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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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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龙现在就是这样。

“谁说我没钱了,我家还有一栋宅子呢。”许天龙咬着牙道,这是他最后的财产了。

“好,立字据。”那庄头立刻的道。

立刻的,边上便有伙计将纸笔送了上来,许天龙也狠,咬了咬牙,便将家里的房子抵了,当场就立了字据,他急于要扳本。

可接连几把下来,刚刚用房子换回来的筹码又快输光了。

许天龙几乎要疯了。

可等到最后两个筹码输掉,许天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跟死了似的。

“我说许哥,不扳本?”边上一个闲汉问,正是下午时跟他去过帽子胡同的那两个帮闲之一阿壮。

“扳本?你借我钱?”许天龙一听阿壮的话,便打起了精神。

“我自己都是穷鬼,你自己有钱啊,你家九娘那样貌。”那阿壮说着,还啧啧了两声。

王九娘不光会请神,那样貌也是不俗的。

“你是说让我押了九娘?没听说未婚妻能押的。”许天龙摇摇头。

“你那未婚妻不一样,是你娘从小养大的,可以算童养媳啊,怎么不能押?”阿壮道,他跟许天龙家住在一条街,对于许天龙家的情况比较了解,那王九娘初到许家才不过十岁,带着个才周岁的弟弟,还有那个二妪的仆妇,此后在许家住了六年,直到去年许母病故,王九娘为其守孝九个月后,前两个月才搬出许家,如此,许母对王九娘亦有养育之恩。

“不行,不行。”许天龙还是摇头。

“那随你啊,反正你如今已无家可归了,那可是你家的祖宅,怕是你泉下也无颜见祖宗喽。”阿壮道。

“真行?”许天龙喃喃着,两眼越来越红,红的让人觉得疯狂。

还在入梦里。

灰蒙蒙的一座城,上有丰都二字。

城外的护城河是冥河。

据说,冥河中的水极寒,而冥河中的沙更是又重又冷。

可此时,冥河边上有一对夫妻在背沙。

能在冥河背沙的显然是鬼。

此时,这一对夫妻鬼影渺渺,背上的冥河沙装沉沉的压着,整个人都笼着层层的冰雾,那一对夫妻脸上满是由冰雾凝成了白霜。

两鬼将冥河沙背到另一头,一个衙差记录着:“王继祖,姚氏为子女背冥河沙祈福,祝子女平安康泰,喜乐多福,心想事成。”

“娘子,快到子时了,只要在子时前,我们再背四袋,就能成功了。”男鬼道。

“嗯,回去继续背,时间不多了,加紧点。”那女鬼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子时,只要在今夜子时前,搬够足够的冥河沙,这个祈福就能完成。

只是冥河沙太重太冷,两鬼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坚苦。

“快,最后两袋,我们一定能成的。”王继祖咬着牙。

“能成。”女鬼已经身影飘渺,她这是要魂飞魄散了。女鬼的体质倒底要差一点,虽然距离不长了,但显然,如果她魂飞魄散的话,那这个祈福终将失败。

“不,我一定要完成。”女鬼不甘心,只是身形更淡了,女鬼满是泪水。

入梦中,阿黛气机飞扬,直达冥河,然后裹着那女鬼。

女鬼感到一股力量,便猛的扑了上前,子时的最后一刻,冥河沙送到了。

……

“哗……”阿黛是在一阵大雨中醒来,一手摸脸,脸上满是泪痕。

而外面的雨声中夹着人声。

“王成兄弟,出事了,许天龙那缺德玩意儿把王九娘押给了赌场了,估计天明赌场就要来抓人了。”门外,辛豹冲着王成道。

“该死的,怎么有这样没良心的东西,我去叫我妹子,让我妹子去跟王九娘说。”毕竟大半夜的,他们不好往王九娘那屋里去。

阿黛这时早就知道这事了,已经穿好了衣服,打着伞,跟自家大哥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由胡二嫂陪着敲响了王九娘那屋的后门。

是二妪开的门。

“婆婆,九娘呢?”阿黛拉着二妪问。

“姑娘这大半夜的,找九娘什么事?”二妪问。

“那许天龙赌输了,把九娘押给了赌场。”阿黛道。

“该死的,我去拼着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咬死他。”二妪气的浑身发抖。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门里门外

第一百三十六章门里门外

“嘣。”的一声,听到消息的王九娘跌跌撞撞的冲进里面,将她自己关在了屋里。

“九娘,你可别做傻事呀,这不是不能解决的。”二妪说着,就要穿墙而入。

“二妪别进来,让我静一静。”王九娘道。

阿黛的气机能感觉到王九娘只是坐在桌前,静静的发愣,脸色发白,那眼神是说不出的失望,伤心,更有愤怒。

阿黛明白,现在让九娘伤心的不是解不解决的问题,而是许天龙这个表哥兼未婚夫居然把她拿来押赌,这才是让九娘崩溃的。

想着昨天,九娘还承诺,只要许天龙戒赌,她便马上过门。

可未曾想,这只不过眨眼功夫,许天龙便将她输了出去。

这该死的。

……………………

外面大雨如注。

屋内灯花如豆。

九娘家的堂前,除了阿黛,二妪外,还有王成和辛豹。

“这世间未闻能拿未婚妻偿还赌债的,我看九娘姑娘完全可以不认,到时我带人出面罩着,我看赌场敢不敢乱来。”辛豹发狠的道。

都怪他的人力事不利,看那许天龙输红了眼,本想把许天龙带走,没成想却叫赌坊的人发现,当成闹事的给赶了出来,辛豹是有些懊恼的。

一件事情,却是在他这里出了纰漏。

“那许母于九娘姐姐有恩义。九娘姐姐怕是不能置之不理。”阿黛道。若是真能那样就简单了。

王成这时一拍大腿:“不就是钱吗?我们替许天龙还了就是。”

抵押是指没钱还的时候,这有钱还赌场的,那赌场自没有再抢人的道理。

“可不就是。不就是钱嘛,这回这事情既然是我辛豹没做好,这钱算我辛豹的一份。”那辛豹也拍着胸膛道。

阿黛在边上也微微点头,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钱的事情,只要还出钱来,赌场便没有理由抓人。

当然,还钱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

仅只是还了钱。若不解决许天龙和王九娘的婚约,那许天龙以后赌起来可就有了依仗了。到时候只要输了,就把王九娘抵押,再由王家人操心去,这样下去。王家也拖不起。

而王九娘也会被拖死。

阿黛觉得到时由大哥出面做主,趁此机会帮王九娘解除了这村庄婚事,这才能永除后患。

那二妪多次让九娘认亲,不正是想找个能做主的人帮九娘了解了这事情吗。

夫妻之间尚有恩义绝而和离之说,更何况这未婚夫妻,那许天龙既然已经做出这等事情来了,那就是恩义绝了,解除婚约自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中间牵涉着许母的恩义。

而依着王九娘的性子,怕是不愿负许母之恩。

总之。一切还要看王九娘的想法。

就在这时,外面大雨渐歇,雨歇之际。却传来阵阵的呼喝声。

静夜里,整个帽子胡同顿时闹哄哄了起来,同时还亮着一个个火把,一大群人闯进了帽子胡同,为首的正是许天龙,此时他被两个人押着。脸青鼻肿的,整个人如丧家犬。

而后面跟着赌场的大场头萧平。

萧平亲自带人押着许天龙来抓王九娘了。

请神的王九娘。那也是奇货可居啊,果然这边字据刚立下,那边高家二少爷就看中了王九娘,只要他这边王九娘一到手,高家二少爷愿出三倍的价格买下,这等好事,岂能放过。

萧平怕夜长梦多,被王九娘得了消息跑了,于是连夜便押着许天龙来堵王九娘。

那许天龙远远的过来,便大声的呼喊着:“九娘救我,九娘救我。”

声音由远而近。

而此时,家家户户也都亮起了灯,叫外面这一阵吵闹给惊醒了,一户户要么打开窗,要么开一点门,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的情形,边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那许天龙赌疯了,把王九娘押给了赌场输掉了,赌场来抓人呢。”

打听到消悉的人咋舌道。

这真真是要天打雷劈的事情。

也不过一会儿,赌场押着许天龙就到了王九娘的门口。

“九娘救我,九娘救我。”那许天龙拍着门板。

屋里。

阿黛咬牙握拳,王成怒跳,辛豹瞪眼。

此时,王九娘显然也听到许天龙的呼喊,冷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然后走到门边,却是隔着门冲着外面冷冷的道:“我救你?我要如何救你?”

一门之隔。

许天龙此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当时,他真的是赌疯了,只觉这天下没有什么不可用来赌的,可等真醒悟了,他后悔了,他跟九娘倒底也是一起长大的。

只是迟了,这回若是九娘不应,那赌场的人决不会放过他的。

他怕死,真的怕死!!!!

只有九娘能救他,可他刚才叫的响,这会儿面对王九娘的声音,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只要跟我们走,就是救他了。”那荡妇平见许天龙迟迟说不出口,便在门外道。

“我若不跟你们走呢?”王九娘冷冷的反问。

“那……许兄弟可就有大麻烦了……”那萧平在外面冷冷的道。

“九娘救我,我会死的。”外面许天龙终是又大叫了起来。扑上前又用劲的拍着门道。

听着许天龙的呼救声,王九娘深深一叹。

王成一看这情形,便大叫:“九娘莫要听他们的。这事情族兄为你做主了。”

门外,萧平突然听到男声,不由的狐疑了:“呵。这哪里冒出来的大哥,别是野男人吧,王九娘,我可告诉,你这回可是因祸得福了,高二少爷看中了你,要娶你回家做妾。虽然是个妾,但进了高家。岂不比你跟着这窝囊废好的多……”那萧平在门外道,不惜把高家说了出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若非周围看着的邻里实在太多,他不好做的太过份。再加上他让人围了王九娘家,王九娘跑不掉,否则,他早让人撞门了。

“你说什么?”门内,王九娘沉声的道

“我说高二少爷看中你了,你只要跟我走,即可以求锦衣玉食的生活,又可救这窝囊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啊。”萧平也门外口灿莲花的道。

只是门内王九娘的脸色更冷了,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火光。

“高家,高家……”王九娘喃喃着。

那萧平在门外听到王九娘喃喃的说着高家。只当王九娘也想攀高家,高家别的且不说,只说富,高家可是京城顶顶有名的财神爷,哪个女人不想攀的。

立时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便拍门道:“九娘。开门吧,跟我们走。你的富贵到了。”

王九娘这时却未理他。

而是一脸绝决的走到王成和辛豹跟前,冲着两人福了一礼道:“多谢王家大哥和辛大官人的好意,只是这是我跟许天龙之间的事情,我跟他解决。”

“九娘姐,你要怎么解决?跟他们走?”阿黛在一边却是沉着声问。

“表姨于我有恩,这番也是了却这段恩情。”王九娘冷静的道。

“你表姨于你有恩,你要了,那你父母的恩义呢?”阿黛一脸认真的反问。

“父母的恩义自也要了的。”王九娘道,眼神飘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两件事一并了,倒是挺好。

看着王九娘的神情,阿黛心神一动之间,突然间明白王九娘这个父母的恩义怕是跟高家有关,再想起之前,二妪说高家是白眼狼什么的,怕是两家恩怨不小,

这高家才是王九娘绝命之相的关键。

“小姐,你可不能犯傻啊。”二妪这时也上前扯着王九娘。

王九娘却未在说话,只是那神情显然已经下了决心了。

阿黛这时一身气机猛的飞扬起来,随后她脑海里便回忆着昨夜入梦里,伯父伯母背冥河沙的事情。

而随着阿黛气机的飞扬,王继祖夫妻冥河背沙的情形就出现在了王九娘的脑海里。

那熟悉身影,是爹和娘啊。

那边背着冥河边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许多许多次徘徊在魂飞魄散关头的身影。

二妪是鬼,王九娘自晓得做鬼背冥河沙的苦楚。

那是比上刀山,下火海还痛苦的事情。

“王继祖夫妇,背冥河沙十万袋,祈求其女王九娘,其子王正浩平安康泰,喜乐多福。”

看着最后功德簿上的所记,王九娘已是泪流满面。

整整十万袋冥河沙,父母之恩,如山高,似海深。

“我想许夫人在天之灵,也绝不愿看到你以这种方式还她的恩义,而伯父伯母,他们所求的是什么你应该能明白。”阿黛又在一边道。

其实有些时候,九娘是钻牛角尖了,有时并不是由着许天龙去,这回让许天龙吃个大苦头,只要不死,对他以后未偿不是好事。

王九娘回味着阿黛的话。

爹娘所求的是让自己和小弟平安康泰,喜乐多福。

而自己也唯有尽力做到,才能对得住这如山高,似海深的恩情。

“九娘之事,求族兄做主。”好一会儿,王九娘醒了过来,便卟嗵的一声跪在了王成面前。

长兄如父。

“好,这事交给我了。”王成拍着胸脯。

王九娘家的门吱呀的一声找开了。

王成牵着正官儿在前,九娘和阿黛在后。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阴司功德薄

萧平看着这架式,不由的眯了一下眼。便有一种今天想要带走王九娘不容易的感觉。

“你们想要干什么?”王成当先问道。

“还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咱们来领人啊。”萧平一副王成明知胡问的样子道。

“领人?领什么人?”王成双手抱胸,偏偏就明知故问了。

他当然知道是干什么?他这么说其实双方就已经开始较量,同时也表明了,他为王九娘做主了。

那萧平挑了挑眉,然后看着王成:“不知这位爷是谁,管得了这王九娘的事情吧?”

“我是王九娘族兄,钱塘来的,我大伯大伯母早逝,父母已逝,便是长兄为父,九娘的事情我做主了。”王成道。

“啊……”一边的许天龙微呼一声,王九娘有两支族亲,一支在钱塘,一支在太原,这他也是知道的。

没想到竟是这么巧,这刚搬来的人家竟是九娘的族亲。

而这时边上邻里也都一阵窃窃私语了起来,王继善认出二妪当日,其实也有好几家邻里看到的,只是第二天并未传出亲人相认之事,大体上,大家也只当是熟人罢了。

没成想,还真是族亲了。

“如此,倒也好了,也该有人为九娘做主了。”几个邻里的婆子互相道。

“我的事情尽由我族兄做主。”王九娘这时也上前一步道。

“哈。无所谓,这事谁做主都是一样,许天龙赌输了。把九娘押给了我们赌场,我们这是来带人的。”萧平说着,便一挥手让手下上前抓人,这是先声夺人之势。

“谁敢?还有没有王法了,想当街强抢民女不成。”辛豹这时却带着人上前了。

再加上胡家大郎和胡二郎等,逼得萧平的人上前不得。

“辛豹,是非只因强出头知道吗?”那萧平瞪着辛豹。警告道。

“萧大场头,你别冲我瞪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我的人本来就是要带走许天龙的,是你们将人赶了出来,是你们坏了爷的事情。今儿个我辛豹若不出来,那我这脸面可就丢了。咱们不是一路人,我们弄盐的虽说干的也是险事,但从不做那缺德的事情,总之,今儿个你们想从我们手中带走王九娘,那是不可能。”

一听辛豹这话,萧平的脸便沉了下来。

今日这事强来怕是不行了。

不过,没事。他有字据在手,既然强来不行,那就说理呗。

“什么叫强抢民女。许天龙已经把王九娘卖给我们了,有字据在手,不怕你们不认。”萧平一脸淡定的道。

“我还真就不认了,自古众未听闻未婚夫能卖未婚妻的,此事更为律法所不容,所以你手中的字据无效。”王成很干脆的道。又冲着周围围观的邻里道:“各位高邻,大家可曾听闻未婚夫能卖未婚卖?若不然。那各家订婚之女岂不成了未婚夫家案板上的肉了。”

“就是,就是。”邻里一阵应和,各家都有适龄女子订亲,自不容这样的事情出来。

“另外,今日我还当众做主了,律法有令,夫妻之间,恩义绝可和离,何况是未婚夫妻,许天龙不顾订婚之义,将我九娘妹子抵押赌债,这就是恩义绝,所以,从今日起,由我王成做主,取消王许两家订婚之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请各家邻里帮忙做个见证。”王成道。

邻里众人听了也点点头,这样的婚约自当取消。

“王兄怕是想当然了,我可告诉你,王九娘已经归我们了,你那什么男婚女嫁的就别提。”此时,那萧平冷哼的道,随后扫视了一边看热闹的人。

整条帽子胡同叫火把照的通红,连映的人脸都是红通通。

“各位高邻,自古是没有未婚夫卖未婚妻之事,但王九娘不一样,许夫人将王九娘领回家里,王九娘九岁,正官儿一岁,直到去年许夫人病故,王九娘三人才搬出许家,王九娘等于是许家养大的,她欠着许家的大恩,如今,许天龙欠债,拿王九娘抵押,也没什么不可,这字据如何做数不得。”那萧平道,他既然敢接这字据自也不能太落人口实,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就算今日有王成和辛豹出面,但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罩来,也不怕她王九娘不从。

“不错,许夫人于我家九娘小姐和正官儿公子有恩,但我家小姐九岁到许家,十二岁时许夫人得痨病,病卧在床,而许公子却迷上赌博,整日里在赌场厮混,家里一切生计都由我家小姐操持,也是我家小姐侍候许夫人于病床前,五年如一日,未曾有丝毫懈怠,去年,夫人病故,便是许夫人身故之事也多是由我家小姐操持,并为许夫人守了九个月的孝,五年的侍奉汤药,最后送终守孝。如此,便是那养育之恩,也足以偿还。”这时,一边的二妪愤而上前道。

众人一听,都不由唏嘘。

“这恩义偿不偿还可不是由你一个老婆子说的算的,王九娘欠着许家养育之恩是事实,今日她若不从,便是忘恩负义。”萧平道。

“这恩义偿不偿还不能由一个老婆婆说了算,但也不是能由一个大场头说的算,我曾闻阴司有功德薄,谁欠谁的恩,谁欠谁的债都一一分明。”这时,阿黛突然站了出来。

人间感兴天意,阴司亦能感应人意。

阴司城隍坐前,两鬼差在记功德薄。

“王九娘以五年时间精心侍候许姚氏于病床前,并送终守孝,已抵许姚氏收养之恩。因果已了,恩债两消,互不相欠。”

“哈。那姑娘就请来阴司功德薄一查。”那萧平听得阿黛的话,便乐了,阴司的功德薄,这凡人如何查得了。

“唐时,魏征梦中斩龙王,宋时,有包青天日审阳夜审阴。所以,这功德薄也是可以查一查的嘛。”阿黛道。

听阿黛这话。一众邻里都兴奋了起来。

王九娘请神已是神异之事,如今竟还要查看阴司功德薄,这又是一件神异之事。

便是那萧平这时也有些皱眉,王九娘能请神。说不得她还真有什么手段。于是立刻道:“这事情王九娘是事主,她查不算。”

“并不需要九娘查。”阿黛说着,却又冲着看热闹的邻里道:“查看功德薄,非得有那正直高义之士不可,还请众高邻推出一公认的正直高士,查看功德薄。”阿黛冲着众人拱手道。

“前街的退下来的宋老司狱,最是正直,可请他来。”这时人群里便有人道。

宋老司狱,已不知其名。人皆以老司狱称呼,退下来前曾是衙门司狱。

他的传闻甚多,当年。有一外地犯人病死狱中,曾写了一封信交给宋司狱,请宋司狱转交家人。

然而那犯人的家人其时已不知流落何方,宋司狱辗转打听两年,方寻到那犯人的家人。

其家人收到信时,才发现信里面有一张500两的银票。

另又有一犯人。蒙冤下狱,宋司狱闻其冤情。代为诉讼,三年平冤。

如此种种,宋司狱实是一个传奇。

对于宋司狱,萧平自也同意,只要不是王九娘就成。

没一会儿,头发已经全白的老司狱就被人请来了。

“阴司为泉下,还请哪位取一木盆来。”阿黛又冲着众人道,立刻的,有那爱看热闹的便回家取了一只木盆。

“再装满清水。”阿黛又道。

那萧平怕别人做手段,便亲近从井里打了清水倒入盆中。

此时,雨已停了多时,一轮月亮现于空中,月影正好投入盆中。

宋老司狱坐在一边,只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老司狱睡着的同时,只见那木盆的水荡起一阵微微的涟漪,随后便现出城中城隍庙的景象。

老司狱神态安详的走进城隍庙。

此时,城隍庙中,端坐一老城隍,城隍两边,有两鬼差站立一旁。

“呀,那个鬼差不正是前年救人的方家小子吗?”围观的人中突有一人指着一边的鬼差道。

前年,京城水灾,太月湖水暴涨,一个五岁小儿不慎落入水中,方家小子便跳入水中将他救起,没成想自己反而被淹死了。

“呀,倒真是。”有认得方家小子的听得这人一说,定睛一看,果然不假。

于是,一个个便都明白了,老司狱如今已入得阴司城隍庙里。

此时,盆中情景如画。

那城隍见得老司狱进来,连忙下坐迎接。

“老司狱突然到访,不知有何事?”那城隍迎了老司狱坐下问道。

老司狱便把来查看功德薄之事一说。

那城隍立刻让鬼差翻出功德薄,然后接着老司狱喝茶。

一盏茶喝完,鬼差也翻到了记录王九娘功德那一页。

王九娘以五年时间精心侍候许姚氏于病床前,并送终守孝,已抵许姚氏收养之恩,因果已了,恩债两消,互不相欠。

这一行字便在那盆水的中间浮浮沉沉,众人看得分明。

果然功德薄上已记了王九娘于许家恩债两消。

此时,老司狱醒来,便有那好事的问老司狱梦见啥啦。

“也就跟城隍喝了杯茶。”老司狱淡定的道,众人都不由的一称莞尔,可不正是喝了杯茶嘛。

随后老司狱便站起身来,冲着王家,萧平以及众人道:“老夫已看得分明,功德薄上已记了恩债两消,王九娘不欠许家的了,许天龙的字据无效。”

他刚说完这话,月夜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雷,那雷直直的劈下,正好劈在萧平手中那字据,立刻的字据便起了火,没一会儿便成了灰,一阵秋风过,烟灰飘散于天际。

………………

哈,这章是不是玄了点,但本是聊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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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余韵和过往

虽然前不久大雨刚歇,但这时天上半月,清亮明晰,月辉如轻沙似的笼着整个帽子胡同。

月明如旧,胡同边的树上,不知怎么鸟儿似乎叫这雷声惊起,扑腾扑腾的在胡同里乱飞。

任谁也看得出来,这天不会再有雨了。

秋天也鲜少打雷。

于是这窄然的一声雷响,又正正好劈在萧平手中的字据上,更还把字据烧成了灰。立时的每个人的心都突然间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更有那平日做了不好事情的人,那腿都有些软。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整条胡同此时一片寂靛,只有各人举着的火把,依然火光冲时,时不时发出爆火花的声音,在这静夜里尤其明显。

灰飘飘渺渺的直上天际。

大场头萧平此时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此时,那宋老司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萧平身边:“收手了,老天都看不过眼,就你这样开赌场的,还敢理直气壮的来抓人,若是老夫还没退下那会儿,我一定让人锁你进衙门。”说到这里,那宋老司狱又看着萧平道:“知道你现在犯的什么罪吗?逼良为贱,这是犯我大齐律法的。”

宋老司狱说着,便由人扶着离开了。

王九娘远远的朝着宋老司狱行礼,老司狱这话看似是对萧平说,但其实也是提醒王九娘。那萧平若是闹狠了,就去衙门告去。

王家人自然领会。

“走。”到得这时,萧平也晓得今天没戏了。一挥手,便带着人走。

“那他怎么办?”一个手下指着许天龙道。

“带走,想白拿我萧爷的钱,没那么容易。”萧平沉着脸恶狠狠的道,他今天受了这一顿消遣,岂有不从这许天龙身上找回来的。

“表妹,救我。表妹,救我。”那许天龙晓得。今天若是被萧平带着,那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还有脸叫,去,给我拿把刀来。不用萧大场头动手,我现在就一刀把这混仗东西给劈了。”王成听得许天龙这时还有脸叫,便冲着一边的胡家大郎道。

胡大郎抬腿就准备去拿刀。

“别别别啊,表妹救我,表妹救我。”许天龙此时瘫在地上,再没有平日的神气活现。

王九娘看着那瘫在地上哭嚎的许天龙,虽说阴司功德薄上注明了她已不欠许家的了,婚约可以解除了,但是。表姨待她甚厚,这感情也不是阴司功德簿那样说清就能清的,她是恨许天龙。但再恨许天龙,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想着,王九娘正要上前。

一边阿黛却拉住了王九娘,这事王九娘再出头,那以后许天龙就成了狗皮膏药,扯不清子。还是由自家大哥出头。

此时,一边辛豹却是冲着王成道:“王兄弟。一事不烦二主,这事终归还是我昨天没办妥,还是交给我来圆了怎么样?”

“成,就交给辛兄,只要不死,怎么整都成。”王成发话道。

他本也是做过浮浪子,晓得辛豹这种人最讲面子,也讲义气,在他手上办砸的事情,那是一定要自己圆过来的。

辛豹点点头,然后走到许天龙跟前:“姓许的,想死想活呀?”

许天龙抬头看向王九娘。

阿黛这时却早一步扯着王九娘和正官儿回屋了,许天龙只看到王九娘的背影。

看到王九娘离开,又看一边萧平一脸恶狠狠的,另一边王成也是虎视眈眈。

眼前,似乎只有辛豹这边有一条活路,到得这时,许天龙才连忙道:“想活,想活,当然想活。”

“那成,我胶东那边有个盐场,正缺工人,我请你去煮盐,你只要依了,你这赌债我就帮你消了,你若不依,那死活都不干我的事。”辛豹道。

“依依依,我依。”许天龙忙不叠的道。

“依就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还赌债这钱,你什么时候还出来,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平日里干活要是偷奸耍滑,我那里也是打死人不论的。”辛豹发着狠话道。

“成成成,一切都听辛爷的。”许天龙这时只要能暂时脱离了麻烦再说。

而他的心思,辛豹自然了解,不过,他倒是不在乎,他手下的那几个管事,治起人来可是有一套的,多少浮浪子弟都叫那几个管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许天龙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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