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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始你的表演[娱乐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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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橙直接走到马桶单间里,进去坐着锁上了门。
谁怕谁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中间又来了两拨拍门要上厕所的,一拨是泰国工作人员,泰语又夹杂蹩脚的“哈喽?”“你好?”,薄洺说,“I bought this toilet。 ”怕对方听不懂,中文补充,“我是老板,这个厕所现在不开放。”
余橙无语,你有本事说泰文。
第二拨是刚才那小伙子带来的剧组的演员,外面能听见他们在讨论,“里面是谁啊?”、“不知道肯定是咱们的人。”“妈的其他楼层厕所在清理,就这个还给堵了。”“剧组没钱,就给我们几个四人间,不出来上是等死,出来照样憋死。”“谁让你们刚才去夜市喝那么多,吐得吐闹得闹。”“不行老子就要在这儿上!”
这伙人又是踹门又是撬锁,有人拿银行卡在门缝里别来别去,过了一会儿民宿的泰国小妹过来说,“Your boss in……our boss in……”
“boss,哪个boss?”
薄洺:“各位去外面草地里尿吧,回来我给你们报销憋尿费。”
林鹏的声音响起,“是薄总!咱们撤把撤吧……草这个赵林洲锁了卫生间的门在里边儿洗,他洗我尿又不耽误真尼玛……”
余橙在里面刷微博都刷了快四十分钟了,眼看着汪导的阁楼时间快到了,这么耗下去汪导对他得多失望。
他开了门出来,薄洺就坐在洗手台上,水哗啦啦在旁边流。他居然在玩水!
水声给他开着,余橙心理负担还小一点。看薄洺坐在那上面,也看不清自己,背对着他,慢吞吞又极不情愿。心想着反正看不见,闭上眼睛酝酿尿。
结果刚尿出来,对面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余橙受刺激睁眼,偏头一看,薄洺果然就在他旁边站着,微笑,“还有什么是你故意不让我知道的?”
“我。艹!”余橙一手提裤子一手就想揍他,但是还是那句话,谁臂长谁才是大爷,薄洺只单手篓着他的脑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余橙带着极度的羞耻感进了阁楼。他进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燥热的程度和火里的蜂窝煤差不多。这之后他根本一眼都不想看薄洺,内心绝对是恨上他了。
你要是不爱一个人,就不能理解被他玩弄的这种恨意。那句话是特别对的。摧毁一个人的自尊就能得到他的全部,余橙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又爱又恨”,那是比暗恋还要撕扯**自己的感觉,会让自己比以往更加依赖他,更加不想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更想亲近他,拥有他,也更想让他亲近自己。
在爱人面前,丢掉羞耻,你就重生了。
阁楼里,薄洺2。0把皮带攥在手里。这就相当于之前是穿着西装的翘臀美国队长,现在是手持盾牌准备战斗的翘臀美国队长,看你喜欢哪一个吧。
助导和导演坐在摄像头前面,看他们的表现。
助导在笔记本上做他们表现的记录,一边记一边说,“今天代入角色性格后,比昨天放开多了。”
汪导抱着臂靠着椅子沉吟,“嗯……其实戏剧本来也是现在心理治疗的一个方式,让你做别人,比做自己要轻松一点儿。”
助理导演一边看余橙在那里狡猾地挑衅,嘴里无所不用脏句,薄洺则频频皱眉,抽皮带把他隔开。
“他俩这个维度的表现已经很默契了,明天还要再加**的维度吗?”
汪导捏了捏眉,神情明显和助理导演那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思不一样。他偏了偏头,看到助导就和看娱乐记者的偷拍视频一样起劲。
“不用了,慢慢把性格加复杂,再加上背景就行了。”
助理导演看到激动处,傻呵呵直笑,结果一回头看到汪导一脸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薄总:我的橙,你放心上,全世界的厕所都是咱家的。
第14章
“时间长了之后,你们会把角色的烙印深深刻在脑子里,分不清谁是谁,要么是,你们两个变得更加敌对,互相殴打,痛恨对方;要么是,你们会互相吸引,有更多**接触。接下来的步骤到电影里再来吧。”
但汪导何等聪明,这两人的状态变化,他早就看在眼里了。
课题结束,汪导让余橙总结这他的心理变化,然后按照人物的逻辑延伸到一年,把这种心理变化变成人物弧光。
余橙想了很久,告诉汪导他对看守者的感受,“我的角色受了一年的折磨,到了最后,会又痛恨他,又爱他,在两种情感里自我纠结。”
汪导点头,“你会恨得想折磨得他不成人形,最好留个性命其他部位都喂了狗,你也会爱他到亲吻他的骨髓,身体的每个残件。”
余橙瑟瑟发抖。
汪导笑,“剧本来了,已经发了电子版。这几天咱们在泰国就这样了,收拾收拾回国,在家待上半个月,剧组会帮你们买去新疆的票,咱们实地再排练半个月,就正式开拍了。”
在拜县的排练快结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剧本,可算是意外惊喜了。原本剧本分析会也在这段排练期间的通告里,可因为剧本迟迟来不了,也就没了这个环节。
余橙盼剧本都盼了八百年了,当下就摩拳擦掌,打开邮箱就开始看。
“咱们俩商量个事儿,”汪导沉吟半晌,捏着道具人头在指尖转来转去,“你是不是喜欢薄洺?”
“……”
余橙掩盖不住自己的慌张,眼神游离:“您……这就看出来了?”
“我导了十几年的戏,要是看不出来你眼神里那点儿小九九,岂不是白拍了?拍戏确实很容易催发感情。就连导演有时也会和演员之间产生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知道电影这个东西……”
余橙舔了舔下嘴唇,“导演,您不会看上我吧。”
汪导:“……?”
余橙拍大腿,“‘我就喜欢你这么没皮没脸的人!’您是要说这个吧?我替您先说了。”
汪导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余橙还以为把这个话题成功晃过去了,结果临走的时候,汪导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在电影拍摄完成前,不管你有多压抑不住你心中的感情,都请给我务必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要说。”
于橙是个极其犯贱的物种,当有人告诉他,你不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他的心中就突然升起无尽的被阻碍的悸动,怅然与反抗交织的情绪,让他既痛又麻,脑袋已经不能运转,下半身的冲动越发浓烈。
汪导看他手都握成了拳头,嘴角一勾,手捏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这片子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拍的是男人之间的暧昧。暧昧并不由身上的动作,嘴里的台词表现,它只由眼睛和表情来呈现,所以我想让你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完完整整的,留给电影。”
余橙:“……”
……
……
余橙颓然地回到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隔壁的赵林洲和林鹏在大叫。
“我居然有十二句词儿,祖坟冒青烟啦!喂,妈……”
这呆头鹅,一惊一乍。余橙摇了摇脑袋上的汗,拖着拖鞋准备开门。
已经被各种教练整了一整个月,他的体重下得很快,二十斤,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算多的,反正他每天已经虚脱了。
“你干哈玩意儿呢,这都要告你妈。”
“妈,和我对戏的是周展啊!周展周展周展啊!我在统筹那儿看见他通告了,他要和我们一起去新疆啊啊啊啊啊!”
“没见过世面的损搓儿……”
周展……马上就能见到了?
整个已经是一滩烂泥的余橙,硬生生被这句话飙出了肾上腺素。影帝周展绝对是自己的真实偶像啊,他当初在戛纳华语电影节得影帝的时候,可是当众说了的,现在要仔细百度当时的新闻,翻到第二百页肯定能找到,那是他向爱豆表白的证据!
自己挤了周展的男一号,让他退居男二,不过以偶像一贯大度的人设,应该不会生气的。
余橙并不是个死忠粉,他习惯见一个爱一个,但周展应该是促使他想考电影学院的原动力,俗称初恋。
余橙也不免激动地在赵林洲门口继续偷听关于周展要来排练的事儿,一边搓手,一边脑海里幻想着见到偶像后要怎么办。
握手用左手显得比较特别,至少周展会给他一个表情。多捏偶像几下能被记住的可能性肯定很大,如果他疼了肯定对自己印象深刻啊。鞠躬就算了,因为鞠躬对方看不见自己这张小白脸,说不定周展直接惊为天人,会甩出一扑克的签名照在他脸上。
余橙踱回了自己房间门口,里边儿薄洺也正在打电话。
“后天回去。你动作够快的,KTV都定好了?周展,我先说清楚,就你一人我才去,别带网红妹子,我可经不住诱惑。”
余橙猛地打开门,“签名照多带几张,问问男人装拍的那套还有没有。”
薄洺顿了顿,对着手机说,“带你没穿衣服的签名照过来,你这儿有粉丝。”
薄洺挂了电话后,余橙兴奋了半天,进卫生间洗澡还带着嗨歌,等渐渐冷静下来,他才忽然有点儿胃酸。
原来薄洺不只是自己的,他所交往的那些人,和自己更不是一个层级。他们中间相差的,是数以亿计的人民币啊。
出来后,他身上还淋着水,就见薄洺跟还在阁楼里甩着威武的小皮鞭当守卫一样,那眼神只有门神可以一克。
“现在当粉丝,都可以对偶像颐指气使啊。”
余橙跑到床上,乐呵呵的,“也就是我这种没素质的粉丝吧。”
薄洺继续打量他,余橙其实很不舒服,他知道薄洺每次和自己说话都是微低着头,拿自己当个陀螺看,好像他很好玩儿似的。
“紧接着玩儿陀螺的说:你在别人那儿是口嗨大户,在我面前才是未成年,为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么贱呢,阁楼里骂你还少啊,不骂你还痒痒是吧,好吧我骂你,擦浪嘿唷。”余橙不耐烦地说一句,把被子拉身上了。
薄洺:你不会是怕我吧?”
是啊,当然怕。
今天刚被警告不能表白,汪导要不说他还想不到这一层,一说之后,他每分每秒都在忍。
但是电影更重要,电影比生命还重要,而薄洺暂时比生命还差一点儿。
“……您身份地位太高,钱太多,要不营销号给您起外号叫太子呢。我对您是敬畏的。”余橙睁开眼睛,看薄洺就在他面前高高大大地站着,而自己肩膀半露在外面,就好像等着大王临幸的娇羞小妃子。我去……
余橙直接把被子扔了,坐起来,显得正常点儿。
薄洺走到他身边,坐床头柜上,偏头看着他。
“但我现在已经不是了,”薄洺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告诉了我爸一件事,我不是他儿子。”
“?????啥?”
“我跟他说,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dna检测。”薄洺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把问前台要来的冰块放在水里,又是小助理上身递给余橙,余橙没两下全喝光了,他继续倒,又喝光了。这个活他干得不厌其烦。
“……所以,他就用两个亿换了你的股权?”
“嗯,如果不这么说,他还会拴着我,因为他一直觉得我是我妈留给他的责任……解脱,对我们双方都好。”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薄洺淡淡看着前方不解释,再给他拿了个泡过冰水的毛巾,在余橙头上一扔。揉了几下。
余橙彻底从疲惫中缓过来了。
虽然不解释,但他提到了dna,看来应该真不是了。卧了个大槽,这豪门狗血恩怨啊,余橙瞪着大马猴似的眼睛看薄洺,大哥你是怎么做到如此轻描淡写的?
“看剧本吧,你是男主角,你的台词可不少。”
这他妈让他怎么安心看剧本?
不过余橙在打开电子文档后,就沉默了。
两个小时没说话,薄洺看到他的脸上神态各异,到了最后,从床上走下来,默默地躺在地上,像在疼痛中死去的人一样睁着眼。
第15章
薄洺从来没见过余橙眼下的这种状态。
初时,他还以为余橙只是被剧本所感触,沉浸在痛苦的情感里。
可是他哭着哭着就停止了,开始直挺挺地瞪着虚空。
他躺在地上,呼吸也不畅,大口大口地,好像缺氧在水面上挣扎的鱼。
他的眼里四散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恐惧、憎恶、痛苦、欣慰、解脱,一会儿一个样。
薄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亲眼见证了他的闪回。
自从薄洺回国以来,就听说余橙被赶出剧组的事,还从那剧组的导演口中,听了诸多对他的辱骂。网上的声音就更加不堪了。
他辗转和余橙的主治医师取得了联系。他想知道余橙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陈医生告诉他,余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症状很像精神分裂症。而这个创伤的起源,是一起翻船事故。
余橙是多年前泰国离岛沉船事故的幸存者,当时他才十八岁,和高中同学一起去了那地方,而对方则在这场事故中丧生了。
余橙是最后在海上被搜救的幸存者,当时他和他的同学都身穿救生衣,在海上漂浮了将近70个小时。被救上来时,他的同学,实际早在最少24小时前就已经身亡,也就是说,余橙抱着一具尸体漂了整整一天。
刚刚获救的第一个星期,他在泰国医院里一个星期都没和人说过一句话。医生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不停地打冷战,露出厌恶又恐惧的神色。这就是闪回。
据说当时他的爸妈当时都没有去及时见他,只有最后一天,他爸出现,迅速为他办理了出院回国。但回国后经过评估,余橙又一个人住了一个月的精神病院,陪着他的是医院的护工。出院后,他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还是过去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更放得开了。
这件事渐渐被家人朋友所淡忘,他也绝口不提,电影学院毕业后开始拍戏,直到在拍那个网剧时,有一段下水戏,让他的闪回又回来了。
一旦他出现幻视和幻听,整个人就会像被激怒的熊一般疯狂,而在短暂的疯狂后,他就会变得记忆丧失,精神恍惚,以至于记不得台词,不停地发愣,或者突然大笑大哭,循环往复。
人类的同情心总是有限,一开始还相对照顾他的剧组,渐渐地也失去了耐心。商量之下,就把他踢出了剧组。再然后,经纪公司也没耐性了,余橙就成了水上的漂萍,似乎永远都靠不了岸。
陈医生告诉他,她曾经见过一次他的闪回,是在做罗夏墨迹测试的时候。
当时余橙看着第二张彩色图片一脸震惊,但是他只说他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一开始,陈医生相信他痛苦的根源是他同学在他肩头去世,他抱着尸体漂浮的经历。但后来,所有针对性的治疗并没什么进展,所以陈医生觉得他可能是隐瞒了什么。可事情到了如今,陈医生有了新的猜测:他可能并不是隐瞒,而是闪回中的记忆内容太过于强大,在看到闪回后,他就出现了短暂的记忆丧失,也就是说,神经系统选择将这段闪回迅速剪切掉了。
至于拍戏时的障碍,则是因为闪回过后,神经系统在切断记忆的同时,也切断了想象力。他会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大脑一片空白,想象不出任何东西。
“作为家属,你能配合的就是帮他重建依恋关系,帮他疏解痛苦,然后……发掘出他的闪回。如果他能够想起并且愿意告诉你闪回的内容,那我们可能就,成功了一半。”
“可是首先,你得让他信任你。不过他对自己爱的人,比对我更有心理障碍,要缓解他的这种感觉,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你作为他的家属,细水长流的关怀……他真的是太缺爱了。”
薄洺在他身边缓慢蹲下,握住他的手,揉搓。看他这样子,心绞的感觉甚至于像他看到他母亲在弥留之际说她浑身疼时一般,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他只能竭力抱着她,亲吻她,或许这样能让她感觉好受一点儿。
然后他低下头去,呼吸在余橙子的脸边肆虐,盯了一会儿他浅白的唇。
外面一阵喧嚣声,一堆人夺门而出,还在互相挨门挨户地叫唤。薄洺闭了闭眼,被人打扰的感觉很不爽。
“喝酒去喝酒去!大家对下台词!”
林鹏和赵林洲那屋的门被敲开,一个东北音响起,“不是,你们咋都这么迫不及待呢,后天就去新疆了。”
“那能一样吗,今儿是庆祝。出来出来。”
“我们不去,教练说了得保持身材啊。”
“我就一句词儿,我打算把他纹在身上,做个纪念。夜市那儿有个纹身店,你们纹身去吗?”
“去!”余橙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吓了薄洺一跳,体内的热涌险些倒流。
转眼余橙就把门打开了,看似没有任何异常地和其他人聊了两句。
林鹏问:“橙哥,你看你这大花脸,是不是看剧本看的,我也哭得哇啦的。我那十二句台词全是审问你的,不过你别介意,我最后不是你捅死了。”
“橙哥,我有拿棒子戳你的戏。”
“橙哥,我有拿开水浇你的戏。”
说了几句后,余橙破涕为笑了,“滚蛋吧都!纹身去纹身去。”
几个人先走了,余橙回来换了双鞋,见薄洺一脸黑线在地上坐着,不知道思考什么商业大计。
“纹身你去吗?”余橙走到门口,回头来问了一声。见薄洺惊魂甫定,他又说,“我刚才没什么事儿,吃药了还有事儿不是白瞎?”
“嗯。”薄洺深吸一口气,起身。
余橙没说,他刚才又经过了险峻的一关。他的药是防止焦虑的,对幻视有一定的作用,但不那么强。如果真吃强效的抗精神分裂药物,能够抑制住幻觉,但反应会大大降低。这一点陈医生已经跟他说过了。即便是现在的药物,对反应的制约也会随着吃药时间而强化,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刚才他看完剧本,里面的悲苦交加,确实将他带回了沉船那几天的感受。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灯光,就是海上天亮的时候。
他深深记得天亮之前,大海的深夜是多么恐怖。他记得海水的咸,尸体的冰冷,他记得饥饿和虚弱的感觉。水流将他裹挟着,好像一个个掐着他脖子的鬼魂,他们要把他的喉管撕裂,要把他的灵魂抽离。
然而,泰国的海面上不会出现薄洺的脸,有薄洺的是光明的现在,没有他的过去不管多么灰暗都已经不复存在,他就像莱昂纳多的陀螺,让自己脱离幻象,回到现实。
余橙很激动,但他得掩饰着不让薄洺知道,他很想给薄洺送上一面锦旗,最好上书十六个大字:“再世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日日可操!”
不过他要是知道刚才薄洺想对他干什么,估计会后悔得想跳楼。
众人坐上了民宿的突突车,两条长板凳上挤了十几个年轻人,大家面对面,气氛本应该很热闹,但是谁也没敢说话。
林鹏和赵林洲时不时向薄洺瞟一眼,其他人也一样。制片人面前,谁也不敢太嚣张。薄洺手长腿长,肩宽腰窄胸又挺,实在是男人也憋不住对他的那股心动劲儿。
这他妈什么魔鬼身材。
反倒是余橙开了口,“现在又不是条子审犯人,你们都敞开了说话!”
林鹏是个胆大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薄总,上次不是说给我们憋尿费……”
薄洺嗯一声,掏出手机:“上次谁憋着了,拉群,发红包。”
“哎来来来!”一听红包这气氛就滚起来了,薄洺扔了五个两百进去,众人一通好抢,不管是抢到几毛的还是几百的,一溜排队的“谢谢老板”。
赵林洲在旁气死了,和余橙还有几个没憋尿的,大眼瞪小眼。余橙说,“那我也来发红包,咱们几个拉一群。”
赵林洲立即撺掇众人拉了起来,结果余橙就发了十块,这对比太强烈,几个人白眼儿都翻起来了。
“橙哥,你这辈子再也不要发红包了,行吗。”赵林洲眼含热泪地说。
“那不行,哥有钱,不发不能显出哥的气势。”余橙嘿嘿两声,手机叮当一响,拿起来一看,“微信转账:纹身钱。”
薄洺发来的,点进去一看,“19898。13元。”
这数字,生日啊。余橙嗓子眼儿里干得要命,手指头颤抖地也点了转账,1994。19。单数生日就是好,要是生在12月12日这种日子,得花多少钱……
薄洺点开来一看,余橙:“微信转账:你就纹个便宜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余橙:老公很有钱的,老公只是现在没钱
薄洺:再说一遍你是……
余橙:……让我再得瑟几天。
第16章
到了半路,已经能看见前边儿夜市一溜的灯光,县城里街头小吃摆满了,不过下了突突车走过去一看,烤得干瘪的或者放了很久的食物,都不叫人有什么食欲。
小酒馆有很多外国人,有歌手驻唱。同行的一波喝酒的过去了,剩下的人往纹身的小店走。余橙打给汪导问了问,说“不要纹在外露的地方,你们纹脚底心子上,腋窝,还是有毛的地方那我就不管。”
于是好几个打算都纹自己脚底心,有人立刻就说要纹七颗痣,当一回至尊宝。余橙也打定主意了,反正他没打算拍**戏,再说如果真要拍也可以洗掉。
拜县有好几家纹身店,有中国纹身师傅的店,好几个人过去抢。人再分了几波,余橙、薄洺和林鹏、赵林洲一起走进一家较远的泰国师傅的店。
进去后,迎门的是个会说点中文的泰国妹,介绍了他家的情况。大师傅就一个,已经被占用了,剩下的都是学徒,会的图案不多,自定义的话,最好是英文字母。
几个人都是突然来兴致,也没想一定要个什么花样,赵林洲挑了朵花,林鹏看了看他,“来个他那个花儿,镜像的吧。”还比划着给泰国小哥看,“same,same,倒过来!”
赵林洲一听,极其不爽,“你凭什么跟我一样啊,人以为我跟你搞基呢。”
林鹏瞪着眼睛搂住他脖子,“老子跟你搞基你还不乐意是吧!”
余橙看了看他俩,笑两声跟薄洺说,“你打算纹什么?”
薄洺看着那些花样,倒是画的不错,但是他对纹身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而且其实,还有些排斥。
“那你呢,你要纹什么?”
“我……我随便纹纹,就纹个好玩儿。难道你不是?”余橙的嘴就会瞎扯淡,他自己管也管不住啊。
另外两个小哥都闲着,过来拉客来了,两人被拉到隔着一张布帘子的床边儿,泰国小哥指着图册问,“which one?”
薄洺在手机上打了一行数字给对方看,对方点点头,又问,“where?”
薄洺将身穿的沙滩裤撩起来到了右大腿根,“就这儿吧。”
小哥点点头,用中文说,“忍忍。”说完后就开了电,滋滋声响了起来,小哥开始上手了。
突然旁边响起了几声鬼哭狼嚎,薄洺猛地站起来,掀开旁边的布帘。
小哥“哎!”了一声,刚把转动的针扎他身上呢,他也没听见,紧张地望向旁边趴着的余橙。
余橙愣愣地仰头看他,一手去捂屁股大叫,“卧槽不带偷窥的啊,尊重点儿隐私行不行!”一把将帘子又拉上了。
薄洺长吁一口气,“是谁在叫?”
又听一声嚎啕惨叫,余橙“嗨”一声,“赵林洲那个鹅,不知道纹哪儿呢,那么疼。”
纹身小哥盯着他的屁股邪魅一笑,就要下针了,余橙却说“等等。”
他刚才看见薄洺大腿那儿的裤子被夹起来了,有墨水流着,于是坐起来说,“换个地方,”指着自己的左大腿根上。
小哥察言观色,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纹完了,四个人从各自小隔间走出来,林鹏和赵林洲已经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俩人都纹在了脚心,没法着地啊!
门口的小妹子收了他们的钱,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跟他们说,回国后过一两个月再去别的店补补色,结果赵林洲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补了,绝对不补了!”
林鹏也一脸苍白,“老妹儿,纹身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啥也别说了。”
余橙的小哥跟着看他们给了钱,笑着问,“And you?”还用现学到的中文说,“你们会补的?”
薄洺说,“嗯。”
余橙也笑,“必须。”
说完这句话,余橙脸色通红,他余光瞟到薄洺正专注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地没有给他回应。
所有纹了身和喝了酒的,都集体坐上了突突车。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约好了一般缄默。
告别了这段旅程,又要奔赴新的。人生就这样来来去去,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没有人不激动,没有人不想立即住到新疆传说中的魔鬼城里,感受风沙拂面,感受真正的,拍电影的感觉。
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后,余橙细想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的。整天练武打的戏份,减了二十斤累到虚脱,竟然熬成了柳下惠?和薄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愣没硬过几次?不会是陈医生的话应验了吧……
到了北京,飕飕的秋风吹得那叫一个骨头酥爽。余橙赶忙从行李里翻出套头卫衣穿上,薄洺则在白短袖外穿个灰西装,穿上的那一刻,余橙就咽了好几口口水。挺拔的身型全掩藏在这西装里,就好像白白软软的甜糯玉米外头非要包着几层皮,让人越发口舌生津。
薄洺一声不吭地单独叫上他去了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带着他兜风回去。余橙跟着不说话,也就是半路悄无声息地抹一抹嘴唇边儿。半路不知道兜哪里了,余橙才问,“去哪儿?”
薄洺:“去见见你的偶像。”
余橙眼睛大亮,这一个月就跟从来没疲惫过似的,“可以啊,知道我的需求,薄总是个好助理!”
两人马不停蹄地从泰国夜市转场到三里屯,还没进包间,在楼道里就听见狼嚎阵阵,薄洺推开门让余橙先进去。
余橙一走进,里边的狼嚎停了下来,一张惊世骇俗的俊脸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去握起对方的手,“偶像你好,我是你的迷弟,多余的余,橙子的橙。”
周展的骨架子和自己差不多,也比薄洺矮一点儿,上下看了余橙几眼说,“不错,不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果盘还没叫。”说完周展就摁了呼叫让上果盘酒水。
切好的橙子西瓜大盘被端上来,余橙笑,“以后您要是吃橙子就能想起我这张脸,对橙子怜惜点儿舔,就当您是看得起我了。”
“噗!”好家伙,周展没给吐出来,“我以后怕是不敢吃橙子了。西瓜你没什么说辞吧?”
“有,不过如果您给我张签名照的话,就没有了。”
周展火速从旁边的爱马仕男包里给他抽出张签名照,是他为男人装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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