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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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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传闻不一而足。

“本来就是嘛,这些年也没见他收过什么学生,谁晓得他是什么水平。”方氏仍是不服的道。

之后话风一转,又一脸欢喜的说:“不过,也幸得大郎好造化,正好同文书院的阮先生路过,看了大郎的文章,对大郎的文章极为欣赏,如今大郎已拜在阮先生的门下,只等府试后,就能进同文书院读书了。”方氏说着,眉飞色舞的,颇是扬眉吐气的样子。

难怪刚才就见得方氏一脸春风得意的,原来是安修之已拜得名师。

“阮先生?阮子安?”王继善若有所思的问。

“怎么?叔父大人。”看着王继善的表情,安修之问道。

“没什么,既然得到阮先生的欣赏,就要好好珍惜。”王继善一脸叮嘱的道。阮先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位阮先生是京城人物,平日心高气傲的,没想到居然能看中修之,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就是,不过,这也更证明了他的眼光没错,修之今后会有出息的。

“谨尊叔父教诲。”安修之鞠躬道。

“对了,亲家公,听说你要去做更夫,做不得,做不得的,这多伤体面啊。”这时,方氏又摇着头道。

“我就一个老童生,也没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家里总是要过日子的。”王继善淡笑的道。

“说是这么说,可这人言可畏啊,这两日,便是我家大郎也被人拉着问了几回了。”方氏嘀咕着。显然是觉得王爹去做更夫也让她家大郎没面子了。

这便是人情世故,阿黛默然。

“娘,你说这些干什么。”一边安修之皱眉。

“娘,大哥,快走了。”一边的巧姐不耐烦的催促着。

“那,就走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亲家公有些不值。”方氏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连忙解释道,又有些悻悻的指着巧娘:“这丫头,一点也不懂事,这不,大郎快府试了,又要进同文书院,我就思量着找前街裁缝给他做几身新衣裳,这囡子听见了,也非要跟着去弄一身不可,瞧如今这般急的。”

“都是一般的样子。”刘氏亦是点头。心里还有些不快,但方氏已经解释了,再计较也没必要。

“那我们走了啊。”方氏又陪笑了一下,一只手已经被巧姐扯着拉的老远。

“叔父,婶子,大嫂,阿黛……”安修之自是一一告辞,最后又两眼瞅着王靛,拱拱手:“阿靛,告辞,等我府试后再去看你。”

阿黛在边上看得出,安修之黑漆漆的眼神只二姐姐的身上,显然是喜欢二姐姐的。

王靛却是脸一甩,冷哼一声。

“阿靛……”王继善瞪了王靛一眼。王靛才不甘不愿的福了一礼,然后转身跑回家了,孟氏不放心,在后面紧跟着。

安修之摸摸鼻子,又冲着王爹和刘氏拱手,然后追上方氏和巧姐。

安家人走远了。

“阿靛这般不行,你要好好点点这孩子,这门亲事早就定下了,修之也是个赤诚之人,只是阿靛这脾性,总是要收收,安家大嫂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这般任性,我怕她要吃苦头。”王继善道。

昨日让阿靛跟胡家人道歉,一是因为那等话确实有些忌讳,二也是想让阿靛道了歉后,算是把事情揭过,省得胡家乱说,反而误了阿靛。

“我看是安大嫂也不靠谱,都是亲家的,竟说那等话。”刘氏护着二女儿,瞪着眼道:“这安大郎象他爹什么都好,就是这安嫂子,总不免太世故了点,想着以后阿靛嫁进安家,我这心里有些不太放心,这要是婆媳不相得,日子过起来总免不了要磕磕碰碰。”

只可惜,安大郎的爹安海已故,如今家里也没个能管安方氏的人。

“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还不好说,但若没有方氏这个婆婆,也会有另外一个婆婆的,这世上婆媳知心相得的甚少,便是当初你初进我家门里,跟我娘也没少闹,我夹在里面为难的紧。再不说别的,就拿阿成媳妇来说,你这婆婆也算不得是个好婆婆吧?”说到最后,王继善不免打趣一句。

刘氏有些失笑,这捞光了儿媳妇嫁妆的婆婆,又哪会是个好婆婆,在孟家那边,她这个恶婆婆已经恶名远扬了。

“所以,终归一句,自身正,持之以礼,待之以亲,何俱之,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摆设。”王断善这番说的十分的硬朗,只要女儿坐得正,那有什么事,自有做爹娘的为女儿做主。

“那我理会得了。”方氏点头,阿靛有时也是任性了点。真不明白为啥,小时候这丫头跟修之好的很,人前人后修之哥哥的叫着,要不然,做父母的也不会老早定下这门亲事,只是不知为何,这越大就越不对了,真是冤家。

阿黛在一边听着爹娘的对话,谁说阿爹不疼二姐的,依她看疼的很,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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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僧人

阿黛随着爹娘回了家。

王靛躲在房里踢着桌子腿发泄。

“房间里就这一场桌子的腿是好的了啊,你若是踢坏了,没桌子可不要发脾气。”阿黛抱着一叠子书,这些书都是从老爹的房里收罗来的。

习太素秘法,有十全三德等规矩。

十全是要识浮佑,晓阴阳,通运气,辨浮沉,知反毒,会炮炙,长于药性,别温柔,存礼貌,惟要活人等十全。

而三德,一是心通六艺,博览群书。二是要性情敦厚,玉堂金马,视如浮云。三则是高低一样看,贫富一般医,上不可欺天,下不欺地,中不欺人。

所以,接下来,阿黛自是要一股子劲钻进故纸堆里,再然后是跟着大伯专心习医。这些都是基础。

好在,点化之功了得,阿黛现在有过目不忘之能,看书于她来说实在是很悠闲的一件事情。

王靛就见不得阿黛这股子悠闲劲。

这会儿便瞪着阿黛:“我踢我的,于你何干,你便去找爹告状好了,反正爹疼你,眼里可没有我这个二闺女。”王靛这话说的酸溜溜。

阿黛嗤鼻:“二姐这话也不怕寒了爹的心,爹责你是他怕你性子太随意,以后嫁了安大哥,进了安家,因这性子吃苦头。”

“呸,谁要嫁那安黑子了。”王靛愤愤然。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阿黛侧过脸道。

王靛叫阿黛说的一脸阴晴,随后又瞪眼:“呸,谁以貌取人了,懒丫头,你莫不是忘了十岁那年,我带你去安家拜年的事情了?”

阿黛呃然,她真不知道,那时候还是原身。

不过,好在她身上有点化之力,原身的记忆已同她自己的记忆两世重合。

忙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一片段,那年她八岁,二姐十岁,而那时安家还很风光,那年过年,阿爹让她们去给安家拜年,当时安家还来了几个亲戚,客人问起她姐妹俩:“这对小姐妹是谁?”

安婶子回道:“邻居家的孩子。”

本来按规矩,这些客人若是知道阿靛是安家未来的儿媳的,那两姐妹每人一个红包是少不掉的,可那一回,别说红包,拜完年连一顿饭都没吃上,最后两姐妹是饿着肚子回家的。

毕竟,邻居家的孩子,家里有客人在,自没有留饭的必要。

倒是出门时,十一岁的安大郎追了出来,拿了几块点心塞在两人手上。

“安大哥不错,给了我们点心吃。”阿黛回道。

“没心没肺,两块点心就收买你了。”阿靛倒是冷不丁的叫阿黛这一句话给逗乐了。

那还怎么滴,虽知道这回事,但当初毕竟不是她,没有代入感,阿黛默然。不过心里倒也明白了,二姐抗拒这门亲事,有一部份是心里记恨安婶子当初不承认她是安大郎未婚妻的事情,但不可否认,安大郎的相貌也有一点,毕竟十六七的女孩子,哪个不希望自己的郎君英俊潇洒的。

二姐要纠结就纠结吧。

姻缘之事是最不受人左右的了,阿黛自不会为二姐操那份心。

反正二姐的命格似乎不错,想来最后就算不是安大郎,也能安乐一生吧。

当然也是这么想,命运之事无法琢磨,便是太素秘法里的各种论断,阿黛一时也没法求证其正确性,而最终每个人的命运也只是所谓的各有缘法。

想到这里,阿黛倒想着,不知胡家大嫂的情况如何了,根据秘法里的论断,胡家大嫂这两日间便有性命之忧的。

傍晚。

王继善换下了书生长衫,换了黑色皂衣,腰间系上腰带,头上书生常戴的四方平定巾也换了下来,只在头上梳了一髻,然后用宽布系着,一身仆役似的装扮,让王家母女几人怎么也看不惯。

“要不,还是跟衙门推了吧。”刘氏看着王继善这样子,再又想起了上午遇到方氏时方氏说的话,眼睛便有些酸涩。

还记得当初初嫁时,白马郎官,英姿勃发,意气飞扬,哪曾想到如今这年纪,反脱了书生长衫,身着皂衣,做着这几等于仆役之事,刘氏心里哪里好受得了。

“是啊,爹爹。”一边王靛应和着。

倒是阿黛,不言不语,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帮着老爹整理着东西,点时的盘香,打更的就是跟据这种盘香,才能掌握好时间,还有打更的梆子,擦的澄亮,又拿了葫芦装了一葫芦清水,另外用油纸包包了几个饭团,如此种种的。

至于劝老爹的话,阿黛便不曾多言,一来,衙门的差事定下来,那也不是能出尔反尔的事情,出尔反尔也不是老爹的性格。

另外,自气机融合之后,阿黛心中总有一种似明未明的预感,老爹今生有没有成就的机缘就在这里面。

“行了,决定的事情就不要再三心两意,总之这一回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王继善倒是反过来劝着母女三人。

至此,刘氏不再多说,便转身进了屋里,拿出一件破夹衫,春寒料峭,王继善的身体实在不好,保暖是很重要的。

“阿黛,送你爹爹过湖。”刘氏将夹衫披在王继善的身上,仔细的帮王继善整理好衣角,冲着阿黛道。

“嗯。”阿黛提着整理好的包裹,重重点头。

同文书院的街面也在钱塘门那一边,都是要过湖的。

初更是从黄昏戌时开始,所以阿黛送王爹过湖时正是酉时。然后又说好明晨来接老爹的时候,便看着老爹和身影渐没在夕阳里。

夕阳的余辉之中,王继善的身影拉的很长,最后消失在古城门里,背影瘦削挺拔。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阿黛也不由的握了握拳头,能成功的。

“阿弥陀佛,女施主可否带贫僧过湖?”正要回船之际,阿黛便听得一声清越的佛唱。声音低沉柔和,有着一股子宁静,清泉流水之感。

回头一看,夕阳里,一年轻僧人着月白僧衣,灰色布鞋,面貌俊郎,身形挺秀,持手做佛礼。

“大师哪里来?”阿黛问,这个僧人好似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般。

“寺里来。”僧人回来。

“大师哪里去?”阿黛又问。

“对面善宅中。”僧人含笑回道。他嘴里的善宅就是指善男信女的家中。

阿黛心想着,还好,没有很狗血的说从来处来,去往去处去这等话。

“这里渔船甚多,另外客船将行,大师为何让我带?”阿黛再问。

“因为女施主身上有因果。”僧人回道。

第二十二章 白银枯骨

阿黛晓得,僧人嘴里的因果就想当于胡婆婆嘴里的缘法。

“什么因果?”阿黛问。

“可是施主让胡家女施主去佛堂看病的?”僧人含笑问,阿黛发现自开始到现在,他站在那里,竟是纹丝未动,只有晚风卷起衣袂,带着一股子出尘的气度。

此僧人气度非凡哪,阿黛想起秘诀上有一个关于僧道的脉相,六部平和,匀动分明,如珠入水,自然清净,此人自有紫衣师号。

只可惜啊,阿黛没法随便给人把脉,要不然倒是非常想求证一下。

而此时听得僧人的话,阿黛明白了,前天,她提醒胡家大嫂去看病,要么去医堂,要么去佛堂,显然的,最后胡家大嫂去了佛堂。

见到阿黛了然的神色,那僧人含笑道:“女施主既介绍胡家女施主来佛堂,如今我应胡家所求去去邪,又遇施主,施主难道不该带我一程?”

“应该,自然是应该的。”阿黛点头。

如此,僧人上得船来,阿黛撑槁入水,几下里,船便在水上轻驰。

僧人站在船头,衣袂飘飘,舟下碧水悠悠,夕阳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天际,天地便昏昏暗暗,船头的渔灯亮起,星星点点,如此光景和着水拍堤岸的声音,让人物我两忘,沉浸其中。

“大师法号叫什么?”阿黛突然想起她还没问这个和尚叫什么呢。

“贫僧法海。”那僧人道。

法海?阿黛脚下一颠簸,手上的船杆差一点掉湖里去了。

跟想象中破坏许仙和白娘子婚事的法海完全不一样啊,总之都是幻灭。

“贫僧的名号有问题?”显然看出阿黛的异常,法海问。

“没,只是久仰久仰。”阿黛点头。真的是久仰啊。

法海只是微笑不语。

不一会儿,船便到了岸边,阿黛系好揽绳,便跟着法海去了胡家。她还正想看看胡家大嫂的情形,想求证一下她之前的论断是否正确。

胡家就在街尾。

正是月半时分,在灰暗的天空里,如圆盘似的月亮升起,皎皎月辉清新如雾。

法海敲响了胡家的门。

此情此景,阿黛就想起了僧敲月下门那句诗。

“是大师来了,还请大师救救我娘子。”开门的是胡家大儿胡大郎,脸色很不好。只是此时看到法海之际,脸上绽放出惊喜。

前日,姜氏带着大郎媳妇儿去了灵隐寺,只可惜法海不在,去外云游了,虽然有僧人看出胡氏有些不对,但却弄不清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只得言,得等法海禅师回来,云:也就这两三日之间。

胡家人便捐了香油钱回来,只等法海大师回来。

只没想,到得今日中午,胡家大嫂却象是突然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整个人就倒了,本来胖胖的人,瘦的皮包骨似的,胡家人可是吓坏了,正准备再上灵隐寺,没想就在这时,法海到来了。

胡大郎这时急的竟是连阿黛跟着法海一起到来,也不曾多问一句。

只领着两人进屋,嘴里更是嚷:“爹,娘,太好了,法海大师来了。”

说着,几人直入大郎媳妇的卧房,此刻胡家大媳妇躺在床上,已经昏迷,却一直在说着妄语,整个人也瘦的脱了形。

阿黛看着胡家大嫂的情形,几日不见,胡家大嫂竟变成这般模样,知晓自己的论断没错了。

“大师,快救救我大儿媳妇。”这时,那姜氏早按奈不住的道。

法海未说二话,只是做了几个手印,床上的胡大嫂便沉沉睡去了。

“先让她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再给她念段经文就没事了,之后再好好调养几个月就能恢复。”法海道。

众人这时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师,你说我大媳妇是中了什么邪了?这时,法海从怀里掏一锭银子,十足的雪花银:“施主们请看这是什么?”

“银子啊。”胡家大郎道,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是我胡家昨日捐给寺里的香油钱。”一边姜氏看了看道,她家里的银子都是作了记号的,所以一看就能认出。

“这样的银子你们还有多少?”法海又冲着姜氏问。

“还有点,怎么了?”姜氏有些藏着掖着道。

“你们若想家宅平安的话就全拿出来吧。”法海道。

“这……”姜氏哪里舍得。

“痴妄,这哪里是善财,你们看它是什么?”法海这时大喝一声道。

众人只觉耳边一阵炸雷。

于是法海手上的白银变成一段灰白的枯骨。着实吓人一跳。

“这这这……”姜氏一连说了几个这字,脸色都发白。

“还不快去拿出来。”胡大昌气急败坏的一推姜氏,姜氏几乎是踉跄着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抱出一个小箱子,一打开,整整十锭雪花白银。

“阿弥陀佛!”法海念了一声佛唱,只瞬间,那十锭白银又瞬间变成了枯骨。

“为什么会这样?”一边胡大郎一脸苍白的问。

“这是鬼物,你把这东西求来放在家里,又岂能不招灾?”法海道。

竟是这样。

“我们俗人,又怎么看得透这东西是鬼物,毕竟这些银子,非偷非抢,是捡来的,大师不是说过吗?我等善男信女,只要虔诚信佛,礼佛,佛必护佑我们,趋吉避凶,为什么会招这等灾劫?”这时,一边的姜氏叫起屈来。

“佛的护佑也是要借助世人,机会早已给施主,只是施主没有把握。”法海说着,却转脸看了阿黛一眼。

“怎么?跟我有关?”阿黛挑眉。

“不错。”法海点点头,随后冲着姜氏道:“可还记得你抓到的大龟,当日你若是好好养着或者放生,那么现在的一切便都不会有了。”

“我,我当日打碎了这丫头的酒,所以赔给她了。”姜氏喃喃的道。

“大龟是一桩,其实就是姜施主打碎这位女施主的酒本也是破财解厄。”法海又说。

只可惜这两件事都被姜氏以小聪明逃过,反倒成全了阿黛。

阿黛眨眨眼睛。

姜氏自是一脸的悔不当初啊。

之后,法海又为胡家大媳妇念了一篇经文,胡家大媳妇就醒过来了,直喊着饿,一下子吃了两大碗饭,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只消静养,便不会再有问题了。

法海告辞,胡家人相送。

阿黛自也告辞回家,那姜氏更是从家里的水缸里抓了两条黑龙鱼递给阿黛:“你爹那身子骨,打更可吃不消,这鱼给他补补身子。”

“谢谢胡伯母。”阿黛倒是不客气的收下鱼,黑龙鱼极为滋补,正是自家老爹需要的。

她知道,胡伯母这一是感谢她之前的提醒,二呢,也是封口费,今日这事太过邪性,真要传出去那胡家免不得要招惹许多的闲话,阿黛心领神会。

提着鱼阿黛出得门,法海在前面缓行。

“大师误导世人,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虫蛇之毒,三步之内必有相克之解药,大龟或是巧合,未必有什么因果在里面,就算有,或也是天地阴阳相生相在之理。”阿黛上前道。

“我信佛,礼佛,所以我面前所见,俱是佛理。”法海道。随后身影一晃,便到了湖边,一个老叟摇船欲行。

“原来如此,如果信道,修道的话,那面前所见便俱是道法了。”阿黛大悟。

当于,对于她来说,手中的两尾黑龙鱼,这才是因果的“果”嘛,娘亲早想弄一条给老爹补身子,可这鱼平日里是极少的,就算有那么几条,只要一出水,便被各家酒楼给订掉了,别说王家这等人家,便是胡家自己都是舍不得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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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隔墙语

入夜,星斗满天,阿黛急急的往家里赶,估计娘亲要等急。

果然还没进家门,就看刘氏站在门边,伸着脖子朝来路望,远远的看到阿黛过来,就嚷开了:“你这死丫头,送你爹能把自己送的没踪影,娘还以为你掉到湖里喂王八了呢。”

刘氏说着,随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阿黛的后脑上。

“娘亲说过不随便打人的。”阿黛瞪眼。

“我这是随便打人吗?”刘氏反瞪,这回打的可是理直气壮的,之前她到湖边一看,只看到船,没看到人,真是吓了一跳。

阿黛抿了抿唇,这回倒没说什么了。

“还抓了鱼?”这时,胡氏看到阿黛手里提着鱼,以为她顺便在西湖里抓的,只是接过一看,一脸惊喜:“黑龙鱼,你哪来的?”

黑龙鱼,在西湖这边只有胡家能抓住。

“胡伯母送的。”阿黛回道。

“胡说,她怎么舍得?”刘氏瞪眼道。

阿黛于是把之前胡家的事情说了说。

“那行,咱们心里有数,外头你别乱说啊。”刘氏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阿黛回道。

随后回屋里洗漱后就睡下,明天一早要过湖去接老爹,顺便打渔。

睡下之后气机充盈,清风,月光,兰香,虫鸣一一入得梦来。

偶尔听得更声,更有一股子亲切之感。醒来是,正是寅时正,阿黛连忙起床。

寅时是最后一更,打完这一更,老爹就可以下差了。

此时,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知道娘亲正在熬黑龙鱼汤。

“阿黛,娘跟你一起去接你爹。”出门之即,刘氏扯下身上的腰布跟着阿黛一起出门,她昨天晚上是担心了一夜。

“嗯。”阿黛点头。

母女俩摇船出湖,自免不了要撒上一网,如今捕鱼,对于阿黛来说是极容易之事,点化之后,气机对身外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何处下网,何时收网,均是自然而然,心神一动之间。

到得收网时,阿黛看了一下,收成不好不坏,但够几日生活和阿爹几贴药钱。足矣。

随后阿黛就将船停在钱塘门,在市集上将鱼卖了。

鱼卖完时,天方大亮,阿黛就看到自家老爹的身影出现在了钱塘门里。

王继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夜的打更,对于他的身体来说,是有些勉强的,好在病了这么多年,心志坚强,此刻缓步走来,脸带微笑,只为着不让家人担心。

只是刘氏跟他生活了二十年,对王继善的熟悉说是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这会儿自是忙不叠的道:“阿黛,扶你爹上船,赶紧回家,家里的黑龙鱼汤正好能喝了。”

阿黛扶着老爹,三指自然而然的按脉门,于心脉相合的南方火星依然困在一片罗网之中,只是星光不再如上回所见的那么暗淡,发出淡淡的星晕,似要从那一片罗网之中挣脱出来似的,阿黛明白,这是老爹心志。

老爹现在的心志比一开始看脉相时要坚强多了,不管怎么说,这打更还真对了。

不过,随后,阿黛又脸现一丝讶然,老爹的肺脉脂下虚浮,又极为轻清。

书上有脉断:“三台华盖要须浮,指下虚浮事不虚,若更再三无实大,文章高折一枝归。”

三台华盖正是指肺脉,这是及第脉相,当然了,老爹现在连秀才都不是,自不可能进士及第,但若去参加院试,别说中秀才,说不得就是案首之名。

“爹,你今年参加院试吗?到时说不定跟安大哥翁婿同科。”阿黛突然嘻嘻笑的一问道。

“呸,你爹都这一把年纪了,再说这身体,还考什么考?别去惹那些糟心事了。”一边刘氏瞪眼,怪小女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前相公每回去考都免不了被人讥笑,后来都有了心结,结果是每考一回病就重三分,到最后也就放弃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大伯说过了,爹的病就是因这考试而来,这已经是爹的心结了,若是突破不过去,身体怕是难好,我看爹爹这两日精神倒是好了些,只要再到大伯那里是买帖补药,每日再跟胡家求条黑龙鱼,那么撑过一场院试不难。”阿黛嘀咕了一句,又道:“如今连更夫都做了,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听着阿黛的话,王继善的眼神倒是一亮,确实,做更夫已经是他人生的最低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如今他心志坚强,倒觉得以前难怪考不过,心绪受别人左右,未考先怯,考的过才怪。

如此,竟也真起了一份考的心思,不过,还需再商量一下,因此倒没多说,只是拍了拍阿黛的脑袋。

下午,阿黛便去了大伯的药堂。

先是帮老爹抓了几济药,然后就在后院整理药材。

最近药堂里病人比较多,而且,大多都是气血两虚之症。

“我听前街的一个老学究说,这是要闹人瘟的迹象了。”一个捡药的伙计一脸不得了的神情道。

“不能吧,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吃上两济补气补血的药就行。”另一个伙计道。

“你知道什么呀,补气补血的药也只能补一时,而现在这病症是,是补不顶亏啊,这边补了,过两天气血又亏了,这药石终归只能冶一时之病,哪能冶一世啊。”先前的伙计道。

“那倒是。”另一个伙计深以为然的点头。

阿黛抬眼看了两个伙计一眼,两个伙计立刻闭嘴了。

不过,阿黛心里也琢磨着,最近几天,病人也确实多的异常。

傍晚,阿黛离开了药堂回到家里,王继善这时已经打更去了。

而半夜里,阿黛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醒来,原来气机感应的清风,明白,兰香和虫鸣都消失,只感到一股子阴郁的气息。

这股子阴郁之气让人及不舒服。就好象后世的空气污染一样,吸多了对人体是有害的,阿黛想着,最近城中病人增多会不会是跟这股子阴郁之气有关?

正想着,突又闻隔墙的院外传来耳语声。

“宁大哥,燕大侠送我的剑囊何在?”是隔壁聂小倩的声音。

“我怕剑囊伤到你,就收起来了。”宁采臣道。

“明日,宁大哥把剑囊找出来吧,然后挂在家里的正门上,这两日,城中弥漫的阴郁之气越来越浓了,我怕是姥姥是要追来了,最近城中不是许多人家捡到银子吗?那是姥姥寻路的路标,这城中的阴郁之气便是这银子吸收人的气血形成。”聂小倩低声细语的道。

“该死的鬼物,好,我明日就挂起来。”宁采臣恨恨的回道。

随后隔壁院内的声音便消失了。

而此时,阿黛才突然想起,聊斋聂小倩的故事里是有这么一段,聂小倩逃脱了兰若树,最后,姥姥不甘心,就追来欲害聂小倩,没想到最后被燕赤霞的剑囊所除。

……………………

感谢寂寞疯人院的桃花扇,homealone,知我何世我何人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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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打更巡夜

听得聂小倩的话,阿黛才知道,原来胡家大郎捡到钱的事情也跟兰若寺的姥姥有关,这些个妖鬼,正是借助人们贪财的心里,将枯骨幻化为银子,银子到哪里,就会自动吸取人的气血,然后形成阴郁之气,到时妖物便能循着阴郁之气寻来。(在前面一章的末尾,我补了几句话,是聂小倩解释阴郁之气来源的话。)

这么说来,兰若寺的姥姥已经到了钱塘县了。

阿黛不由的有些担心起老爹来,老爹夜里打更,最易撞见这等妖物。

如此想着,后半夜的时间,阿黛便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早上,可能是因为城中阴郁之气之故,王爹回到家里整个人显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也幸得胡家的黑龙鱼。

一碗浓浓的黑龙鱼汤下去,王继善的精神才缓过来,又吃了碗安神汤这才沉沉睡去。

这样晚上才有精神去打更。

“娘,我看爹的身子骨不成,今晚上我陪着爹打更吧。”阿黛冲着坐在一边椅子上怔怔发愣的刘氏。

“行了,一个小丫头的,大半夜里在外面像个什么样,要去也是娘去。”刘氏道。

“娘,你可不能去,你去,爹会被人笑话的。”这时一边王靛道,随后说了一句哩语:“说是爹打更也离不了婆娘。”

“呸,哪学来的荤话,若叫你爹听着了,瞧不罚你抄书。”刘氏听得王靛这话,瞪了二闺女一眼。

“娘不说,爹哪里会听到。”王靛嘟着嘴腻着刘氏道。

被王靛这么一腻,刘氏便没好气的笑了起来,伸着手指直点了王靛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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