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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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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这个传奇,知道的人不少,因为这个传奇是颇有争议的,虽有人盛赞渔家女义举,但新娘子未进洞房,本不该出现在人前的,渔家女行此事,虽救了人,但也失了礼。
这本无所谓,只是阿黛也曾做过渔家女,方姚氏此时说这故事,那等于就是讥讽阿黛渔家女出身,不知礼仪。
那杨沈氏心中气的咬牙,但这方姚氏是督率夫人,是杨指挥的顶头上司,杨沈氏就算心中暗恨,也叫不起来,因此脸色颇有些尴尬。
阿黛此时自然听到了方姚氏说的故事,说起来,这故事阿黛在前世就曾看过,是阅微草堂笔记里的一篇。
此时,阿黛坐在主客位上,正好同那方姚氏面对面。微微一笑,便冲着方姚氏道:“方夫人故事未说完吧?记得当时有贤人评‘此本渔家女,日日船头持篙橹,不能责以必为宋伯姬也。’”
说到这里,阿黛顿了一下,才又冲着那方夫人道:“宋伯姬,义妇也。”
宋伯姬是鲁宣公之女,鲁成公之妹,宋恭公的夫人,新婚时,因着宋恭公未新自迎娶,便怒不同房,后来经鲁国大夫季孙行父劝说,才正式完婚,十年后,宋恭公亡故,宋伯姬守寡。此后经历几朝,到得七十多岁时,宫中大火,而宋伯姬便是因着守礼而坚不出宫避火,最后被火焚烧而死。
宋伯姬因此入列女传,虽然在后世人的眼里,宋伯姬是不知变通,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评判标准。
在这个时代,宋伯姬就是义妇。
阿黛以此反驳方夫人所谓的失礼之说,同时也暗讽方夫人,你说渔家女不知礼,但贤人却认为渔家女将有宋伯姬之义行,难道你认为宋伯姬也不知礼仪吗?如此反击了回去。
方姚氏一脸黑沉。
只是,大家都是借事说事,方姚氏终无法反驳,只得吃了个哑巴亏。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京城风景各有奇趣
京城贵妇跟市井妇人那处事态度大体是不太一样的,市井妇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能挥拳相向的,当初,刘氏就因为胡婶子背后说王爹因此互相扭打。
但京城贵妇,万事要讲究个体面,所以,鲜少有当场撕破脸皮的时候。
方姚氏被阿黛驳的哑口无方,有些失了脸面,但这个哑巴亏却只能吃了,不过心中却想着,也无所谓,等到年后,夫君那里定是要参昱世子一本的。
说到这个,那方姚氏便想起当初这位赵昱还在钱塘时,因为逼着商家认捐建道观之事,便被自家夫君参了一把,便是公主也被自家夫君给参的灰头土脸。
所以,许多事情还得走着瞧,便是世子又如何?
想到这时,方姚氏那脸皮也松乏了,便跟着边上的几个妇人聊起天来。
阿黛自也是低低的跟赵落梅聊着天。
那边杨沈氏见事情终于过去了,绷着的神经也松了,忙劝着大家吃酒。
一时间觥筹交错,一场席宴吃的热热闹闹的。
不一会儿,酒足饭饱,丫头又给各家夫人上了茶和鲜果。
都是京城之人,从朝上之事,到各家的后宅之事,大体上大家也都能扯上一二,于是便几家妇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闲聊。
那杨沈氏自是陪着阿黛,又介绍一些妇人给阿黛认识,多是一些杨家的亲戚以及杨指挥的同僚夫人。
阿黛都一一点头微笑。
阿黛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再加上之前赵昱的雷霆手段,各家夫人本着就算是不能结交,但也绝不能得罪的想法,自也跟阿黛聊成了一片。
更何况阿黛举止之间,没有半分失礼之处。间或间还能夸上几句,而且都夸在别人的心痒之处,让一众夫人顿生好感。
顿时让众家妇人觉得这位出自民间的世子夫人着实亲切。
这情形落在坐在一边的方姚氏的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本来,今日她和夫君来祝寿。那实是给了杨指挥极大的面子了,没成想,反到在席上受了奚落,心中自是一阵暗恨。
想着,那方姚氏便冷哼了一声,不耐烦跟阿黛等人一桌,带着丫头,坐到另一边几家妇人一桌。
“我和我夫君之前看着杨指挥夫妇不理会那赵落梅出身恭王府。还道是个有骨头,有气节的,因此才来祝寿,却未曾想,也是那欺软怕硬,攀高踩低的,这说不得以后还是要少走动些好,莫要污了我夫君的名声。”方姚氏撇着嘴冲着边上一位妇人嘀咕的道。
这边上的妇人姓胡,是东城兵马司副指挥陈棋陈大人的娘子,陈胡氏。
方槐方大人身为东城督察院的督率。直接管辖着东城兵马司,虽不能说完全掌握着兵马司各官的生杀大权,但各城兵马司每年的政绩评定就出自各城的督察院。若是各城的督察院在这方面故意为难,那各城兵马司指挥将会很头疼的。
因此,对着方夫人,那陈胡氏自不敢得罪,只能应和着。更何况,哪个副职不想转成正职,如今明显着,听方夫人刚才那话,对杨指挥和杨夫人颇有些不满了。那说不定就是个机会。因此,哪有不巴结的道理。
不过。胡氏想着杨指挥终是她夫君的顶头上司,如今又是在杨家的寿宴上。她自也不好说什么太不好听的话,便道:“这世间如方大人和方夫人这等风骨的又有几人?”
胡氏这话虽然没接着方夫人的话回,但却把方大人和方夫人捧的高高的。
方姚氏听在耳里,自是有着一份骄傲和自得。
可不是嘛,这世间,如她夫妇这般有风骨的又能有几人?
此时,那方姚氏又斜眼看了杨沈氏等人这边,看到杨沈氏一反常态,对赵落梅和颜悦色的,便又冷哼一声:“再怎么也是庶子庶媳,这般前倨而后恭的,难不难看哪,说到底还是自个儿拢不住自个儿男人,要不然,哪来的庶子。”
对于方夫人这话,胡氏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一家主妇同样也身系家族的兴衰,若是能舍得一些脸面,委曲求全,未尝不是一种大气度。
更可况,杨家这事情,首先错的就在杨二郎身上,想当初,若是杨二郎不悔婚,那如今又有杨三郎什么事情。
所以,对于方夫人的话,胡氏却是有些不敢苟同的,不过,他也不敢反驳方姚氏,自又是应和的道:“唉,世间男人莫不如是,又有几个象方大人那样,一身正气,又疼惜娘子的而洁身自好的?”那胡氏说着,又是捧了方夫人和方大人一把。
胡氏着实也是一个玲珑妇人,这话可又捧到了方姚氏心痒之处。
“那是,我家大人也唯有这一点是让我满意的,说起来,这当家主妇的,若是拢不住那男人的心也实在是没本事的很。”那方夫人便自得的啜着茶水的道。
方夫人这话其实是讽刺杨沈氏,只是她这话却是打翻了一船人。
那胡氏脸皮一阵抽,她那后宅还有两房妾室呢,方夫人这话让她情何以堪?
于是胡氏正了正身子,咳了声,也小口小口的缀着茶水。
一时间,这聊天却是有些冷场了。
两人说话虽轻,但阿黛气机充盈,这对话全都落在她的耳里。便是觉得这位方夫人这说话说的还真有意思。
于是便也悄声的问着赵落梅:“落梅姐,那方大人和方夫人在京城的名声极好吗?”
赵落梅悄然扫了那方夫人一眼,才对阿黛道:“方大人的名声在京城算是不错,他是永兴二十二年的进士,先是进了翰林院,后来就入了督察院任监察御史,他任监察御史之时,便时常参一些皇亲贵族。因此在清流一系很有一些不畏权贵的声名。”
说到这里,赵落梅的眼神暗了一下又道:“两年前,大哥抗旨坚不议和。便是这方槐纠集了几名御史联名参了大哥一本,皇帝于是遣史下令召回大哥。却没想大哥硬是杀使抗旨……”
说到这里,赵落梅没在细说,后面的事情,全大齐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虽然在朝堂上,赵拓是一个还顶着谋逆罪的罪臣。但在民间,赵拓却是一个英雄。尤其是边境饱受胡人劫掠的大齐百姓,已经有人为赵拓立了英雄祠。
“方槐之所以能升督率便有这一份功绩在,其实那方槐却未必真有外间传言的那般清正。骨头硬,不畏权贵。想想看他这些年参的都是什么人,全是被皇家所忌的异姓王,还有就是象钱塘永乐公主那样不能干预朝政的公主驸马一系。”
一听赵落梅这话,阿黛便明白了,这位方槐不是不畏权贵,人家是权贵里面捡软柿子捏。阿黛这时才想起,原主赵昱在钱塘整的那些个荒唐事,最后连累的公主都被人参了,没办法。公主变卖了许多的家资才把那个难关度过去。
说起来,这位方大人可着实是聪明人哪。
难怪之前那方夫人扬言方大人要参赵昱一把,敢情着这位是专干这事的。
想着。阿黛便侧脸看向另一边。
隔着屏风,另一边的杨指挥同赵昱还有方大人一桌,几人倒是聊的风生水起。
阿黛气机飞杨之间,察看着那方大人的脉相,这一察看这下,却是有些玩味。
“那方大人和方夫人感情很好吗?”阿黛又悄声的问赵落梅。
“嗯,这倒是真的,那方大人对方夫人极好,尤其方家后宅。别说妾,连个通房也没有。便是家里的丫头,姿色都是平平的。那方夫人每每因此在各家妇人前自得,惹得许多家的当家妇人都不太爱搭理她。”赵落梅道。
阿黛自是明白,这时代便是这样,若是没有一些特殊的原因,那京城大族出身的男子,鲜少没有妾和通房的,这方夫人老拿这个在各家妇人前自得,那岂有不招人恨的。
只是,这世间许多的事情,那表相也许并不是真相,阿黛刚才一好奇,察看了那方大人的脉相,肾脉阳中生阴,这是有外情之相。只怕是这方夫人还被蒙在鼓里吧。
这以后会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京中风景果然各有奇趣。阿黛自也不动声色。
临近傍晚,宴席散了。
杨府门口又一次车水马龙,杨指挥带着杨夫人恭送着各家贺客离开。
赵昱同阿黛也跟杨指挥和杨夫人告辞,杨指挥又特意让杨三郎和赵落梅相送一段。
已近年边,临近傍晚的天已很是昏暗了,再加上朔朔北风,天气着实冷的。
大雪临近了。
想着大雪,阿黛突然心神一动,便又冲着那杨三郎道:“过几天怕是有大雪,前日我跟世子路过南城,看到那处贫民的屋棚很简陋,这次的雪非常大,说不得那处会遭灾,姐夫那几日可要多注意一点。”
之前,阿黛跟赵落梅聊天之时,就听赵落梅说过,过年那几天是杨三郎当值,因此便提醒一句,早做些准备,要不然,到时有了祸事,再加上杨三郎受赵拓牵连,到时定是一个顶罪的好对象。
杨三郎没想到阿黛会说这个,愣了一下,便认真的点了点头。
甭管真假,世子夫人这话,便也说明了,世子和世子夫人对落梅是重视,要不然,人家一个世子夫人凭什么跟他说这个。
阿黛也晓得杨三郎虽然态度认真,但未必会真信这个,但现在信不信也无所谓,只要大雪一下,到时杨三郎定会想起现在这话,自会多一份小心了。
☆、第一百六十章 又一年
果然,接下来几天,天气阴沉的可怕,今年的过年实在不是一个好天。
不过,就算不是好天,但过年的气氛还是将京城各家搅得热热闹闹的。
恭王府今年虽然人员不齐整,赵四爷还在钱塘任县令,过年是回不来的,而二房的两子赵璋和赵平是今年才去的边关,一时也回不来。
但就算这样却不减整个赵氏的喜气。
首先是二房那边,赵璋和赵平来信了,赵璋在年前时,已升为百总,又掌押监之职,所谓的押监就是都监,掌管一个百户的军兵,训练等事情,算是实打实的实权了,赵璋自此在军中崭露头角。
牛氏自接到信以来,那浑身的开心劲儿就别提了。
便是赵二爷也一脸开怀。
再就是四房,虽然赵四爷在钱塘,章氏有些遗憾。但家中的生意等事情已被章氏全部掌握,全氏留下的痕迹被抹的一干二净,因此章氏心情还是不错的。如此,明年,她就能放心去钱塘跟夫君相聚。
趁着还年轻,再努把力添个儿子,那心中便无遗憾。
正午时分,天开始下起了雪子。
自早上起,五太爷便带着赵二爷和赵昱赵珽,还有几个家仆在祠堂里面布置,这里将是晚上的重头戏祭祀祖先。
阿黛此时正跟宋可儿一起清点着过年的器物以及该准备的年礼等等。
宋可儿显然几宿没睡好,眼下有深深的眼圈。
“可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阿黛问道,不管怎么说,宋大民托了她,宋可儿这边她总是要照应一二的。
“也没什么。就是珽哥这些日子老喝醉酒,我晚上照应他没睡好。”宋可儿有些闷闷的道。
听得宋可儿的话,阿黛明白了。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赵家四房这边,章氏如愿的抹去了全氏的痕迹。同时也就等于抹去了赵珽生母留下的痕迹。
以后在这个家里,赵珽两口子就得全仰着章氏的鼻息过日子了。
虽然章氏如今因着阿黛的原因,对宋可儿甚是不错,但章氏无子还好,若是章氏有子,那最后这个家由谁当家就不好说了。
赵珽定然也是担心这个。
可如今的问题是赵珽和宋可儿自身不硬,惹出未婚先孕的丢脸事情,便是以后由章氏之子继承四房。赵珽都叫不起来,毕竟赵珽算是败坏了门风。
“可儿姐,今后的事情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好,你婆婆也算是个有分寸,做事断不会太过分,所以这些事暂时不要多想,如今最紧要的是让你夫君好好读书。听世子说,明年皇帝六十大寿,要加恩科,明年先加秋试后年初再加会试。便是不中,接下来又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只要努力。能够登榜。那便是出人投地,便是之前的过错又如何?人谁无过,改之就好。”阿黛轻声的道。
说起来,赵珽目前只有这一条路走,如果不走这条路,便是章氏无子,赵珽支撑门户,可因着这事,那在有份量的人面前也是抬不起头来的。
“真的?明年会加恩科?”宋可儿一脸惊喜的问。
“是真的。”阿黛点点头。听赵昱说过,这事情过了年。朝廷就要宣布的。
一听是真的,宋可儿便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她如今再不是钱塘那个不知深浅的女子,自也晓得,她们夫妻要想出头也唯有在这上面努力了。
挺了这去,那今后,她和小萱儿还能抬起头来做人,要不然,以后便只能窝窝囊囊的一辈子了。
“嗯,我晓得怎么做了。”宋可儿点点头。
阿黛便不在多说。
“对了,我婆婆让我提醒你,二房那边你要心中有数,那赵璋能升百总,若没有阮家放手,是断然不可能的。”这时,宋可儿看了看四周下人离的远,且都在忙碌着,便压低着声音跟阿黛道。
这是章氏让她提醒阿黛的,毕竟许多事情,章氏是不好出口的。
阿黛微微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她自是心中有数的,恭王妃玩这一手也不过是一种平衡。
先扶一把赵家二房,让二房有跟赵昱抗横的能力,这样,赵昱要想完全掌握恭王府,就离不开恭王妃的支持。
这王妃的手段耍的是不错的。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天意是最难捉摸的。
阿黛此时看着天空,风起云涌。
京城的鞭炮声便开始此起彼伏。
申时,一切准备停当,接下来就是准备团圆饭了,阿黛起身,准备回屋里换一身衣裳,路过抄手游廊时,就看赵云笙赵云锦两个肩并肩的坐在游廊的廊杆上,一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上不时闪现的火花,一边聊着天。
虽然是阴沉的天,但倒底还只是申时,也就相当于下午3点钟,天自然还是亮堂,因此天空中的焰火并不太明显和炫丽。
“云锦,你在钱塘可听说秀姐姐的事情了?”一片鞭炮声中,云笙压低着声音在云锦耳边低声的问道。
“什么事情?”云锦问道。
“听说秀姐姐在钱塘跟一个姓安的秀才不清不白的?”赵云笙八卦的问道。
十二岁的女子,半大不小的,却未真个懂事,对什么都好奇,也容易人云亦云。
“这我不知道,我去钱塘的时候,秀姐姐已经回京城了。”赵云锦道,她在钱塘时,因着全氏当权之故,她多数同章氏都是待在衙门后宅,并不去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
“你真是的,怎么问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听彤姐姐说的,总之是挺不要脸面的。”赵云摇着头有些不屑的道。
这时,两人听到了阿黛的脚步声,连忙回过头来,见到阿黛,连忙从那廊杆上跳下来。齐齐全阿黛行礼:“见过嫂嫂。”
“再说什么呢?”阿黛自是听到她们之前的话了,这会儿只是故意问道。
听着阿黛的话,赵云锦正要老实的回话。那赵云笙连忙拉着她:“嫂嫂,没什么。”
“云笙。开始读书了吗?”阿黛问道。
“读了,我九岁就开始启蒙了,到现在已读了三年了。”赵云笙道。
“那孔子观于周庙那一篇读过吗?”阿黛问道。
“何止读过,我还会背。”赵云笙说着,便背负着手背道。
孔子观于周庙,有敧器焉。
孔子问于守庙者曰:“此谓何器也?”
对曰:“此盖为宥座之器。”
孔子曰:“闻宥座器,满则覆,虚则敧。中则正,有之乎?”
对曰:“然。”
孔子使子路取水试之,满则覆,中则正,虚则敧。
孔子喟然而叹曰:“呜呼!恶有满而不覆者哉!”
子路曰:“敢问持满有道乎?”
孔子曰:“聪明圣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抚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
赵云笙背来,十分的流利。显然是下了功夫记下的。
这篇文的大致意思就是孔子参观周庙,看到一个倾斜的器皿,便问守庙的是什么。守庙的说是座位右边的器皿,孔子又问,听说这右座之器,盛满水就会倾覆,空了就会斜,水装到一半则正直,是这样吗?庙祝回答说,是的,于是孔子便让子路取水试之。结果果然是对的,而后半段则是教导谦虚谨慎。不可自满,水满则溢的为人处事之道。
这篇文是大户人家教导子弟必学的一篇文。
“那你能告诉嫂嫂。孔子为何让子路取水试之?”阿黛盯着云笙问。
听着阿黛的话,赵云笙先是一愣,随后脸有些胀的通红,先生在教导这篇时,自然是解释的十分清楚的,许多事情不能一味的道听途说,必须亲眼所见,亲手证实,方可定论。
而她先前传秀姐姐的事情,显然是在传谣了,不附合这篇文的教导。
“嫂嫂,我错了。”赵云笙有些无措的道。
“行了,快去换衣服准备吃饭吧。”阿黛笑道,这事,她也只是提个醒,不会过多的责备。当然,阿黛这样,倒不是为了阮秀开脱,实不原云笙受人利用罢了。
前翻,阮秀来找恭王妃,阮彤就在打听着,而今阮彤又放出这样的话,阮府这两位姑娘可有的折腾了。
“是。”两个丫头行了礼,便赶紧回各自的屋里。
阿黛也回昱和院换衣服。
抄手游廊不远的小亭里,赵昱正跟五太爷聊天。
阿黛同两位云笙云锦的话自落在了两人的耳里。
“公主为你选了一房好媳妇儿。”五太爷道。
“嗯,当初我过的糊里糊涂的,也全赖王先生教导,才浪子回头。”听得五太爷夸奖阿黛,那感觉比万自个儿更让人高兴,于是,赵昱又往王爹脸上贴贴金。
其实也不用他贴金,这一点,是钱塘人公认的。
“你放手为之吧,五太爷支持你。”五太爷又道。
“多谢五太爷。”赵昱道,他这回下狠手整治各家纨绔子,在族里并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的,毕竟他这一下子可得罪了不少的人。
“走了,吃年夜饭去。”五太爷道。心里却是有些感叹,二房那边的那点心思他心里清楚,只是这王府的承爵却是一把双刃剑,异姓王,历来都没有几个好下场的,弄不好就是舟毁人亡,倒是如今赵昱独特的身份背景,说不定才能让恭王府这艘船顺利靠岸。
赵昱扶着五太爷下了亭子。
天已黑了。
远处,万家灯火。
天空,焰火绽放,刹那风华。
又是一年了。
天空中,雪花大朵大朵的飘下,没一会儿就成了扑天盖地之势。
大年夜,风雪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世恩怨
大年夜,大多数的人家都是守夜守到子时,子时祭拜祖先过后便可以各自回房休息了。
从戌时开始,天下起了雪,碎碎的飘着。
杨家三房。
杨三郎宽衣还未睡下,却听得屋外窗下路过的下人一声惊叹:“啊,这雪突然下大呀,这天也是真冷,保不齐明天城门洞那里就要冻死几个叫化子了。”
“可不是,走了走了,快回屋。”另一个催促着。
两人声音渐远。
杨三郎听着两人的话,不由的顿了一下,刚脱下来的衣服又飞快的穿在身上,走到窗边,打开窗,立刻的冷风直灌而入,外面的雪花跟棉花球似的,那墙头上原来薄薄的雪几乎以可见的程度在堆高。
之前还是碎碎的雪,只突然间就扑天盖地了。
“怎么了?”赵落梅拢紧衣服走到杨三郎身边。
“我要出去一下。”杨三郎连忙把窗户关上,怕赵落梅冻着,自己却又拿起床边的一根绑腿,把裤腿绑上。随后套了皮靴道。
“这时刻,你要去哪里?”赵落梅连忙问道。
“我看这雪太大了,南城那边我终是有些不太放心,我得去看看,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逃不脱责任。”杨三郎道。
虽说夜里有更夫,但是这大年夜的,又是个下雪天,更夫多半也是躲在更房里睡觉了。
听得杨三郎这么说,这公事上的事情,赵落梅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抱怨了句:“兵马司那边就是欺负人,这两年,年年过年都是你当值。”
赵落梅有些愤愤然。
“放心。一切会好的。”杨三郎拥着赵落梅的肩,别的且不说,就单老爹寿辰宴时。世子和世子夫人出现,估计接下来他的境遇便会有所改变。
不过。万事终须要靠的是自己,所以,就算有世子和世子夫人的支持,在本职工作上,他更须得兢兢业业。
“来,把披风披上。”赵落梅把一件棉披风拿出来帮杨三郎系好,两人出得屋,杨三郎又拿了蓑衣斗笠戴好。
“你回屋吧。把门关好,风大。”杨三郎叮着赵落梅道。
赵落梅点点头,却目送着杨三郎出得院子,这才回了屋。
此里,整个京城已是白衣素裹,一身银装。
因着雪大,路途难行,杨三郎赶到南城时,那大雪已下了差不多差个时辰了。
杨三郎在南城已当了三年的差,南城的一切都印在他的脑海里。此时,他直扑南城的菜市街,菜市街后。就是南城的贫民区,那里全是窝棚。
虽然是过年,但因着是下雪天,这边的贫民连一件棉衣也没有,哪能经受得冻,自也没那心情闹新年了。
因此草草的吃过年夜饭后,就全家躲在屋里,过着这个大年夜。
因此,天刚一入夜。家家便关门闭户了。然后倒在炕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杨三郎一路便巡了过去,就看到一边的窝棚上已经盖了厚厚雪。还有几间窝棚因着雪压着的关系,那板壁已有些歪斜。
时不时。雪夜里,还能听到那板壁卡吱卡吱的声音。
一看这情形,杨三郎便唬的一跳,要知道,这边是集市,那窝棚都是一间连一间的,还有几户人家,因着穷,中间的板壁都是共用的,这若一间倒了,那边上的便也会跟着倒,如此相连,那倒下的将是一大片。
到时,不晓得有多少人被压塌在屋里,好运一点的能保得一条命,运不好的小命就没了。
“快开门,快开门,窝棚要被雪压塌了。”杨三郎用劲的拍了那几家的门,同时大声的吼着。
本来,这样的门,杨三郎完全可以撞进去,只是杨三郎不敢撞那,弄不好经他一撞,窝棚立马就到。
天气冷,屋里的人总是睡不实的,这时便被这一阵拍门声给惊动了,隐隐约约听说窝棚要被雪压塌了,那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而此时,板壁的咯咯声也入得耳里。
“快快快,快起来。”屋子里的主人连忙叫醒了家人。
然后全裹着破棉被出得屋。
果然,窝棚已经歪了。
杨三郎又继续叫别人,而出来的人也帮着叫人,几个人更是拿出家里的瓦盆,用棒敲着,立时的,整个南城菜门,鸡飞狗跳,不一会儿,窝棚里的人都出来了。
等到大家刚出来,就听到卟吱,嘣的声音,从中间开始,几间窝棚倒了下去,然后连带着边上的窝棚跟着倒。
雪花被搅的翻天覆地,直翻腾到空中,颇有一翻惊天动地。
而所有的人看着这一幕,便是在这个大雪天里,那背上都不由的冒了汗。
好险!!
…………
雪依然在下。
阮府。
阮彤阮秀两个坐在火盆边上守着岁。
火盆里的无烟碳暴出吡剥的声音。
后堂,隔着门帘,便来是推牌九的声音,是几家奶奶正陪着老夫人推牌九。
丫头们守在外间打着盹儿。
外面的雪花大朵大朵的,显得整个天际格外的寂静。比起南城的劫后余生,这里显得一片繁华和平静。
“三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阮秀低低沉沉的问着阮彤。
“什么做什么?”阮彤挑了眉没好气的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传我在钱塘的事情,你明知道我跟那安修之根本没什么,你却乱传,什么意思?”阮秀盯着阮彤逼问道。
她已经请王妃帮她说项了,这时若是传出她在钱塘跟安修之的事情,那显然于她的计划是非常不利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真没什么你怕什么。”阮彤没好气的道。
“不是怕不怕的,我是你妹妹,我的名声坏了,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别忘了。若不是我,你如今就跟着纪家人吃苦头呢。”阮秀深吸着气道。
“嗯,你就别提纪家了。纪家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问你。你之前阻止我跟宁王府纪家订亲真的是为了家族安全?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阮彤反过来逼问着阮秀。
“三姐这话怎么说的?”阮秀皱着眉问道。
“怎么说?”阮彤讥笑一声:“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若是真为着家族安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反而等到我跟宁王府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再来阻止。若是为着私心,那所为何者?就要问你自己了。”阮彤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阮秀。
当时宁王府纪家来谈婚事,其实先说的是阮秀,只是后打听到阮秀在钱塘跟一个安秀才有些传闻,这才熄了跟说阮秀的心思。然后才是她。
这事情,三叔三婶那边是最先知道的,既然三妹三婶知道,那阮秀就不可能不知道,阮秀既然知道,那为着家族的事情,为什么不先阻止。反而等到她跟宁王府那边亲事谈的正酣时,几乎就在亲礼的头一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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