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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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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得这药得我亲手煎,今天是我和老伴成亲四十年的日子。”于老先生颇有些感怀的道。
“恭喜。”王家父女自是要道贺。老先生也是一脸笑意。
就在这时,一骑马急驰而来,后面又是十来个家丁打扮的人,呼呼喝喝的,卷起一阵尘土,马上的公子,十七八岁,玉冠锦衣,道不尽的**,只不过眼神飘忽,神情跋扈,这会儿还嫌着阿黛几人站在路过碍事,手中马鞭扬起,就要朝着阿黛抽了下来。
“尔敢……”于老先生怒喝。
那马上青年叫于老先生一喝,倒是收了鞭,随后却又骂骂咧咧的:“好狗不挡道。”
说完,一扬鞭,马一个急驰,然后停在不远的一栋大宅前,宅上有扁——永乐公主府。
永乐公主有两子,长子沉稳练达,却不为永乐公主所喜,次子轻狂跋扈,却是永乐公主的心肝。
而这位马上公子正是永乐公主的次子赵昱。
看着那一群人呼呼喝喝的进了王府,于老先生才摇头:“家有恶邻,倒是让贤父女看笑话了。”说着,又冲着阿黛道:“丫头,没伤到吧。”
“没。”阿黛摇摇头,随后却道:“居不必无恶邻,会不必无损友,惟在自持则两得之。”
这句话是明朝陈继儒所编的《小窗幽记》里面的一句。
刚才说安大哥时,于老先生说到自持二字,而以于老先生之能,真要在乎恶邻,搬个家不算什么难事,而如今却依然比邻而居,自显得是老先生自持守心,任何外物已不足以影响老先生了,阿黛正是借这一句话赞扬于老先生不为外物所扰,自持守心的功夫。
“这丫头,兰心惠质。”于老先生哈哈大笑,随后提着药回屋里为老伴煎药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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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道既是人道
“于老夫人如今身体怎么样?”回家的路上,王继善问阿黛道。
“大伯说了,多年的忧思成疾,这病也只能是养着,心情好,身体就会好一点,心情不好,身体就会跟着不好。”阿黛回道。
“唉……”王继善叹了口气。
“爹,不是说,于老先生身边还有一个外孙的吗?”当年,于老先生手持打王鞭,从恭王府把于小姐唯一的孩子接了出来,便一直养在身边,只是几次送药,阿黛却从未见过这位。
“哦,那位公子在边塞为将。”王继善道。
“哦。“阿黛点点头。
边塞为将啊,不由的,阿黛心头又浮起了那夜入梦的情形。
边塞小城,狼烟四起,草原幽谷,火光冲天,冷面将军血染剑的情形。
“对了,你以后若是来送药,不要提起这位公子。”这时,王继善又叮嘱的道。
“为什么?”阿黛更奇怪了。
“这位公子当年得于老先生亲传,文采飞扬,以十八岁之龄成为杭州府的解元,君子六艺,无一不精。可不料,他高中解元后,却回到了恭王府,认了恭王妃为嫡母。据说,当年,于家小姐,也就是皇上亲封的月华夫人,就是死在恭王妃的手里的。当时,听到消息的于老夫人吐血三升,若不是你大伯救的及时,差点就死了,由此,于老先生已将这位公子赶出了家门,不认这个外孙了。”王继善道。
“哦,我晓得了,我一定不提。”阿黛连连点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虽然恭王府的许多事情老爹并没说太清,或者老爹根本也就是不知内情,但前世,阿黛看多了网上的宅斗文,恭王府的事情早就被她脑补成一场宅斗大戏了。
传闻恭王妃入府多年,一直未有身孕,直到月华夫人被抢进了王府,恭王才得一子,而第二年,恭王妃亦得一子,因此人人都传,这是月华夫人带来的好运,据传恭王待月华夫人甚好,这样的事情,做为王妃肯定是不能容忍的,而最终王妃笑到了最后。
只是这位公子,六岁被于老先生带回来,又一直教养在身边,凭着于老先生的风骨当不至于教养出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这举动还真是费人思量。
不过,再费人思量也不关她的事情,她如今只是一户清贫人家的三闺女,嗯,清贫的现状正在改变,老爹有望成为秀才,大哥正在发财的路上。
午时,王老爹在屋里休息,养足了精神晚上打更。
阿黛则搬了椅子坐在门口,小巷子里通风,最是凉快,如今的天气,渐渐有些热了。
隔壁的聂小倩坐在门口,正陪着宁母聊天乘凉。
大嫂孟氏本就是懒的动的,亦早早的坐在门口,此时凑趣的问宁母,什么时候让聂小倩进门,宁母支支呜呜的,聂小倩只是低垂着头,孟氏只当聂小倩害羞,笑了一下也就不提了。
阿黛则继续看着那本太素秘法,每看一回,她都有不小的体悟,尤其是学子净街之后,经过浩然之气的洗礼,她的气机更敏锐一些了。
预测一点天气的阴晴雨雪等,已经不在话下了,当然,这个范围只在三日内,三日之后就不那么准了。
而气机变强之后,就更能感应脉相,以大天地而窥人身这一小天地。
难怪书中放出豪言,能察人死生之日,吉凶祸福,穷通寿夭,兼以知命,而最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天道。
何谓天道,天道即是人道。
秘法云,当人意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能让天意感应人意从而顺应人意。
其实天意感应人意,从而顺应人意的故事自古就有,小到雁过留声,水过留痕。而大的,孟姜女哭倒长城,窦娥冤六月飞雪。
如此种种,看的阿黛也是心潮澎湃。
“阿黛,看书呢,女孩子家看这有什么用,又不能去考女状元。”这时,姜氏提着两尾黑龙鱼进了门。
这人的心思是最不好琢磨的,原来这胡伯母吧,有些尖刺,小气等等,可这人一但跟你关系好了,那一下子就掏心掏肺了起来。
初时,刘氏对姜氏还有些小疙瘩,可如今,两人倒是好的跟多年的老姐妹似的。
“胡伯母来拉,我娘和我二姐上街了,还没有回来,你先进屋坐一会儿。”阿黛起身招呼。见到姜氏提着两条黑龙鱼,便连连摆手:“胡伯母,我娘可发话了,这鱼老贵了,前些日子是我爹身子骨不行,我娘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可如今我爹好了不少了,所以,娘说不能再收了。”
“你娘说这什么话,我这不是听说你爹要考秀才嘛,我瞅着如今你爹的精气神,这回秀才准过,到时,我只要一说,你爹考了二十多年的秀才没过,如今一吃我的鱼就过了,那我不是还能跟酒楼里提提价吗。”胡姜氏瞪着眼道。
听得胡姜氏这话,阿黛知道这鱼不收是不行的。
不过,胡伯母要是想跟酒楼提价的话,阿黛倒是有个好主意的。
“胡伯母,你要跟酒楼提价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说说。”胡姜氏好奇的道。
“反正这鱼只有胡伯有本事抓到,如今是每天给酒楼提供两尾吧?”阿黛反问。
“不错。”胡姜氏点点头。
“这鱼本就稀少,我看以后胡伯每月给酒楼提供两尾就够了。”阿黛道。
“那怎么成,酒楼还不闹翻天啦。”胡姜氏直摇着头。
“不会的,这对酒楼也是有好处的,现在黑龙鱼提供的这量,少是少,但还没有到稀少的地步,只要有钱还是能吃的上的,所以,这鱼价酒楼也不好开的太高,可若是每月只提供两条,那物以稀为贵,到时酒楼把价提的多高别人都没话说,这其中利益可就大了。再如果到时我爹真过了秀才,胡伯母再那么一宣传,说不得,外地的人都要千里迢迢的来吃这黑龙鱼了。”阿黛笑咪咪道。
后世最普通的一种销售手段,饥饿营销。
胡姜氏虽然还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隐约中也感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于是连连点头。
其实阿黛之所以提这个,倒并不完全是为了让胡家赚钱,而是这里面亦有因果。
黑龙鱼只有胡伯才能抓到,阿黛猜想着,这里面胡家应该是曾有过一次莫大的机缘。
只是,万事都得有个度,这些年,胡家靠黑龙鱼也着实发了不小的财,但同时也沾了莫大的因果,特别是这几年,胡家再怎么赚钱,可都会出一些意外,从而败财,比如,胡家大嫂的事情,还有胡家大嫂进门多年,至今未有身孕等。
而如果,胡家长此以往,那么,黑龙鱼绝之日,说不得就是胡家大灾之时。
虽然阿黛现在心神还不足以清晰的感应这些,但隐隐约约之中,却是有一些感觉,因此,便有此一提议。
如此,姜氏送的黑龙鱼,阿黛也就收的心安理得了。
两人正说着,刘氏和王靛母女俩回来了。
“娘,阿靛,回来拉,可扯了什么好看的布料了?”门口,孟氏冲着母女俩打招呼。
只是刘氏和王靛母女俩却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哼也没哼一声,一阵风似的进了家门。
进了院子,看到胡姜氏,刘氏才扯着笑脸打了个招呼,只是再怎么扯着笑脸,脸色仍是不太好的。
姜氏看得出这母女俩定是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再加上又想着阿黛出的点子,想着赶快回家跟当家的好好琢磨一下,便告辞了。
刘氏心里正闹的慌,告罪一声,也不多留。
送走胡伯母,阿黛扯了下孟氏,关了院门一起回屋,走到门口,就听得屋里王靛重重的踢凳子的声音:“我早就说过了,安家不是什么好人家。”
第二十九章 阮小姐
“娘,二妹,出什么事了?”孟氏问道。
刘氏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事情毕竟还没弄清楚。
一边王靛却是不管这些,一脸我早就料到的样子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早就说了,安婶子就是攀高踩低,十岁那年,我带三妹去给安家拜年的时候,安婶子就嫌我家穷,对外人都不愿承认我是安家未来的媳妇。若不是后来安家也落败,我们两家这亲事早就吹了。现在,安修之中了童生案首,又拜得名师,又哪里再看得上咱们家,你们心里还是早有准备吧。反正,我一句话说了,我不嫁安修之。”
“你给我住嘴,未来婆婆和相公是由你这么编排的?”在内屋休息的王继善推门进来,瞪着王靛道。
这二闺女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这样的话传出去,她以后在安家可如何立足?
王靛立刻红了眼,重重一跺却,不理众人,转身回屋,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里便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王继善看了一眼阿黛和孟氏。
“我去看看二姐。”阿黛知情识趣的进了屋。
“胡伯母送了黑龙鱼来,我去厨房煮鱼汤。”孟氏虽然平时不愿干活,但煮吃的决不在此例。
阿黛进了屋,王靛看了她一眼,更是侧过脸,理也不理阿黛。
阿黛也不是真要劝二姐,就二姐这脾气,她若是再劝,二姐只会更生气。
因此又拿出那本太素秘法,坐在掉了漆的桌边细细看了起来。
屋内无声。
屋外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继善问道。
“我今天带阿靛去做衣服,在街上看到修之陪着阮夫人和阮小姐逛街,状似亲热,又听得裁缝铺的几个人在传,说阮先生甚是看重修之,颇有让修之做女婿的意思。”刘氏道。
“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啊?毕竟是阮先生的妻女,修之作为学生,帮忙照看点也是应该的。再说了,阮家是什么人家,京城大族,恭王妃就出自阮家,别说修之一个小小童生,便是高中状元,阮家也不一定能相得中。”王继善有些轻责的道,怪刘氏听风就是雨。
王继善心里则也另有谱子,于阮家无关,只看安修之,安家。
若是安修之真的因为发达而做出背信弃义之事,那这门婚事自是作罢,都用不着安修之来悔,他王继善亲自退亲。
所以,现今之局,当是坐其言观其行,稍安勿燥才好。
“也是。”听得王继善的话,刘氏倒也有些哑然失笑,这别人家还没怎么样呢,自己这边倒是先乱了阵脚了,这可不成。
阿黛这边听着,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想着那日的入梦,若是依着梦境的情形来说,安修之是决不会负自家二姐的。
父亲的办法,听其言,观其行是再好不过的了。
…………
院外传来扣门声。
孟氏开门,没一会儿,安方氏拉着巧姐就进来了。
阿黛和王靛被叫出来见了礼,然后邀了巧姐进屋里说话。
屋外,安方氏说明了来意,她是来借船的。
“明日,灵隐寺有祀福法会,正好修之要参加院试,这可是顶顶重要的一场考试,我打算去给修之祀个福。正好,阮先生的娘子和千金也要去灵隐寺,总不好让她们娘儿俩个去跟一些个臭汉子挤客船吧,说起来阮家这样的人家那真真是什么没有啊,可看那阮先生在咱们钱塘,一不占公,二不逞富,当真是清廉的让人心服。”安方氏道。
她的声音响亮,阿黛等人在屋里听听清清楚楚的,王靛更是一脸愤愤然。
阿黛也皱了眉头,安婶子这意思是来借自家的船带着阮先生的娘子和千金去灵隐寺祀福,可别忘了,父亲也是要参家院试的,安家人也知晓,可祀福的事安方氏却是提也不提,也不曾相邀。
总是有些疏忽太过。
“你娘对阮夫人和阮小姐想的可真周道。”阿黛冲着一边的巧姐道。
“那当然了,我娘说阮家姐姐是福星呢。”巧姐洋洋得意。
“为什么?”阿黛问。
“我娘说了,要是没有阮小姐,阮先生可不会收我大哥为学生。”巧姐笑道。
原来那日安修之站在于老先生门外时,阮先生阮夫人带着阮小姐阮秀去拜会于老先生和于老夫人,是阮秀在于家门房处看到了安修之的文章,才向阮子安推荐安修之,阮子安考较了安修之一番,最后才问安修之可愿拜他为师。
而安修之看自己的文章被阮家人拿了出来,知晓于老先生没有收他为学生的意思,又感于阮先生一片赏识之情,便拜了阮先生为师了。
可以说,这里面若没有阮小姐的举荐,阮先生也是不会理会安修之的。
“这要感谢啊,借个船算什么呀,我看让你大哥以身相许呗。”王靛在一边冷冷的道。
“巧姐,好了,回家准备准备。”这时,安方氏借好了船,正推门招呼了巧姐离开,冷不丁听到这话,脸便沉了下来。
“安婶子,我姐跟我娘上午出门,看到安大哥陪阮家小姐呢,又听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正吃味呢。”阿黛在一边呵呵笑道。
她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安修之陪阮家母女的事情,娘亲和二姐都见到了,外面也有些闲话在传,别把王家人当傻瓜。
第二呢,点明自家二姐吃味,也就说明了二姐刚才的话是负气,作不得真。
“可不是,这丫头,你别理她。”刘氏虽然对安家心里有些意见,但远远没到翻脸的时候,自不能让二闺女把未来婆婆得罪了,听得阿黛的话,长长的松了口气,阿靛刚才的话实是欠思量。
“阿靛我是晓得,心直口快,没心眼儿,修之早上陪阮夫人和阮小姐的事情是我让他去的,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你们别多心。”安方氏这才一脸悻悻的解释了句,带着巧姐告辞了。
“谁吃味了,我巴不得安黑子对阮小姐以身相许就好了。”侯着安方氏和刘氏等人离开,王靛冲着阿黛瞪眼。
阿黛翻了个白眼,有本事,这话刚才就说啊,候着人离开再说,也不过是那煮烂的鸭子,嘴硬。
此时阿黛还想着巧姐先前的话。
越想就越不对啊。
就在上午,她去给于老夫人送药时,还听于老先生跟父亲说的,本意只是要看看安修之的坚持,是考验安修之。怎么在巧姐的嘴里,就成了于老先生无意收徒,阮小姐慧眼识珠,才让阮先生收了安修之为学生呢?
而在上一次的入梦里,阿黛记得梦里,安修之高中状元之时,坐在师位上的是于老先生。
虽然说梦做不得真,但阿黛总觉得梦里有着一些莫名的缘法。
“娘,明日我们也去灵隐寺为爹祀福。”看着刘氏回来,阿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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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船上说书
灵隐寺的祈福法会对于钱塘人来说,是除了三期香会外最重要的祈福节日。
清晨,阿黛自梦中那一片充盈的气机中醒来,整个人各种神清气爽。
近日读太素秘法颇有心得,她能感觉到大哥已经到京城了,只可惜终是迟了一步,葛布价格大跌,大哥还在苦苦等他的机缘。
“阿黛,快起床了。”门外,刘氏大声的喊着。
阿黛连忙出得屋,娘和二姐都已准备好香烛了,连平日一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的孟氏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此时正在收拾着行装。
阿黛瞧了孟氏一眼便明白,大嫂这是担心大哥了,今天一大早起来,是要去为大哥祈福的。
“懒丫头就是懒丫头,我们三个就等你一个了。”王靛昨天一肚子的气显然还没有消,这会儿瞪着阿黛。
阿黛扯了扯嘴角,只当是耳旁风。
“快去洗漱,我们一早出发,迟了天太热了。”刘氏催促着阿黛。
“嗯。”阿黛点头,飞快的洗漱好,才跟着娘亲大嫂二姐一起出门了。
到灵隐寺,必须经过钱塘门,王家的船已经借给了安家人,这会儿只能坐摆渡人的船去湖对面的钱塘门了。
今天去参加法会的人很多,摆渡人的船挤的满满当当的。
“胡人十万人马出兵平城,城中官员闻风而逃,只留下赵将军一人,及守兵不足千人,而平城后面,就是河套平原,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情况十分的危急……”船头,一个说书人打着快板,说得一脸激昂。
“那可如何是好啊?”船中人听得十分入神,这时不由大急的问道。
“列位别急,赵将军这两年守平城,胡人在他的手上何曾捞得过好的?赵将军早有定计,待胡人到达平城时,平城城头不见一兵一卒。城门大开,唯赵将军一人单枪匹马站在城门街口,神色冷峻的看着胡人兵马……”那说书人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
“啊,那赵将军岂不是小命休矣……”船上听客都不由的惊呼。
“列位放心,这本是赵将军惑敌之策,此时,那胡人将军看到这情形,他心里也犯嘀咕啊,他怕中了赵将军的计啊,于是就命十万人将城门团团围住,他却是按兵不动,又悄悄的遣了探子在四周打听,入夜,探子回报,原来平城已是空城了,赵将军早就将百姓以及城中物资转移到了鹰谷里,同时,赵将军在城中遍洒了火油,只等胡人一进城,便点然火油,到时让十万胡人于整个平城同归于尽,那胡人将军听得此计,那背都冒着冷汗,一面感叹此计甚毒,同时也庆幸他识破了赵将军的计谋,于是弃了平城,带着十万兵直扑鹰谷……”
“呀,这一下子,赵将军的计谋落空了,鹰谷的百姓岂不要糟?”一个老汉一脸发急的叫道。
“那老汉,你别插嘴了,衙门的邸报昨晚已经贴出来了,赵将军火烧鹰谷,一举葬送了胡部十万人马,可见赵将军早就有了防备,百姓不会有事,那说书的,你快接着说。”一边一个汉子冲着那说书人道。
“快说,快说。”一船人应和着,便是阿黛也听的入迷的很。
“赵将军当然有防备,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赵将军将城中百姓转移不假,但并不在鹰谷。反倒是鹰谷,赵将军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几天前,赵将军让人运去了无数的稻草人,将稻草人伪装成百姓,又布下一个个的帐篷,就好象百姓都暂居在帐篷里似的,并在谷中遍洒火油,而等于胡人十万人马进了鹰谷,赵将军早就安排好的神箭手,发射火箭,点烧谷中稻草人,又有火油添势,当夜火光冲天,同时赵将军又下令封谷,两边的山顶,更是砸下无数大石,如此,十万胡人兵马,无一生还。”那说书人说到激动之处,重重拍着巴掌。
众人听到此处,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想着火烧,石砸,便是青天白日,听众一个个也不免的背心发寒。
“十万人马呀,说没就没了,那整个胡部草原岂不是要家家缟素?”一边一个汉子咋舌的道。
“那还咋滴,不杀了他们,让胡人直入我中原,那就是我中原生灵涂碳了。”那说书人瞪着那汉子道。
“我就感叹一下,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如此赵将军扬名立万了。”那汉子道。
“对了,我家小叔在衙门当差,我听他说这个赵将军是咱们钱塘人?”这时,一个妇人问道。
“可不是,就是于老先生的外孙,那恭王府的庶子赵拓。”说书人道。
听得说书人这一说,周围一片哗然。
赵拓当年高中解元,那也是钱塘人的光荣,钱塘人对他甚是熟悉,只是后来他回了京城,拜了恭王妃为嫡母,气的于老夫人病倒,被于老先生赶出于家,大家也多有听说的,一个个都说于老先生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震国之功啊,可惜人品不行。”有人感叹道。
一时间,众人倒没了一开始的兴致了。
船舱里也显得有些静默。
倒是阿黛在想着,平城?当日入梦里,她梦到的边塞小城那城头就有“平城”二字,如此说来,那入梦里的情形竟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了,或许说那并不是入梦,而是她的气机在梦里感应到的事情,正是属于天人感应的一种。
便一如当初点化中所见的情形一般。
同时,阿黛也皱了皱眉头,那么,如此,那日入梦里,自家二姐的事情也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了?虽然二姐最终跟安修之白头到老,但那八年的时光却也是说不出的心酸。
这时,船到了钱塘门。
王家四人随着人流和香客直上灵隐寺。
“看,那不是安家人吗,同安家人在一起的那两人是阮氏母女吧?”这时,孟氏指着不远处的塔林道。
阿黛等人望去,就看到安氏母女两人正陪着另外一对母女坐在石桌边聊天。
“就是她们。”王靛昨日见过阮家母女,这时便没好气的道。
许是感受到王家人的目光,那阮小姐转过脸来看向这边,正好迎着王家人的眼光。
阿黛看着她却是愣了一下,这位阮小姐她见过,但不是现实中,而是在梦里,入梦里,安婶子为安修之纳的妾跟这位阮小姐长的一模一样。
第三十一章 佛签·;画壁
阮秀看着王家人,最后那视线便定在了王靛的身上。
前世,那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女子,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单纯任性的少女。
想着前世,阮家招祸,流徒千里,而她最终也沦落到成为安修之的妾室,其中多少的意难平。
只是生活早就磨得她不得不低头,想当初,她曲意奉承安方氏,借着安方氏跟王靛的矛盾,硬是让王靛独守空闺八年,可换来的呢,她亦同样是独守空闺,这方面不得不说安修之铁石心肠。
她不甘心,好在,老天给了她又一次机会,在她将死之际,遇到三只鬼,三鬼通过往生境,让她又回到了这一刻。
这一刻,阮家大祸还没有来临。
这一刻,王靛还没有嫁给安修之。
这一刻,安修之还只是刚刚考过童生,正在准备考秀才。而谁又能想道,两年后,安修之中举,来年的春闱,更是一举夺得头名状元。
一切对于她来说,正该好好谋划时。
当然,现在王靛在她的眼里也不算什么,她只不过是顺便的收回一点前世的债罢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挽救阮家的灾难。
如今,那赵拓已取得平城大捷,回朝后必是加官进爵。
前世,赵拓回京后不久,就查出恭王妃,也就是她姑姑膝下的嫡子并非恭王所出,乃是假孕之后抱来的,这是混乱血统,最终,恭王妃被赐死。
而因着姑姑的事,最终也牵连到了阮家,查出了许多事情,最后阮家被抄,斩首的斩首,流徒的流徒,只落得个树倒猢狲散。
当时那场景,她现在想来,那背还直冒着冷汗。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让这事情继续发生。
赵拓的事情她已经提醒姑姑了,赵拓并不是真的认她为嫡母,只是虚于委蛇罢了,真正要做的是为已故的月华夫人讨公道。
想来姑母应该会有所防备的。
至于家族里面,她和父亲远在钱塘,家族里的事情那也说不上话的。
但只要恭王妃姑姑不出事情,家族便不会有事,那她依然是阮家女,京里人人求娶的阮家女。
当然,阮秀没打算嫁京里,这不是有安修之吗?以他的才能,前世,他能做到四品大员的位置上,再凭着阮家的地位,今世,位列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她又怎么会再看上京中那些纨绔子弟呢。
如今安修之已是她父亲的学生了,她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所以,如今她正一步步的交好安方氏。
阮秀这么想着,便嘴角含笑,一切自在她的掌握之中,这一世,她要直上青云。
此时,那安方氏看到王家几人,倒是不由的拍着巴掌道:“继善嫂子,你们今天也来祈福啊,昨天怎么不说一声啊,咱们也好一道。”
刘氏暗里撇中嘴,心里说着,你昨天可是问也没问,邀也没相邀啊,不过亲家之间,这种话就不说了,只道:“昨日不曾做决定,到得早晨才有的想法,再说了,船小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干脆着就不跟你们一道了。”
“那倒是,那倒是,船是小了点,阮夫人还带了几个家人,有些挤,回去的时候,船还是你们用,我们租大船。”安方氏道。
她昨日巴巴的租了船,阮夫人和阮小姐是厚道人,倒是没什么表示,反倒是阮家的几个家人,那有些瞧不上的眼神,显然觉得这小小渔船,甚是入辱没了他们家夫人和小姐。早就在私下里嘀咕着回去要租大船了。
安方氏还在想着到时自己是跟着阮家人一道回去,还是自己驾船回去,如今又碰上王家人,倒是省事了,船让王家人自己用,她们自然是跟阮家人一道回去了,这才是有始有终。
“继善嫂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阮先生的夫人,这位是阮先生的千金。”安方氏又为双方介绍了一下。
双方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只是阿黛看着阮秀,就觉得阮秀很不对劲,她气机充盈,能感受到阮秀对自家姐姐的态度很耐人寻味,而尤其让阿黛不舒服的是阮秀的眼神。
当然阮秀的眼神并不是阴狠的让人不舒服,而是深沉,深沉的让人看不到底。
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
象自家二姐,那眼神从来都是十分的纯粹,喜就是喜,怒就是怒,睛神浅浅而明媚。
阮秀这样的眼神,阿黛也不是没见过,比如她自己的眼神,因着两世为人,就算是穿越到这个身体里,什么都可以取代,唯独那眼神,就比实际年龄深沉。
心神一动之间,阿黛便用气机感应阮小姐的脉相,初时,心里吓了一跳,阮小姐脉居然有双脉,一般孕妇有双脉,可阮小姐的脉相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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