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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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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钧若皱着眉,攥紧了身旁的白色床单。被发现了,被曲凌恭发现了自己极力想掩饰的,最卑微最软弱的部分,这样的认知让张钧若羞愤难当。
  “曲凌恭……”张钧若垂着头,盯住地上一点。
  曲凌恭茫然抬眸。
  “我求你……别再招惹我了……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吧……就当,我不存在……让我好好读完高中……我……我保证不会主动跟你说话了……不会主动惹你了……”
  张钧若低低的嗓音夹带着哀戚和恳求,让曲凌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里像噎着什么东西,他觉得说什么都很无力。
  张钧若只想离他远远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不惜哀声求他。
  喉咙里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笑自己自因自果,自作自受。一股悲戚凉意从心底涌起,蔓延全身。曲凌恭眼眶酸涩,他难耐地眯起眼睛。
  张钧若默然挪到床沿,戒备地抬头看看曲凌恭,才俯下身穿鞋,脚步有些踉跄。
  打开门时,走廊里不知哪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冷冽的寒风穿过张钧若与门之间的空隙,灌进室内,灌满了刚刚还一室温馨的房间。
  曲凌恭怔怔地伫立在原地,望着张钧若萧瑟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心迹——他喜欢张钧若。
  大概从更早的时候起,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苦味地关注着张钧若的一举一动。在潜意识里默默计算着跟他的距离。然而,在这种凄凉无望的境遇里,他正视了自己的真心。
  

  ☆、东边日出西边雨

  
  生物课上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了,张钧若猝然昏倒让在场师生都不知所措,而曲凌恭第一时间冲出来施救,又让所有人看傻了眼。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几个同学追着曲凌恭跑出教室,又让事件失去了追究的必要条件。李老师最后只能斥责几句,恨恨作罢。
  除了两位当事人,只有物品的主人骆可可和方一菲知道整个事件的始末。
  课间。
  “可可——”一声清脆娇柔的呼声从教室前门传来。
  曲凌恭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三个女生,惊讶于她们不同于一般高中女生的装扮。
  三个女孩身材都很纤细苗条,其中一个扎着略显幼稚的双马尾,发梢处削得极薄,十分俏皮可爱。另一个女孩留着前短后长的头型,很像日本古装片。最前面的女孩稍微正常一点,只是用一个花球把长发收拢在肩膀一侧,看上去温柔懂事。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羞怯地向教室里张望,又不敢靠得太紧,两个发型奇异的女孩站在她身后,伸着脖子探头探脑。
  骆可可闻言摘下耳机,疾步跑到门前。
  女生们见到骆可可;压低了声音打听道:“听说你们班张钧若昨天昏倒了?”
  “嗯……”骆可可不安地点点头,回头向沉静如常的张钧若望了一眼,眼神怯生生的,有一点“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内疚。
  “怎么会晕倒呢?生病了吗?”两个女孩急切地询问,其中一人垫着脚,向教室里张望。
  “是被气昏的!”骆可可咬牙切齿地转头瞪了一眼曲凌恭,愤愤地说。
  “啊?”三个女孩闻言齐声惊叹。
  “谁气得他啊?”
  “怎么气的啊?”
  “好过分。你班有人欺负鈞钧吗?是不是那个……”
  “就是那个……”骆可可双眼圆瞪,正要一吐为快,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扳了过来。
  “一菲……”骆可可怔怔道。
  方一菲向骆可可使了个噤声的眼色。骆可可略点了点头。回头冲三个女孩道:“好了,好了,要上课了,别八卦啦。”
  三个女生磨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垫脚望一眼他们的“鈞钧”,悻悻地走了。
  看着外班三个女生走远,方一菲把骆可可拉到走廊避人的一隅,跟她细细分析了一番形势。让她三缄其口,别传到外班去,对当事人不太好。她觉得不一定是骆可可想得那样。
  听完这话,骆可可撅起小嘴作势要亲方一菲的脸,方一菲忙笑着挡住。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进门,无意间抬眼望了一眼两位当事人,笑容瞬间凝固碎裂,方一菲仿佛看到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两座遗世独立的孤岛,岛上盘旋着暗黑的气团。
  而骆可可则看到的是两只离群索居,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野猫。
  *
  午休铃声响起,曲凌恭一脸生无可恋地目送着张钧若的背景消失在门口,低低呼出一口气,眼帘垂下,盯着桌面一点。
  有人用胳膊撞了撞曲凌恭的肩膀,曲凌恭凤眼向上一挑,韩光宇端着浅绿色餐盒顺势坐在了他前座,“凌儿啊,你说你跟咱班张钧若到底几个意思?”
  “啊?”有那么明显吗?曲凌恭心下一惊。
  韩光宇比着筷子,皱眉分析道:“昨天千里救同学那一出演得真好,我可没有那爆发力,能把一个男生从地上直接捞起来,你这臂力练得不错啊。”
  曲凌恭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扯远了,扯远了,啊……那个……啊就是……”韩光宇极力找回思路,幽幽道:“经过这一次英雄救美,本来以为你俩关系能挺好吧,今天一看还不是,好像比以前更僵了,气氛诡异啊,我有点看不懂……”韩光宇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运动会以后,曲凌恭隔三差五的神撩张钧若的恶劣行径,被全班同学看在眼里,虽然深究起来,都是送水送奶,助人为乐的好事。可就是能让曲凌恭做得不伦不类的。
  每次都是胡搅蛮缠、反唇相讥,惹得张钧若招架不住妥协收场。大家也是在心里打了一连串问号——张钧若运动会怎么惹了曲公子?让他变着法子找茬。
  但是昨天的突发状况,又是曲凌恭第一个反应过来,隔着两排人墙第一时间冲出去施救,就让观众们摸不着头脑了。
  曲凌恭不觉想起张钧若昨天说的那些扎心话,心里顿时泛起酸楚,嚼着嘴里的菠萝咕咾肉,如同嚼蜡,皱眉打起太极:“我跟张钧若?我们俩挺好的啊,没看我前阵子天天给他送东西吗?”
  “你是给他送东西,还是给他添堵啊?”韩光宇没神经的反问。
  曲公子又被一剑刺在心上,这饭真心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双手扶额。
  嗤一声笑,曲凌恭闻声眉头皱得更深了,听这声嗤笑就知道是他另一个损友——马志远。
  马志远手里卷着本《古文鉴赏》,晃头晃脑地走过来,一看就知道他要发表什么精辟的“贱解”了。
  “光宇啊,叫你平时多读读书,你就是不听,看看,看看,书到用时方恨少,这点事儿看不懂?这不就是古人说的——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嘛!”
  曲凌恭:“……”
  韩光宇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没神经的问道:“什么?几个意思?谁无情,谁有情?”
  马志远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笑,伸出大手抚摩韩光宇的头顶,赞许道:“看不出来啊,悟性颇高——”
  曲凌恭:“啊——!都给我一边呆着去,让我静一静!”
  

  ☆、护妻狂魔

  
  曲凌恭这没头没脑的初恋来得措手不及,还没经过一个阳光明媚的开头,就直接枯萎凋零了。想到这里,曲凌恭眼眶酸涩,胸口闷痛。
  因为外形俊朗,曲凌恭身边不乏狂蜂浪蝶,从来也没尝过求而不得个什么滋味。现在真的是天道轮回,让他一偿情债了。
  什么是初恋?自己清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他的初恋就是现在,就是张钧若。
  在懵懂出萌生,在清醒时幻灭,一种无望又短命的初恋。
  老天真的往死里玩他。让他喜欢上一个男生就算了,还是一个连朋友也做不成,正常说话都不让说的男生。他的初恋发话说——请你保持在原地,千万别过来……
  曲凌恭像一只受伤的狼一样在金赤铺地的操场上狂奔了两圈。
  “凌儿,别跑圈儿了,我们踢球吧。”不远处,韩光宇向他招手。
  “让他跑,让他跑,没见过日剧跑吗?失恋的人都要这么跑的。”马志远勾着韩光宇的脖子,把他扯了回去。
  太阳穴突突直跳,曲凌恭皱眉跑向教学楼。
  恍惚间来到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前面离自己二三级台阶的距离,一双修长匀称的长腿在眼前晃动。
  曲凌恭跟在长腿的主人身后,亦步亦趋。前面那人走得有些慢,但心有所思的曲凌恭并不想超过他。
  视线无意识地下移,那双长腿的主人脚上穿着一双白底黑标的三叶草运动鞋,雪白的鞋面纤尘不染……
  “……!”曲凌恭心里一惊,抬眼看前方那人的身形,怔怔地放缓了脚步。
  那人不是张钧若还会是谁?
  脸上一红,曲凌恭狼狈地转身,抬腿要下楼,身形顿了一顿。
  “张钧若让我别招惹他,又不是让我别出现,一个班同学,难道我还能躲他两年……”想到这里,曲凌恭调转方向,跟前方张钧若保持一定距离,佯装淡定,继续向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静默无言,张钧若双手捧着一摞习题册,对后面的事无知无觉。后面曲凌恭眷恋地望着张钧若纤细的脊背,心里酸涩:只有这种时刻,才能跟他离得这么近……
  快到三楼时,两个男生在十三班门口打闹,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奔跑间,后背狠狠撞在张钧若右肩上,张钧若双手捧着习题册,霎时被撞得失去重心,一脚踩空。
  练习册哗啦啦地飞出手去,人也跟着向后坠落。
  张钧若心里一片冰冷,紧闭上双眼。身后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他的背脊,挡住他猛烈下冲的趋势,待他稳住身形,双脚站稳,才默然抽离。
  张钧若惊愕地转头望向身侧,电光石化间,曲凌恭一脸的惊恐还没有退尽,仍保持着右手紧紧抓着楼梯把杆,左臂伸出的姿势。
  曲凌恭对上张钧若一双清澄明澈的眼睛,只一瞬就马上尴尬地收回了视线,手臂传来扯脱的剧痛,他硬气地一哼也没哼,全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向前走。
  刚才在走廊里打闹的男生,见张钧若跟曲凌恭都安然无恙,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嬉闹。曲凌恭心都在张钧若身上,手臂又撕裂般的剧痛;就没去理会这两个男生。走出去不远,听到身后两个始作俑者讥笑声传来:“咦?这不是三班的暖宫贴痛经片吗?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
  曲凌恭脑子里轰地炸开了锅,太阳穴青筋暴起。那个误会终于还是被当成恶劣的玩笑,被好事者传播出去,现在拿来嘲讽张钧若了。
  折返了脚步,像只发狂的野兽一般,曲凌恭欺身上前,一把揪住那个男生的前襟,把他拽到近前,抵在走廊的楼梯扶手上,凶神恶煞地比着食指,指着那人的鼻尖怒喝:“再让我听见你说那些话,就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另一个男生走过来,想拉扯曲凌恭的胳膊,被曲凌恭凶恶的眼刀一扫,也定在了原地。
  满意于两人的面部表情,曲凌恭“啪”地松开那人的衣襟,冷眼看着那人后腰撞在楼梯扶手上,不去看一旁静立的张钧若,转头威风凛凛地走了。
  那个被曲凌恭拽住的男生,待曲凌恭走远才站直身体,整了整被揪皱了的前襟,低声咒骂了一句:“有病吧……”
  

  ☆、国民初恋脸~

  呲——肥瘦相宜; 鲜嫩多汁的后切肥牛肉在铁篦子上炙烤收缩; 油脂纷纷滴落,惹起一簇明蓝的炭火,焦香四溢。
  席间两个俊美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 色彩清雅宁和; 设计青春时尚,让人想起初夏的晴空白云。
  两人唇红齿白,身材颀长,特别惹眼。
  一侧的少年夹起烤好的肉片放进对面一脸郁郁的男孩碗里。邻桌的阿姨无意中看到; 顿时脸颊微红,心生神往。
  对面的男孩眼睛直愣愣盯着碗里堆积成山的肉片,一脸兴趣索然。
  李允岸用疑惑的目光在好友脸上巡睃; 笑道:“你是大姨夫来了吗?”
  男孩因为这句“大姨夫”瞬间联想到前不久发生的“痛经片和暖宫贴事件”,呛了半口气,咳了起来。
  “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曲凌恭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冬天来了”后; 端起瓷杯; 用麦茶润喉。
  李允岸淡淡道:“这边冬天来得太早了,我们家嘉岚的别墅还是秋天; 山上枫叶都红着,下周放假去嘉岚玩吧。还能吃到今年最后一波河蟹。”
  拿筷子戳了戳李允岸给他夹的烤肉,曲凌恭不置可否。
  “允岸,我想死……”半晌,曲凌恭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看出来了……说吧; 怎么了?”
  曲凌恭抬起黑如点漆的凤眼,思忖这事怎么跟李允岸说呢。他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但是他是个男的。
  他决定迂回地探探口风:“你上回说你要演奏大提琴的那位,是谁啊?”
  “嗯……应该是……我的初恋……”
  “啊?”曲凌恭瞪圆了眼睛,他现在不能听到“初恋”两个字,听到就心里刺痛又激动莫名。
  “你初恋谁啊?”
  “不知道名字……”
  “那她在哪里啊?”
  “不知道……”李允岸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黯然。
  曲凌恭愠怒道:“你在耍我!”
  “没有,真的不知道。”
  曲凌恭想想也说得通,可能是惊鸿一瞥,一见钟情,“哦,那她长得什么样,好看吗?”
  曲凌恭问出这一句时,心头掠过了张钧若清秀的脸,澄澈的双眼。在曲公子此时的脑海里,初恋都应该长成张钧若那样。张钧若就是国民初恋脸。
  李允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连声线都柔软了几分,“黑黑大大的眼睛,像咖啡冻,肉肉的小圆脸,像某种小动物一样,大概八九岁的样子,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觉得桃花都开了……”
  李允岸回忆起此生经历过的第一次悸动,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对面曲凌恭却傻了眼,“八九岁……你、你是——恋……”
  知道好友在误会什么,李允岸慌忙解释:“那是很久的事,那时我才十三……不过那人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也只是初中生……”
  “什么叫如果还活着……”
  “就是……没什么,那之后没有联系了。”
  “哦……”看着好友眼中闪过的怅然之色,曲凌恭再一次确定了初恋都是折磨人的。
  曲凌恭吃吃地说:“我……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
  “张钧若?”李允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曲凌恭悚然一惊,睁大了眼睛瞪着李允岸,他还没想要和盘托出,只想借个女生的引子跟好友说说。
  李允岸看着好友半张着嘴,一脸痴呆的神情,不禁失笑。
  “……有那么明显吗?”
  “嗯。”
  “我、我喜欢张钧若……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啊。”李允岸顿了顿,曲凌恭做好准备迎接好友的当头棒喝。
  “我奇怪你这品味什么时候上去了。”李允岸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啊?”曲凌恭把嘴张成O型。
  “钧若挺好的啊,长得好,脑子好,人安静,球打得也漂亮,称得上完美了。”
  曾经好友夸赞张钧若的话,在曲凌恭耳朵里都是刺耳的聒噪,恨不得揪着好友的耳朵把被张钧若洗过的脑浆倒出来。
  现在事易时移,他已经成了“张钧若中毒重症患者”,听着这话,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在心里荡漾。好像在说你媳妇真美真好真贤惠一样受用。傻呵呵地频频点头。
  “可是……”李允岸瞄了一眼好友一脸花痴的傻相,话锋一转。
  曲凌恭:“怎么还有可是……?”
  “可是,总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一样,跟人巧妙的保持着距离感,有时看到他明明笑着,却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错觉……”李允岸淡淡地说。
  “……”听到这里,曲凌恭也沉默了,他深以为意。
  “哎——”重重地哀叹了一声,曲凌恭戳着篦子上一块烤焦了的五花肉。
  “就因为这个意志消沉啊?你们进展到哪里了?”
  “进展到……进展到……”曲公子一时词穷,“进展到……张钧若求我别招惹他了,让他好好读完高中……”嗓子有些沙哑,曲凌恭一嘴苦涩。
  “你直接去跟他告白?”李允岸瞪大了眼睛。
  “没有,我就是、就是瞎撩,把他撩烦了。”
  “哦,那也没什么,他就在身边,总有机会嘛。”
  李允岸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风味肠放在嘴里。
  “允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从你踹张钧若那一脚以后,有点苗头,心理学上说人会爱上伤害过他的人,也会爱上被他伤害的人。”
  李允岸继续说:“下周末去我家嘉岚的别墅吧,那里有很多心理学的书,可以借你看。还有小白,小白生了好多小小白。”
  “原来如此,好吧,就陪你去看看那些兔崽子好了。”
  

  ☆、偷包贼~

  两人站在黄叶堆积的路旁等出租车; 穿着酒红色校服的女生三五成群地从两个少年身边走过; 一两句窃窃私语随着寒风灌进曲凌恭的耳朵里。
  “是星忆中学的校服。”
  “这俩男生好帅啊!”
  “真的好帅,我们学校怎么没有这么帅的男生。”
  曲凌恭得意地捋了捋头发,一个站在不远处的男孩映入了他的视线。
  男孩看上去瘦瘦小小的; 皮肤黝黑; 穿着不知哪所学校的土黄色校服,衣服松松垮垮的,更显得肤色暗淡,衣着邋遢。
  他在人群中很不显眼; 吸引曲凌恭注意的,是他身后跟曲凌恭相同牌子,相同款式的限量牛皮包。那个簇新的深咖色手工包; 套在瘦小土气的孩子身上,非常突兀。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曲凌恭和李允岸身前,像是中邪了一样,不顾李允岸的呼唤; 曲凌恭向那个孩子走近了几步; 看清他身后背包上印着的忍冬花花环和“星忆私立中学”字样后,伸手一把抓住那男孩纤细的手腕。
  陡生变故; 李允岸打发了出租车,疾步跑到好友身旁,“怎么了?你——”
  被抓住手腕的男孩也吓了一跳,一脸惊恐地看着曲凌恭。
  李允岸见好友死死攥着男孩的手腕,自然而然想到了偷窃。
  “你钱包被偷了?”李允岸疑惑地问。
  公交车站上; 大爷大妈一听这话,好奇地围了上来,打算看白捡的热闹。
  “你这个包是哪儿来的?”曲凌恭问。
  大爷大妈顿时眉飞色舞,异常激动,嘴里啧啧有声,手指比划道:“偷包的!”
  “这么小就偷包。”
  被问的男孩一脸错愕,被四周遽然围上来的看客指指点点,说他是偷包的,一瞬间不知所措,既害怕又委屈,眼圈都红了。
  李允岸听到曲凌恭提到包,待看清孩子背着的牛皮包后,赶紧抓着曲凌恭的手说:“恭、你先放手。别吓坏小孩。”
  待曲凌恭松手,李允岸挤进两人之间,祭出亲和笑容,温声说道:“哥哥们是星忆中学的,你看”,他手指拈起左胸前的忍冬花刺绣,接着说:“你背着的这个包也印着我们学校的校名,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我们同学的弟弟。”
  周围大爷大妈一看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爆点,顿时索然无味,悻悻地散去。
  男孩蜡黄的小脸,近看更显粗糙,让人想到干涸的河底,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着两块酡红,但双眼乌黑灵动,天真单纯。
  “你们是我哥的同学?”男孩眨巴着漂亮的眼睛轻声问。
  “这个包是你哥给你?”李允岸柔声说。
  “嗯……”男孩点点头。
  曲凌恭等不及一样从允岸身后冲上来,厉声问:“你哥是不是张钧若?”
  男孩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点了点头。
  李允岸:“……”
  曲凌恭:“……”
  曲凌恭再次确认:“你哥真是张钧若?”
  男孩看着他凶巴巴的表情,黑眼睛像受惊的小兽,又点了点头。
  把曲凌恭拽到一旁,李允岸温声道:“你哥是钧若,钧若是我朋友,我们常常打篮球的。”
  还一脸惊恐的男孩听到这句话,顿时放松了戒备,“我哥是爱打篮球,打得特别好。”晶亮的黑眸有崇拜的光芒闪了闪。
  “你跟他住在一起吗?你是哪个学校的?应该上初中了吧。”李允岸趁势想为好友打听出更多信息。
  但是很不巧,一辆久未出现的公交车不疾不徐地行驶过来,男孩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匆忙地排在等车的人群后面,缓缓步入车厢。
  望着那瘦小男孩的身影淹没在挤挤挨挨的车厢里,留在车站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他一身名牌,他空降星忆,他矜持压抑、他不吃午餐,他饿到胃脘痛,他有个看起来如此穷困的弟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二次元破壁的少年

  
  冰冷理性的数学; 是不需要掺杂感情的精密运算; 曲凌恭只有置身在逻辑思维中,才不会因为张钧若的一举一动,牵动那根心悸的神经。
  张钧若是一道复杂难解的谜题; 掺杂着层层迷雾; 深邃的人性,细腻的情绪。远比高中数学难上无数倍。
  因为窗外雨丝如绢,好好的一节体育课变成了自习课,曲凌恭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起身跨出长腿,打算在走廊里随意走走。
  刚出教室门,就看到上次来找骆可可的三个女孩; 急急从身边掠过。因为这三人发型特别,不经意间就记住了。
  只听她们说:“你看清了吗?是钧钧?”
  “嗯,肯定是,我看清了才叫你俩的。”
  “哦哦; 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三人手里分别拿着一把折叠伞; 急冲冲地与曲凌恭擦身而过。
  “钧钧……是张钧若。”曲凌恭心想,张钧若上自习的时候好像被袁仙叫去了; 一直没回来。听她们的话头,不知道他又出了什么事……
  曲凌恭透过走廊里的玻璃窗望了望外面的雨丝,皱了皱眉。那家伙,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昏倒在什么地方……
  放不下那颗为张钧若忐忑不安的心,曲凌恭跟着三个女孩下了楼梯。
  三个女生向教学楼一层的后门外一闪就消失在了雨雾中; 曲凌恭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伞,只能贴着墙根避雨。
  向后院苦楝树的方向没走几步,曲凌恭眼前出现了一副色彩旖旎的画面,雨幕中开起了三朵硕大的淡雅花朵。
  三个女孩纤细的身体分别撑起三柄颜色各异的小花伞,边缘还缀着一圈香槟色蕾丝花边,粉橙、粉蓝、淡紫在萧瑟凄迷的冷雨中绽放,显得十分和谐安然,通过她们之间的空隙,隐隐能看到同样蓝白校服的人影蹲在里面。
  张钧若!
  他怎么了?
  曲凌恭簇新的运动鞋一脚踩进身前的水洼里而不自知,雨雾濛濛中一个箭步冲到三柄小花伞前面,杀气腾腾的气场惊得三个女孩一起回头,错开脚步退让。
  小花伞围成的屏障散开,蹲在中间的张钧若错愕转头,头发已经濡湿,雨滴无遮无拦地打在冰白的脸上,凝聚在纤长的睫毛上,又从睫毛上滴落下来,像一滴晶莹的眼泪。
  “你没……”曲凌恭刚想问你没事吧,却看到张钧若手边一只肥硕的橘猫正埋头舔着他手里的一盒牛奶,而张钧若另一只手正在抚弄着湿漉漉的猫头。
  张钧若表情有些狼狈,见到来人是曲凌恭,又很不自然地扭回头。三个被惊动的女孩见来人并没有恶意,动作一致地把小花伞聚拢在一起,继续为张钧若跟橘猫遮风挡雨。
  什么吗?下雨天在这儿喂猫……害我以为他又犯了胃病昏倒在哪里……
  斜马尾的女孩偷眼打量了一下曲凌恭,将淡紫色的小花伞友善地向曲凌恭头上斜了斜,细声细气地解释道:“小橘子饿了,刚才我路过这里,听到它饿得喵喵叫,可是却不知道它在哪儿,是鈞……不、是张钧若同学把它叫出来的。”
  曲凌恭眉角抽搐,小橘子是说这个肉滚滚的家伙吗?它应该叫“大柚子”才符合猫设吧?
  黏湿冰冷的雨水汇聚成一滴,顺着后劲滑进曲凌恭的衣服里,负气地甩甩刘海上的水,曲凌恭一阵风一样跑回了教室。回忆张钧若看到他时一瞬间的表情,胸口像有针在刺。
  他有点羡慕那只肥硕的橘猫,可以让张钧若亲手喂食,还有点羡慕那三个女生,可以理所当然的为张钧若打伞,还羡慕那三柄小花伞,能够给他遮风挡雨……
  预备铃响起,张钧若不疾不徐地走进教室,浑身的校服都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一缕一缕贴着额头,却还一脸淡然,一点没有要处理一下的意思。
  曲凌恭皱眉,他真不懂张钧若在想什么,看似矜持压抑,循规蹈矩,却又偶尔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上次的运动会也是,胃疼到昏倒也是,这次淋雨也是,他身上偶尔会泄露出一丝自虐的意味,让人想深究却不着痕迹。
  “总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跟人巧妙的保持着距离感,有时看到他笑着,却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错觉……”
  李允岸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曲凌恭眯起眼睛,在张钧若单薄的肩背来回逡巡。想起运动会时的一抹凄楚苦笑,想起医务室里虚弱无助的恳求,那都不应该是平时淡定自若,一副优等生面孔的张钧若该有的表情。
  是因为拼命压抑着什么,已经快到临界点了?
  虽然教室里空调吹着暖风,但是这样子呆到晚自习,估计也会感冒。想想自己储物柜里的运动外套,曲凌恭刚要起身,就看见那个斜马尾女孩怯生生地站在教室前门,叫了声:“张钧若——”
  张钧若抬头望了一眼,踌躇地抿抿唇,起身走出教室。教室里有几个女生不悦地撇嘴,感觉像自己家种的白菜被外来物种叼走了一样。
  曲凌恭看着张钧若回来,手里拿着簇新的毛巾和干爽的校服外套,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那种外班小女生的好意,他张钧若也是可以却之不恭的,全世界就只有曲凌恭的好意,被拒之门外而已。
  为什么?
  ——曲凌恭耳畔回响着自己的声音。
  吃软饭的。
  你特么有病吧。
  张钧若,我X你妈。
  脚下绵软的触感又在记忆里复苏,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为什么?因为我前科累累,恶行昭著啊。因为我在服刑,并且,不知道有没有刑满释放的一天。
  *
  午休,曲凌恭跟韩光宇走过走廊,一阵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走廊尽头响起,曲凌恭脚步一顿循声望去,正好看到上次为张钧若撑伞的三个女孩在楼梯口那边一掠而过。
  “凌儿,有兴趣吗?”韩光宇揶揄道。
  “有啊,你认识吗?”
  “认识啊,跟我一个初中的。”
  “哦——?”
  “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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