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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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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白面无须,银边眼镜片闪着一抹冷光,脸上浮起一种狰狞可怖的表情,像是哂笑又像是兴奋。
  孙校长像是围堵穷途的小兽,一寸一寸靠近自己,就快要将他逼进库房布满尘土的死角。
  他正焦急想着怎么带着小勋逃跑,就看到男子身后身后什么东西一闪,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顿响,一把残破的课桌从男子身后飞了过来,重重撞在他身上。
  男子眼镜片后浑浊的眼睛,荡过了一丝狠厉的杀意,他猛然转身,看到刚才被自己压在地上的男孩已经站起身,伫立在原地,有些惶然地望着他。
  男子怒不可遏,快速变换了目标,想要先去收拾了这个用椅子砸他的男孩,他脚步一顿,刚要转过身,那一厢,曲凌恭大喊一声:“小勋,快跑!”随即,将手中的木棍向男子的脑袋狠狠掷去。
  男子又被砸中,全身腾起暴怒的戾气,刚要转身补过来,只听身后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两个孩子心有灵犀,配合得十分默契,在男子被木棍击中的瞬间,一起向敞开的大门外奔去。
  曲凌恭拉着小勋的手,疾步如飞地跑回旧校舍,远离了那片阴森骇人的库房。
  两人躲在校舍里避人的角落,确定孙校长没有追过来,才略略觉得安心。
  曲凌恭拉过男孩,检视他身上的伤,发现男孩脸上印着两片触目惊心的暗紫色指印,狭长好看的眼尾还噙着泪花。
  男孩惊魂稍定,回想起刚才被男子大力压在身下的屈辱一幕,眼眶里泪水越蓄越多,就快要夺眶而出。
  曲凌恭看着他委屈的小样,心疼得不行,用小手抚了抚男孩漆黑的发顶,安慰道:“小勋,不哭了哈。以后有我保护你!”
  男孩抿了抿唇,被他温柔安抚着,眼泪更加来势汹涌,憋了半天的泪水再也按捺不住,唰然滑落下来。  
  曲凌恭赶快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高达守护神,塞进男孩怀里,安抚道:“小勋别哭了,我发誓我会保护你的。这个给你,我不在的时候,它会替我保护你的。你害怕的时候,看到它就不会怕了。”
  男孩将高达守护神捧在怀里,蜷缩起身体,用手臂紧紧环住膝盖,啜泣着说:“可是,我还是很怕,我眼前全是那个人的脸……”
  曲凌恭看到男孩紧紧抱着身体,回想起刚才在门缝里无意间瞥见的淫邪画面,气得咬牙切齿,问道:“那个人摸你哪儿了?”
  男孩红着脸,垂着长长的眼睫,赧然地用小手含糊比了比自己的脸,脖子,还有胸前……
  曲凌恭跪在男孩面前,双手抱住他的头,轻柔可爱地亲吻了他印着红痕的脸颊,脖子,顺着细致的锁骨向下,将被男子碰触过的肌肤都温柔地轻吻了一遍。
  然后抬眸看着满脸绯红的男孩,轻声说:“这样就不怕了吧,以后你想到这件事,只会想到我亲你。”
  男孩颤动着眼睫,微微发着怔,讷讷地点了点头。
  曲凌恭漂亮的凤眼乌亮亮的,嘴角含笑道:“我亲过你了,等你长大了,就得做我的媳妇儿了。”
  ……
  无数记忆的碎片,跟着这段儿时过往,像无数片簌簌降落的雪花,一片一片从天外的某处,飘然飞回了曲凌恭的脑际。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仿佛钟山云雾转瞬消散,脑中变得一片清澄。
  曲凌恭在极端的时间内,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他跟“小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们之间无数纯真赤诚的“约定”。
  孙恒才费力地将张钧若修身的长裤扯到膝弯,正要将人翻过来压在地上,支离破碎的麻绳终于被曲凌恭大力挣得松散,少年颀长健硕的身体,霍然从地上跃起,身法矫健,迅捷无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身后无端刮起了一阵劲风,还没等孙恒才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一把箍住了脖子,将他大力扯离了张钧若的身体。
  周围遍布着各种可以用来泄愤的工具,桌椅板凳,应有尽有,但是曲凌恭都不屑于取用,他就是想用自己的铁拳,一下一下揍扁眼前这个人渣。
  孙恒才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性格阴郁阴毒,像地底生物一样生活着,鲜少运动,又临近暮年,怎么可能对付热衷训练和健身,人高马大身材健硕的曲凌恭呢?
  男子只堪堪反抗了几下,就毫无悬念地被少年压在身下暴打,曲凌恭骑在男子身上,拳头如雨点一样砸落,抿着唇,沉默无声地暴打了一分钟,直到打得双拳浴血,砸落了孙恒才维持门面的一排牙齿。
  暴怒的少年要不是顾忌到他家虚弱不堪的男孩,根本不想停手。
  他稍稍纾解了胸中一口恶气,看到身下丧心病狂的男子,此时已经完全昏了过去,面上青紫一片,倒是再看不出狞历阴狠的嘴脸,索性站起身,将人从地上捞起来,随手一甩,狠狠摔进角落里叠起来的旧桌椅里面。
  桌椅因为男子的入侵,纷纷坠落,埋在那人身上,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座充满讽刺意味的简易坟墓。
  曲凌恭帮男孩解开了身后和脚腕上的桎梏,快速又细心地帮他穿好衣服,男孩被孙恒才折磨得不轻,脸上暗红色的掌痕在苍白如纸的肌肤上,被衬托得触目惊心,眼神完全涣散了,出气多进气少,看上去奄奄一息。
  曲凌恭担忧地轻声唤了几声男孩的名字,男孩仿佛听到了,颤了颤睫毛,却没有答应,双眼一合,再次陷入了昏迷。
  曲凌恭心中泛起一阵锥心疼痛,抱起男孩拔腿就向门外跑去,他长腿疾步如飞,一边跑一边对怀中昏迷着的男孩说:“若若,别怕,凌哥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少年穿过长长的苦楝树夹道,疾步跨过破败塌陷的围墙,就像穿过了时间与空间交错的罅隙,从某段被自己遗忘的时光深处,带走了自己珍视如宝的恋人一样。
  他又颠踬地走了长长一段路,终于来到孤残福利院的前门,那里,他吩咐的人手和警车都堪堪到达。

  ☆、好甜

  第110章  好甜
  护士小婉帮昏睡中的男孩换了额头上的药; 拔了点滴; 关上留置针,整理好医用工具,推着车路过床边伫立的高大男孩时; 一时没忍住心中的洪荒之力; 偷偷多看了几眼。
  小婉推着车,甫一回到护士站,就难掩激动地跟同事说:“我刚才给101房换药了,真人真的好帅啊; 我的妈,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啊不是; 望着患者,看得我都快阵亡了。”
  另一个护士闻言一脸艳羡,急切地跑过来道:“对对对,前天晚上我值班; 也看到了; 妈耶,现在的男孩子都怎么长的啊。他俩都好好看啊。”
  刚入职不久的小护士听说有美男可以看; 一脸好奇,说道:“小婉姐,下午让我替你去一次101房呗。”
  小婉犹豫了一下,担忧道:“你手法还不熟练,别把人家美少年扎疼了。我跟你说; 其实那位酷哥很凶的。我给患者输液时,他就站在旁边直勾勾盯着我,我都紧张了。你要是不小心给人家扎偏了,走了针,他肯定跟你没完。”
  小护士扁了扁嘴,有些迟疑,觉得小婉姐在危言耸听,犹豫道:“是这样么?我觉得小帅哥很温柔啊……”
  小婉道:“温柔也不是对你,你要是给人家美少年扎偏了,你看看,吃了你都有可能。”
  旁边年长的护士长闻言说:“他怎么天天在医院里守着患者啊,他不是明星吗?明星不是很忙么?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亲兄弟么?我怎么记得姓氏不一样。”
  护士小婉赶忙接到:“不是亲兄弟,患者姓张,他姓曲,我查房时无意中听见他说,凌哥在这里,别怕啊什么的。感觉像大佬跟小弟……”
  护士长总结道:“现在的孩子啊……还真是——有情有义。”
  101病房里,“凌大佬”正衣不解带地守着他家病弱的“小弟”。
  男孩被折腾了足足两天,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刚刚被曲凌恭精心养出来的那么一点肉,又彻底折腾没了。
  失踪男孩获救之后,孙恒才那边登时坐实了绑架罪,已经批捕监押了。
  曲凌恭暗中派人去调查当时遭到孙恒才威逼猥亵的孩子们,帮他们提起诉讼,数罪并罚,争取让孙恒才将牢底坐穿,在铁窗里安度晚年。
  入院这几天,常有警察过来做笔录,询问案件细节,张钧若情绪不是很稳定,强打着精神配合警方的调查。
  男孩虽然应答认真有礼,看上去平静自若,但是曲凌恭看得出来,男孩非常不愿提及那个人,不愿提及与此次案件相关的任何内容。
  根据张钧若的口供和警方吐露的细节,曲凌恭才了解到张钧若被绑架时的具体情况。
  原来孙恒才是在监控盲区里,用一根木棒将张钧若打晕,并塞进大型拉杆箱里带走的。
  曲凌恭都不敢想象,在这个过程中,要是有一个微小的环节出了问题,男孩都有可能窒息死亡,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若若了。少年每天守在病床前,几乎到了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程度,对张钧若的感情除了原来那份矢志不渝的赤城衷心,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怜惜和珍视。
  张钧若获救入院后,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人一直昏迷不醒,到了第三天,在连日的退烧药作用下,高烧终于退了下去,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只是晚上一直睡不安稳,就算勉强睡着了,也会经常惊醒。
  曲凌恭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想尽各种办法,不着痕迹地逗张钧若开心。
  他发现自己在病房时,男孩会睡得好一点儿,就让韩雪茹和张衍回去上班,自己跟公司说明了情况,每天守在男孩身边,白天给他读探险小说解闷,晚上唱歌哄他睡觉。
  正午炙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爬上了男孩雪白的病床,张钧若右手在输液,曲凌恭不让他动,他只能就着曲凌恭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喝了点滚得浓稠的鸡丝参片粥。
  喝完粥,男孩靠在枕头上坐了一会儿,曲凌恭拉过来一把椅子,走到张钧若床前,给他读盗墓探险小说,那是一个写得像流水账一样冗长又无聊的沙漠探险故事。
  曲凌恭用唱情歌的好听声线,不急不缓地给他读着,低沉磁性的声音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木质调味道,很有催眠的效果,男孩听了一会儿,眼皮就变得沉重,背脊缓缓从枕头上滑下来。
  曲凌恭勾着嘴角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这本书选得好,帮男孩把枕头放平,让他舒舒服服地枕在上面。
  张钧若侧过头看他,轻声问:“你这几天不用赶通告吗?”
  曲凌恭俯下身,轻轻抚了抚张钧若的脸颊:“小呆瓜,陪着你当然比赚钱重要了,你要是丢了,我赚钱给谁花呢?”
  男孩知道他又在甜言蜜语哄自己开心,心里却是甜甜的,唇角抿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侧过身蜷缩起身体,将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病房里阳光普照,一窗暖阳投射在男孩细瘦的肩膀上,驱散了那个男人带来的阴霾晦暗,张钧若阖上眼睛,呼吸变得轻浅而匀长,缓缓睡了过去。
  曲凌恭坐在男孩面前,宽厚的背脊替他挡住了正午灼热的阳光,他垂着眼,默然望了男孩的睡颜一会儿,心中很是感叹,这一路,这个男孩能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真的太过艰辛,太过坎坷,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时光只会充满平安喜乐。
  他会加倍呵护他,保护他,给他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幸福,很多很多的美好回忆,一个人是一条孤独落寞的单行线,两个人却可以画成一个圆满莹润的大圆圈,他不会让他的宝贝再受一点点委屈了。
  曲凌恭看到男孩微微蹙着好看的羽眉,小扇子一样纤长的睫毛下方,浮起一片淡淡的乌青,心里有点心疼。
  他知道他家内向单纯的少年,被那个无耻的人渣抱以那种恶意的对待,虽然身体的伤好得很快,但是心里多少会留下一些阴影。
  别怕,宝贝,我会治好你的,我还会非常有耐心,非常温柔地陪你长大,陪你去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曲凌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男孩苍白的脸颊。
  浅眠中的男孩,觉得面前有一片阴影袭来,自己好像被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兜头罩住了。全身不自觉地掠过一阵战栗,突然醒了过来,他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男子,逆光中有点看不清这人的脸。
  张钧若下意识地瑟缩起肩膀,向床里退去,迷蒙的睡眼还残留着明显的惧意,皱着眉全身戒备地望着逆光中的剪影。
  曲凌恭赶紧轻声哄道:“若若,是我。”
  张钧若听到他的声音才放松了身体,赧然地小声说:“不好意思,我,我睡迷糊了……”
  曲凌恭将张钧若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一瞬间的惶然无助都默默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勾起嘴角安抚性地温和一笑。
  男孩看上去云淡风轻,好像并没有因为绑架事件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曲凌恭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和家人为他担心,不想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他家沉静单纯的少年还是受伤了,被那个人渣的邪恶和变态伤害了。
  曲凌恭想起小时候的事,他现在脑海里常常会浮现“小勋”可爱的样子。
  他有点怀念那个会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的孩子,对长大之后十分隐忍压抑的男孩,心底全是怜惜和心疼。
  他知道,在他离开后,他的宝贝落入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一定吃了无数苦,受了无数挫折。
  一个小小的孩子,后方的依靠全部倒塌,形单影只,孤立无援,一个人咬着牙面对周而复始的细碎磨难,最后成长起来,蜕变成一个俊逸坚强的少年,渐渐形成了独自面对一切,隐忍内敛的性格。
  曲凌恭坐回椅子上,抓住张钧若露在被子外面的细白手指,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安慰道:“作恶梦了吗?不怕不怕,凌哥在这里呢,你睡吧,再多睡一会儿。”
  张钧若抿着淡色的唇,望了望曲凌恭微微凹陷的眼睛,说:“你回去吧,你都变得憔悴了……”
  曲凌恭担心男孩,心情很是复杂,但还不忘占便宜,邪魅地勾嘴笑了一下,吟起诗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了自己家媳妇儿,憔悴是应该的。”
  少年明亮的笑容,像朗朗晴空下的一道阳光,仿佛能赶走阴暗中出没的鬼怪,男孩默然望了他一会儿,握着他的大手,缓缓阖上眼睛,再次昏睡了过去。
  ……
  张钧若在医院住了五天,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上各种细碎的伤口也都得到了精心治疗。
  第六天,曲凌恭带着韩雪茹和张衍一起,将男孩接出医院,车上跟张钧若跟韩雪茹唠唠叨叨嘱咐了一大堆事,什么饮食方面要注意清淡落胃,什么额头和手腕上的伤不能碰水。
  让韩雪茹恍惚觉得,儿子的这位明星朋友,比她这个当妈的,更像个“妈”,又爱操心又啰嗦。
  其实张衍跟韩雪茹这几天在医院,看到曲凌恭照顾张钧若的情景,隐隐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端倪,他俩都是搞教育的,早年也有留学海外的经历,在那些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见识过,对这件事始终持有宽容和开明的态度。
  而且这两个孩子又一同经历过这样惊险的劫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曲凌恭对张钧若有多上心,这个面容英俊的少年,有着跨越年龄的成熟稳重,为人很靠得住。
  张钧若绑架事件事发突然,曲凌恭快速找到了头绪,联系他们和警方,第一时间找到失踪男孩,说不定比那些空有一纸婚书的夫妻做的还要好。
  出事之后,她跟张衍全部抓了瞎,还好有曲凌恭找到线索,舍身去救,张韩二人更对两个少年之间的感情,多了一层信任的基础,倒觉得他家内向腼腆的男孩,有这么一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守护,动静合宜,十分妥帖。
  把张钧若安顿好后,曲凌恭马不停蹄地飞去了活动现场,在某市跟男团成员汇合,继续参加全国巡演。
  张钧若出院之后,时间已经临近暑假,堪堪就快要期末考试了。
  孙恒才那件事后,张钧若状态一直不好,人变得沉默忧郁,在学校时总是有些神情恍惚,一个人路过巷口时,会觉得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在角落里盯视着自己,回到家也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韩雪茹心疼儿子,了解了一些案件细节,知道他家沉静内敛的男孩,很可能在这件事中,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主动帮他跟星忆沟通,请了几天病假,也联系了心理辅导的老师,预约时间跟男孩沟通疗愈。
  曲凌恭结束了巡演,得到了几天假期,想到能见到他家若宝,一大早就兴致勃勃,打扮得齐楚帅气,跟花枝招展的公孔雀一样,虽然带了口罩帽子,那玉树临风的倒三角形身板和大长腿,走在街上依然十分惹眼。
  他先去了蓝莓仙苑西饼屋,买了一堆男孩平时爱吃的甜点,新出炉的黑森林蛋糕、蛋黄酥、焦糖布丁和棒棒形状的牛奶曲奇,然后就径自去了张钧若水韵花城的家。
  韩雪茹和张衍一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张钧若一个人。
  男孩昨夜依旧没有睡好,夜幕临近时,他就会思绪烦乱,眼前会不时浮现出那张狰狞苍老的脸孔,身影仿佛隐没在黑暗的角落里,板着一脸的道貌岸然,眼神阴毒冷酷地注视着他。
  被男子绑架后的遭遇,会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在脑际慢慢回放,闭上眼睛,耳畔就会听到尖厉阴狠的辱骂声,意志仿佛在被某种邪恶暗黑的生物拉扯,想要将他拖入地底深渊。
  直到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了一丝熹微晨光,他才会觉得好受一点儿。
  张钧若将身体埋在被子里,蜷缩在单人床里侧,背脊贴靠着墙壁,默然望着从窗帘外透进来的光亮一点一点蔓延开,赶走了黑暗,才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中听到几声轻柔迟缓的敲门声,来人好像有点儿不忍心用力敲下去,声音时断时续,让他恍惚觉得不像在敲他家的门。
  张钧若拥着被子,懵懵然听着那个声音,叩门声虽然轻柔,却十分执着,锲而不舍的,持续响了很久。
  男孩有点儿低血糖,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细瘦的身形轻微摇晃着,趿着拖鞋去开门。他警惕地窥了窥猫眼,讶然看到曲凌恭穿着齐楚,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外。
  张钧若赶忙打开防盗锁,曲凌恭静立不动,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从头到脚仔细检视了男孩一遍,锐利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掠过了男孩眼睑下的乌青,随即委屈地控诉:“宝宝,腿好疼,手也疼,”他提了提手里大包小裹的购物袋,卖惨道,“让我进去,我在门口站了半天了。”
  男孩有些愕然,不禁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曲凌恭佯装委屈,狡黠地坏笑:“我巡演完了,韩姨跟我打小报告,说学神正在家里偷懒,让我来管一管他。”
  少年十分自来熟地挤进门里,将大包小裹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拖鞋一边含笑问道:“学神为什么在家里偷懒?”
  男孩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反驳:“不是学神……没有偷懒……”
  曲凌恭觉得男孩反驳的小样十分可爱,提着东西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像是他自己才是主人一样,领着男孩进了他的房间。
  他把穿着睡衣,一脸懵懂的男孩轻轻按坐在单人床上,从印有唯美田园花朵图案的纸袋里,端出一杯热乎乎的饮品,打开塑封,插好紫色螺旋状的吸管,小心翼翼递给张钧若。
  张钧若怕烫一样犹豫着喝了一小口,热可可浓郁香醇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曲凌恭盯着男孩喝了几口,又拆开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小纸盒,端出里面散发着巧克力香醇与奶油甜蜜交织的黑森林蛋糕,送到男孩面前,柔声道:“还没吃早饭吧,吃完这个再睡一会儿,我买了很多食材,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曲凌恭凤眼弯弯,邪魅笑着,语气像大灰狼诱惑小白兔一样,殷殷劝说:“宝贝,来一口,听说巧克力会让人心情很好哦。”快想起我们之前的甜蜜时光吧!
  正宗的“黑森林”,樱桃酒的味道比较浓郁,但是曲凌恭这个4寸“黑森林”,是一大早就跟蛋糕房定制的,凸出了巧克力的香甜丝滑,大小适中,造型可爱,奶油雕花中间,还憨态可掬地坐着一只用牛奶巧克力制成的布朗熊。
  男孩放下热可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充满童趣的布朗熊,灿如朗星的瞳眸里,有漂亮的微光一闪而过。
  曲凌恭心头欢喜,决定回家就把“布朗熊”记在《宠妻秘籍》的小本本上,这个“布朗熊”其实是摆在一个水果蛋糕中央的,黑森林蛋糕上面只摆了白巧克力做的留言牌,他总不能给他家宝贝留言“期末考试加油!”这样让人紧张的字样,就让店员移花接木,把布朗熊放在了黑森林蛋糕上。
  结果,“布朗熊”通体棕褐色,跟“黑森林”搭配得天衣无缝,双手还捧着一颗表露爱意的粉红桃心,活脱脱就是一只林子里出没的熊仔,看上去十分和谐可爱。
  他见张钧若只顾看着,并不打算吃它,就拿小叉子轻轻叉起那只憨萌可爱的布朗熊,送到男孩嘴边,冲着他拉着长音说:“啊————”
  早上起来有点低血糖的男孩,懵懵然像是受了什么蛊惑,张开嘴,很是乖顺地跟着曲凌恭发了一个长音的“啊”字。
  曲凌恭小心地将牛奶巧克力做的熊仔,送进男孩嘴里,男孩先是抿嘴含住,过了半晌,浓醇甜香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男孩轻转了转眼瞳,有点心疼又有点决然地“嘎嘣嘎嘣”咀嚼了起来。
  曲凌恭想要逗男孩笑,一脸怨念地对他说:“我家熊崽子啊,被媳妇儿吃了……”
  男孩嘴里嚼着香浓的巧克力,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曲凌恭的话,轻抿了抿嘴,没忍住,狭长优美的眼梢弯了弯,露出了一抹睽别已久的浅淡笑意。
  曲凌恭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被他萌化了,用了体内的洪荒之力,才忍住没有突然将人扑倒狂亲,取而代之的,只是轻描淡写地伸手,捏了捏男孩鼓起的腮帮子,微微一笑,动作轻柔,充满了宠溺。
  男孩拿着小叉子一口一口将黑森林送到嘴里,奶油的甜香配合着巧克力碎的浓醇,还有一丝樱桃酒的酸甜醉人,味道繁复而美好,他很爱这个味道,吃得十分认真,不禁有点陶醉。
  张钧若吃到一半,就将叉子端端正正摆在小盘子上,将剩下半个蛋糕端到曲凌恭面前,轻声问:“你不吃么?”
  曲凌恭一直在欣赏男孩吃东西的样子,凤眼乌亮亮的,莹润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他勾起嘴角邪魅地坏笑,很是认真地说道:“吃啊。”
  他把盘子接过来,随手放在床边的书桌上,回头看到男孩微微蹙着眉,迷茫地望着自己,趁着男孩微怔的间隙,欺身上前,准确地吻住了男孩黏着一丝奶油清甜的淡色唇瓣。
  他贴着张钧若温软的嘴唇,轻声说:“若宝,张嘴!”
  鼻息里全是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男孩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微微张开了嘴。
  曲凌恭轻柔地探了进去,肆意攫取男孩嘴里的甜香。
  一吻过后,曲凌恭痞里痞气地砸了咂嘴,赞叹道:“我吃到了,好甜!”

  ☆、治好你

  第111章  治好你
  张钧若脸颊绯红一片; 半张着嘴努力调整着因为猝不及防的一个深吻; 而变得完全紊乱的呼吸。
  曲凌恭没给男孩太多喘息的机会,再一次欺身上前,双手抚上男孩瘦削的肩头; 宽阔的肩膀向他倾斜过来; 欺身将人压在了身下松软的床上,随即长腿一跨,用高大坚实的身躯将人兜头罩住。
  张钧若全身掠过一阵紧张,身体不禁绷得僵硬;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男人压住自己的画面。
  曲凌恭将双臂撑在男孩肩窝两侧,什么也没做,只是用乌黑明亮的凤眼望着他; 望着他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惊骇惶恐,紧张犹疑。
  少年将它们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涌起一丝凄楚和心酸,却佯装从容自若; 温蔼地冲着身下男孩轻轻笑着; 笑容温煦平和,甚至不带平日的邪魅痞气。
  男孩听到自己吐出来的语音; 都在微微颤抖:“你……你……要干嘛?”
  虽然这样的姿势,让出于下方的男孩惶然不安,但曲凌恭乌黑澄澈的眼瞳里,并没有明显的情。欲色彩,看上去十分虔诚沉静; 甚至有一丝张钧若看不懂的执着和笃定。
  俊朗的少年轻轻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迷人微笑,他俯下身,将完美的菱形嘴唇贴近张钧若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吹拂进耳际:“别怕,若若,我要治好你。”
  让人心醉神摇的低音炮送进耳朵里,鼻息里有少年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张钧若觉得全身一阵酥麻,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少年指的是什么事,他没有生病,烧也退了,身上的伤也都好了……
  少年温热的鼻息,拂在敏感的颈窝里,痒痒的,有点难受,又有点舒服,张钧若皱着眉强自忍耐,半晌,有细雨般缱绻轻柔的啄吻,绵绵密密落在了颈间敏感的皮肤上。
  男孩有点承受不住这样轻柔酥麻的触感,下意识地用手抓紧了身侧的床单。又听到曲凌恭用低沉悦耳的声线,埋在他颈窝里说:“若宝,别怕,忘记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你只要记得我就好,记得是我亲过你,抱过你……回忆里,只有我吻你的画面就好……”
  男孩静默地听着这些话,恍惚中好像明白了少年刚才说那句要治好他的含义。
  那些话和眼前温柔轻吻自己的少年,都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掩埋在心底深处的藏宝箱,被缓缓打开,那里面也用同样温柔缱绻的话语,被自己小心珍藏。
  张钧若懵懵懂懂的,被那种熟悉感捕获了,意识飞回了旧校舍一个隐蔽幽暗的角落,他的“小恭”抱着他,轻吻他的颈项,温声安慰着什么。
  男孩恍恍然地回忆着某段镌刻心中的过往,直到曲凌恭又在他敏感的颈窝里轻声说话,才清醒过来。少年深情款款地说道:“我亲过你了,等你长大了,就要嫁给我,做媳妇儿了……知道么……”
  男孩像湖水一样沉静明澈的眼睛,倏然亮起莹莹烁烁的虹彩,他有点不敢置信,抬起手抚上少年伏在自己身上的宽厚背脊,有些紧张又有些踌躇地问:“你……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曲凌恭撑起身体,悬在男孩身前,深情地望着张钧若灿如寒星的眼睛:“小傻瓜,你一直在我心里……”
  说罢,少年轻缓地解开了男孩蓝格子的纯棉睡衣,温柔的啄吻顺着美好纤细的锁骨缓缓向下,最后,吻住了被那个人恶意凌虐过的一点。
  ……
  “若若?”曲凌恭轻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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