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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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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家酒肆是修理铺子开始就异事不断啊。

于是,钱大鬼魂说,又或者是当初那个将赵昱吊在老柳树上的异人的神异手段等等,众人一个个在心里揣测着。

阿黛这时却看着不远处的窗边,赵拓虚幻的身影就悠悠闲闲的坐在窗台上,两眼专注的盯着前面,窗外不远处,于老先生拿着一本书坐在老柳树下的石堤上,一边一总角小儿正站在他面前,背诵着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此时赵昱也弄清了情形,这比不弄清还糟糕啊,他自是想起了当初被人吊在外面老柳树的情形,每一样起这事,他便心有余悸,这王家酒肆邪门的很。

便是那两个狗腿子这时那腿也有些发软,当初他们可是陪着赵昱一起被吊的,之后足足养了十多天才能下床。

“二公子,这等低贱之地不是我们呆的地方,不如,我们去酒楼吃酒去。”一个狗腿子劝道。

“不错,我们去酒楼。”赵昱正不知该如何下台,狗腿子这台阶送的正好,于是哼哼的应声。

只是就这般的退了,终显得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了。

“谁治谁死还不好说,你给我等着,我非得一把火烧了你这酒肆不可。”赵昱又冲着王成放着狠话,他三番两次在王家酒肆出丑,那心里自是恨急了,这烧酒肆之说倒真是他心底的话。

随后赵昱带着两个狗腿子狼狈的出了王家酒肆。

只留下一众人有些神叨叨的,刚才到底是谁打的赵昱?

阿黛冲着窗边的赵拓福了一福,赵拓一直盯着前方的脸转了过来,就那么幽深的看了阿黛一点,微皱了眉头,心中一个念头便产生了,这丫头看得见他?

阿黛对上赵拓的眼神,才突然醒觉不对,对方是鬼。是跟聂小倩不同的鬼,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因此,她这会儿的形为就显得有些不妥。也有些忌讳了。

阿黛两眼立刻就变的茫然了些,同赵拓的眼神交错而过,落在窗外一个僧人身上,月白僧衣,竹杖芒鞋,不是法海又是哪个。

众人顺着阿黛的眼看看到和尚,有些人大悟,刚才定然是这和尚惩戒了赵昱,一时间,原来有些紧张的气氛便没了。众食客便又轻声笑语了起来。

然后又传着灵隐寺的法海如何如何了得。

盲翁又多了个说书的段子。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还眷恋尘世,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法海冲着赵拓道。

只是他的话赵拓越恍若未闻,仍是专注的看着老柳树下。

窗外老柳树下。五岁小子稚嫩的声音继续背诵着:“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阿黛则在想着,法海这是要渡赵拓吗?

…………

天气真有些热了,又出了赵昱这事情,王成便让阿黛回家,或者大伯的药堂。酒肆这种地方,倒底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太过的抛头露面。

阿黛也叫赵昱弄的没什么心情,便早早回家。

院中的梅树更枝繁叶茂,阿黛拿着太素秘法细细的详看,其实每一字一句都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在沉思着一件事情,今日。大哥在跟赵昱发生争执时,阿黛就感到大哥有牢狱之灾。可这灾从何而来?

因果之间总是有迹可寻的,阿黛觉得大哥的牢狱之灾可能跟赵昱有关。

这时,王成推门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大嫂孟氏从屋里迎了出来,冲着王成道。这时候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往常可没有这么早关门的。

“我今晚打算睡铺子里,赵昱那混小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说不准还真就去烧我的铺子,我得守着。”王成道。

之前阿黛回来时,对于赵昱闹事的事情也说过,此时王成这么说,孟氏也就不奇怪了,没好气的嘀咕了几句害人精外,便跟着王成一起进屋,帮他收拾东西。

阿黛看着大哥大嫂回了屋,又沉思起来。

难道赵昱晚上真的会来烧铺子?然后大哥跟赵昱发生争执引来牢狱之灾?阿黛坐在梅树下思考着,树叶在她的脸上映出几片阴影。

“你一天就是忙忙忙,也不关心关心汉文。”隔壁传来许娇容的抱怨声。

“汉文怎么了,我看着不是好好的,我还常听人夸汉文的医术呢。”李捕头道,随后又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案子嘛,方大的死,还有盗银案,青云观的那道人确实反常的很,可这也是只狐狸,让人抓不到一丝把柄,这两个案子忙的我头都大,弄不好我又得屁股开花的。”

“汉文哪里好好的?我看这些天他有些魂不守舍的。”许家大姐道,随后却是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否则等打的屁股开花还赖我。”

“哈。”李捕头乐了,随后:“魂不守合?他该不会是看中哪家姑娘了吧,也该给他说房媳妇儿了,也省的你这做大姐的操一辈子的心,我倒觉得隔壁的阿黛不错,要不咱们说说。”

“什么事等到你想起来早就没戏了,谁晓得汉文什么心思啊?我倒是跟他提过阿黛的,可他不让我管这些,算了算了,随他去。”许娇容道,这个弟弟是有些一根筋的,也只能慢慢来。

阿黛在这边听着有些暗乐,许仙魂不守舍的,这是为了白素贞吧,那白素贞在钱塘安顿了下来,却出其不易的成了百草堂的坐堂女郎中。

百草堂跟庆安堂是冤家呢,白素贞跟许仙这是打算相爱相杀?

“那我走了啊。”李捕头道了声,随后就听得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阿黛这边一溜跑的走到门边,正看到李捕头出来。

“李大哥,赵昱扬言要烧我家的铺子,我大哥晚上要守铺子呢,这几天,你的人夜巡的时候让他们帮着照看点可好?”阿黛冲着李捕头。

阿黛想着,赵昱那混小子是说的出做的出的,倒不如提醒李捕头一把,事情不发生最好,若是发生了,有衙门的捕快在也能及时处理。

其实,阿黛倒是觉得这里面说不定还会另有因果,但是太素秘法也只不过是能预知一些福祸灾劫,却不可能让人预知事情每一步的发展。

阿黛此举也不过是多个防备罢了。

“这二公子,这时候还要添什么乱?成,你放心,我这两天派两个人在你大哥的店铺那边巡逻。”李捕头连忙应声。

如今已是焦头烂额了,他自不想再多出事端来。

然而这世间有许多事情是你越不想,它偏偏就越来。

……………………

☆、第七十九章 天威浩浩

夜里。

赵昱一脸阴沉的街上走着。

他无家可归了,本来分给他还有一栋大宅子的,被他一起给输掉了。

此时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当时从王家酒肆出来,说是去酒楼吃,可他的钱全都输光了,哪里还有上酒楼的钱,最后使不得当了一套衣裳,这才对付了过去。

白天发下豪言要去烧王家酒肆,可面对着自己都要吃不上饭了,也就没那心情了。

“张三李四也不晓得去哪里了,两个狗腿子,果然不是东西,没有好处就跑的不见人影了,等回来瞧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赵昱狠狠的咒着。

两腿无力的坐在一边店铺的石阶上。

“呸,哪个叫化子坐门口,快滚。”屋里有油灯亮,随后传来喝声。

“呸,你小爷我是公主府的二公子,谁是叫化子?不想活了吧。”赵昱跟被踩了脚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恨恨的道。

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

屋里听得他这么吼,龇笑了声。又吹灭了油灯,夜归于寂静。

只是赵昱这时却又是无端的火起。

钱,他要弄钱,对了,不是还有青云观,还有那青云道人吗?

那可都是他刮地皮刮来的。想到这里,赵昱一阵兴奋。也不知哪来的劲就直奔青云观去,那里可是袁大官人的宅地,相当不错的,不比公主府差多少。

这宅子本就是赵昱弄来的,门子看到赵昱便直接放行了。

宅子的正堂如今已变成了道观的正堂,此时正堂后面的小屋隐隐传来人声。

赵昱直接推门。

青云道人正跟人在分赃,没想到赵昱会出现,那人先一步藏到了神坛后面。

“哈,贼道人,还挺发财的,这些银钱小爷笑纳了。”赵昱进得门。两眼便被桌上那些不及收拾的金银财宝给吸引住了,立刻冲上前净金银财宝拢在怀里,又扯了一块幕布,将一桌了的金银财宝包了起来。

完全当青云观是自家的菜园门。

只是正包着。后脑一疼,整个人就扑倒在了那包金银了,头上的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道人唬了一跳,一探赵昱的气息,很微弱了。

“你……你怎么杀人了,你知道这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他可是公主府的二公子。”道人冲着动手的人喝问道

“不杀他,难道由他把咱们的金银抢走吗?”那人道,侧过脸之即,居然是钱二钱讼师。

“可是他死了公主岂会不追究,到时咱们这些财宝说不得就要漏陷。最近衙门的公差盯我这里盯的很紧。”那道人道。

“没事,不是还有王成那个现成的冤大头吗。”钱二道。他是讼师,干这种事情比顺手牵羊还容易。

那道人听了,眼睛一亮,倒是个好主意。

只是道人转身之即。头又是一痛,勉强转身艰难的指着钱二:“你你你……”

“善财难舍,不如我一人独得算了。”钱二道。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在松宁为了夺得大哥的遗产,跟人合谋的那一幕,真是惊人的相似啊。

…………………………

夜里一阵雷阵雨,清晨,天还灰蒙蒙的。青石长街一片湿漉漉。

阿黛还没睡下便又起床了,昨夜大嫂不知怎么的,十分的烦燥,她照顾了大嫂一夜。而睡下时却又想着大哥的事情,然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所以,天将亮她便起床了。

此时。院子里又传来孟氏难受的做呕声,大嫂这次怀孕反应很大。

“来来,快喝点水。”刘氏在一边忙活的照应着,又一边嘀咕着:“可比我怀阿成时反应大多了。”

“那当然了,你当时只怀了大哥一个。大嫂这回可是一子一女。”阿黛站在屋檐下,听得娘亲的话,便笑嘻嘻的道。大嫂这是要么没有,一来来俩啊。

最初她探大嫂的脉时就知道了,大嫂这一胎是又胞胎,还是一男一女。

“你这丫头,你大嫂的身子才不过两个多月呢,你咋知道?”刘氏没好气的道。

“那走着瞧喽。”阿黛耸耸肩,自又被刘氏骂了声没规矩。

“真的假的。”王靛刚起床,从屋里出来,这会儿便用肩膀撞了撞啊黛。

“我现在说真假都没用,一切要用事实检验。”阿黛回道。

“嗯,也是。”王靛点点头。

“杀人了,王成杀了赵昱……”就在这时,静溢的清晨,一阵惊叫划破长空。

王家人听了俱是唬了一跳。

“这谁在乱说啊?”刘氏瞪眼跳脚着。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钱塘叫王成的有不少呢。”王靛道。

“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阿黛这时却是咯噔一下,心里却明白,这说的十有*就是大哥了。

难道赵昱真去烧酒肆被大哥打死了,不对,明天她劝了大哥万事一定要冷静的,再说大哥只是有牢狱之灾,并无性命之忧。

想来定然别有隐情,只可惜昨晚她照顾了大嫂一晚,没有睡觉,本来这种相关之事,应该会有些片断入梦的。

这时,一个酒肆伙计一头冲进了李家,他是王成的一个朋友:“东家,阿成涉嫌杀死赵昱被带进衙门了。”

王家几人大惊失色,刘氏手里的舀子砸在了地上,整个人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伙计急道:“你快说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开玩笑,杀死赵昱,就算是赵昱再坏,但那是公主府的二公子,若真是王成杀的,那王成必然只能抵命。

而孟氏整个人已经瘫在了地上,阿黛和二姐在一边紧紧的扶着她。

“早上,收夜香的路过老柳树巷时,就在王家酒肆不远的一条小街上看到赵昱晕死在地,头上满是血,王成当时就在他边上,也是一手的血。地上还有一些火油和纸媒,收夜香的人惊叫了起来,惊动了旁人,立刻就有人报告了公主府。公主府的人立刻就要揪了王成去了公主府。正好李铺头的人赶了过来,说这种杀人之事应由衙门处理,之后王成就被带去衙门了,现在公主告王成杀人。”那伙计一五一十的道。

听完伙计的话,王家几人便直奔衙门而去,只留王靛在家里陪着孟氏。

此时,静溢的街面已经叫刚才的声音给搅成了一锅粥,家家户户都半开着门,探出半个身子来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王家这是又出事了?

………………

县父母李致正最近不是一点烦,而是很烦很烦。盗银迟迟不能告破,方大之死案又扑朔迷离,这时又出了公主府的二公子被人打死之事,虽说那赵昱最近闹了不少祸,为这个还等于被公主扫地出门。但他心里明白,公主将赵昱扫地不门并不是不管他,反而是一种保护。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岂能不给公主一个交待?

此时,衙门的大堂上一片吵吵嚷嚷,一边一张软榻上,赵昱就躺在上面。气息全无,显然已经死了。

公主红着眼眶瞪着李致正,驸马也显得老了几岁。虽然赵昱是混球,但再混也是他们的儿子。

王家人赶到时,李致正正在审王成。

事情一出,王成就当场被公主府的人抓到县衙。公主更是紧盯着,所以这案子第一步就是开堂审。

“赵昱不是我杀的,不错,头天我是跟赵昱起了争执,赵昱当时扬言要放火烧了我的酒肆。所以我昨天晚上就守着酒肆,一直到寅时都没有任何动静,我便认为赵昱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真要烧我的酒肆,再加上家里娘子有身孕,我有些担心她,于是便离开了酒肆回家,走在巷子里,远远的看到有一堆东西在地上,但是巷子光线本就暗,再加上此时又是寅时,天光也暗,我并没看清是人,走上前时还踢了一脚,这才发现是人。当时他是面孔朝下的,身上还有一根长棍子,寅时天又昏暗,我不晓的是谁,又担心他有事,于是就拿开棍子,将他侧过身子,探探他可还有气息,而就在这时,收夜香的过来,于是便大叫了起来,之后的事情我便不多说了,大家都清楚。”王成如今也算是有些历练,一翻事情说的还算清楚。

“大人,王成在说谎,我有证人证明当时就是王成动的手。”这时,钱二站起身道。

“传证人。”李致正点点头。

没一会儿,衙差带着收夜香的,还有张三李四进来,张三李四正是跟着赵昱的那两个狗腿子。

“他胡说,昨天二公子在酒肆里可是遭了王家人一顿羞辱,本来说放火烧酒肆也是气话,只是到得半夜,二公子气的睡不着,因此,又叫我等起来要去烧了王成的酒肆,只是当时火油不够,公子又叫我等去筹火油,只是大半夜里,我们也没处筹,一起到寅时,有晨起的店开业,我们才筹够,可等我们再赶回去时,公子已经倒在地上,王成这厮还拿脚踢他。”张三李四俱是义愤填膺的。

而夜香郎也证实,他到时,就看到王成手里还举着棍子,赵昱倒在地上。

“还有,王成的娘子并不是昨天才发现怀孕的,王成也仅仅是昨晚一晚没在家里,所以王成说担心他娘子,在丑时这个大家还是熟睡的时刻出门回家,显然不合情理。那么王成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巷子里呢,再加上之前,王成多次扬言要跟赵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再加上二公子气坏了要去烧酒肆,这就有了杀人的理由。另外,杵作的验尸报告上也说了,二公子是头部被重击致死,凶器正是当初王成拿在手里的长棍,上面有王成的手印,二公子身上的脚印正是王成的,如此种种,在下认为,王成正是杀害赵昱的凶手。”这时,钱二一翻推论有理有据。

但有时候并不是说的有理有据就一定是真相。

此时天空划过一道紫金闪电,随后炸开的霹雳声直震人心。

天威浩浩。

☆、第八十章 以命报恩

钱二的这一翻解说跟王成辩解的内容其实大致是一样的,只是着眼点不同,那含意就相去甚远。

比如,王成说他看到有一团东西扑在地上,隔的远,光线又昏暗,他便先用脚踢了踢,正常人在光纸昏暗时碰上这种事情,大体也是这么做,这或许就是人类本能的一种小心谨慎。

可在张三李四和夜香郎的证词里,却成了王成在踢打赵昱。

再比如说凶器,那根长棍子,王成的辩解,长棍子起先是搁在赵昱的身上的,他去侧翻赵昱的身体时,就自然而然的拿掉长棍,这也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功作。

可在张三李四等人的证词里,就成了王成举着棍子在打人的情形了。

如此这些,再经过钱二的推理分析,于是就变成了王成杀人在先,强词夺理在后。

此时,别说围观的听众,便是县父母李致正也觉得王成可能就是真凶了。

毕竟赵昱是要去烧人家的店铺,这起争执打死人在情理之中的。

“李大人,案情如此明晰,你该为我儿做主了吧。”这时,永乐公主站起来狠狠的瞪着王成,复又瞪着王家人。

王家人心急如焚,可他们都不在场,就是想辩解也无从辩解。

“大人,小的有情况呈上。”这时,一边的李捕头却行礼道。

“哦,说。”李致正道。

“这段时间,小的一直在查盗银案和方大毒死案。前段时间,我发现青云观的青云道人是曾经集市上行骗道人的弟子,小人觉得颇为可疑,于是这段时间一直让人在青云观一带巡逻,昨晚属下的人曾看到赵二公子进过青云观,却未曾见赵二公子出来。当然,赵二公子曾替青云观认捐,小的当时倒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今晨进道观时,却发现那道人出去云游了,再结合赵二公子之死,小的倒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味道了。

另外。昨天王家三姑娘曾跟小的说起白天赵二公子在酒肆闹事之事,也怕晚上赵二公子冲动之下真去烧了她大哥的酒肆,因此,曾托在下夜间巡逻时多在王家酒肆那边走动。这是有关本县治安之事,小的身为捕头自没有不应的道理,于是昨晚亦派了两人在王家酒肆周围巡逻,如果赵二公子真是要放火烧王家酒肆的话,必然会在周围徘徊,可我的人之前却一直未曾发现异常,直到夜香郎叫起杀人时。我的人才发现赵昱死在那条巷子里。

因此,此案虽然看似案情明晰,但其实疑点颇多,小的认为此案应该押后,慢慢查清再审不迟。”李捕头很客观的一翻话。既不说凶手是王成又或是另有其人,只是提出各个疑点,但无疑最有说服力。

王家人听得李捕头这一翻话,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李致正也频频点头,按这种说法,那确实有可疑之处了。

不过阿黛神色仍是绷着,她清楚李捕头这些话虽然在理。但亦是有空子可钻的,而钱二最会钻空子。

钱二必有反击。阿黛紧紧的握着拳头,虽说大哥的脉相并不是短命之相,但这事会怎么个结果?阿黛心中依然没有数目。

难道还会走上点化中所见的老路?阿黛心里比谁都急。

可事到了如今这地步,她也没法子,太素秘法可以预见灾劫。却并不等于就能完全逃过灾劫。毕竟天道之事自有它的成算。

而气机之中,阿黛还是能分明的感到大哥仍有机缘。

外面天光渐暗,并不是时辰晚了,而是暴风雨就要来临。

“公主,大人。学生认为李捕头有私心,这是在混淆案情,在学生看来,李捕头所说的疑点均不是疑点。其一,赵昱出现在道观,正是为他要去烧铺子做准备,要知道烧铺子要火油,而其实是夜间,油粮店已关门,赵二公子想要火油只能去道观拿,在学生看来,这一点就恰恰证明了赵二公子要去烧铺子,而至于李捕头的人没有看到赵二公子出来,很显然,那是李捕头的手下玩忽职守了,后来李捕头的手下没有看到赵昱在王家酒肆出现亦是同理,学生很是怀疑李捕头统领属下的能力啊。”此时,果然如阿黛所想,钱二冲着永乐公主和李致正道。

随后他转过身子又冲着李捕头:“李捕头,你不能因为你跟王家是邻居,有交情就这么混淆视听,这有违公义。”说到这里,钱二又再次冲着李致正拱手道:“禀大人,学生认为李捕头不适合再做捕头了。”

钱二的话咄咄逼人。

县父母官虽是大堂正印官,但历来衙门正堂常常受胥吏的制肘,县衙胥吏往往是代代相传,然后用利益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所以,历来不少县正堂就坑在胥吏的手里。

当然,李致正为官清正,又在钱塘经营了五年,也算是能掌控整个县衙,但能掌控不等于没有制肘。

比如此时,李致正也觉得此案太过明晰,反而让他心中有些不安的感觉,凭着他为官多年的经验,他觉得里面很可能另有内情,按他的意愿自然是如同李捕头所建议的那样,细细推敲,把整个案情的疑点再梳理清楚再审不迟。

可事关公主府的二公子,永乐公主又认定了王成是凶手,更重要的是种种线索都指向王成,如此,他没有理由再拖,毕竟感觉之事是不能作为证据出现的。

再加上钱二咄咄逼人之势,他又是个讼棍,熟知衙门的程序,有他为公主府打这官司,今天,这案子没个结果公主不会罢休的。

不过……

此时,天空又是一道紫金闪电,那紫金光线从院外映进大堂,每个人脸色都显的青青紫紫,再映着公堂的威严,竟有些鬼域的感觉。

此时大堂的光线也变的十分的昏暗,几个衙差点了灯笼挂了起来。

大雨滂沱而下。

围观听审的众人全挤到了大堂外边的屋檐下。大堂门前一空,露出两边的诫牌和功德牌。

这是衙门宣扬教化之用的。

同时也代表着衙门的威仪。李致正的视线越过大门,望着戒牌和功德牌。面沉如水。

随后李致正站起身来,先是冲着钱二道:“李捕头是不是有私心这要查了说,不是你钱讼师随意可妄加推论的。”

说完,李致正站了起来。朝着公主拱手:“公主,二公子之死下官甚是悲痛,但整个案情还有疑点,下官请求将案子押后,等下官查明所有疑问,若真是王成所杀,下官必依法办案,绝不姑息。”

只是公主盛怒这下,哪里肯依,她腾的站了起来瞪着李致正:“我昱儿遇害。有人亲眼目赌王成行凶,钱讼师的分析也在情在理,王成就是凶手!!!可是什么让大人你不顾这些摆在桌面上的证据,坚持认为案情有疑点?哦,本公主想起来了。学子净街,李大人于王继善并肩前行,院试后,李大人又保举王继善为茂才入得同文院,学子上书,李大人同王训导又站在了一起。这可是了不得的情谊啊,如此。我认为此案李大人该避嫌。”

赵昱是永乐公主的心头肉,之前家里那么困难,她仍是想法子把他分了出去,由她来承担所有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推出去。昱儿就一命呜呼了,此时,她若不是凭着要为昱儿报仇的意志挺着,这些儿她早就支持不住了。

因此,这会儿明明是证据确凿之下。李致正还要拖案,这将她永乐置于何地?

李致正没想到永乐公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避嫌?公主作为苦主,又点出他跟王继善的一些渊源,让他避嫌也是在情在理的。

可这案子如果他避了,那王成非被当堂杖杀不可。退一万步,就算赵昱是王成所杀,但种种迹象显得赵昱要放火在前,王成有罪,但不致于死。

而这时,阿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有李大人在,还能跟公主顶一顶,可若李大人避嫌,那自是由下面的典史办案,那典史阿黛可是知道的,跟钱二关系不错,钱二能在县衙横行,有一半就是因为典史撑腰,到得那时,自家大哥岂能有命在。

整个大堂的气氛都凝窒了起来。

就在这时,衙门外又响起一阵击鼓声,咚咚咚的直震人心。

“堂外何人击鼓?带上来。”李致正连忙道。

两个衙差冒着雨去门外带人。

雨幕中随着两个衙差出现的人居然是葛庆。不过,阿黛却在葛庆身后又看到了那黑衣的赵拓,此时大雨飘然而下,但赵拓的鬼魂却一丝也不受影响。

赵拓自顾自的走到赵昱的尸身前,沉默不语。

此时葛庆一身衣服*的,头上的帽子正淌着雨水,那雨水如冲刷一样从他的脸上流下。不过葛庆此时依然挺着背,跟着衙差一步一步上得大堂。

入得大堂站定,他所站的地方立刻变成一片水洼。他又跪在地上,水洼连成一片。

“堂下何人?”李致正喝问。

“平民葛庆。”葛庆回道。

“何事击鼓?”李致正再问。

“为王成鸣冤!”葛庆再回道。

而这一声却如石子投湖,惊起千层浪。

“为王成鸣冤?王成何冤之有?”李致正再问。

“杀害二公子的不是王成,而是我。”葛庆抬起头,一脸决然的道。

葛庆的话音一落,立时的,整个大堂就炸开了,这葛庆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了,居然突然跑来认罪。

便是王家人也盯着葛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阿黛,在气机下感到葛庆的义无反顾,她明白葛庆这是在报恩。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五仁里,葛家。

“祖母,赵昱并不是王成所杀,只可惜青云道长已死,死无对证,便是我此时出来举证也没有用,那钱贼对律法极通,而王成于我有恩义大家都知道,我若出来举证他。可一来青云道长已死,死无对证,二来那钱贼定又会借我跟王成有恩义之事发挥,说不得还会把青云道长之死载在我的头上。到时告我跟王成同谋,那样我自己陷进去倒无所谓,但根本救不了王成,反而还会害得王成更陷入绝境。所以,孙儿打算直接替王成顶罪,只是公主盛怒之下,说不得会当堂杖杀了孙儿,孙儿不孝,求老祖母愿谅。”

葛庆跪在地上冲着葛婆婆磕头。

却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葛庆自出狱后,一直记着王成的恩义,赵昱放出要烧了王家酒肆的话,葛庆自不能容着赵昱胡来。于是昨夜里,他便跟了赵昱一夜。后来赵昱进了青云观,他也一直在外面守着,可二公子一直不出来,到得下半夜,葛庆有些急了,便摸进了青云观,却发现青云观一个人也没有。找了很久,才在一座神像下发现了血迹,他推了推神像,发现很轻,移动了一下才发现,神像的底部是空的。葛庆抬起神像,就在神像下发现了青云道长。

只可惜当时青云道长已是弥留之际,只说了二公子是为钱二所杀后就死了,而正如葛庆所说的,仅凭这一点根本告不倒钱二。自然也救不了王成。

所以唯今之计,只有先替王成顶罪。再由老祖母去申冤,到得那时,凭着他一死,公主的怒火应该能消了些,这样才能让李大人从容查案。

“我儿虽不孝,但有大义,我们祖孙俩本就欠了王家的恩义,如今你自该还报。你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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