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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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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周氏昨天的赏雪会丢了脸面了?”一个妇人一边扶着一个正学走路的孩子,一边跟边上的人八卦道。
“早听说了,钱塘就这么点地方,什么事传不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她是中了别人的计了。”边上那穿着蓝靛大袖对襟的妇人故作一脸神秘的道。
“怎么说?”那扶着孩子的妇人果然好奇的问。
“有一句话叫出头的橼子先烂,昨日的赏雪会,公主府的那位姑奶奶也到了,听说是奉了公主的命。给公主府的小公子相媳妇儿的,偏周氏一个劲的直夸着欣宁,公主府的那位姑奶奶似乎也有好感的,这可挡了别人的路了,昨天那场合,有几户人家就是直奔着公主府小公子去的,这种情况,又岂能让周氏讨巧,几句话一激,周氏又上了当。结果就闹笑话了。”那着蓝靛大袖对襟的妇人显然是有些来路的,把里面的前因后果说的更透了。
而公主府的姑奶奶就是公主府的长女,叫赵芙蓉,嫁给了杭州的一位盐商。
“公主府的小公子,赵昱那纨绔子弟?哪家没眼光的居然看上他?”那扶着孩子的妇人嘴角抽了抽。
赵昱那是钱塘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手下一批狗腿子也都是心眼坏的流黑水的,但凡是看上的闺女或宝物,没有不想法子弄上手的,便是弄不上手,也非是把别人家整的身败名裂不可。
好在公主和驸马还不算糊涂,事事跟在赵昱身后,给他善后。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总算都把事情安抚了下去,不至于闹出人命。
但钱塘人说起这位赵昱,那无不摇头,就是一个纨绔恶棍。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
钱塘也常私下里传着,公主府的家业迟早要败在这纨绔子弟的手里。
“也就是赵昱这名声,官宦人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赵昱,要不然凭着公主和驸马的背景,这赵昱哪还轮到去娶小户人家的女儿啊。而对于小户人家来说,公主这高枝儿谁不愿意攀哪。”那着蓝靛大袖对襟的妇人说的口沫横飞的。
阿黛没想到她就站了一下,就听到这个。这妇人倒是比自家大伯娘和堂姐更了解内情。
而这拉赵昱赵公子,她也是见过一面的,就是当初于老先生嘴里的恶邻,当初,她可就差点无故被抽一鞭子,真正是一个大纨绔,阿黛撇撇嘴。
而说起驸马的前景,这位也是恭王府的旁支,算起来,于老先生家的赵拓,跟这位赵昱实是堂兄弟。
只不过,二者却天差地别。
如此说来,昨日堂姐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要不然,公主府的人真要是看上了堂姐,那也是挺麻烦的。阿黛想着。
“那这么说,周氏栽的不冤。”先前的妇人瞪着眼道。
“这不冤又怎么样,栽了就是栽了,如今笑话她的可不少,当初,我为我家小子提亲,她还拿翘,如今,便是我也看不上她家了。”那蓝靛大袖的妇人嗤着声,显然还气着周氏当初没有应她的提亲。
“齐娘子,说话留一线,这邻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人,一身衣裳很旧了,浆洗的发白,边角上还有几个补丁,但看着却是清清爽爽的,只是眉宇间,一直压着一股子郁郁之气,脸色也萎黄的很,一脸病态。
边上一个青年书生扶着她,那妇人说完,便不由的弓着身子咳了几声,显然是身子又不爽利了。
这时,药堂的门开了,王欣宁拿算盘,重重的敲着门板,脸色沉的难看,显然在屋里也听到门外两位妇人的闲话了。
两个妇人没想到在一时闲聊,但叫正主听了去,脸皮子倒是有些过不去,于是,随意的找了个借口,便溜了。
“庄婶子,你最近又受了寒了吧,快进屋。”见得两个长舌妇走了,王欣宁才放下算盘,过来一起扶着这位妇人,边轻抚着那妇人的背,缓解她的咳嗽。
“没事,老毛病了。”妇人又咳了声,才拍着王欣宁的手道:“欣宁啊,莫要听别人乱说,是好事才会多磨呢。”
“嗯。”王欣宁点点头。扶了她进屋。
阿黛已准备好了药箱,让妇人坐下为她把脉。
…………………………
☆、第四十七章 机缘
从妇人的脉相上看,妇人的病很麻烦,主要在一个肝郁上面,尤其是肝脉岁君星上,团着一团灰灰的雾气,阿黛气机感应着就有一种压抑,如此,妇人的病便不是药石可以痊愈的了,得有机缘。
说起来,妇人的情形跟自家老爹当初的情形有些相似。
机缘一来,便立扫沉疴,机缘不至,若是拖得时间长了,便会有性命之忧。
当然,这些阿黛都是在心里琢磨着,表面上一脸平静。
实在是因为,病人身体不适,那心便有些不安,心不安,则疑心自起,若是医者在看病时,表现出迟疑或者为难之相,那难免让病人猜忌。
病人要么会认为医者医术不行,又或者认为自己病入膏亡,不管何者想法,都会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对病人的身体没有好处。
“最近天冷,婶子受了些寒,又休息不好,所以还是重在休息,吃几济药,好好调理一下就会好些。”把了脉相,阿黛又问了几句,便道,然后拿起笔,舔了墨写药方。
阿黛在写药方的时候,那青年书生却显得一脸的为难。
阿黛岁数小,又是个女子,而且一看是店里的学徒,直接由她看病开药方,这书生如何能放心?只是他平日只知闭门苦读,人又有些方正,再加上阿黛是帮他娘亲看病,一片好心,终是不好驳了阿黛的面子,但他心里又不放心,因此,一个人在一边说又不是,不说更不是的。
只得来回了走来走去,几次冲着王欣宁是欲言又止。
而他的心思倒也没逃过王欣宁的眼里。
平日里,周氏虽不大让王欣宁来药堂,但如今王和膝下就只有王欣宁一女,医术可以不学。毕竟王和这里也带了好几个徒弟,以后药堂便是交给徒弟经营也成的,但有一点,王欣宁必须要懂得管理账目。
这样才能把药堂打理好。
也因此。在经济账方面,王欣宁摸的透,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多了,人心也能琢磨出一点。自是明白这书生不放心阿黛看病了。
只是书生这般难以开口,让王欣宁觉得有些有趣,但书生不问,王欣宁也不好冒然的上前解释,再加上,本就另有安排的,王欣宁也就不动声色了。
此时阿黛写好了药方。将药方恭敬的放在一边,随后冲着王欣宁点点头。
王欣宁这才看了那书生一眼,偷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后院,没一会儿。便叫了王和出来。
那书生看着王和出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想一抬头,便看到王欣宁笑意盈盈的眼,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那脸不由的涨的通红。侧过脸去,浑身的不自在。
让阿黛和王欣宁看得极是有趣。
而王黛自也晓得自己。虽然这大半年来,她自认底子已经打的厚实,但看病这种事情总是要循序渐进的。也要给病人一个接受她的过程。
因此,她看病归看病,但最终的药方,还是要由大伯复诊来定论的。
“嗯。就照这个药方抓,另外,夫人,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万事要想开些。好好调养,这样身体才能好。”看完病,王和又有些语重心长的冲着那妇人道。
有道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是啊,娘。”一边那书生终是转过神来,一脸担心的冲着那庄夫人说着。
“娘晓得,娘晓得,只是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什么的都得慢慢来。”那庄夫人道。
只是这口气众人也都听了出来,怕心中之事终归还是放不下了。
而阿黛也听出,夫人这口气,跟自家老爹当初一样,这庄夫人其实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只是不想让儿子担心罢了。
如此,求生意志便薄弱了,于身体也没有好处。
“嗯,夫人也不能刻意做什么,这世间之事讲究个水到渠成,我刚才给夫人把脉,夫人的肝脉虽有郁郁之气难消,但脾脉宽缓,心脉洪秀,无不透着一股子生机,想来不久,便有扭转乾坤之机缘,到那时,夫人便会一扫沉疴,否极泰来,所以,夫人且放宽心,不用想太多。”这时,阿黛把药交给那书生,便冲着那夫人道。
“世间之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嗯,这话说的好,行了,我知道了。”那夫人点点头,但看她那情形,也只当阿黛这是宽慰的话。
却不知,阿黛却是从脉相中看出来的,过段时间,便有机缘解了这位夫人的心病。
只是什么机缘,却是鬼神莫测,别说阿黛,便是当初胡婆婆让王爹打更,也仅是知道机缘于打更有关,其它的也并不清楚。
随后夫人同书生告辞。
那夫人临走时倒是把阿黛的话又送给了王欣宁:“欣宁啊,这世间之事都讲个水到渠成,莫再乎别人的闲言。”
“嗯,欣宁记下了。”王欣宁点点头,送了庄夫人和书生出了药堂。
看着几人出药堂的背影,阿黛心神一动之间,突然感到自家堂姐跟这位庄夫人怕是还有些缘份。
“嗯,治病主要治心,阿黛这翻宽解的话倒得了圣人三味了。”王和表扬着阿黛道。
阿黛呵呵一笑,心里明白,那翻话可不是宽解,而很可能是事实,端看事情发展吧。
只是阿黛有些奇怪,隐隐约约之间,她感觉庄夫人这机缘竟跟自家大哥能扯上些关系似的。
“只是宽慰缓得了一时,庄夫人心病不除,终是脱不去病根啊。”这时,王和又叹了口气道。
“庄夫人有什么心病?”阿黛不由的问道。
“庄夫人这心病怕是跟六年前的一场事故有关。”王和道。要了解病人,有些事情终是要分析,因此,王和就把庄夫人的一些事情跟阿黛说了说。
让阿黛没想到的是,这位庄夫人跟那钱讼师竟是叔嫂关系。
庄夫人的夫君姓钱,叫钱建柏,是那钱秀才钱讼师的大哥。钱家老两口早故,是钱建柏将钱秀才一手带大的,还供着他读书考了秀才。
而那钱建柏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读书人。只是也是屡考不中,干脆就弃儒从商,此后一直做个跑商,倒也赚了不少钱。攒了点家资,家里日子过的也挺红火。
可就在六年前,钱大在松宁经商时,得了重病,不幸就病故了。
庄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当时钱易不过十二岁,也还是个懵懂少年,接到这个消息,两人都蒙了,悲伤过度。只是勉强撑着身子去松宁奔丧。
当时,是由刚刚考中秀才的钱二也就是钱讼师先行一步,打理钱大哥的丧事,这边庄夫人再带着钱易轻装起程。
这本是一个好安排。
可不料,等到庄夫人和钱易赶到松宁时。却又再遇恶耗,原来钱大之所以病故,是因为一笔生意出了差错,亏了一大笔钱,一时承受不了打击,才病故的。
而父债子还,如今。对方商家一举把钱大之子钱易告上了公堂,要他赔钱。
庄氏先是丧夫,如今儿子又要面临上公堂,整个人便天崩地裂一般。
最后只得把家里的一切交给钱二,让他帮着走动,把家资卖尽。了解了官司,这才把儿子领了回来,家里也落得一贫如洗的地步了。
如此过得一年,钱二却突然的发财了,又是盖房子。又是买田地的。而且当初庄夫人这边为了了解官司而卖掉的铺子最终也落到了钱二手里。
再加上整个事件也还是有些疑问的,比如,钱大经商天份极高,而且性子沉稳,几乎从不做没把握的投资,更何况关系那样一笔巨资的生意往来,怎么可能之前没有一点风声。
还有当初那个松宁商人,在这件事后就销声匿迹了。
于是许多人都私下里猜测,整个事件,根本就是钱二跟别人通起来坑了庄氏母子,谋了钱大的财产。
然而别人说别人的,做为当事的庄氏母子和钱二却是各过各的日子,相安无事,如此,时间久了,闲言也渐渐的散了。
只是此后,庄氏大病一场,那身体就时好时坏的一直也没有断过根,而到现在,竟是越来越重了。
而王和虽然没有学太素秘法,但是自古医相结合,更何况,这些年,庄夫人的病都是他看的,平日也会聊到一些,而根据一些只言片语的分析,总能发现一些苗头的。
再加上近几年,钱二做讼师,使用各种手段谋钱,就算钱大那事当年大家不清楚,这些年,众人的心里是明白的,哪还能不知道内情。
而钱二在讼师的职业上越做越精,也晓得有些事情就算大家猜到真相,但只要没有证据,律法便耐何不得他,因此,更是有持无恐的。
平日里,待庄氏母子极是凉薄,最后庄氏母子只得搬出钱家大宅,住在湖边草棚里才算得个清静。
听自家大伯说这些,阿黛才明白前因后果,说起来赵大事件中的手法,跟点化里面,钱秀才坑了自家大哥钱财的手法相差无几。
所以,这必是钱讼师的手笔了。
而庄氏,显然是心中有数了,只是当初这个案子,钱秀才故意把侄儿钱易扯了进去,钱大已经病故了,就只有钱易这一点骨血,庄氏输不起,所以,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如此,心中自然郁愤,不闷出病来才怪。
…………………………
☆、第四十八章 铺子
世人爱钱财,但象钱秀才这种,为了黄白之物,却把良心了喂狗的,实是人僧鬼厌,难怪那日野狗见了也要扑上前咬。
只可惜却让孟无良挡了灾。
闲暇之余,阿黛感叹了一下钱家事物。
下午,雪又开始下了,听说往北的地方雪下的更大,一些路已经不通了。
阿黛想着昨夜入梦里,怕是有好些人要阻在那个驿站里了,不过,如赵将军一行,就算是天上下的刀子,那也要赶路的。
申时,路面上的雪又积二寸厚有余,街面已不见行人,庆安堂也早早的关了门。
阿黛带了一点驱寒的药回到家里,晚上熬了,睡前喝上一碗,能一夜好眠。
许仙也包了一包,说是给姐夫夜里驱寒用。
“昨天,城里有好几家富户家里的库房被盗了,听说损失了一些钱财,我姐夫这几天夜里,要在那一片巡逻,我姐夫让我跟大家说,夜里,家里门户都紧着些。”许仙拿了药包,又冲着大家道。
许仙的姐夫是县衙的捕头。
“那倒是要注意点,这又是年关了,又是下雪的,一些个汪洋道盗都出来活动了。”王和道。
“咱们穷人,倒不需要担心,若这些个汪洋大盗是那劫学富济贫的,说不得哪一天,我家里就多出些银元宝来。”一个伙计笑嘻嘻的道。
“想钱想疯了。”另几个伙计打趣着。
阿黛到是想着,前世,那新白娘子传奇的电视剧里,小青就干过这事情。
只不知这事会不会跟小青有关?随即阿黛拍了拍额头,世上之事哪有这么巧的,自己这是想多了。
于是众人各回了家。
到得家时,却听得家里有外人说话,阿黛进屋里一看,是隔壁的宁母和聂小倩。
聂小倩看到阿黛回来。微笑着打招呼:“阿黛妹妹回来了。”
“嗯,聂姐姐好。”阿黛应了声,回屋里喝了一杯热开水,一路来的吹进胃里的寒气。便消了,又挤到自家二姐的火盆边,听着大家说话,边又开始看起书来。
“我一个老婆子,身体又不好,偏这丫头实心肠,整日里只是陪着我闷在家里,平日里跟大家走动的也少了,使不得我这老太婆陪她来跟各家邻里叨叨家常。”宁母这会儿冲着刘氏道。
因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帮着聂小倩做嫁衣。宁母和聂小倩倒是跟各家邻里走的近多的。
“这是您的福气,哪象咱家两个,一个两个的,没一个是能让人少省心的。”刘氏道。
王靛在一边嘟了嘟嘴。
阿黛则一派淡然,这种话。就相当于后世,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好的。
而另外,阿黛也明白,聂小倩毕竟是鬼,低调才是王道啊,自不好没事窜门子了。
“聂姐姐平日都有什么消遣?”这时,阿黛又听得二姐跟聂小姐说话。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家务事,若得空闲,看看书的。”聂小倩回道。
“那跟阿黛一样,阿黛平日在家没事,就是捧着书看。”王靛笑道,又指着正在看书的阿黛。
阿黛这时抬起头来看着聂小倩。倒是想起了几天后的腊八赏梅会,这几天虽然跟娘亲学规矩,但有些东西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比如做诗,比如画画。
以前。总认为古时候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其实这句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要女子无才,而是要让女子含蓄低调,不要太过彰显才华,而真正的,还是要讲究才华,贤德的。
一些必要的场合,如果没有才气彰显,也是要叫人小看了的。
而腊八赏梅会,怕也不能免俗,只是这方面,王家姐妹却是要差一点,但是聂小倩不同,那可是真正的才女,官家小姐出身的。若是能一起撑个场面,也挺好。
想着,阿黛便道:“对了,再过几天就是腊八,灵隐寺那边,腊八要施粥,还有赏梅会的,聂姐姐要去吗?”
“去,正好也一起出去走走。”聂小倩尚未回答,一边的宁母倒是先道。
“那母亲一起去。”聂小倩回道。
“我就不过了,这天寒,我这腿脚总是有些不便,你跟阿黛她们一起去,莫要整日拘在家里。”宁母笑着道,她实是希望聂小倩能多出去走走,多认得几个闺友。
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宁母又压低声的说了句:“嗯,毕竟是古刹,你若是不方便,就不去了。”
阿黛明白,宁母是晓得聂小倩是鬼的,怕佛门之地容不得鬼魂接近。
“没什么不方便的,到时便跟阿靛和阿黛一起去耍耍。”聂小倩抿着嘴笑道。
“那就好。”宁母点头。
接着,又聊了几句闲话,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要回去准备晚饭了,宁母和聂小倩才告辞回家。
宁母和聂小倩前脚刚走,王成和孟氏后脚便回来了,两人的兴致都很高。
王成身上更是带着很浓的酒味,
“怎么,喝酒了?”这时,王继善书院那边也下差了,一进门,就闻到了王成身上的酒味。这小子,也不知象谁,身上就是有一股子江湖气。
“嗯,今天中午,我大哥叫了一桌酒菜,跟阿成喝了几杯,过去的一些不愉快也说开了,大哥有伤,不能多喝,阿成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孟氏扶着王成道。
“那赶紧着扶他进屋换身衣裳,再熬点茶汤解解酒,这一会儿又要吃晚饭了。”刘氏挥着手,毕竟是下雪天,喝了酒,叫雪敢一次,若是不赶紧又热水洗漱,怕会得酒风。
“嗯。”孟氏连忙扶了王成进屋。
王继善却是微皱了眉头,过去的事情,倒也不是那么非要计较的,只是那孟有良虽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实是一个势利小人。又吝啬如铁公鸡,这样的人,王继善是不喜的,心里不希望阿成跟他走的。
自家儿子自己知道。根本就是个没心眼的,肚子里的肠子也是直通通的,容易吃亏。
嗯,以后再提点他一下。
“大嫂,昨天的事情,你跟孟大哥说了吗?”吃饭的时候,阿黛人理问着孟氏道。
“嗯,提了一下,大哥说他会注意的。”孟氏一脸笑的道。随后又起身,拿了一个小袋递给刘氏:“娘。这是我大哥给咱家的,说是南洋来的珍珠米,他也是通过关系弄到一点,在京里,也就大户人家吃得到。”
“可不是。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舅哥倒是变了。”一边王成也咧着嘴道。显得颇为高兴。
刘氏接过袋子一看,果然的,那米莹晶莹晶的,当得起珍珠二字。
“娘,明天就烧这珍珠米看看。”一边王靛一脸向往着。
王继善一脸沉思。
而阿黛琢磨着。有些怪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哪有变的这么快的。而且,就算人要变,也必须是有特别的经历。比如自家二姐,这段时间,变了不少,整个人不象以前那么浮了,但一场退婚之事。于二姐来说,是人生一大劫,这变自然是情理之中。
可就算是变了,但平日里一些好吃,或者喜欢打扮啊什么的,也还是在的。
又或者,孟家大哥这是别有所图,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着,阿黛不由的问道:“大哥,你们吃酒时,是不是谈了什么事情了?”
一听阿黛这话,王成和孟氏一脸惊讶。
王成更是一拍桌子:“三妹如今可神了啊,这都能猜道,怕说说,是不是胡婆婆教你什么法术了?”
“还懂不懂规矩了,吃饭拍桌子,做大哥的,怎么还比不过两个妹子沉稳。”王继善板着脸教训,以前身体不好,便是想教训也没那力气,所以,以一直以来,倒是荒费了王成的性子。
但如今不同了,他的身子好了,一些该教导的还是要补上的。
再加上又进了同文书院做训导,这渐渐的倒是养成了一股子气势,王成叫王爹这么一瞪,倒是不敢向往日那么的顶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阿黛自这时便翻了翻白眼:“大哥,这还要什么法术啊,你心里可是藏不住一点事的,发了财,要买田地和铺子的事情,你能不说?”
“就是,你这性子谁不知道啊。”一边王靛也补了一句。
王成想想,还真是这样,他心里真是藏不了一点事情的,于是道:“不错,我跟大舅哥说了要买铺子的事情,正好,大哥手上有一个空铺子,在旧西湖堤那边,一直空着的,看着亲戚的份上,便有意低价卖给我,只要二百六十两,两个大门面,后面还有独立的小院可以住人的。”
两个大门面,再加上独立小院,旧西湖堤那边西面紧临菜市,东面又多是大户人的豪宅,比如公主府,还有于老先生都住在那边,南面又是故西湖水道,连通西湖,是热闹的所在。
如此,二百六十两,是真不算贵的。
只是,孟有良那是跌倒黄泥都要抹一把的人,一个好好的铺子,若是没有缘由,会因着亲戚关系便宜卖,打死她都不信。
再加上又是送珍珠米的,更有些可疑。
“可定下了?”刘氏连忙问道。
“何止定下了,合约都签好了。”王成从怀里掏出一纸合约,拍在桌上。
一看这个,王家人都急了。
“阿成,我不是说回来先跟爹娘商量一下吗?你什么时候签的合约?”这时,一边的孟氏都跳将了起来,当时,说到铺子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悄悄的拦了一下,让阿成回来跟公爹商量一下,再确认卖不卖,不是她不向着娘家人,只是那个大哥,这些年,她也是心寒的,总是要防着一点。
没成想,居然还是签了。
“是你被大嫂叫去屋里说话的时候,我跟大哥签下的。”王成道。
“大哥,你一准上孟无良那厮的当了,他哪是那种好心的人?”一边王靛也懊恼的叫。这时,也顾不得孟氏难不难堪了。
王继善也皱着眉头。
倒是阿黛,此时看着自家大哥一脸胸有成竹的面容,倒觉得大哥不至于这么傻吧?
而从聊斋王成的故事来看,大哥这人别的没什么好,唯有一点运气好。
果然,此刻,王成哈哈大笑:“你们还真当我是傻子呀,大舅哥这铺子之所以卖我这么便宜,是因为传说这铺子招鬼。别人畏惧,都不敢要。不过,这世间哪有鬼,我听那些道人和侠士都说了,人们之所以说鬼,大体是人们自己心中有鬼,爹不是常说吗?心中有鬼则心乱神涣,神涣则复又被鬼神乘之,而我王成,傻气是傻气了点,但胸中无愧疚之事,倒是不怕这鬼的。”
听着王成这翻话,王继善颇有感触,还记得学子净街那一场,人要正气,又何怕鬼。不由点头。
“既然我不怕鬼,我还怕什么招鬼,这铺子这么便宜,市口又不算差,我凭什么不要?”王成得意的道。
☆、第四十九章 腊八祈福
夜里,孟宅。
天冷,因着白天的事情,孟有良有些兴奋,并没有什么睡意,便让娘子柳氏去烫了一壶酒,再配上四碟子小菜,卤猪舌,卤猪耳朵,鸭掌,再加上花生米,豆干子。
都是下酒的时兴菜。
嚼了一口猪舌,孟有良又拉着柳氏陪他喝。两人碰了个杯,三钱的小酒杯,孟有良滋溜的一声就是一杯干。
“少喝点,瞧你这得意的劲道,你腿上还有伤呢。”柳氏咪了一口酒,然后咋了咋舌道。
一说到腿上的伤,孟有良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汶网//。。]
腹里咒骂一句,该死的狗。
不过,今天心情高兴,这伤痛都感觉轻了不少。这时便道:“你这婆娘真多嘴,我晓得的,这不是心中一桩心事了吗?你别败兴子了。”
孟有良说着,这铺子砸在他手上有大半年了,刚拿到铺子时,他还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分店,可不曾想,铺子拿到手的第一天,就遇上那贼老道,白白的把他一仓库的富春大米十文一斗给卖给了别人,损失了一大笔的钱财。
初时,他还没觉得啥,等到后来,他搬货进铺子,准备开业,突然的,铺子里的一道梁又砸了一来,砸伤了一个伙计,好在那伙计身体壮,伤倒是不太重,但那伙计家里兄弟众多,竟讹去了他好一笔钱。
如此,再想起一些传闻,他便晓得,这铺子真是要不得的。
想当初,他跟钱秀才买这铺子时,钱秀才倒是推托过,说这铺子运势不好,不想害他,是他以为钱秀才是不想卖,说的是推托的话。直言自己不在意的。
可没想,还真是这回事啊。
孟有良却不晓得,那正是钱秀才以退为进之计。
如此,看着那开不了业的铺子。再想着买铺子花去一大笔钱,以孟有良那钱公鸡的性子那岂不要心疼到死,这大半年来,这铺子都成了他的心病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倒没想,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王成这憨子居然发财了,如今回来,居然也要开铺子做酒肆。正好,就便宜了予他。
这心病便也解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阿成跟他爹可不是一个性子,身边狐朋狗友也是有几个的,这也不过才草签了一个契约。钱没拿到手都不作数。”柳氏打冷着孟有良。
孟有良一想也是,钱没拿到手,总是虚的,一时,也没喝酒的兴致了,让柳氏撤了下去,这段时间。他好好养伤,养好了伤,赶紧着拉着王成把事情办了才是正事。
如此且不表。
转眼便是腊八。
腊八节的由来,众说纷纭。
有说是新旧交替之意,也有说是为了冬祭,更有逐疫迎春之意。如此种种。
但在穷苦百姓之中却另有一个传说,
据说,穷人家一年到头,到得腊八这一天,家里能吃的其本吃光。只剩下一此零碎的干菜和糙米,最后合到一起,熬了腊八粥,腊八过后,穷人就靠老天爷活命。
所以腊八这一天,吃完腊八粥,都要祈福,求老天爷保佑。
所以,腊八节,腊八祈福是尤其重要的一件事情。
而熬腊八粥也是有讲究的,头天晚上就要用小火熬起,一直熬到零晨开锅,正好吃了去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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