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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有渣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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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的影响变成了现实的骚扰,短短几天,一发不可收拾。
    程家的宅子受到不同程度的关注,有报社,有记者,甚者还有几个匪夷所思的女孩看见程皇就花痴泛滥,星星眼地扑上去,吓得程皇一见她们拔腿就跑。
    不平静的震后余波终于在公安部门介入后告一段落,之后便是更大的山崩地裂。
    在中国同性恋并不合法,倒退50年,被发现还会被拘留,只不过后来随着社会越来越进步,人们意识越来越开明,同性恋已相对程度地被接受,不合法却也不违法,属于三不管的灰色区域。
    性别不论,自由恋爱,本来这事要是不散得如此大张旗鼓,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人管你。
    问题就是散得太过了。
    典礼之上,众目睽睽,而后又是汹涌澎湃的网络狂潮,最终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被请去喝茶。公安部门的同志很客气,让程皇跟他们走一趟。
    那时候,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个事会怎么样,更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这不过是一切灾祸的开端。
    本来以为在局子里带个把个小时走走程序就罢了,程家人却没等到程皇回来吃晚饭。
    接着,又是两天无声无息地过去了,程皇的影子都没有。
    最后,程母按耐不住了,郝文倩怕老太太劳心劳神,主动去公安局打听,得出来的结却论是程皇的案子已经转了科室,性质从散播淫秽视频变成了涉嫌经济犯罪。
    至此,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情形恶化得措手不及,如果说有伤风化,散播黄频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罪过,经济犯罪可就是说大是大,说小是小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做生意的哪有没有问题的,关键是查与不查,要查谁都跑不了。
    到了如今,程皇算是明白了,之前生意做得异常顺风顺水,不过是别人设的套,为了就是今天这一步。
    很明显,幕后的黑手不打算放过程皇。
    尽管程母用尽了以前程老爷子的关系,散了不少的家财,也没能让事态更好一些,程皇的案子没有任何起色。
    其实,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程皇倒是可以做到泰然处之。
    二十多天里看守所的日子里,他似乎少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反倒显得探望者更加火急火燎。
    来见程皇的无非是那几个人,家人居多,朋友次之。每次,程皇总是很淡定,有好几次说到最后都是外面的人抹眼泪,里面的人微笑劝慰。
    程皇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郝文倩对他没感情,对他妈可是一片孝心,婚没结成也不会就此绝交,程家和老实安分,对家里兢兢业业,加上程晓梅里里外外的照应,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有他没他,这个家不会垮。
    他没有爱人,没有孩子,这辈子唯一的感情也是无疾而终,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再挂念的呢?
    所以,无所谓了,全都无所谓了……
    就在程皇把自己彻底放弃的时候,老天爷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出来混的,早晚要还,这是不变的定律,特别是对程皇这样恶贯满盈的禽兽。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当程皇看见张浩的那一刻,算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程皇自己没兴趣照镜子,不过从张浩得意洋洋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如今的自己一定落魄得可以。
    “在里面呆得舒服吗?”张浩先开的口,声音里的兴奋毫不掩饰。
    “我觉得你挺舒服的,要不要我把自己说得更惨点,让你更舒服。”程皇笑着说。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把张浩刺激得一愣,表情瞬间就冻结了。
    他冷哼了一声:“行啊,是条汉子,这时候还跟我臭贫。”
    程皇耸耸肩:“你来观赏你们一手炮制的成果,我就给你们个机会,怎么样?看得爽吗?”
    程皇的嬉皮笑脸让张浩心里一阵酸涩,原以为看到程皇如今的样子自己会特别解恨,不过是他惯有的不正经,却在不经意间挑起了心里那深藏已久的情感。
    原来,从始至终放不下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程皇,你恨我吗?”张浩长长的睫毛抖动。
    “算不上,你还没到这个水平。”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干的事还不足够可恨?
    张浩好像听不懂,一时间愣了。
    “你和于洋在我背后搞的这些事不过是我咎由自取,从我碰你的那天起就该自认倒霉,如果非要采访我现在的感受,”程皇顿了顿,说:“那就是足够恶心,一回想起我操过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这话太狠了,张浩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地一扯两半。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你恨不着我,却恨了李明涛,对吧?”
    程皇抬眼看他。
    面前的人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张浩放声大笑:“我还是太手软了,应该让他在离开你的时候狠狠地在你心上剜下一块肉,这样你就能恨我了,对吧?”
    “你说什么?”程皇惊讶地问:“你做过什么?”
    “自己好好想去吧。”张浩呵呵笑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程皇像个失控的猛兽,发了疯一样向张浩扑过去,要不是隔着桌子,他差点就能抓住张浩了,他嘴里叫嚣着,四肢挥舞着,被一旁的警卫人员拖了回去。
    张浩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程皇手心都要捏出汗了,他脑中不停地回想之前李明涛的行为,慢慢地,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看守所和外面不同,做什么事都受到限制,程皇废了不少功夫才弄来了一个打电话的机会。
    还没等他付之行动,更大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表面看去,看守所好像不如监狱那样弱肉强食,实则内里是一样的生存法则,换汤不换药。程皇深知这点,一进来便向一个监舍里的犯人头头上了供,态度不卑不亢,好处费却给得十足,由此,他在里头的日子还算不错,至少免了很多皮肉之苦。
    张浩探监几天后的某个中午,当程皇端着饭盆刚刚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的时候,迎面过来的几个人把周遭的空气搅动得烦躁不安。
    程皇很清楚,这就是要有事了。
    果然,这几个人大咧咧地聚拢过来,其中几个在旁边和对面随意坐下,满脸的放肆调笑,更有甚者,竟然上前挑衅地去搅弄程皇的饭菜。
    啧,马上就能打电话了,真是操他妈的……
    “哥们,有什么事吗?”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程皇面无表情地问。
    “听说你搞同性恋?”在程皇面前最放肆的那个人率先说话:“玩别人的屁眼玩得特他妈爽,还把视频在自己结婚典礼上放。你他妈是变态嘛?”
    一面说,一面拍着程皇的脸。
    “啪啪啪”的声音在沉静的午休时分特别的引人注目,食堂里其他的犯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唯独几个在外场执勤的警卫,视若无睹。
    很明显,这几个人早就提前买通了关系,对付程皇是有备而来。
    既然这么玩,也就没什么可反抗的。
    程皇没再说话,只是昂起头轻蔑地看着他们,唇边凝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一看程皇这样,他们便知道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很明智地决定换个场地。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为首的踹了程皇一脚,程皇没做丝毫抵抗,走了出去。
    ——
    看守所的操场上,犯人们一行一行地排着队,在警官的指导下井井有条地做着操,哨子声,口令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一个简陋破旧的小木房里,同样充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呻吟声,喘息声,撞肉的噗噗声。
    程皇摇摇晃晃地背靠在木柱上,凌乱的衣服上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脸上很多的血已经凝结住了,唯有额头上的还能顺着脸颊蜿蜒地流下来。
    周遭围着他这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全都不同程度地挂上了彩,累得呼呼直喘气。
    程皇忽然嘿嘿地笑上了,配上他脸上一道一道的血痕甚是可怖:“还来吗?要不要中场休息?”
    其中一个明显不耐烦了,啐了口血唾沫,回头冲他们老大抱怨:“我说老大,还他妈有完没完了?这个家伙跟他妈不倒翁似的,不管打成什么样,一要扒裤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攻击,你看,哥几个都累成什么样了……要不然,揍他一顿完了……”
    “不行!说得很明确,要操他。”老大怒斥:“我就不信了,咱们四个还干不过他一个,你们把他摁好了,我来……啧,非逼得我玩这个……”
    在老大的呵斥下,几个人又重新组织了一轮攻势。
    眼看八只魔爪就要奔着程皇而去,突然间,全都消停了。
    程皇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刀锋的反光在阴暗的屋子里闪来闪去。
    这里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抓起来不过关几天禁闭,没什么大不了,可携带管制刀具性质可就变了,见了血先不说,要是弄残,弄死,弄出人命就大了。
    程皇浑身流着血,眼睛赤红赤红的,拿着把刀,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活像一个穷途末路的野兽,这气势让在场的人没一个敢贸然行事。
    “我……真不想……把事闹大,你们可别逼我……操我真不行,要是给个万把块的,倒是……可以考虑玩玩上面的。”程皇眼睛肿得都睁不开了,还口无遮拦。
    “这时候了……还他妈……”老大地话硬生生被门外的人截住,一个声音喊道:“没时间了,外边已经在点名了,快走吧。”
    这话让屋里的僵局彻底没戏了,四个人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
    “哼,今天就饶了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就是你们想完,我也不干,回去告诉张浩和于阳,有本事就把我弄死在这里面,别让我出去。”程皇或许不知道,此时他脸上的阴霾足够让这几个人忌惮。
    别的不知道,至少这是个拼命的主,在这里,谁敢玩命谁就是老大,没人想惹更多的祸事上身。
    ——
    事后,就连程皇自己都觉得十分可笑,从来不是当烈女的料,却用生命捍卫了后门。
    尽管心里一遍一遍的否认,可最终的结论还是甩不开那个名字,李明涛。
    程皇不想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像个处女一样,永远对第一个男人无法忘怀,为其守身如玉,反正他这么做了,做得还特别惨烈。
    
    第四十一章
    
    郝文倩怎么都想不通,几天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宽慰家里人的程皇,两天不到就有了在号子里应该有的尊容,一身的外伤加两只熊猫眼。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郝文倩变成O型嘴,接到程皇的电话后,她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跑过来,看来事情真的很大条。
    “没事,你先别管我,我托你办件事。”
    当务之急不是被暴打的事,郝文倩表示很惊奇。
    “你去问问我妈,她都跟李明涛说什么了?”
    “李明涛?”郝文倩皱起眉,“你没疯吧?你让我主动跟妈说这个?”
    “她应该已经知道了。”程皇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忽明忽暗。
    “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郝文倩连连惊讶,捂着嘴嚷嚷:“妈怎么知道的?!”
    “别打听了,赶紧去。”
    “你可想好了,如果妈并不知情,你让我说了,可就一切都无可挽回,这道理你懂吧?”
    “我当然明白,既然让你说就是知道再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结果了,而且……”程皇顿了顿:“我必须要明白在我背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郝文倩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抬起头:“要是咱妈有意隐瞒,我问不出来呢?”
    “那就等我回去亲自问她。”程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程皇不得不承认,和李明涛痛苦不堪的分手在张浩这句话的影响下渐渐淡去了很多,它就好像一个隐形的活结,轻轻一拉,千结尽解。
    程皇再也不会相信什么劈腿,什么腻了,什么玩玩罢了从没爱过,曾几何时,他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丝动摇,差点就被李明涛彻底骗了,将这个人从自己心里连血带肉的撕扯下去。
    他应该知道的,李明涛永远都会是他的涛子,不可能也不会改变。
    一阵尖锐的铃声让程皇缓缓睁开眼,他从床上起来去排队洗漱,眼前有序的队伍一个一个地进进出出让整个盥洗室人满为患。
    怎么才能离开这?
    怎么办?
    这个问题无数次地在程皇心里盘旋,却毫无答案。
    在这个事上,家里边根本使不上力气,自程老爷子死了之后,家里的势力日渐凋零,人走茶凉,世事如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别说是于阳这样的小人,自从上次程皇在满月酒席上摆了他一道之后,复仇地种子便在于洋心中生根发芽,程皇以十分残忍地方式和张浩彻底分手更是让他得了一个如虎添翼的队友。
    既然计划是早就酝酿好的,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即使程皇不要命的捍卫贞操让于阳安排的人再没有机会下手,他也别想从这个通向铁臂的牢笼里逃出去。
    直到这时候程皇才知道什么叫茫然无助,措手不及,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程皇才意识到自己是作进了多大的死地,自食恶果,怨不得人。
    就在程皇像个慢炖锅上的蚂蚁一样日夜煎熬的时候,郝文倩负命而来。
    让他更加失望的是,郝文倩并没带来什么好消息,程母拒不承认见过李明涛,只是一再地劝郝文倩不要离开这个家。
    程皇更着急了,摧肝撩心的焦急。
    然而却无计可施。
    幸运的是,就在他濒临绝望案子却忽然有了戏剧性的转机。
    一切就好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旦翻转过来结局便大不一样,这个转机居然推动整个案子一点点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程皇安安稳稳地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他都觉得跟做梦似的,脚下软绵绵的,犹如隔世。
    回到家,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和着的陈晓梅第一个看见他,惊得咣当一声,炒勺直接落地。
    “小皇!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哥呢?!他去接你没接着?”看到小叔子疲倦的面容,清瘦的身形,陈晓梅不由得心里一阵酸楚,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要往下滚。
    劫后重逢,一开始飙泪,后面更没法收场了。
    程皇赶紧转移话题:“嫂子,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连一斤肉都没掉,怎么这么伤感呢?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您做什么菜呢?我猜猜……”说着,似模似样地用鼻子猛嗅:“嗯……蒜香茄子,糖醋排骨,鸡蛋里脊,还有……”
    话还没说完,里面一个老太太颤颤微微冲了出来。
    看着儿子,程母老泪纵横,涕不成声:“小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程皇微笑:“妈,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妈妈抹着眼泪,拉了程皇入座:“知道你要回来,你嫂子忙和了一个上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哥呢?没碰上?”
    “走岔了吧,他几点出的门?”程皇放下手里的提包,接过嫂子递过来的热毛巾。
    陈晓梅:“别等他了; 还有一个菜就开饭了,小皇一定饿了。”
    程母:“等不等他回来无所谓,有个人得再等等。”
    话音刚落,门铃便应景地响了起来,程母起身笑盈盈地去门口迎人。
    能让程老太太这么热络地接待,程皇不想都知道,一定是郝文倩。
    理论上,郝文倩现在还算不上是程家人,毕竟证没领到,婚没接成,程皇出狱回家的第一顿团圆饭桌上理应不该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过,依着程老太太的性格,这一切皆是浮云,在她的心目中,郝文倩早已是名副其实的程家儿媳妇了。
    事实正是如此,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能比郝文倩更会哄老太太开心,看着进门的郝文倩,程皇不禁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赞。
    知道程皇回家的郝文倩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已是深冬时节,素色的裙装外,一款红色大衣将整个人衬得喜气洋洋,外加绾发用的水晶发夹更是璀璨夺目,这一身装束搞得像年三十一样的红红火火,一下子把整屋的人烤得暖阳阳的。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文倩,快进来坐,外边冷吧。”
    郝文倩乖乖地在程皇身边坐下,环顾四周,问道:“唉?大哥呢?怎么没在?”
    “他去接程皇了,走岔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别管他了,咱们先吃吧。”陈晓梅夹出一大块肥腻腻的五花肉放在程皇碗里,本来冒尖的米饭这时候更是摇摇欲坠。
    郝文倩也拣了个油光锃亮的大虾往程皇碗里加过去:“瞧你瘦的,快多吃点补补吧。”
    程皇回应:“你别添乱啊,哪就瘦了?再添下去我可要换盆吃了。”
    “好啊,我去厨房拿盆去。”郝文倩玩真的,起身要去厨房,被程皇一把拽回来。
    “越说越来劲,是不是?”程皇笑:“行了,快吃吧,外面那么冷,我给你盛碗汤,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我家人。”
    “什么你家我家的,文倩是你媳妇,是我闺女,”程老太太听不下去了,正瞅着没机会,赶紧见缝插针:“你们别再耽误了,今天晚上就在这睡吧,明天一早直接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程皇脸一下子青了。
    郝文倩赶紧打圆场:“妈,这事不着急,程皇刚回来,您让他喘口气。”
    “领个证能把他累死啊,”程母不依不饶:“你别劝我了,明天……”
    “妈,我不会结婚的。”程皇打断程母的话,也打断了程母的念想。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一时间整个屋子寂静无声。
    “你说什么?”老太太不知没听清,还是不相信。
    “您喜欢文倩,认她当女儿还是让我认她当妹我都没有意见,我就是不能娶她。”
    “你不娶她,想娶谁?”老太太的声音好像从十八层地狱飘来一般,阴冷而恐怖。
    “妈,我不爱她,我爱的是……”话没说完,程皇脸上重重一记耳光。
    程母几近咆哮,眼睛里遍布血丝:“住口!住口!你想说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跟个男的……你……你……”不知是老太太回想起婚宴那一幕还是真的受不了,话结结实实堵在了嗓子眼,同时堵住的还有一口气。
    程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程皇,突然好像断线的木偶直直地栽倒在地,顷刻间,屋里炸了锅一样,乱作一团。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还没吃就落下了帷幕。
    程家和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不过离开了短短几个小时,出门时还好端端的老太太回来的时候就被下了病危通知。
    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折腾了一天一夜,团圆饭差点就吃成了散伙饭。
    一家人煎熬得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两天后,老太太终于从ICU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
    又过了两天,程秀梅醒了。
    这些日子程皇一眼都没见过他母亲,倒不是因为他不孝,而是程家人不让他见,程家和回来后得知事情的原委更是怒火攻心,几个拳头下去,程皇便挂彩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还过手,任由大哥出气,两兄弟这通闹腾最终在陈晓梅喝止下宣告结束。
    可谁也想不到,老太太一睁眼居然最想见的还是她这个糟心的儿子,程皇。
    病床旁,程皇握着老太太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手心里传出来的阵阵温热让程秀梅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程皇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担心,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语气从没有这么轻柔过:“儿子……辛苦你了……”
    出狱后,母子俩一直没能好好说说话,程皇眼眶一酸,哽咽道:“妈,你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我去把大夫叫来吧……”
    “不用,我这都是心病闹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婚结了,我肯定没事了。”程妈妈态度从来没这么软过,可话一出口还是这事。
    果然,程皇那边没有动静。
    得不到回应,程秀梅心里凉了半截,却并不放弃:“小皇,妈知道你从小到大都不服管,大事小事没少惹,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其实一直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你爸走的哪会儿你经常一个人发呆,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躲着我抹眼泪,我知道你后悔,特别后悔,所以我从没有怪过你。”
    熬过鬼门关的程秀梅有些气短,一口气说不完话,歇了歇说:”你爸走了以后,你变了很多,一直百依百顺,我知道你是想弥补,想把双倍的孝心都给我,可为什么这件事就是不行呢?妈没别的念想……就是想给程家留下一脉香火,黄泉路上见到你父亲也好有个交代,可就这么……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办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程秀梅越说越委屈,眼眶红红的,反握程皇的手:“孩子……听妈的话好吗?咱乖乖地把婚结了,行吗?”
    很久很久……病房里除了钟表滴答滴答,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世界仿佛都停了下来。
    最终,程皇慢慢开口了:“妈,就算我同意了也是骗您的。”他操着沙哑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我不想骗您。”
    还有什么可说的?
    程秀梅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重重地冷哼出声:“你不结婚,是因为你结过婚了吧?跟那个李明涛?”
    程皇愣愣地看着母亲,这句话在这时候出现既合理又突兀。
    “是张浩告诉您的吧?他都跟您说什么了?”程皇扯出一丝苦笑。
    “什么张浩?我不认识,我只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全是你们在欧洲的照片还有李明涛的人生履历。”
    口说无凭,照片为证,连李明涛的家事也调查得一清二楚,狠,真他妈的狠!
    程皇圆睁双目,惊讶地看着母亲。
    程妈妈唇角牵出冷笑:“父母双亡,一个死于非命,一个牢狱半生,本来挺可怜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了……”她仿佛一时想不出来什么词形容,嗯了半天才说:“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婊子,还是男婊子。”
    程皇闭上眼,紧握的拳头一直抖。
    “所以,您就去找他了?那时候我不是已经同意和郝文倩结婚了吗?”情绪再难以平复,程皇后面几乎喊了起来。
    这样失控的语气让程秀梅更加悲愤交加:“同意有用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断!你想干什么?金屋藏娇?!把他正经包了?!这头跟郝文倩结婚,那头跟他鬼混?!你有没有想过纸能包得住火吗?万一被人知道了,整个程家的脸往哪搁?!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程秀梅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太过激动的情绪,没有说完就咳喘连连:“还……还好,那孩子还不算太没人性……我告诉他,他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爱就是因为父母有了第三者,难道他还要把这个加注在你的孩子身上吗?何况……还是个男的,你的孩子要是知道了……这辈子,这辈子……你让他怎么受得了?!咳……咳……咳!”
    程老太太高声的叫喊,澎湃的情绪再也拦不住汹涌的咳嗽,终于在排山倒海的咳嗽中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本来候在门外的一家人被病房里的动静吓得风风火火推门而入,马上又是一番上上下下的手忙脚乱。
    程皇的脚下好像长了钉子一般,死死地被钉在地上,一步也挪不开。
    对于李明涛,他母亲的话无疑是一把诛心利剑,刺进骨血时,还要狠狠搅上三搅。他的涛子……善良敏感的涛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背叛感情,可又怎么可能在这些话中继续苟延残喘地和他在一起。
    演一场戏,绝了自己的念头,是最好的结局。
    程皇抬起头,满眼的泪光,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
    程晓梅忍着喘,叫住了他:“你……你干什么去?”
    程皇没说话。
    “你要去……找他,就再也……别回来。”程晓梅费力地吐出几个字,脸涨得通红。
    除了郝文倩,即便一屋子的人没人能听懂这句话,内容一出也知道大事不好,特别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嫂,她赶快端了杯水,给老太太顺气:“妈……有什么事咱好好说,您先喝口水……”
    老太太大手一挥,把水杯打翻在地,玻璃碎片混着液体溅了一地。
    “程皇,你要是敢今天为了他踏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程晓梅不知是不是绝望愤怒到了极点,居然一点也不咳嗽了:“从此这个家再没有你的位置,你我母子缘分就算走到尽头了。”
    程晓梅的性子别人不知道,这一家人都见识过,绝对的眼里不揉沙子,说一不二,每个人看着程皇的脸上皆是惊恐不已。
    程皇慢慢地双膝跪地,一下连着一下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头已磕,恩断了。
    抬起头的时候,程老太太的泪早就如雨下一般,蜿蜒在脸上。
    她决绝地闭起眼睛,再也不想看眼前人。
    
    第四十二章
    
    走出医院大门,程皇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那边一接通,不阴不阳的话便顶了上去:“你还敢接我电话啊。”
    “为什么不敢?一只丧家之犬罢了。”于阳在那边笑呵呵地回嘴。
    “我这只狗还真他妈想死你这个主人了,不让你耍耍我就浑身难受。说吧,去哪找你?”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于阳挺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不会想来跟我玩命吧?”
    “对啊,你怕吗?”
    怕?他会怕?从来没把程皇放在眼里,这时候就更没什么可怕。
    果然还是这种激将法最有效,于阳欣然接受。
    “来吧,我在公司等你。”
    ——
    一样的六楼,一样的经理室,一样的暗间,就连迎接他进门时的声音都是一样,娇喘连连,呻吟不断,叫床的声音。
    沙发上,于阳惬意地用手枕着头,享受着身上的人带来的快感,上面的人摇来荡去,分着双腿一起一伏,晶莹闪亮的汗水挂满了全身,连那长长的睫毛也滚上了泪珠,通红的面颊烧得整个人妩媚而妖娆。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程皇再熟悉不过了的,看过成百上千次,看得他一想起来就恶心至极。
    是那张他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张浩的脸。
    无意间瞥见进来的人是程皇,毫无心里准备的张浩被惊得无以复加,一瞬间他极力想从于阳的身上跳下来,还是于阳及时握住了他的腰猛地往上一撞,才把他的理智给撞回来。这一下的刺激让张浩从一个极端进入到另一个极端,他看着程皇,带着苍白的笑,身下猛地加快动作,放荡的呻吟声一波胜似一波,差点就让于阳当场泄了。
    “我操,你个小婊子……”于阳一个翻身把张浩压在沙发上,报复性地一通猛干,密闭隔音的小包房尽是“噗噗噗”,“啪啪啪”的撞肉声。
    程皇倚在门边,点起一颗烟,冷眼看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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