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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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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有二两银子帮大嫂赎了镯子啊。”阿黛没好气的道。
“你把阿娘当外人胡弄啊?赎那镯子不是还有退酒的钱吗。”刘氏瞪着阿黛。
“没有退酒的钱,那酒掉到湖里,砸碎了……”阿黛道,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刘氏就先炸毛了跳将起来,打断了阿黛的话。
“你说什么,那一整壶酒,掉湖里了?”刘氏好似她身上的肉被割了般。说着,便又拿扫帚疙瘩:“你这败家女,我抽死你……”说着,就着手边的扫帚朝阿黛的小腿抽去。
阿黛小跑的跳开,性子一起,后面的解释也懒的说了,立刻瞪了眼,寒着一张脸:“你不讲理!!!!”说完便一溜跑到外面院子里去了。
“孩他娘,掉湖里就掉湖里了,阿黛也赚回了这么多的钱,你还计较什么,瞧把阿黛给屈的。”王爹边咳边道。
“这死丫头,现在气性越来越大。”刘氏思虑阿黛那一瞪,那心里都有些毛,只是也心疼啊,一壶顶好的酒,就这么打了水漂,她能不心疼吗。
“行了,你还是去看看阿霞吧,她对咱家仁义,咱们对她也得多关心关心,阿黛那里我去说说。”王爹继续道。
“唉,成,那我就去看看阿霞,刚才她那么难堪,阿成又不是个贴心的,这会儿使不得还笑话她呢,这儿女,儿女都是债啊,就没一个不让我操心的。”刘氏说着,把扫帚往门边一扔,就风风火火进了屋里。
王爹则慢慢的走出屋到院子里,便看到阿黛坐在井台上,正抬头望天,天上月光皎洁。
“阿黛啊,别怪你娘,家里穷,我又是这么个身体,你娘压力很大,因此一个钱看的比天上的月亮还大。”王爹走到阿黛身后,靠着院墙道。
“爹,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的风大。”阿黛一看到阿爹出来了,连忙跳下井台,走过去扶着王爹椅子上坐下。随后又道:“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娘不讲道理。”
说着,便把酒被姜氏碰倒砸进水里,姜氏用大龟相抵,而她放生大龟的事情说了说。
“这些你刚才怎么不跟你娘说。”王继善道。
“那也得给我说的时间啊,我这才一刚说酒掉湖里了,娘什么也不问,二话不说,就拿起扫帚……”阿黛冷哼了声。
王继善也是有些头大,这母女两个的一个爆脾气,一个又犟,相处起来老出问题。
“丫头,你曾曾祖父曾说过,这跟外人相处,讲道理,这跟家人相处,讲亲情,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这为什么呀,就是因为家人之间讲的更多的是亲情,要都讲道理啊,就生份了,还有啊,跟你娘相处,得讲策略,你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这点哪,你得跟你二姐学学,服个软,撒个娇的,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娘,对吧?”王爹轻喘着气道。
娘儿顶牛,只得他来做和事佬。
王黛仔细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啊,她穿越过来,重生阿黛,虽然继承了阿黛的身体,可到底没有完全把自己融进整个家庭,所以,事事都以道理为标准,那自然是觉得刘氏既偏心又不讲道理,母女俩相处更是磕磕碰碰的,这不是母女相处之道啊。
看着王爹,阿黛不由的想起前世那个孤儿院院长,在自己被领养时曾意味深长的跟自己说过:“孩子,你聪明,看问题看的透彻,这对外人是好事,但对家里人却要记得四个字,难得糊涂。”
直到今日,听了王爹这一番话,对于院长的话,倒似乎是有一些通透,前世自己跟养父母家之间也是相处的磕磕碰碰,怕有一大部份的原因是自己,你都不能把别人当亲人家人对待?别人又如何把你当家人呢?
“爹,我明白了。”王黛点点头道。当然,明白了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外一回事,总归,阿黛尽力去融入。
“明白就好。”王爹呵呵笑了笑。
“对了,爹,胡伯母砸杯酒的事情你别跟娘说了,省得她去找胡伯母吵架。”阿黛又说了句,姜氏拿大龟赔偿,那面盆大的龟,也算得是稀罕之物,从价值上说,顶一坛酒也是够的,而放生是阿黛的事情,虽然有惯例在,但真说起来,这种事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扯不清的。
到时除了吵上一架没别的用处。
“晓得。”王爹一脸欣慰,这丫头到底还是为她娘亲想的。
随后父女俩相视一笑。
“爹,咱曾曾祖父是什么样的人?”阿黛又笑嘻嘻的蹲在王爹的身边,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就感觉眼前开阔了不少,心情好了,又听之前爹说起祖父,便好奇的打听起来。
“你这曾曾祖父叫王柬之,曾是郡王府的仪宾,就是郡王的女婿,说起你这个曾曾祖父,却是一个传奇啊,当年一场政乱,郡王被牵连,削爵为民,整个家财被查抄,大冬天的时候,一大家子最后都快被饿死疼死了,有一天晚上,天寒地冻,你曾曾祖父出去讨饭,却碰到一只快冻僵的狐狸,看它快冻死了,便把它抱在怀里,又讨了点热汤才算把这狐狸的命救过来了,后来狐狸就走了,可过两天,便有一个小姐带着一车的金银珠宝来投奔你曾曾祖父,你曾曾祖父一家是惊讶莫名啊,后来才明白,这位小姐就是那只狐狸,是狐仙儿,这是来报恩的。此后你曾曾祖父就在狐仙儿的帮助下富了起来,只可惜子孙不肖,到得爹这一辈,又清贫如斯,真应了那句,富不过三代。”王爹颇有些感慨的道。
王黛这时却有些发愣了,自小她就喜难看聊斋,当然,做为女子,她对那些什么秀才公子的**是不感兴趣的,她感兴趣的是发家致富,其中有一个故事叫王成,说的好象祖上就是仪宾府仪宾,有一个狐仙祖母,后来有一次,王成在一座废园里捡到一支金钗,正是这位狐仙婆婆掉的,那狐仙婆婆看到王成贫困的样子,便帮助王成发家致富,难不成,自家大哥就是这个故事里的王成?
“你是不是很羡慕曾祖父他老人家啊,要不,你也出去试试,说不准也能碰到个狐仙儿。”这时,一阵没好气带酸溜溜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却是刘氏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正没好气的瞪着爷俩。
第七章 外圆内方(修)
“哪能呢?”王爹摸了摸鼻子。
阿黛偷笑了一下。
“娘子,你再让阿黛给安家送一两银子去吧。”就在这时,王爹又突然的正色道。刘氏拿到了钱,之前母女俩胡弄安家人的小心思自然就瞒不住王继善了。
“干什么,你身子不顾啦!!!钱全给安家好了。”刘氏一愣之下又发火了,说着反话。
“修之这事可是大事,我的身子我知道,多吃几贴药少吃几贴药都这样,我不想我的遗憾在修之身上继续发生。”王继善叹口气说着。
“阿黛,人行事当‘直’其正也,‘方’其义也,之前你跟你安家婶子的对话虽是为了家里着想,但失之以诚,明白吗?”王爹一脸严肃的看着阿黛道,阿黛还是个孩子,虽然她的行为不能算错,其中更有一片苦心,但做父亲的却也要让她明白正直,方义,诚心方是待人处事之道。
“你为老糊涂……”一边刘氏要为阿黛说话,王继善冲着她坚定的摇摇头。
阿黛心里是成年人,处理方式有时不免有些圆滑和投机,但这种圆滑和投机于她现在这年纪的纯真是相左的。
此时,阿黛看着自家老爹,从他的眼中和话中,阿黛明白,老爹是怕自己迷失在圆滑和投机的行事方式中,从而迷失了本心。
“阿爹,我明白,一会儿我会跟安大哥说清楚。”阿黛道。
“好。”王继续听了阿黛的话,非常高兴,他不仅高兴于阿黛听进了他的话,更高兴于自家女儿处事的灵活。正直,方义,诚心,从来就不是死死板板的,君子处事也讲究个外圆而内方。
阿黛说会跟安修之说清楚,却没说要跟安大婶解释清楚,这正是外圆内方的表现。
这事情若是跟方氏解释,说不得会在方氏心中留下刺,可跟安大郎解释,就不会了。
于是父女俩相视一笑。
刘氏闹不明白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谜,只得仍一脸没好气的掏出那还没捂热的银子,分出一两给阿黛,让她给安家送去。
然后不理父女俩,一个人回屋了,她心里还闹着呢。
……
“阿黛,多谢。”追上安大郎,阿黛把银子递给他,安修之接过银子,一脸正色的道,至于其它的,并没再多说,但从神色上看,这份情他是记下了。
阿黛只是点点头,倒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家了。
安修之若是一个有情之人,阿爹这份情他将记在了二姐身上,别以为一两多银子不多,所谓一文钱难道英雄汉,何况谁都知道,这钱是王继善的吊命钱,其中之重不比千钧少。
而安修之若是一个无情之人,那更不用多说,用一两银子认清一个人,那于王家来说更是一种得。
阿黛也回到了家里,心情还不错。
所以进屋的时候路过自家大哥的屋子,便想起了阿爹说的曾曾祖父遇狐仙的故事,又看到大哥就蹲在门边,定然是大哥笑话大嫂,被大嫂赶出屋了。
不由的便想着,不知道此王成是不是彼王成,不管了,反正大哥整日游手好闲,就让他多到各处的废园走走,说不准就能捡到金钗,于是道:“大哥,你整日里的市集上晃当,是遇不上高人的,枯藤老树昏鸦,真正的高人啊,都在荒凉的地方窝着呢,你没事,就到各处废园荒地走走,说不准儿哪一天就遇上高人了。”
当然,阿黛这说的其实是有些玩笑,毕竟她不敢保证这个王成就是聊斋里那个王成。
“哟,今天咱家三姑娘转性子了,居然关心起大哥寻找高人的事情,这倒也对,明儿个,我就去走走。”王成一听阿黛这话,只觉大有道理,这神仙高人之流,常常避世红尘的,说不准儿真还就在哪个废园里窝着呢。
阿黛嘻嘻一笑,便回屋了。
晚间,刘氏跟王继善在屋里说话。
刘氏还为着王继善执意要借银子给安家闹心,但倒度也是明白自家相公也是为了二女儿着想,只不过嘀咕了几句王爹不爱惜身体的话便罢了。
“娘子,你以后跟三丫头说话耐心点,不要动不动就是骂就是打的,这也快是要及笄的姑娘家了,不好看,阿黛心里也不痛快。”这时,王继善靠着床背,看着刘氏在灯下缝缝补补的,心里格外的柔软,刘氏嫁给他,算是吃苦头了,是他没用。
“你以为我想啊,你也不看那丫头那脾气,动不动就甩脸色给我这做娘的看,那小脸上的表情就差写上我偏心我不讲道理了。”刘氏有些没好气的道。
“嗯,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是不会的,不过嘛,不讲道理却是有一点。”王继善温声的道。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一听王继善这话,刘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看看,还说阿黛呢,你自己不也一样,别人碰不得一下,若说都讲理,那你可清楚那酒为什么掉湖里?”王继善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还为什么,定是那丫头做事马虎呗。”刘氏道,却看着王继善在一边摇头叹气,便走到床边:“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是胡姜氏撞到了酒坛,酒坛才砸在湖堤上掉湖里的。”王继善道,随后便把阿黛跟他说的姜氏以大龟赔偿,阿黛放生的事情说了说。
虽说他答应阿黛不说的,不过,他也不想阿黛被误解,倒是要跟娘子说清楚的。
“胡家大嫂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湖边但凡是抓到龟的,哪家不是放生的,那东西是能卖能杀的东西吗?不行,我找她说道说道去。”刘氏一听,气的一拍桌子。
“你就是这急脾气,这大晚上的,你还找谁说道去,阿黛不告诉不就是怕你去找人吵架吗,这种事情掰扯不清。”王继善阻止道,家里不是病的就是浑的,而那胡家几个小子正当青年,一门子壮劳力,这吵起来,他怕自家娘子吃亏,便劝着娘子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过,心里却也打定了主意,隔天找胡老哥谈谈,邻里之间做事得端得正,不要总耍一些小心眼。
刘氏听得自家相公这么说,再加上天黑也就罢了,不过,那胡大嫂既是耍这样的心眼,那也别怕她背后说道人了。
“夜了,睡吧。”王继善道。
“嗯。”刘氏点点头,吹灭了油灯上床。
第八章 姜氏的心思(修)
清晨,薄雾蒙蒙。
“阿黛,快起来了,出湖打鱼去。”王靛用劲的推着还睡在床上的阿黛。
阿黛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昨天里跟王爹聊天,前世的一些心结就那么的解了,因此一夜好眠,这被摇醒,还有些迷糊,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睁开眼睛,便对上自家二姐的脸,额上着着额黄,一张脸显得十分的俏丽,穿着一袭有些旧的细布长裙,一件嫩黄点翠的小袄,鬓边戴着一朵珠花,端是好看的很。
这身衣裳可是自家二姐唯一的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衣裳,平日里可不舍得穿的,难不成穿着这个去打鱼?阿黛嘀咕道:“二姐,打鱼你还穿这个?就不怕沾一身的鱼腥气啊?”
“是你去打鱼,又不是我去。”王靛见阿黛醒了,耸着鼻子道。
“那你干嘛呀?”阿黛穿了衣裳起床,看着自己这身衣裳,灰朴朴的,袖口和襟边还打着补丁,跟王靛站一起,那真是灰的不能再灰的灰姑娘了。
“我一会要陪娘上街。”王靛小得意的道。
“小人得志。”阿黛嘀咕着。
“那有什么法子,谁让娘只喜欢我呢,你老是让娘生气,娘自然不带你。”王靛说着,转身对着一边桌上脱了漆的梳妆台,还在打扮着。
阿黛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屋,路过大哥的房间时,看到窗户开着一条缝,便朝里面望去,却看到大嫂正坐在桌边,桌上有一盒点心,大嫂正吃着,阿黛敲了敲门。便看到大嫂飞快的把东西藏进一边的橱里,然后整个人一骨碌的爬上床,扯下了帐幔。随后人传出一声:“谁啊,我还在睡呢。”
“那你慢慢睡吧。”阿黛摇摇头,这都是些什么人,便出了屋,走到井台边,打了井水,洗了脸,又去给爹请了安,然后吃了早饭,便收拾了鱼网。
“阿黛,叫你大嫂一起去。”刘氏边洗着衣裳边冲着阿黛道。
“我出来的时候叫大嫂了,大嫂还在睡呢。”阿黛道,随后想起昨晚王爹的话来,便试着跟刘氏亲近些,凑了上前,蹲在刘氏身边,依着她压低着声音,笑着脸打趣:“其实是在屋里偷吃东西呢。”
“呵,她就这德性,若不是看在她先前的仁义还有她过世的娘亲的面子,娘使不得要治治她。”刘氏没想到小女儿突然跟她亲近起来,先是一愣,随后便眉眼儿便不由的舒展了起来。
“那是,得治。”阿黛也笑呵呵道。
“对了,阿黛,这钱你拿着,先去打几角酒,你昨儿个遇鱼群,今天买点酒,得去祭祭。一般的就行了啊,主要是个心意,不在酒的好坏上。”这时刘氏又冲王黛道。
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个钱递给阿黛。
“嗯,我会的。”阿黛点点头,这是渔民的一个习俗,遇到鱼群,那是天大的运气,是老天爷的恩赐,得感谢的。
又想起没看到大哥吃早饭,便又问道:“娘,大哥呢?”
“出去了,一早就出去了,神叨叨的,说是要到城外几个废园子转转,不知又要整什么明堂,这臭小子。”刘氏没好气的道。
阿黛一听心里有数了,大哥这是听了自己的话,真到各处废园去碰运气去了。于是摆摆手:“我去买酒了,然后我就直接出湖了啊。”
“去吧,出湖时小心一点。”刘氏道,看着阿黛出了门,不知怎么的,今天心情挺好,嗯,是天气好的缘故,蓝天白云,**明媚的,是个好天气,得扶当家的出来坐坐,想着,刘氏便放下正洗的衣裳,进了屋,扶了王爹出来,在院子里坐着。
“你今儿个心情挺好啊,我在屋里,听你跟阿黛说了好一会儿话,挺亲昵的。”王爹咳了几声,有些气弱的道。
刘氏愣了一下才醒觉,原来自己的好心情是阿黛带来的,只是她一向嘴硬,这会儿便挥挥手:“哪里,就那样吧。”
王爹也不拆穿,轻笑了一声,然后靠着椅背打起盹儿来了,平日里胸口憋闷的那股子感觉也轻了不少。
阿黛此时则拿出钱出门打酒。
没想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姜氏。
“胡伯母。”阿黛打了个招呼。
“阿黛,早啊。”那胡姜氏应了声,随后便状似随意的打听:“听说你昨天碰到鱼群,这可好多年没见到鱼群了,是在哪儿碰到的?”
一听姜氏这话,阿黛一阵撇嘴,还听说呢,这事不早让她宣扬的众所皆知了嘛,那安家大婶不就是听她说的才来家里借钱,这会儿,这位倒又来听说了。
不过,她算是明白,这位搞不好就是在特意在这里等她打听鱼群情况的,对于阿黛来说,鱼群的地点无所谓,那东西本就可遇不可求,难不成还会天天在原地等着?
只是姜氏昨天耍小心眼,阿黛免不了要刺上几句。
“胡伯母,我说的地儿你会信吗?”
“信啊,怎么不会信。”姜氏回道。
“那我说,就在湖边码头去钱塘门的河道中间,你信吗?”阿黛继续道。
“瞎说,那河道人来人往的,能有鱼群?怎么,跟伯母打马虎眼儿。”姜氏有些不高兴的道。
“瞧我说什么来说,我说你不信吧,这不,果然不信,我跟你说,那鱼群就在去钱塘门的河道中间,你信不信都这样。”阿黛回道。
“你这囡子,不实诚。”胡姜氏听阿黛咬死了是在去钱塘门的河道中间,便一脸的悻悻,明摆着这丫头是防着她呢,不说就算了,西湖就那么大,在西湖上还没有什么能难住她老胡家的,说完,便不高兴的扭身走了。
阿黛看着她的背影,果然吧,她就说了胡姜氏不信的,这人心思太复杂了,一来,她定然心里早就认定鱼群应该是出现在一片偏避的湖面上。二来,胡姜氏心里其实也早有认定,认定她不会说真话,就象西湖有一种黑龙鱼,这种鱼只有胡家能捕着,多少人打听胡家愣是没走一点风声,姜氏是以已度人。
所以,她就算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姜氏,姜氏也不信。
这便是人心,人性。
阿黛摇摇头,继续去打她的酒。
路口的小铺子,几个婶娘正在小铺子门口的一个茶坐上聊着天儿,姜氏先她一步,这会儿也在铺子门口跟人聊着天。
“怎么样,胡婶子,可打听出鱼群的下落了?”有人冲着姜氏道。
“屁,王家那小丫头精怪精怪的,我才问过她,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姜氏一脸不快的道。
“怎么说的?”边上人问道。
“她说,胡伯母,我说的地儿你能信吗?”姜氏学着阿黛的话道。
“你怎么回的?”几人好奇的追问。
“我自然说,怎么不能信啊?结果,人家就说了,就在咱们这边码头到钱塘门的水道上,你们说说,这不是糊弄人吗,那里船来船往,鱼早就捞光了,可她先一句话就把路子堵死了,你若说不信,她先前就说了我不能信的,这不就让她说中了嘛,既然都不信那还问个啥,若是说信,这明摆着这假话嘛,当时,把我给憋的,这丫头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以后那做婆婆的有的头疼了。”姜氏一脸气闷的道。
“我说胡婶子,你这说话可就不地道了啊,人家阿黛发现鱼群,难道就该应要跟你说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什么个情况,她家日子过的那个难,你还好意思去问,若真这么说,那就该让胡伯把怎么抓黑龙鱼的方法说出来啊,不能吧?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就在这时,一个爽利的女声插话道。
“啊,是娇容啊。”姜氏看到来人,一身水田服,正是住在王家隔壁的许娇容,不由一脸悻悻,许娇容自小父母双亡的,带着他弟弟许仙,为了讨生活,养成了她爽利麻辣的个性,尤其去年底,许娇容嫁给了公门里的李捕头,如今一些个道人长短的人可不敢惹她。
“许大姐好。”这时,阿黛也走了过来,随后转脸看着姜氏:“胡伯母,不待你这般说人的,可失了长辈的体统了,这样吧,我这买了酒,一会儿要去祭湖,你可以跟着,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便不理会姜氏,拿着家里带的酒壶,冲着小铺子的老板道:“掌柜的,给我打角酒,我要用来祭湖的。”
“好咧。”那掌柜的接过酒壶,便进屋里打酒了。
“阿黛啊,别理会那些说长道短,全是红眼病。”一边许娇容安慰着阿黛。
“我晓得。谢谢许大姐帮我说话。”阿黛回道。
“这算啥,咱们是邻居,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对了,有个事儿大姐想跟你说说,请你帮个忙。”这时许娇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
“许大姐有事尽管说,你刚才不是还说远亲不如近邻的吗?”阿黛道。
“我听你大伯的药堂要招学徒?”许娇容问。
“嗯,是听我大伯这么说过。”阿黛回道。
“我家那小弟,识得几个字,人品也稳重,就是读书有点读傻了,我想着科举之道他是走不了的,便想让他到你大伯药堂里做个学徒,也算是有个一技之长,至少今后有个生计吧。”许娇容道,这一条街面,王爹可是所有想读书人的前车之鉴哪,读了一辈子的书,不管是什么考试,次次不中,最后却把身体读垮了,谁家也不想自家的人象王爹这样。
“这事啊,没事,等我大伯回来后,我让我爹跟大伯说说,就是成不成我不敢保证,你也清楚我家这情况。”阿黛实诚的道。其实她心里也有个打算了,打鱼毕竟是靠天吃饭,何况现在西湖打鱼确实很难,她打算等大伯回来,也跟大伯说说,去药堂帮忙,主要是想学点药材知识,上山采药也能有点收入的啊。
“没事没事,成不成不管,说一下就行了。”许娇容道。
“嗯。”阿黛重重的点头。
这时,掌柜的把酒打来了,阿黛接过酒,付了钱,然后同许娇容告辞便直奔码头。
一边姜氏想了想,也紧跟着去了。
第九章 神龟负书(修)
还是昨天出现鱼群的地方。
阿黛拿出一只小香炉,点着了香,再拿出酒杯,斟满了酒,然的举起酒杯冲着湖面道:“不管是老天爷,湖神,或者是唯位过路的高人,总之昨儿个多谢了,如今备上水酒一杯,权做感谢,酒质虽一般,心意却是真诚。”
阿黛边说着,神情还挺虔诚,在现代,王黛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到了这个跟聊斋似是而非的世界,就不由的她不谨慎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并不是说不信,而正是一种谨慎而尊重的态度。
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妖鬼神狐,总归虔诚点是不错的。
说完,阿黛就把酒洒进了湖里,一连三杯。而就在第三杯刚倒进湖里,水面上荡起一阵波纹。然后便是一片片的青墨鱼背。鱼群又出现了。
阿黛一阵惊讶,这鱼群难不成还一回生二回熟了。
“鱼群出现了,鱼群出现了,快过去,快过去。”就在这时,不远去,传来姜氏母子三人兴奋的叫声。
阿黛醒觉过来,开玩笑,姜氏这是来抢自己的嘴里的粮食,便立刻准备撒网。
只是胡家的渔船大,阿黛的小渔船完全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逼到了一边,整个鱼群出现的地方就被胡家渔船在占了。
他们的鱼网也大,一撒一大片,阿黛连撒网的地儿都没有了。胸中虽有怒意,可也没办法,人家船大人多,自个儿小人单力薄,争不过。
正气恼间,阿黛就看到一只大龟从湖下面浮了上来,游到自己船边,龟背上有一个油纸包。那大龟还眼巴巴的看着她。
大龟的两只眼睛虽小,却透着精亮,甚至还有一种睿智的感觉。
这……,这好象是昨天她放生的大龟啊,毕竟这么大的龟还是少见的,阿黛可以确认这龟正是她昨天放生的那只,只是它这是要干什么?
阿黛既觉得匪夷所思,又好奇,好奇之余,阿黛便拿下那外龟背上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本书。
神龟背书,这是阿黛脑子瞬间的想法,洛书就是这么出来的,所以洛书也叫龟书。就种这出场方式,绝对是宝贝。
“给我的?”阿黛拿着书对着大龟说话,虽有些傻样,但实在是大龟行为太神奇
大龟,鱼群,龟负书,这会不会太聊斋了点啊,此时阿黛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神龟报恩的故事。
边上大龟冲着她点了点头,随后整个面盆大的身子便沉入了水中,没了踪迹了。
看着大龟的回应,阿黛倒抽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成精了?
“快快快,快收网,哈哈,今天收获不小。”这时,便来姜氏兴奋的叫声。
阿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鱼群的鱼已经没多少了。[汶网//。。]
不由的一拍脑袋,她今天还一点收获也没有呢,也顾不得在揣摸在龟了,将书收了起来,
然后随便找了个地儿下了网,只捞到小半网的鱼,估摸着卖了也够一天的开销了。
转脸看着另一边胡家几个正忙的热火朝天,一网一网的收,一条条的鱼在网里跳着,果然是大丰收啊。
不行,她得先去鱼市,要不然,等胡家的鱼到了鱼市,她家那么多的鱼一冲,自己这鱼就卖不上价了。
琢磨着,阿黛便立刻收了网,撑船离开,不一会儿就到了鱼市。
今儿个鱼市尤其热闹,胡家碰上鱼群,收获满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时胡家的鱼船还没有到,一溜子人已经在码头上等着。
堤岸上,一溜子大大的竹筐整齐的摆着,只等胡家鱼船一到,这些筐子都是用来装鱼的。
阿黛翻了翻白眼,此刻就靠在河堤的柳树边上,前面摆了两框鱼,边卖着鱼边翻出之前神龟送的书。
书面上四个大字:《太素秘法》
翻开一看,书的总章第一句便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接下来便是:先天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太素者,形已成而体未成……此乃天之道也。
再接下来却是一部脉法了,分五阳脉,五阴脉和四营脉,再接下来就是各种病例,由此可见,这本书是本医书,但这本书也不仅仅是医书,它把人体的脉相同五行八卦,河图洛书,甚至天上星辰结合起来,不仅能冶人之病,还能察死生之日,吉凶祸福,穷通寿夭,兼以知命。
这后面还有一个朱笔批注,穷通此书,上能知天文,下能知地理,中通天道。
这口气可太大了。
很快的,阿黛就翻到最后一页,却是一副混沌之图,阿黛盯开看的时候,突然的就觉得整张图变成了一个漩涡,随后漩涡里就出现了一个个的画面,自混沌天地开,如此种种,阿黛根本就看不清,好一会儿终于出现了阿黛熟悉的画面,刘氏,只不过那时刘氏还很年轻,而自己这个身体刚刚降生,接着便是这些年的经历,老爹生病,家道败落,随后便是自己穿越,不过,此后就再也没有自己的画面了,当然画面也没有结束,仍继续着,只是阿黛却是越看越心惊,先是二姐王靛,不知为什么,却被人用妖术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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