话咽回去,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等那人离开后,萧祸九痛苦地呻吟一声,放任身体倒回床铺。懊恼挫败的情绪铺天盖地卷席而来。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眷恋的、维护的、在意的,不过是这张和母亲相近的皮囊——你怎么还会因为他的隐忍失落而情绪失控!?萧宸——你怎么这么蠢!?
  一墙之外,冷峻男人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儿去。
  出了套间到了长廊,唐奕衡用力一拳砸在了墙上,忍得都快要窒息的情绪随着这一拳喷涌而出。等他垂下手后,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去。
  “若有下次……”
  唐家家主说这话时,带上前所未有的咬牙切齿的冷鹜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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