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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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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那姑娘是王家的三丫头,今天王家酒肆开业呢,咱们要不要去让他们认捐,前段时间,那王家可是得了百两金子……”其中一个家仆道。

“百两金子?”赵昱摸着下巴,干什么都得师出有名嘛。

……

鞭炮响起。吉日吉时,王家酒肆开业了。

王成忙着招呼,而王爹,一会儿还要去书院,今日只是先为儿子撑撑场面,至于以后,这店终是要王成自己努力经营。

于王继善来说,这店赚不赚钱是一回事,他只是想王成花了心事在里面,踏踏实实的做一件事情,磨练磨练一下性子。

王继善正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赵昱带着几个恶仆又施施然的进门了。

“什么,捐一百两金子?”等得那恶仆报出这数字。

王家人知道,赵昱这完全是来找岔了。

“放肆,赵昱,你还是书院的学子呢,书院里看不见你的人,整日里只见你横行霸市,今年,书院的评语绝对是末等,到时,你就得退学了。”王继善看到赵昱一脸严肃的道。

虽然书院的学子大多都要秀才功名,但实际上一些王公子弟却是可以直接进书院的,任何时候。都离不开特权。

“呸,退学就退学,你当我稀罕啊,快交。不交就砸了你这铺子。”赵昱道,随后却是嘿嘿一笑:“你家这丫头颇为有趣,不如把他给了二公子我,那就一笔勾消了。”赵昱说着,便用手指着正陪着几个妇人说话的阿黛。

“放肆,这等恶客,给我滚出铺子,王家酒肆不招呼。”王继善和王成几乎是异口同声。

赵昱欺人太甚。使不得等公主回来,要讨讨这个理。

“不交是吧?给我砸。”赵昱冲着家仆一挥手,手段简单而粗暴。

公主府的家仆那身手自不用说。

“给我住手。”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众人转过头去,却是于老先生。

最近因着赵拓的事情,于老先生心中焦虑,那身子骨自也有些承受不了。一直在家里养着,只是今天凑巧听得家仆于四海说王家酒肆开业,静极思动的,便也来走动一下,没想到一来居然看到这一幕,又岂能忍得。

“你这老头好不晓事,大堂兄这眼看着就要砍头啦。你不好好的在家里为他准备着后事,还要在这里来多管闲事。”赵昱没好气的道。

说起来,平日他怕于老先生,一是母亲的叮嘱,二却是因为赵拓,这位大堂兄下起手可黑着呢。小时候。他没少被赵拓揍,因此赵拓就是他的恶梦,如今赵拓入牢,他自不在乎于老先生一个老头。

什么帝师,什么清流名宿这东西对于赵昱来说根本就不在乎。

赵昱此人。也就只有象赵拓那样,揍得他怕他才服气。

“什么?赵将军要被砍头?”而赵昱这话却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不可能吧?那可是立下不世战功的。”另有人道。

“唉,功是立的高,可罪也不小,听说违了八道圣旨,还杀了一个谈和使,这抗旨之罪岂能不纠……”有人摇头。

一些人窃窃私语。

而此时于老先生碰上赵昱,那就是秀才遇上兵,气的胡子发抖,心里更是悲伤啊。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有趣有趣,看来这酒肆是自比长安酒家了,如此,余兄,咱们且在这里饮上一杯如何?”

这时,人群中两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燕赤霞,一身青衣,背着一把大剑,头发随意的束着,自有一股洒脱和不羁的味道。

而另外一个虽然是个中年男子,但一身衣服极为华丽,头上戴着金冠,一身气度非凡。

这两人,阿黛那日也是隐有预见。

“好,余某就跟燕老弟喝上几杯。”那中年男子道,随后一挥手:“店家,上酒。”

“上什么酒?没看小爷在办事吗?速速离开。”赵昱挥手,呼喝着道。

“哈哈,可是好久没听人这么跟我说话了,有趣有趣。”那中年人说着,手一挥,赵昱和他那帮恶仆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正奇怪间。

“哈,看外面。”有人指着外面不远的老柳树道。

此时,连同着赵昱能就恶仆等人,一个不漏的挂在不远处的那株老柳树上。

而奇怪的,此时老柳树柳枝飞扬,一些柳枝将几个死死捆住,一些柳条却在风中飞抽,不停的抽打在几人身上。

赵昱等人发出一阵阵惨叫。

路人看的哈哈大笑。

这老柳树不会成精了吧?

王家人自也是解气的很。

“先生尊姓大名?”边上王成此时两眼发亮,自晓得又是遇上奇人了。

“余德。”那中年人道。

余德?阿黛听这名字有些熟,再看着外面赵昱几人狼狈的样子,阿黛想起来了,聊斋有一篇余德的短文,虽未说明他的出处,但从后来别人的分析之中,这人应该是出自于龙宫。也不知这余德是不是聊斋里的余德?

想到龙宫,阿黛就不由的想到了西湖水干,雷峰塔倒之事。

快了,三月三,许仙和白娘子相见,也不知这一天会不会有西湖水干,雷峰塔倒?

此时,台上的盲翁开始说书了

“义妖传,千年白蛇白素贞下山报恩,于西湖边许仙结为连理,却为法海所逼迫,最终白素贞水漫金山,犯下天条,被压雷峰塔下,于是便有西湖水干,雷峰塔倒白蛇出的传说,然世人却不知,这一切皆是幻,乃是云山仙台白蛇在悟道,只是道法三千,都出自天道,白蛇下山是要顺应天道,然,何为天道,古有孟姜女哭倒长城,后来,窦娥冤六月飞雪,看似天道,又何尝不是天道顺应人意,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流传几百年,已成了人意,如此,待得云山仙台白蛇下山之时,西湖水会干吗?雷峰塔会倒吗?”盲翁一段概意说的抑扬顿挫,听的人虽然云里雾里,只是这一段于平日流传的白蛇传颇是不同,听的人也满是趣味。

“快说,快说。”众人催着盲翁道。

“如此,且听盲翁慢慢道来。”盲翁唱道。

于是云山仙台,白蛇悟道,却引得人间万念,似真似幻,如庄周梦蝶。

最终在人间留下白蛇传的传说。

余德听罢,脸色一变,掐了掐手指:“西湖水还真的会干。”

“雷峰塔也会倒!!”燕赤霞,他虽是剑仙,但亦是能感应天意的。

“如此,我要先回去布置了。”余德道,万千西湖水族之生灵可容不得他疏忽。

“嗯,我还欠人一顿酒,我也要去京城一趟。”燕赤霞道。

“告辞。”余德手一挥,外面的老柳树柳条归于平静,赵昱等人跌落一地。

此时,燕赤霞亦背着剑扬长而去。

☆、第六十九章 西湖异相

掌灯时分。

王成和孟氏两个在灯下盘账,今天一天的收入着实不错。

当然,这里面有人情捧场的,也更有看热闹的,毕竟今天赵昱在王家酒肆出了那么大一个丑,听说还伤的不轻,从大柳树上掉下来时还一个劲的哀号。

而这段时间钱塘商家没少被他讹诈,那心中早就积了一肚子的闷气,此时看到赵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自然是十分的痛快。

因此的,看热闹之余,众人也会在王家酒肆叫上一壶酒,坐下来几人闲聊着,又听听盲翁那新奇的义妖传,听说这义妖传是出自王家三姑娘之手,倒颇是有趣。

如此的,连带着王家酒肆得了一个开门红。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想来过几日,这股风头一过去,生意就渐会清冷下来,再经营一段时间,把口碑立起来,生意才会真正走向正轨。

虽然王家这边没人做过生意,但打听打听大都是这么回事,尤其是庄氏那里,钱大当年的生意就做的很好,而钱大在外面跑的时候多,家里的生意多是庄氏在照应,如此,王成倒是从庄氏那里得了不少的经验。

如今,只差的是一步步的走。

夜了,阿黛睡下,仲春的夜依然是寒意料峭,不过这寒意却还着一股新清的气息。

阿黛一呼一吸间,就感应天地阴阳之运输,一日之间,午时阳至极,一阴生。夜间,子时阴之极,一阳生。而四季轮转亦在这阴阳运输之间。

“相公,今日那二公子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说等他伤养好,会不会来阿成店里找麻烦?”正屋里。今日一天忙忙碌碌下来,刘氏倒是有些睡不着了,这一睡不着,便想的多。便想起赵昱的事情,他今日不仅丢了脸,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依着赵昱那性子,怕是不会干休。

而余先生那种高人,赵昱也轻易若不起的,就只怕他到时迁怒。

所以,刘氏不得不担心哪。毕竟有一个袁大官人前车之鉴。

“没事,就他那养尊处优的,今日这一番苦头,不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怕是也没工夫来找麻烦。再说了,等到公主从京里回来,怕是不会由着他胡来了……”王继善道。

“怎么会?公主还不都是由着他。”刘氏愤愤的道。

这些年,赵昱恶事可没少做,还不是因为有公主撑腰。

“这回不一样。他这回这认捐的事情闹的大太了,县父母已经递了奏折,一状把他告到御史台了,连同公主未尽教养之责也一并告了,公主再宠着他,那也得为整个公主府考虑吧,想来这回定要约束他了。”王继善道。

虽然这些年。李致正碍于公主的权势,对赵昱一些恶事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也主要是公主和驸马善后善的好。

但是,赵昱这回这事情,牵涉面太广。已经引起了民愤,而认捐其实就是摊派,这已经衙门的职能,等于赵昱这回这手已经伸到了李致正的头上,李致正又如何容得?

“这么说。这回岂不是公主也受牵连了?”刘氏道。

“嗯。至于受牵连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王继善点点头。

“这就好,这位赵昱也该收收他,太恶劣了。”刘氏这才放心的点头。

吹了油灯,同王继善睡下。

“宠之过了,实为害之。”王继善也感叹的摇摇头。

随后正房就没声了。

阿黛半梦半醒之间想着老爹的话,确实,公主对赵昱宠爱太过,实是害了他。之前,赵昱从柳树上跌落下来,阿黛怕他出意外,还远远的用气机探过他的脉相。

伤不过是皮外伤,倒是不太重,当在,一番苦头也免不了。

只是赵昱的脉相却极为不正常,现在正是春天,本应是肝脉旺时,而赵昱却是肺脉旺,肺脉那属金,金克木,反而压的肝脉更弱,脉相重浊,这就把原来的富贵之想改为贫贱之相了。

这还不算。

阴阳轮转,春下来是夏,夏是火旺之时,再加上金胜极转衰,又逢火克金,此为绝命之相,也就是这位二公子是夏来绝命之命格了。

可不正是公主爱之则成害之。

阿黛想着,便伴随着西湖的潮声入梦。

一夜好眠。

……

二月二十八。

“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公主一回到府里,赵昱便冲着公主告状。

想他赵昱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丢过那么大的脸,吃过那么大的苦头,这口气不讨回来自不会罢休的。

“做主?这回没什么主可做,你可给我听,从今日起,你就给我好好的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更别再找什么人的麻烦,明白吗?”永乐公主说着,挥挥手,让几个家丁扶赵昱回屋,同时,更吩咐几个家丁守在外屋,不准赵昱出屋一步。

“娘……你不给我做主也成,你不是一直想给我说媳妇儿吗?我就要王家那个三丫头……”赵昱仍不甘的回过头来冲着永乐公主道。

那日的事情,赵昱自是要迁怒的王家的,只是一来他伤没好,也实在没心情去找王家麻烦,二来,公主还未回府,就已经差人回来,盯着他在府里,不让他出门一步了,他就算是想找王家麻烦也没机会。

这没的找麻烦了,但赵昱的气还没消啊,这厮便不由的想起了王家那三丫头。

他本就想的心痒痒的。而越得不到嘛,那就更想。不弄到手,他觉得人生无趣。

“听话,下去。”公主心情烦燥无比。

赵昱这才被家丁强扶了下去。

永乐公主看着赵昱离开那一脸不甘心和发怒的表情,心中长叹,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边丫环奉茶。

“行了,别气,气大伤身,咱们慢慢想办法。”驸马赵世道永远是好脾气的。端起茶杯塞到公主的手里。

“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都查了,认捐是事实,只恨昱儿被妖道迷了心智。被他窜掇做出这等事情,若不是现在时机不会,我定要封了那道观,将那妖道下狱……”永乐公主紧握着茶杯。一脸恨恨的道。

“还有那个袁大官人,也幸好王家那三丫头先施了妙手,保住了性命,要不然,就这一桩命案,昱儿说不得就要下牢了。”公主有些无奈的道。

“你先也别太担心,宫里你已经递了话进去,我记得小时候,皇帝还抱过昱儿呢,虽说这回昱儿这事做的太过分了。但毕竟他少不更事。这段时间,再让衡儿在京中打点一下,想来最多,昱儿也就被关在府里反醒,我觉得这些年。我们对昱儿也许真是太纵容了,关在府里于他未必不是好事。”赵世道劝道。

“也只能这样了。”永乐公主点点头。

“对了,我看昱儿挺喜欢王家那三丫头,要不……”这时,永乐公主想起刚才赵昱说的话,又起了兴致道。

“别,现在千万别……人家王家。二闺女的亲事还没定呢,哪可能就定三闺女的亲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赵世道连忙打消公主的心思,虽然王家是门好亲,但昱儿实在不争气,那王继善却是颇有些风骨的。这亲事是绝对不可能成的。

而且王继善的身后有着李致正和于老先生,这万一弄不好,又得罪清流,公主府还真要玩完了。

“放心,我明白的。”这等节骨眼上。永乐公主自是明白要低调的,不过,这不防碍她打听打听吧。

……

傍晚,夕阳映天。

“大家快去西湖边,西湖出现大鱼群了。”西湖码头,几个老渔翁一脸兴奋的道。

“真的?”岸边渔夫都一脸惊喜,西湖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大的鱼群。

“是真的,大批大批的,什么鱼都有,连黑龙鱼群我都看到了。”说话的人道。

“真有黑龙鱼群?走,赶紧出湖。”几个渔夫一听黑龙鱼群,这可是卖到了天价上的鱼。

此时,阿黛正从药堂回来。

“阿黛,快出湖,西湖出现黑龙鱼群了。”胡姜氏正抱着鱼网从家里出来,见到阿黛,便连忙道。

虽然王家现在不差钱了,但是黑龙鱼却是稀奇货,平日里多少人想抓一条黑龙鱼而不得,如今,居然出现黑龙鱼鲜,那岂有放过的道理。

“好,胡伯母,我这就回家拿鱼网。”阿黛一听,也十分的兴奋。

匆匆进得家门。

“三妹,走走走,鱼网我准备好了,我们去抓黑龙鱼。”才刚一进门,阿黛就看到王靛抱着鱼网出来,显然是早就听到消息了。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就直奔西湖码头。

而到得码头一看,两人不由的苦笑,此时,整个西湖上,到处都是渔船,因着渔船太多,好几条船碰到一起竟是动也动不得。

“算了,我还是回家帮娘亲烧饭吧。”王靛深吸一口气,抱着鱼网转身就走了,这情形,别说抓鱼,两姐妹要是出了湖,使不得也是被人挤的不能动弹。

阿黛站在湖堤边看。

西湖远处的水面,就能看到一片片鱼背,如波浪一般的起伏,在一片夕阳的映衬下,金光闪闪。

只不过阿黛总觉得这次这鱼群出现的有点怪。

“不好了,快上岸,鱼群发疯了。”就在这时,就听得湖心船上的渔夫大叫,随后岸上的人便看到西湖里鱼群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整个湖面都是鱼群。拱得渔船东倒西歪。

近处的渔船连忙靠岸,远处的一些渔夫,也顾不得船了,直接入水从鱼群之中游回来,而有的,居然是踩着鱼背上岸。

“我怎么觉得这些鱼好象逃难似的,全往那下水口去。”这时,岸上的一些老渔夫道。

“可不是,真的是在逃难。”众人看着这情形,也一片深以为然。

阿黛在一边听着,不由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便想到了余德。

难道西湖水真的会干,是这鱼群在迁徙逃难。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鱼群出现的异相。

☆、第七十章 笑指沧浪可濯缨

“呸,你这和尚,好不晓事,我家汉文好端端的,你偏来窜掇他当和尚,你这是要绝我许家的根吧,我跟你拼了。”

人群正看着西湖上的诡异场面,冷不丁的,法海从巷口狼狈而出,身后许娇容正举着扫帚疙瘩,没好气的一路追赶着。

只等到得路口,许娇容才停了脚步。

“兀那和尚,你给我听着,以后上门,若是化斋还好说,若是要勾得我家汉文去做和尚,小心我一把火把灵隐寺给烧了。”许娇容放着狠话,才拿着扫帚疙瘩仍是有些气愤的回家去。

而法海此时,一身月白僧衣上多了几块灰尘,脚上的僧鞋也脱了半只,好不狼狈。

阿黛这时正回家转,见到法海这情形,心里一阵乐呵,明知故问的道:“大师这是怎么了?”

腹中却腹诽着,人家许家只是许汉文一名男丁,可就指着他传宗接代的,这和尚居然这时候就要拐许汉文做和尚,许娇容又如何能依?只是把他赶出来已经算不错的了。

这可是灭人宗嗣的事情。

“女施主说笑了,贫僧这也是无端受女施主之累啊。”虽然一身有些狼狈,但法海神情算是淡定,身上仍是带着出尘的气息,这时却又冲着阿黛道。

法海这话让阿黛一愣,这干她何事?难不成这点化许仙是她让法海去做的?

“大师这话从何说起?”阿黛瞪眼道。

“女主施一则义妖传道尽因果,贫僧已身陷因果之中,不全因果,何以证佛法?这岂不是受女施主之累?”法佛做着佛唱道。

“大师谬矣,义妖传虽然小女子新编,但它的故事已流传百年,想来大师早就在因果之中了,又谈何说受小女子之累?”阿黛反驳道。

被阿黛这一反驳,法海一时无言。他已是几世修佛,但每一世,都是几近大道时却终不能成大道,只得再入轮回。

只到近年来。他才悟得他佛法不够精深,竟于普通人一样受到了道法的干拢,以至于被卷入了因果,不能全因果,则无法证大道。

所以,他要成大道,就必须度许仙。

“而且,天意莫测,大师又焉知这不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呢?”阿黛又笑嘻嘻的道。

“女施主果然有慧根。”法海道。他自是明白,这正是他修行的一道劫数。度过,则立地成佛,渡不过,自又重入轮回。

“我不是许仙,不用大师渡。”阿黛笑嘻嘻的回道。然后摆了摆手。悠悠然的往青石巷子里去。

嘴里又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阿黛如今气机飞扬,那看问题常常能透过一些表相,比如法海这事,他说是白蛇传这个传说。把他牵进了因果之中,其实这传说只是他人眼中的传说,于法海何干,他之所以进入因果,正是因为他佛法不够,心有所执。不能放下,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因果之中。

薏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难道一切俱是我自寻烦恼吗?法海想着。

眼前树叶乱动。

“大师。你的心乱了。”人群之中,小青一闪而过。

远处,雷峰塔在夕阳下仿若带着佛光。

雷峰夕照,美不胜收。

如此,一夜无言。

而等得大家第二天起来,西湖的碧波里再也见不到一条鱼,哪怕是小鱼小虾。

“这别是西湖的水真的会干吧,白蛇真要出塔了?”有人一脸缀缀的道。

“别胡说了,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再说了,咱们钱塘叫白素贞和许仙的还少了啊。”另一个人没好气的道。

因着白蛇传的传说,许多人给自家儿女取名许仙或白素贞,尤其女子,姓且不提,便是叫素贞的,你在街上喊一声,应者无数。

“那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人问道。

“怕是天有不公之相吧?又或是有什么祸事?”众人猜测道。

因着西湖异相,这两天,钱塘县百姓便有些人心慌慌。

于是西湖水会干,雷峰塔会倒就真的成了一种预言的传言了。

一家家的大水缸里都蓄起了水,生怕西湖水一干,水不够用了。

刘氏一早也将家里的几个水缸都装满了水。

这一日,阿黛并未去药堂,而是在家里看书。

“都是你这丫头弄出的故事,结果要弄假成真了。”刘氏将所有的水缸装满,热的出了汗,进屋换了衣裳,出得屋,看阿黛坐在门边,云淡风声的看着书,便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娘亲好没道理,我若写个故事就能弄假成真的话,那我一定写咱家怎么发财,如此,岂不比大哥经营酒肆来的轻松。”阿黛挑着眉回道。

“娘,外面人都在传,这回西湖之所以出现异相,跟赵将军要被砍头有关,说是老天都为他感到不公。”这时,一边王靛神叨叨的道,想了一下,又借着比喻说:“就好象窦娥冤,不也是六月飞雪吗,就这意思。”

“这种话,别到处传。”刘氏瞪眼。

王靛学着阿黛耸了耸肩。

这天正是三月三,草长莺飞,放纸鸢的好季节。

入夜,阿黛才一睡下,那气机就迷漫开来,意识便如同风中的纸鸢一样缓缓升空。

西湖上,余德大嘴一吸,整个西湖的水便干了。

他便是以这种法子应一应天相。一般来说,只要应过了,也就算是度过灾劫,这便是有名的瞒天过海。

雷峰塔前,白素贞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雷峰塔,然后长袖一甩,雷峰塔轰然倒塌,一道白光自塔里射出,白素贞那手在空中一捞,那白光便没入她的手中,然后变成腰带系在腰间,那不过是她的蛇褪罢了。

而京城断头台上。一身青衣,背着长剑的燕赤霞立在赵拓面前。

“我欠你一顿酒,走,我们喝酒去。”燕赤霞朗声的道。同时手中剑一挥,几个逼近的兵卒瞬间被他挑翻在地。

“又何须到别处喝,在这断头台上喝才痛快。”赵拓却是大笑道。

“如此,你真就决心死了?”燕赤霞逼问着赵拓。

“我是普通人,比不得燕兄神仙人物,人间自有人间要遵循的法度,我若走了,我的亲人会受牵连。各人自有各人的路,今日不防忘却生死,且醉他一场。”赵拓又是大笑道。

“好一个且醉他一场。依你!”燕赤霞道,随后手一挥,于是,便看到几坛酒从京城最好的酒楼里飘了出来。

许多路人跳跃着,却又哪里抓得到那些酒坛。只看到酒坛子最终飘到了断头台上。

燕赤霞一举手,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随后将酒抛给赵拓,赵拓一手接过,便痛饮了一口,然后一抹嘴边的酒渍:“好酒。燕兄请……”

燕赤霞也抱起酒坛子,痛快的喝了一口。

随后两人相视大笑。只觉痛快非常。

午时三刻,终是血溅长空。

清晨,阿黛醒来,不知为何已满脸是泪。

毕竟人人都是向往人间正义,然世事并不尽如人意,赵拓之死是于他的处境有关的。他是被有心人一步步逼到那种必死之境。

要么和谈。逼得他承担战败之责,如此,或能保得命在,但大丈夫岂可苟且偷安。

那么,拼死一战。然却不得不抗旨杀使,虽成就不世之功,但终是招了大忌,不过,终夺得一个名垂青史,或许也是死的其所。

但其实谁愿意死呢?

又或者天意另有安排,只得且行且看,该了的债终是会了的。

惊蛰未惊雷起,预示人间有不平事,西湖水干,雷峰塔倒,便是人间异相。

崇山峻岭之间,一盏引魂灯朝着钱塘飘来。最后停驻在西湖上空,此时,余德嘴一张,那水又重新注入了西湖,远处,曾逃离西湖的鱼儿此刻正在回游。

西湖,还是原来的西湖。

看着西湖如故,钱塘人的心也就平静了。唯有雷峰塔倒却成了一个谜,也惹来众多的争议。

………………

阮府。

阮秀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可是梦惊了?”桑红听到响动,连忙掌了灯过来。

“今天初几?”阮秀问道。

“初三。”桑红先是道,随后却一拍脑门子:“已过子时,今日已是初四了。”

“如此,他已经死了?”阮秀喃喃的道。

“谁死了?”桑红奇怪的问。

“没什么,你下去休息吧。”阮秀挥了挥手。家族的大祸应该是能避开了吧,不过,她心中并没有太轻松。

她记得,前世赵拓在两年后死时,她可是十分的痛快的,还买了酒在爹娘的坟前大笑了一场。

可如今,为什么会有些不安呢,不应该呀,赵拓前世害得她家破人亡,这一世只是让他还了前世的债罢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总之,至今日起,她终算是摆脱了前世的悲剧,今日之后,就是她的新生活了。

她却不自,她自认了解了前世的因果,却又纠缠于今世的因果之中了。

…………

“离骚读罢怨声声,曾向江边问屈平,醒还醉,醒还醉,笑指沧浪可濯缨。”

由清波门到钱塘门街上。柳浪闻莺,此是西湖十景之一。

青衣白领的同文学子昂首阔步,一脸肃然的朗诵着这首渔父词,借着屈原之屈,为赵拓鸣不平。

然后就驻立在钱塘门口,直到夕阳西下。

于老先生和于老夫人站在人群的前面。

今日是于辅送赵拓的棺回钱塘归灵的日子,大家是接赵拓的灵的。

阿黛今日也随着父亲一起过来了,她主要是要照顾于老夫人,怕于老夫人一激动之一下,身体受不住,所以要看护着她。

只是这气氛终是让她心中感到一股子酸意。

此时,天上的细雨又蒙蒙的飘了起来。

今日本是个艳阳天,谁也没想到会下雨,便是阿黛,也很奇怪,她的气机感应之间,根本不可能有雨,这想来又是特殊的异相了。

这等细雨,别人或许无所谓,但老夫人却是淋不得。

“老夫人,下雨了,我们到前面的亭子里等。”阿黛冲着于老夫人道。

“不,我就在这里等。”于老夫人却是一脸悲戚和坚决的道。

“那我去借把伞来。”没办法,老夫人不从,阿黛只能去借伞,或买一把了。

阿黛说着,便一溜跑的进了边上的店铺。

于老先生和于老夫人在钱塘名声极高,一边的店家听说借伞给于老夫人用,无不应从,甚至还多拿出几把给大家用。

等到阿黛取伞回来,看着队伍最前面的于老先生和于老夫人,两眼瞪的铜铃大。

此时,雨已渐大了,周围地面已湿,唯有于老先生和于老夫人所站之四周却是一片干爽,象有一把无形的大伞正为他们挡雨似的,一个飘渺的身影便立于两人之间。

不远的官道上,漫天飞雨之中,一队车队远远而来,车前竖着招魂幡,白色的纸钱随风漫天飞舞。

…………………………

☆、第七十一章 千年之缘

赵拓的棺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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