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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鸡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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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钟乙洗洗擦擦换好衣服出来,禾木颜已经从藤椅上爬起来了,坐在桌子目光灼灼的等着钟乙。
钟乙仰头凝望着天空,万里无云啊,就是星星多。
“我想吃鱼了。”禾木颜托着腮,樱红的唇淡淡的说道。
“……”钟乙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一口,好几口,这才接腔道:“少爷还想吃什么?”
禾木颜点了点头,对钟乙这个态度还是比较满意。
然后。
钟乙看着少爷,竟然也笑了,笑容竟有点那什么……灿烂。
不过,说来也恨,自打禾木颜尝过钟乙做过的饭菜之后,竟然颇为赏识,所以现在索性连厨子都搁置成摆设了,专门找钟乙做饭。
他觉得,他对钟乙唯一的改观就是她烧得一手好菜,甚至有点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虽然,做不来鲍参翅肚,但是青菜豆腐却是一流。
出奇的,很对他的口味。
所以,吃饭的时候,也是禾木颜难得不逗钟乙玩的时候。
可是。
禾木颜不知道。
他怎么都不会知道。
每次,钟乙做饭的时候,总有两三道菜她是不吃的。
比如六道菜,她就乖乖的吃一份菜就好了,好几次都让禾木颜难得觉得难为情,一看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多知道节俭啊。
但是,要是禾木颜知道其他菜得秘密,估计也不会吃,毕竟哈喇子炒菜是不好吃!
每次炒菜的时候,钟乙总会泄私愤的吐几口唾沫星子,否则她觉得自己在这么高压下会扭曲了。所以,为了她刚正不阿的灵魂,她觉得默默的在背后使坏才是她唯一的征途,唯一能走向的光明的康庄大道。
看着禾木颜每次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钟乙总会,会心一笑。笑里面,藏匿了太多的宠溺……太多的猫腻。
晚上。
是一个JQ萌发的夜晚。
尤其是,夏天汗水津津的夜晚,单薄,清透的衣服,若隐若现的肌肤,还有辗转反侧的难眠,都谱写了夏夜古代人民古朴的声、色画卷的一夜辉煌的篇章。
古朴的大床上,暗红色的锦缎被褥上,禾木颜侧躺着,长长黑色头发散落下来,香肩半露,挺翘的鼻翼间喘息着或深或浅的均匀呼吸。
紧挨着大床下,钟乙四仰八叉的躺在白色的小薄被上,时不时因为蚊子的侵扰,抓抓圆润的脸。
禾木颜翻转了□,蹭了蹭被子,睡得更深了。
钟乙也翻了个身,一条大腿luo露出来被褥,虽然穿着睡裤,但是因为睡得不老实,再加上本来就宽松……那啥,大腿,暴露出来了。
还挺白嫩……
22
22、第二十二章 大床2 。。。
禾木颜除了快睡熟之前有点乱换姿势的穷毛病之外,人要是一旦睡着了,整天晚上那是一个姿势准能保持到天亮,出奇的老实。
所以现在,虽然在昏黄的蜡烛照耀下,她那整条白花花的大腿撩人的露出被褥,虽然上衣的系带,也凑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若有似无的肌肤显得格外的晶莹透亮,但是已经睡死的钟乙依旧是浑然不知,很无害。
但是,除了蚊子叮得痒痒的时候,偶尔伸爪挠了挠脸,挠挠屁股蛋子之类的,还是有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意外luo露的问题也不能全怪钟乙,自身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严格律己,谁让这衣服现在穿起来,其实还真的有点大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了,人明显瘦了,也白了,白的速度都有点更添加了增白剂一样,白嫩嫩,软乎乎的。
至于,瘦了……那得全都归功于不辞劳苦的禾木颜他老人家。
这些日子,经过禾木颜孜孜不倦的高超虐心虐心手法,钟乙不可避免的在浑然不知中愣是掉了好几斤肉。
以前还肉呼呼的圆脸,少了双下巴,甚至有点尖下巴瓜子脸的味道。脸都小了一圈了,意外的那双本就漂亮的眼睛更让人觉得水汪汪了,还有那个小蛮腰……要是刨除掉个人的感□彩,喜欢那老眼光看人,现在的钟乙细细看去真还有些美人坯子的味道。
只不过,有古话说的好:人啊,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就算你长成容嬷嬷的模样,只要是下了血本大半没准也就成了风尘版的夏雨荷,不过效果如何哪的看皇上愿不愿意。
钟乙就是这个欠收拾的状态。
别说打扮了,恨不得连照镜子的时间都快充公了,整天和禾木颜死掐在一块,满脑子想着怎么和禾木颜那个王八羔子斗智斗勇,偶尔的空闲还得像神明起誓,求上天给来个响雷,劈得禾木颜永世不得翻身!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自身资源的可持续变化,当然那个王八羔子就更没有了。
所以,俩大活人,依旧是你撵狗,我追鸡的状态,钟乙更是那身肥大的绿葱装,头发也就那么随意的一绾,自然瑕就掩着瑜了。
这一造型下来,不玩命的挖掘,愣是都看不出来少女来。
今个。
说来也怪,钟乙难得抽空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洗白白了。
以前的时候,她都是随意的用冷水擦擦凑合凑合,不是她找刺激喜欢冷水,更不是为健康追求天然冷水浴,这不都是姓禾的闹腾的!
因为之前……那啥,反正经过那天的一刺激,黄花大闺女钟乙自然而然不甘明目张胆的泡澡了,整天洗澡都跟打游击一样,东边干吧,西边藏。
总之是提心吊胆的让人蛋疼!
不过好在什么事情就怕钻研,一钻研就容易出门路。
几天下来,还是让钟乙找到个禾木颜想不到了个不易被挖掘的地界——就是她以前住的后院。
挺少人烟,起码少爷不回去!
那和地方自打她搬出去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妇人到厨房帮忙,所以也就暂时搁置了。这下可乐坏钟乙了,所以今晚当禾木颜打着哈欠,慢吞吞的爬上床之后,这边钟乙就跟插了电一样,一路小野驴的狂奔直达后院。
等全部都洗完了,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就这点,后院不远的荷花池,身体的那点难得少女的细胞都一股脑的跑出来了。她也难得,学着大户千金小姐一样站在桥墩子上,用木梳细细的一遍一遍的梳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小风一吹,发丝那么一舞动,还别说……真美。
不过,丑人乍美,整体不和谐,月光下,多少都有点慎得慌……
所以,等难得骚包的钟乙在夏夜凉风的吹拂下,吹干了头发回来的时候,禾木颜他老人家已经睡着了,也吓住了不少过的下人。
好不容易铺好铺盖卷,人拱了没几下也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只可惜。
谁都没有注意到,两人这越睡越近的趋势,虽然姿势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纯洁的姿势)。
半夜。
禾木颜微微一翻身,人不知不觉竟已经在床沿边了,嫩嫩的白胳膊从丝绸的被褥下露出的更多,尤其是那一头墨色一般得黑发,已经有两三缕掉下床,樱红的唇,吐气如兰。要不都说,人家长得帅了,他妈的连眼睫毛都随着呼吸,上下呼扇。
钟乙的姿势,怎么看都有点狰狞……
虽然头还是头,腚还是腚,就是四肢有点麻花,嘴边还带着哈喇子……一看就是睡懵了的主儿。
月光啊,缓缓地照进屋子里,轻柔的月光就跟蚕丝一样,柔柔腻腻的倾泻在两个人的身上,蒙蒙的仿佛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这浅浅而均匀的呼吸,还有连绵不断那些细碎的翻身时的响声,都为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些雌雄呼吸若有似无的成就了调剂情、调的最佳良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扑通!”突然安静的房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声,扰乱了晚上的一池安静的水。
“啊!”
钟乙只觉得身上猛的一沉,噗,快快……压死了,紧闭着眼的脸上陡然露出痛苦的神色,妄想动了动身子。
鬼压床……
小胳膊一哆嗦。
“呲!”
这边禾木颜也微微皱眉。就感觉自己忽然下坠,然后就掉到了一个软软温温的垫子上,说不上什么感觉,虽然不是那么那么舒服,但是……却出奇的不讨厌。
有点好奇。
到底……
是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的这么一奇怪,手本能的就热乎的摸了摸对方。
有弹性、还有的点肉感!
……
这么熟悉又陌生的质感,真紧致!
难道是……是人?!!
蹭然,两人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
……安静。
暧昧的烛光下,钟乙惊恐的看着几乎和自己脸贴脸的人,私四目相对,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落在肌肤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眨了眨眼睛,睫毛还不是趣的扇出点细微的风……
一秒、两秒。
对面的禾木颜,显然也是如此这般的猥琐动作。
愣够了!
下一刻。
“啊——”一声,不对两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黑漆漆的夜空。
刚才还跟黏黏胶一样缠绵着的俩人,瞬间蹭~的一下,就分开了,那个速度那力道都快赶上弹簧麻利了!
“你,你干什么?大晚上耍什么流氓?!”钟乙扯了扯自己袒胸露背的衣服,一时慌乱也没护着多少……小身板就知道住往后挪挪,一脸的惊魂未定,眼角还带着眼屎。
禾木颜抬眼,落入眼的全是钟乙欲盖弥彰的妖娆身段,胸口那点白花花看的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还有她两颊微红的小样儿,心里的某处微微骚动。本就涨红的脸,谁知道更红了,都有点跟猴屁股一样红得灿烂,红得颇有技术。
“胡,胡说什么,你……才是!”嘴上还不忘回答。
……
本来,经过洗澡事件……钟乙也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一动屁股,正好看见了大床……床上的被褥都快滑下来了,顿时小脑袋瓜转悠的飞快,豁然开朗!
刹那就明白了,好嘛着明显就是王八羔子翻盖的时候,一不小心翻过了就掉下来了,正好砸她身上。
基本上算是一场乌龙的流氓事件。
这么一认识,心里那点狗屁紧张也随即烟消云散了。
轻轻咳了声,本想打算就着这紧张的局势,她也嗷嗷几嗓子,应景的也学学戏里面贞洁烈妇,当面临这么难以抉择的问题时,所应该做出的激烈反应。要么是撕心裂肺的哭泣,要么是上吊自杀抹脖子的愿望,正琢磨着哪个更适合……
可是,她控诉的台词才刚说出口,这味道就变了!
看看,此时他们虐人从不手软的小王爷,整个一脸红得跟煮透的虾,连往日趾高气昂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颤抖的味道。
……这一回味,更不会对了!
这反应,哪里是她一妇女被占了便宜,瞎子估计都看的出来,他们少爷比他还羞涩……还激动……
察觉如此,钟乙觉得她的宛如妇女一般的少女心,猛的被打击了!
顿时竟有种,油然而生的失败感。
虽然失败感挫败了刚才高八度的音调,但是嘴上可没闲着:“少爷,你,你……说这丑事,该,怎么办吧……”钟乙一咧嘴,好歹是蹦跶出几声猫哭耗子的哭腔。
禾木颜闻声,也咬着下唇,好不容易才把脑瓜子从钟乙双颊绯红的脸上移开,他有那么一瞬间,竟,竟觉得钟乙挺……美。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现在看来,哪里还有不同往日的笑里藏刀,竟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怯弱表态。
其实吧……
禾木颜虽然腹黑指数高,但是那个段数却应付不了情商。
要不都说,爱情游戏不是拼智商而是拼经验,经验足了,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那些上当受骗的少女们,不就是因为人生中的头一回,一夜之间就成了少妇。
所以说,爱情啊,就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像禾木颜这熊孩子典型就是,小时候是正太,挺纯洁,遭逢突变,学坏了,就惦记着琢磨人折磨人,完全忘了在少男怀春的课本上补上情窦初开这一节课了。
于是,被落下了。
落后了不是!
新手上路,自然要学的很多。
现在,禾木颜就是这么一个状态了,纵然他又惊世的抖S,那也得在初学的道路上跌跌撞撞。自然而然就只剩下手足无措的脸红心跳了。
抿了抿嘴,耳朵嗡嗡作响!
此情此景此刻,他都不仅自我怀疑,怎么就忽然躺在她……身上了,还,还衣衫凌乱……难道自己个真禽兽了一把……可是,也不能好赖不济,什么都往肚子里塞吧。
虽然,看时间长了,钟乙也……不赖,可是这也不能见肉就啃吧,他的自制力就这么一丁点,太坑人了吧。
禾木颜此时无论出于情商,还是出于智商,有点词穷的味道。
钟乙却暗叫一声“好!”软柿子她不捏谁捏,自己这几天的毒气,可算是有地方出了。
下一刻,自己从戏台子上学的那点贞洁烈妇被恶霸调、戏后的精髓全都一股脑的使出来了!有时候,说道动情处,甚至连主人公的名字都没改,空手套白狼的酒嗷嗷直往外倒。
随着时间的拉长,其实也没有多久。
但是,人嘛,总是有个冷静期。
等到禾木颜羞红的脸冷静下来,这才琢磨出不对味。
怎么说,他也是半个吃亏者啊,怎么就轮到这么个妇女扯着驴嗓子直叫唤了。
果然,冷静下来的禾木颜那点腹黑指数陡然就觉醒了,还蹭蹭上涨,慢慢的那双刚才还带着双目含春的羞涩双眼,慢慢的冷却,又恢复以往的懒洋洋的凤眼。
犀利了。
小爪子顺势也轻轻地揽了揽身上的衣服,香肩遮住了,懒洋洋的坐正了身子。
看着钟乙声情并茂的唾弃自己,止不住的有点微怒了。
心想,老子才舒心几天,这小妇女就又开始接茬扑腾了!这不是纯粹是又死而复生、死灰复燃,纯粹是给他找不自在!他才觉得这妇女老实点,原来一切都是伪装啊。好嘛,他算是明白了,这妇女真是真人不露相,这小嘴利索的唾弃他都不带脏字的!差点真的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半天是装洋蒜。都涂保护层了,他还能手软?!
禾木颜眯了眯眼,他觉得,今晚上非得代表月亮好好教育下这位妇女不可!
“……小乙啊,你过来。”禾木颜淡淡的说道,还不忘冲着声情并茂的钟乙和蔼的一笑,朝着她亲切的摆了摆手。
钟乙此时正唾弃着的语言,顿时就堵塞了。
挤吧挤吧眼,看着脸不红心不跳还带着迷人微笑的禾木颜,浑身那个熟悉的一哆嗦,实在忍不住还打了个激灵。
小身板本能的又往反方向扯了扯。
她觉得,禾木颜,连上线了,有点不祥的感觉呼哧而来。
见状,禾木颜倒是不以为意,就是笑的更开了,后槽牙都能看见了:“我也想通了,既然事情发生了,我想对你负责……过来点。”说着,禾木颜挪了挪身子,酥若无骨的朝着钟乙挪了挪。
猛的,钟乙觉得他的世界有点安静的味道了。
屋子里就剩下蜡烛烧着的时候,噼里啪啦的爆炸出来的声响。
俩人在被褥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颇有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
嘿嘿
23
23、第二十三章 情窦初开 1 。。。
钟乙觉得自个还是道行不够,实在是招架不住禾木颜这只成了仙的老狐狸的蒙娜丽莎式的虎式微笑,谁知道这一笑不当紧,立马就让钟乙忍不住内寒了一把。
禾木颜波澜不惊的撩拨了下自己垂下的乌发,淡淡的说道:“本少爷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放心?!
放心你妹啊!
看见禾木颜显然已经从羞涩的边缘重新进屋了外挂全开的鬼、畜境界,她连哭的心都有啊!
随着禾木颜微笑的绽放,钟乙心底刚才那点小人得志,一念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背,钟乙端详着禾木颜正挂在嘴边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都颤抖的觉得带着杀气。还有那抹目光,可谓是奇冷无比,宛若刺刀,浑身跟仙人掌附身一样充斥着尖锐针尖,默默地扎人于无形。
即使避开他的眼神儿,钟乙依旧还是能感觉到他那种毒蛇盯上肥蛙的阴冷。
“咱们也算是肌肤相亲了……再加上我好歹也是个王爷,总不能侮辱妇女吧,既然这样,为了名声,本王要不就凑合娶了你吧~”禾木颜一字一顿的说道,还不忘慈祥的打上了钟乙的肩膀,笑里带着小李飞刀。
禾木颜果然禽兽不如!
钟乙越发的确定禾木颜是个真小人!!
他这是明白的给自己下套……
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自己肯定不乐意,这厮似乎就吃准了她的那点不愿意才说着这冠冕堂皇的话!
好嘛,他就不怕自己胆子一肥,就真的点头了!
可惜,自己要是真说愿意……
那她还不如干脆找个深坑把自己给深埋了,死了,也省得后半生全是刺激,一了百了也落得干净。
但是她一旦忠诚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内心的真实感受……
估计这无耻混蛋就一定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还故意一脸的无辜,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是你自己不愿意,以后别再瞎嚷嚷了占她便宜,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的带头作用,是她自己个不争气,就别无赖他耍流氓,再说大晚上,谁占谁便宜还真不住道~。
就这么。
钟乙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自己往禾木颜身上吐两口口水的冲动。
卯足了劲才深吸了口,甚至有点舍生取义的感觉!
他!妈!的!
大丈夫能伸能屈,屈了还能弯!(谁教她的真理……)
所以,钟乙义不容辞的选择的——忍!
狠狠地对着禾木颜,翻了一剂最后的白眼,咬准了,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少爷,别,别客气啊……”钟乙寒碜的笑着:“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负责不负责,这不,见外了……”心下却已经暗暗地问候了他和他全家族谱上的一代人。
“啧~一点也不见外,这可关乎着你的名声,刚才你不还三贞九烈,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我哪里敢怠慢?”禾木颜忙不迭的表明态度,甚至有点叹息和悲伤的味道。
“根本就没那事!我刚才梦游来着,从小时候我就是这个穷毛病,一睡着就爱说戏文玩,害你担忧了。”说着的时候,她为什么有种想拽过板砖就照着那张脸砸去的冲动呢?
“这样啊……”禾木颜凝眉,思考。
“恩。”钟乙连忙附和的点头。心想着,完事了,该闭嘴了吧。
谁知道还没等钟乙看着禾木颜爬起来,回床避难。
那边人又不辞辛劳的发话了:“可是,刚才我可是听见你唾骂的起劲儿,还夹带着我名字。”
禾木颜这语气太诚恳,都有点学术探讨的亲近味道。要不是钟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她差点都情不自禁的点头了。
钟乙冷不防打了个激灵,额头上有种想渗汗的冲动:“可,可能……听,错了吧。”嘴角抽搐着干巴巴笑了笑。
“是吗?”
“……”捣蒜一样点头。
“最好是吧,因为你也知道,怎么说我也王爷,好歹吧,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皇亲贵族,”禾木颜掏了掏耳朵,舒服的眯了眯眼,还不忘语重心长接着说道:“我当然不是拿着身份要压迫你,只是想给一次性说个明白,省得日后你犯了错还不知道错哪了……你知道吗,要是侮辱王爷,那可是犯了国法的。听说是要被抹脖子的哦。”说着,禾木颜还笑得神秘样,不辞辛劳的拿爪子在钟乙纤细的小脖子上,轻轻柔柔的一滑动。
“咔嚓~脑袋就没了。”禾木颜跟波斯猫一样,眯起了眼。
陡然。
钟乙汗毛一竖!
吓到了……
良久才咽了咽唾沫。
下一秒,就变成目光含蓄,面若桃花,含情脉脉的看着禾木颜,然后朱唇轻启,字正腔圆:“王爷~,你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看不出我对您的崇拜。”
“是吗?”禾木颜懒懒的抬眼,看着钟乙演技差的笑。
“是!”钟乙觉得说谎的时候,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就是胃液有点发酸。
“那你现在笑一个我看看?”禾木颜挑眉。
“嘿……”钟乙人干脆,毫不犹豫的咧嘴了,一乐,小虎牙闪闪发光。
禾木颜端详了下:“以后别笑得这么开,过了,就显得有点狰狞。”
说完,人就懒洋洋的爬起身,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就软绵绵的躺下了。
补眠去了。
钟乙护送他老人家睡下后,在长久的笑容和静静的沉默之后,她也打了个哈欠躺下了,可是,却在野草丛声的心中,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靠!
从此,钟乙彻底的走上了腹诽万岁的汉奸之路。
时光如水,生命如歌啊。
钟乙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都跟做梦似的,恍惚的时候,觉得好像昨天,她还在白壮壮的驱使下在厨房里干活,虽然虐身,但是不虐心。
可是,现实总是带着悲剧的味道。
她现在已经悲催到……都快他妈的习惯了!
什么最可怕,最可怕的是,被虐成习惯!
她已经不靠意志力,只靠潜意识,就可以真真的做到的气得比鸡早,睡得比鬼晚!
现在,她勤奋的恨不得一听见鸡崽子嗷嗷一叫,她这边就直接跟按了弹簧一样,噔~的就起床,打着哈欠就开始准备劳作。
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的典型,现在禾木颜基本上吃喝拉撒睡全都和她有关。只要有禾木颜的地方,一定能看见一个葱心绿的丫头片子屁颠屁颠的跟着,只要有钟乙的地方,一定有个大爷模样的人笑得眯着眼。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东西。
可是吧。
她越是痛苦,禾木颜就越是开心。
每天,他就把她当作料,调剂生活,真他妈的情、趣。
被调剂的人,除了攥紧爪子之外,别无选择。
这就是命啊!
钟乙举得只要看见禾木颜一抬眼皮,她已经都能悟出来他老人家今天是开怀还是内敛。毫不夸张的比喻,她就这样跟传说中的小野驴一样不辞辛苦的劳作。直到晚上禾木颜宽衣解带之后,她这边才敢挨上被褥,在梦中泄愤。
午饭时间,好不容易盛好饭菜,这边却忽然没了胃口。
“哎……”钟乙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了了,今儿个她竟然出奇的觉得自己……真他娘的憋屈。看见禾木颜就莫名的怒火中烧,还……那啥,有点出奇的疲惫,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甚至张开眼都觉得费劲。
难道是自己憋屈坏了……
不对啊,这几天梦里不是天天都殴打禾木颜殴打的很愉快嘛?!
“……怎么这一整天都唉声叹气的?”相对于钟乙的一脸菜色,禾木颜却是越发的光彩夺目,皮肤有弹性,脸笑眉开的,喜上眉梢的滋润模样就跟喜鹊就住他隔壁一样。
闻声,钟乙抬眼看了看禾木颜,勉强那么一笑。
嗬!
丫还敢询问?!
还不都是你个老狐狸闹腾的!
要是哪天你的魔掌能少一次,往她身上蹭,她估计就否极泰来了!
“怎么笑的这么勉强?”禾木颜喝了一口甜汤。
“少爷,你今天凑合着看吧。”混蛋,嫌不好看,就看完滚蛋!
“……”禾木颜手上的动作一顿,颇有点意外的看着钟乙。
钟乙今天是真的有点不再状态,心情烦躁,也没那心思顾念禾木颜王爷的脸色探究。只是觉得这才坐上一会,就觉得浑身虚的难受,手脚冰冷,明明大太阳的,怎么就虚弱成这样。
“……我吃饱了,你吃完叫我收拾。”放下筷子,这边人就去进了屋,铺上铺盖卷就躺下,人和着衣服就睡了。
只剩下禾木颜一个人坐在大厅。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钟乙有点不对劲儿……
以前的时候,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走路很得不都两只鸡翅膀都生风,怎么今天这麽软趴趴的。
脸色还有点……苍白?!
不会是,虐病了吧。
想到这,禾木颜这才放下筷子,忽然觉得没胃口了。
又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朝着钟乙睡下的方向看了看,目光里到带着点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心里微微泛起了不舒服。
犹豫再三,还是起身,走到卧房。
就见钟乙把自己个裹得跟个蛆,算了还是蚕宝宝吧,一样严实,他老人家有些不自在的微微皱了皱眉。
“是不舒服吗?”难得,禾木颜禾大少爷口吻这麽不带败类的。
被卷里除了闷闷地呼吸声,再没其他。
看来是睡着了……
禾木颜背着手看了被卷良久,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
这才抬脚除了屋,顺手小心关上了门。
24
24、第二十四章 情窦初开 2 。。。
禾木颜迈着修长的腿在府上转悠了一圈,琢磨着这府上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还带着点惨无人道的彪悍。
在他老人家的一双凤眼中,这园亭也不是园亭,跟纸糊的没什么差,哼!今天才悟出来这整个就成了残次品。还有那个什么小桥流水,在他尊贵的眼里,也全然没了往日小桥流水的春风惬意,现在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谁家的肆意增长的化粪池!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找不痛快,他怎么觉得今天府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和他作对一样,都带着点他不仁,我不义的挑衅味道。
任谁的都能看的出来,禾木颜禾王爷今天心情欠佳。
主子心里不痛快,那么当下人的怎么可能又痛快的幻觉,所以今天的各个丫鬟小厮连带着管家都是规规矩矩,异常的安分守己,能不说话就不出声,能不喘气就不呼吸……总之,此时的禾府上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恶狠狠地瞪了花草树木一圈,禾木颜觉得心里更烦了。
潦草的转悠了一圈,人就火急火燎的转身又到了屋里。
见他人渐行渐远,站在一边的花草树木都恨不得,鞠了一把老汗,它们也不容易,这年头当个盆栽都得附带着受气包的水准!
哎,生活真他妈的操劳了!
回到屋里。
禾木颜都觉得腿像是不听使唤的一样,直接就走到钟乙的铺盖卷一边,皱着的眉陡然更深了。
好嘛,他这一圈游历归来,钟乙的脸已经红得跟母鸡下蛋憋不出来一样,红通通的,那叫一个灿烂,还有这身上越发收紧的被子,都快箍在身上箍成腊肠了,还卷了又卷……甚至有点孜孜不倦的味道。
禾木颜抬起修长的大腿,拿脚踢了踢迷离中的钟乙:“醒醒……”
要不都说钟乙皮糙肉厚呐,禾木颜愣是用脚丫子踹了好几十下,这才把人从梦中迷离的状态呼唤回来。
钟乙就觉得浑身发冷,这好不容易裹紧了被子,准备深眠,谁知道臀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鞭笞。眼瞅着,被踢得都快两边不一般打了,她撑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抓耳挠肝的睁开满满是眼屎的双眼……
目光涣散了,聚焦了!
这不是姓禾的,那厮混蛋,要不还能有谁?!
钟乙勉强运了几口气,这才算是把那着木棍往禾木颜身上抡的冲动遏制住:“少爷……找我有事?”说出口,这才发现自己个的声音,有点沧桑的味道,挺干裂嘶哑的。
一见钟乙回声,禾木颜顿时变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不过,怎么说禾王爷人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愣是义正词严的按捺住,心头的那点不自然的欣喜:“这都什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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