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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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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凌恭忽而想起,这个时候这首歌还没有问世,弯起凤眼含笑道:“嗯嗯,这是我以后要翻唱的曲目呢,”他转头深深望着张钧若的眼睛,一字一字笃定地说,“要唱给一个人听……”
  曲凌恭清楚地用眼神告诉他深爱的男孩,他要献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少年漂亮的凤眼带着欣喜和期待,闪烁着熠熠光辉,凝视着一个人时,眼瞳里美丽的虹彩仿佛能打动任何冰封的心灵。
  他是一个天生的明星,是站在人群里,一眼就会被看到的那种,张钧若颤动着瞳眸望着他,默默地想着。
  原来少年并不是因为分开,就会忘记自己的。在曲凌恭的温声软语里,心底深处,纠结过、困顿过、受伤过、迷茫过、失望过,反复折磨自己很久的那个心结,就这样悄然解开了。
  张钧若脸上有释然的表情,靠在倚靠上,有点疲惫地长长叹了口气。
  “累了吗?”曲凌恭关切地问,顺手将茶几上还冒着袅袅热气的可可热饮递到男孩手中。
  巧克力的味道,浓醇甜蜜中带着一种苦涩的芬芳,跟记忆里吃过的棒冰和少年送自己的雨伞形状的糖果味道,在心底的宝藏里重合在一起。让张钧若感觉到一丝宁和的慰藉,整个人变得放松而沉静。
  张钧若修长好看的双手,捧着暖暖的马克杯,低下头小口啜饮了几口,垂着眼睫望着马克杯里浓稠香醇的褐色液体,缓缓说道:“他是我在福利院里认识的孩子,跟我住在同一个宿舍楼,比我要小三岁,他很乖,很听话……”
  曲凌恭脸上有一丝欣慰的神情,他家宝贝终于主动跟他坦诚内心了,他摆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鼓励男孩慢慢说下去。
  张钧若漂亮的眼眸轻轻觑了觑曲凌恭,继续说:“他被一个狗肉铺老板领养了……”
  男孩提到那个人,眉宇间就浮起了阴郁的愁云:“那个人有打架,寻隙滋事的前科,原本……是没有领养资格的……”
  男孩说道这里,有些微停顿和哽咽,曲凌恭直觉地感受到这里面还有更多内情,他不疾不徐地微点了点头,鼓励男孩继续说下去。他要了解更多内容,以便及早付诸行动。
  沉默了半晌,张钧若继续说:“那个人,从福利院领养孩子,其实只是为了店铺里能有个不用发工资的帮手……他也不给小杰交学费,小杰常常辍学,被他逼着在店里干活……”
  “他还有酗酒的恶习,店里生意好的时候要喝,店里生意不好的时候更要喝,几乎每天晚上都醉醺醺地回来……喝醉了就找茬骂人打人……小杰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曲凌恭听到这里,一股怒气只冲到脑门,很想马上就去登门,干翻这个人渣。
  这种人渣怎么可以逃过领养审核,逍遥法外呢?他听到张钧若提到小杰常常受伤,自然想到偶然看到的,张钧若手臂上青紫纵横的伤痕,难道那是因为张钧若去帮小杰,而被那个人渣打的?
  曲凌恭想问出纠结了很久的疑问,他将视线移向身旁瘦伶伶的男孩,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又不忍心问出口了。他在心里下着决定,如果那个人渣动过他家若宝一个手指头,他绝对会剁了他的手。
  张钧若在提到小杰的事,提到虐待小杰的那个人渣,就不自觉地瑟缩起肩膀,双手环着膝盖,将身体蜷成一个团儿,这个姿势是典型的防御和恐惧的肢体语言。
  曲凌恭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不自觉向张钧若那边靠过去,将结实精悍的手臂环在男孩肩膀上,轻轻拍抚了几下,心痛地问:“怎么不报警?不找人帮忙?那个人没有妻子的吗?他妻子是小杰的养母,也不管小杰,跟着人渣一起虐待他吗?”
  沉吟了半晌,张钧若将身体缩得更紧,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连指节都泛着青白。他的声音沙哑而悲戚,语调虽然平静,听起来却像在控诉:“那个人的妻子因为他酗酒闹事,早就躲开他了……那些机构也找过的,找过原来的福利院,也找过居委会,也报过警的……可是……”
  “……都没有用吗?”曲凌恭愤愤问道。
  “因为是养父子关系,属于家庭矛盾……他们来了,也只是介入调解……如果,小杰正在被打,报警是有用的,他们可以让那个人暂时停止暴力行为……”
  沉默了半晌,男孩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但是等他们走了,会打得更凶……”
  男孩眼圈唰然泛红,他努力吸了吸鼻子,咬着牙强忍着在曲凌恭面前落泪的冲动。
  曲凌恭心脏蓦地泛起剧烈的抽痛,他家宝贝虽然倔强又要强,可也还只是个寄人篱下的高中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两个孩子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该有多无助,多心寒,多绝望?
  他将自己宽阔的胸膛贴靠过去,一把抱住男孩细瘦的身体,大手抚摩着男孩细软漆黑的头发,在他耳边低声说:“想哭就哭吧,在凌哥面前,不用逞强!”
  有滚烫的泪,一点一点润湿了肩膀上的衣服,张钧若瘦骨嶙峋地背脊在曲凌恭怀里微微颤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曲凌恭的心,就跟被猫抓了一样抓心挠肝的难受,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像哄孩子一样温声劝道:“想哭就痛快哭出来。哭完就不要难过了,若若已经很努力帮助他了,是不是?若若是最善良的人了……”
  隔了半晌,男孩将头抵在曲凌恭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哽咽着道:“……不,我不是……我不善良……我不是完全为了小杰的……我看到他被打成那个样子,就会想到自己……”
  “……我好像原谅不了自己,为什么只有自己得救……”
  “我常常被噩梦惊醒,梦到自己就是小杰,每天被养父毒打……”
  男孩断断续续地在他怀里吐露着自己的心声,听得曲凌恭心脏仿佛被置在火上,被人反复煎烤。
  “我把所有的钱,我能弄到的,所有钱,都给了他……可是,还是不够……多少钱都不够……小杰太可怜了,我却这样软弱无能……根本没有能力拯救他……”
  话到这里,男孩终于在曲凌恭怀里哭出了声音,那压抑又痛苦的恸哭,只在一瞬,就直直击穿了曲公子的心,将他的心都哭碎了。
  他忍着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大手抱住男孩的后脑,轻轻摩挲着他的黑发,想要给男孩更多力量和支持,一遍一遍在他耳际反复呢喃:“小傻瓜,不是那样的,你很棒,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哭够了,以后就不许难过了,凌哥会去帮你收拾那个人渣!”
  “你也不是孤儿,不要苛责自己了。你有朋友,有家人,有小迷妹,还有我……我会帮你,救你,保护你的!知道吗?”
  “许砚杰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全都交给我好了。我会想办法救小杰的,怎么说也是咱弟不是?放心交给我办吧。我官方、私下都能收拾他。”
  “等事情办妥了,我就带你去漂亮的地方玩几天,拍很多风景照,吃超级好吃的地方美食……”
  “以后,我们还要养一只金毛犬,若若,你喜欢金毛的,是吧?对了,还有猫,你喜欢吸猫,我们会有猫的……”
  “……”
  少年一边拍着男孩细瘦的背脊,一边竭力想着一切能够安抚到男孩的话语,将自己埋藏在心底,关于未来的100条小计划一条一条供认不讳,全都上交给老婆了。
  声音轻柔磁性,像温煦的微风,徐徐吹拂在男孩耳际。张钧若将头埋在少年温热的肩窝里,因为太过疲惫和脆弱,放弃了心底的挣扎和抵抗。
  鼻息里有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大手在身后安慰性地缓缓拍抚,耳畔还有迷人的声线向他温声描述一个梦境一样美好的世界,那里,有风景和美食,有猫有狗,有繁花似锦,还有他……
  原来被喜欢的人,如此温柔以待,是这样让人幸福的事,张钧若的眼睛渐渐干涩起来,泪水都已经流干了。他哭到力竭,然后,毫无衔接地,安然睡倒在曲凌恭的怀里。

  ☆、章鱼式缠住若宝

  第94章  章鱼式缠住若宝
  张钧若软软地倒在曲凌恭怀里; 呼吸匀长; 睡颜恬静,睡着之后,整个人软糯糯的; 特别乖萌。
  男孩身材纤瘦; 搂在怀中的触感十分妥帖舒服,就感觉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望着他家宝贝睡着后可爱的睡颜,曲凌恭被萌得心中一荡; 不禁俯下身,将一个轻吻印在张钧若刘海间露出来的光洁额头上。
  他把人缓缓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男孩沾到松软的床垫,迷迷糊糊挪动着身体,调整出舒适的睡姿就不动了,睡得十分香甜; 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曲凌恭忍不住又在男孩脸颊上偷了一吻; 男孩含糊地发出一点儿呓语,像还未睁眼的小奶猫踩奶时的声音一样含糊可爱。
  曲凌恭调动了极大的自制力; 才没有吻上男孩软糯温热的唇瓣,他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玫瑰、蛋糕、蜡烛摆成心形的那种,跟张钧若正式表白,到那时; 再郑重而虔诚地夺走男孩这一世的初吻。
  他帮男孩掖好被角,拉好遮光的窗帘,转身轻手轻脚关了灯,掩好门,自己则是到侧卧的单人床上去睡。
  曲凌恭陪着他家若宝折腾了一晚,在人潮汹涌的地铁里紧密跟踪,跑了医院,又淋了雨,微微有些病痛的身体,已经困倦难支。
  躺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许砚杰的事,在心里掂量着明天行动的步骤,一步一步缕清思路。
  首先,要到医院取证,保留暴力行为的犯罪证据。之后,要雇男护工,在医院里照顾小杰,不能让张钧若担心许砚杰的看护问题,还有请人保护他,被让人渣养父有可乘之机……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头脑昏沉,一阵睡意袭来,就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凌晨三点,张钧若被隔壁房间隐隐的动静吵醒,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在床头。
  黑暗中摸索着,按开了床头灯,看到室内的陈设后,微有些怔然,等意识清明了一些,才回想起这里是曲凌恭公寓的主卧室。
  凌晨的房间里一片静寂,落针可闻,张钧若仔细聆听,确有低低回回的声音,透过单薄的门板从隔壁房间传来。
  他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踱出门去,发现侧卧的房门半掩着,室内一片漆黑,从房间深处,单人床的方向,隐约传处几句含含糊糊的呓语。
  那声音低沉磁性,就算是几乎毫无意义的呓语,在张钧若听来,也十分悦耳,他不会错认,那是曲凌恭的声音。
  张钧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房间里静谧无声,没有人来回应他。
  过了半晌,刚才那些语焉不详的呓语,又混合着艰涩痛苦的呻。吟,时断时续地从房间里飘出来,让人听着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张钧若羽眉渐渐向额间聚拢,脸上浮起忧虑的神色。
  他轻声缓步地走进房内,在黑暗中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房间突然明亮了起来,张钧若揉了揉被强光刺痛的眼睛,看清了床上的情景。
  曲凌恭颀长健硕的身体,侧卧在逼仄窄小的单人床上,看上去有些憋屈和不协调。
  箍在身上的衣裳和被子被他滚得凌乱不堪,棉被缠在修长劲瘦的腿上,睡衣则是胡乱地系了几个扣子,半敞开着,皱巴巴缠在身上,上衣下摆处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侧睡的姿势,还能影影绰绰看到几块迷人的腹肌。
  张钧若的脸登时泛起一片绯红,将视线移开,非礼勿视地缓缓凑过去,帮睡着了也在不遗余力地释放着荷尔蒙的俊朗少年拉好衣服,盖上被子。
  早春的凌晨还有些微寒意,张钧若知道这阵子曲凌恭的身体不是很好,前不久才刚刚昏倒过,帮少年仔仔细细地掖好了被角。
  男孩做完最后一个步骤,刚要转身离开,只听曲凌恭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听上去,像在喊他“若若”。
  他踯躅着转过身,看到曲凌恭皱紧了一双浓黑的剑眉,双眉间蹙起的一道深沟,样子看上去委屈又痛苦,男孩想要伸手为曲凌恭抚平那道褶皱,触手却发现他额头上滚烫的热度。
  张钧若试了试曲凌恭的额温,不用体温器的精准测量,他也能判断,曲凌恭在发烧。
  男孩被小杰的事和自己的情感缠绕着,无暇思考太多,这时才恍惚回忆起,因为他的原因而淋雨的少年,并没有冲热水澡,又急着给自己煮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连换掉湿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吃完饭,他们又聊了很久,自己只顾着发泄积攒多时的郁结和悲恸,睡倒在少年怀里,却忘了少年最近一直病恹恹的,又折腾了一晚上。果然被自己连累得发起烧来。
  张钧若心想一阵兵荒马乱,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对环境不太了解,不知道退烧药和降温贴被曲凌恭收在什么地方。
  看到曲凌恭深锁的眉心和微微泛着酡红的脸颊,张钧若只能想到最简单的物理降温。他快速跑进浴室,绞了一个湿毛巾回来,还没走进房间,就听到曲凌恭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一遍一遍叫着“若若”,“若若”,声音凄恻悲切,如泣如诉的,叫得他心下发慌。
  张钧若把毛巾敷在曲凌恭滚烫的额头上,看到少年微微翕动着薄唇喊他,表情十分痛苦,像是烧糊涂了,正在做什么悲伤的梦,心里焦灼又难受,转身正要跑去客厅,翻找曲凌恭的药箱。
  刚一转身,衣角就被曲凌恭抬手抓住,张钧若错愕地回头,正好对上曲凌恭汪着一点水气的漂亮眼睛,正眸光迷离地望着他。
  张钧若不确定这人意识是否清新,轻声问:“你醒了吗?”
  曲凌恭沉默不语,皱着好看的眉,像在天台上见到他时一样,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嘴里喃喃恳求:“若若……别走……别走……别离开我啊……”
  半眯着的漂亮凤眼,因为高烧的缘故泛着氤氲水气,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像小孩子在闹脾气,又像是生离死别。
  攥着他的那只手,又紧了紧,那凄恻的眼神望得张钧若心中一阵酸楚,就仿佛他一离开这个房间,就会掉入时间缝隙,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张钧若只好握着那只死死攥住自己的大手,温声解释道:“我是去客厅找药,你发烧了,你家备有退烧药的吧?”
  曲凌恭像是犹在梦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懵懵然地望着他,目光眷恋又凄楚,像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只一味地贯彻自己的执着,大手攥得死紧,就是不肯松开。
  张钧若已经见识过一次曲凌恭的这种反常举动,觉得十分无奈,只能又强行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去客厅找药箱。
  奈何这人每次像这样,莫名其妙攥着他时,都使足了力道,骨节攥得青白,生怕他跑掉一样。
  张钧若被曲凌恭这样迷迷糊糊地拽住,僵立在这人床前站了半晌,有点儿没脾气了。
  哀愁地叹了口气,心中郁郁地想:他外表俊朗高大,性格也十分开朗,怎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会有这种拽着人衣角不让走的特殊嗜好?
  高烧将曲凌恭的意识烧灼得混沌朦胧,眼前正在上演着昔年惨烈的画面,他看到男孩在大雪纷飞的寒夜,终身跳下万仞深渊,绝情之处,连匆匆一瞥也没有留给自己。
  他勃勃跳动的心,轰然碎成无数片,跪倒在一片新雪上,嘶声哭嚎。
  意识又分裂出另一个自己,站在那个跪倒在雪地里哭喊着的自己旁边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他的宝贝又回到他身边了,叫他不要困在这个梦境里折磨自己,一切都好起来了。
  “若若……别离开我……”
  “若若,别走……别留下我一个……”
  张钧若澄澈的瞳眸亮亮的,轻轻颤动着,默然望着少年满脸无法错认的凄切和哀痛,心像被人大力揉搓一样痛楚,他反手握住了曲凌恭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即使是在奇怪的梦里,男孩也想要给他一些安抚。
  “我没有走哦……就在这里……陪你……”张钧若轻声说。
  曲凌恭瑟缩起身体,一手抱住了棉被,嘴里喃喃地说:“可是……这里很冷……若宝……你过来……好吗……”
  他在发烧,当然会觉得冷,张钧若踌躇了半晌,跟随着衣角上逐渐收紧的力道,侧身蜷缩在床沿边,躺进了曲凌恭炙热的怀中。
  他一躺下,背脊上就有一个厚实滚烫的胸膛贴靠过来,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因为过高的体温更加清晰地弥漫开。
  曲凌恭像一只章鱼一样手脚并用,缠了过来,紧紧抱住他,像抱住了此生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他长腿跑了,一刻也不想松懈。
  覆盖在背后的炙热温度和少年好闻的气息,都像世间最有效的安眠药,张钧若被曲凌恭这样抱着,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皮沉重,曲凌恭上下其手地抱住了他的宝物之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齐跌入了黑甜梦乡,但是这次,梦里再没有风霜雪雨,生离死别,他们做了一个甜丝丝的美梦。
  早上,张钧若一个人在清晨细微的光晕中醒来,并没有感到一丝失落和孤寂,因为隔着一个薄薄的门板,他就能听到客厅里小声播放的早间新闻,以及厨房里锅碗碰撞发出来的轻响。
  小小的房间,充斥着平淡朴实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各种声音,将安然惬意的晨间时光,装点得充实又温馨。
  张钧若穿着曲凌恭宽宽大大的白T恤,趿拉着棉拖鞋,揉着眼睛踱到厨房里,看到昨夜还双眉紧锁,哼哼唧唧的少年,此时正神清气爽地准备着早餐。
  煎蛋,皮蛋瘦肉粥,落胃的小拌菜,好几样餐点已经烹制完毕,摆在被擦得明光锃亮的餐桌上,煎蛋的形状还用模具固定成了很骚包的心形,怎么看都像是精心给恋人烹煮的爱心早餐。
  张钧若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踯躅地走到曲凌恭身边,这人转过身,给他一个清风拂面般的清爽笑容,让男孩有点恍惚,开始质疑自己凌晨看到的哭唧唧,委屈巴巴,拽着自己不肯放手的那个人,是不是只是他梦境里的幻影。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踮起脚,伸手抚了抚曲凌恭的额头,触手果然没有昨晚炙热的温度,男孩歪着头,轻声问:“不烧了吗?”
  曲凌恭被张钧若主动给自己测额温的举动,猝不及防地撩拨了一下,心湖里泛起一片欢脱的微澜,大清早的,心情好到爆表,随即笑眼弯弯,嘴欠地撩了回去:“不烧了,只要每天都能抱着若若入睡,我就百病……”
  他还没说完,张钧若快速转身,像只逃命的兔子一样跑着出了厨房。
  张钧若伸手抚了抚自己微微发热的脸,这么不知羞耻的土味情话,他是怎么大言不惭地说出来的……
  曲公子一大早的,神采奕奕,满脸挂着一个偷到了鸡的狐狸一样的坏笑。
  两人慢条斯理地享用了一顿营养美味的早餐,饭后,曲凌恭整理停当,把他家如珠似宝的张钧若同学护送到了星忆的校门前,自己却理直气壮地翘了课。
  他联系了一个圈子里的摄影师,又拜托尹孜找了个十分可靠的律师朋友,一大早浩浩荡荡带着人马和器材,慰问品和鲜花,奔赴了市立骨科医院。
  他先跟许砚杰沟通好,介绍了自己跟张钧若的关系,又攀谈了几句,了解了一些具体情况,就让摄影师全方位,多角度地拍摄记录了男孩的伤情,并跟医院提出了验伤要求,妥善收藏好医院开具的各种书面说明和X光检查报告。
  随后,曲公子又十分细心地帮许砚杰雇了一个男护工,24小时照顾男孩的起居饮食,叫来了自己一个信得过的男助理,以防男孩的养父到医院里闹事,让助理守在医院,保护好男孩,以及时刻联系自己。
  曲凌恭回去后,字斟句酌地编辑了一条关于许砚杰的微博,配了九宫格照片,详细反应男孩被养父虐待的惨状,透露了养父寻隙滋事的前科。
  言辞郑重且诚恳,将小杰的遭遇大致讲述了一遍,给男孩的名字和脸,以及孤残福利院都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做得滴水不漏,并艾特了某市的公安机关,儿童权益保护的相关部门,还有几个微博大号的律师。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菱粉”和微博大号的推动下,这期恶劣的虐童事件,很快就上了热搜榜的前几名。
  很多人谴责施暴者罔顾人伦,丧尽天良,更有很多热心网友出谋划策,咨询法律相关内容,提供可行性法律诉讼的方法,更有好几个“妈妈粉”坦诚地吐露自己没有子女,想要见一见这个可怜的孩子。
  曲凌恭已经想好了救小杰的方法,许砚杰已经年满13岁了,再回到孤残福利院根本不现实,他咨询了律师,许砚杰这种情况,与其用“领养”的方式,不如向法院提交诉讼,将孩子的监护权从那个男人手中夺过来,让更为可靠的人做许砚杰的监护人。
  曲凌恭做事雷厉风行,他亲自出面,跟几个有抚养意愿的“妈妈粉”沟通后,确认好身份和相关信息,选择了其中条件最优的三组家庭,依次约定了看望许砚杰的世间。
  几天之内就在许砚杰和三组家庭之间的双向选择中,确定了最合适的一组家庭。在此期间,由曲凌恭亲自出面披露的虐童事件,也在网络世界里持续发酵,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双向选择成功的这组家庭,女主人是小学语文老师,男主人是知名工程师,两个人都是大学毕业,恩爱有加,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家庭条件也算优渥。
  决定了重要的诉讼条件后,曲凌恭开始联系尹孜找来的律师,为夫妻双方做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供相关诉讼材料,跟那个酗酒施暴的男人争夺许砚杰的监护权。
  因为男子的劣质行径,实在是前科累累,法律面前,虐童的证据确凿属实,还有街坊邻里的证词,以及多次报警留下的出警记录,并且,该起虐童事件,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被多方媒体关注和跟进。
  在网络强大舆论的压力下,许砚杰的监护权几乎可以说是势在必得,只要等到开庭,判定结果应该毫无悬念。
  等许砚杰伤势渐好,曲凌恭就把男孩亲自接到了自己的小公寓里,暂时跟男孩一起生活,等着开庭的时间。法院裁断完毕后,再把男孩送到新家里。
  许砚杰很是安静乖巧,心下十分感谢曲凌恭,一有空闲,还会帮曲凌恭做饭整理家务。
  张钧若跟养父母说明了情况,每天放学后,都会到曲凌恭的小公寓里看望小杰,三人一起吃晚餐,度过了一段快乐安逸的时光。

  ☆、长大就要娶你

  第95章  长大就要娶你
  前一天; 曲凌恭赶通告没来学校; 第二天下午,张钧若收到了许砚杰发来的长文短信,内容罗里吧嗦; 冗长拖沓; 透露着许多信息,集合了打滚卖萌,委屈撒娇,威逼利诱等各种内涵。
  【哥~~看这里。报告哥; 凌哥回来了。买了很多羊肉卷,蘑菇,青菜。凌哥说了; 春季要进补,晚上吃火锅,让你放学后,早点过来; 一定要过来啊……】
  【凌哥说; 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手工鱼丸,墨鱼、鲅鱼还有皮皮虾的。你别忘了; 早点来,你要是不来……啊啊啊啊啊……凌哥他会折磨我的……嘤嘤o(TヘTo)……】
  【总结一句话,就是:你若不来,就是晴天霹雳。一定要来哦~~~ 不来我就完蛋了……救命……┏┛墓┗┓。。。(((m …__…)m】
  张钧若课间时分,看到许砚杰的这条短信; 微微怔愣了几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又弯起嘴角,轻笑出声。
  许砚杰因为长期生活在那种阴郁压抑,非打即骂的环境里,向来给人一种怯懦小心,木讷单板的印象。他都快忘了,小杰当当读初一,正好是大家俗称的“中二”时期。
  他还记得在福利院的时候,小杰是个活泼好动,十分爱说话的小男孩,这么些年的摧残蹉跎,让他变得阴郁沉默,谨小慎微,张钧若都快忘了他本来的样子了。
  还好他本性不灭,离开了那个环境,又变回天真可爱的初中生了。
  张钧若望着那些颜文字和一堆欢脱愉悦的飘号,心里暖暖的,觉得十分欣慰。从这条眉飞色舞的短信里,他能看得出,小杰跟曲凌恭相处的很好,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并且找回了遗失的孩子气。  
  张钧若觉得曲凌恭这个人,好像对任何事都很有办法,做事游刃有余,严谨周密,能力出众,心里,对他为小杰这件事付出的心血和行动心存感激。同时,也对曲凌恭这个人,升起了些许崇拜的情愫。
  下午放学,张钧若如期赴约,曲凌恭像等候了许久一样,围着围裙匆匆从厨房跑出来,殷切地为他开门,人还没迈进门里,曲凌恭就猝不及防,往他家宝贝嘴里,塞了一颗刚洗好的红艳艳的草莓果。
  张钧若完全没有防备,湖水一样明澈的眼睛倏然睁大,漂亮的眼皮褶皱都被他瞪没了,素白的脸上浮起一片绯红。
  曲凌恭嘿嘿坏笑着,把他让进屋里,在他含着草莓国发怔的间隙,十分熟练地伸手帮他把书包接过来,放在门前的玄关柜上,拿了拖鞋给他,又转身回厨房准备食材了。
  张钧若有些庆幸,还好,有玄关柜挡住了门前的风景,才没有让小杰撞见刚才两人之间亲昵又暧昧的画面。
  他一边轻嚼着嘴里清甜的水果,一边红着脸眼神轻晃地走进房间。
  刚走进客厅,又被眼前怪异的情景惊到。客厅里,许砚杰四肢僵硬地平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脸上敷着一张雪白的面膜,只露出一双乌亮亮的眼睛在外面,样子很是滑稽。
  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胸口,看到张钧若过来,嘴唇在厚实的面膜纸下面微微翕动,小声咕哝道:“哥……你来了啊……”
  “小杰,你在干嘛……”张钧若疑惑地问。
  许砚杰像张钧若投来求救的眼神,哀怨地解释道:“凌哥说了,过几天就要开庭了,等法院判下来结果,就要把我送到新家去……”
  “嗯……所以……”张钧若盯着许砚杰滑稽的小脸,忍着笑继续问。
  男孩委屈巴巴地补充道:“哥……凌哥说我皮肤粗糙,不够水嫩,卖相不好,有点儿拿不出手……让我天天敷面膜……”
  张钧若皱眉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噗地笑出了声。
  “哥——你说我真的拿不出手吗?”男孩眨巴着乌亮的黑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
  张钧若含笑不语。
  “哥……救我……”许砚杰哭诉。
  张钧若忍俊不禁,想到小杰以前身陷那样的环境,吃了不少苦,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的,不禁诚恳劝道:“你——还是听你凌哥的吧。”
  “哥……”许砚杰发现一向护着他的张钧若,竟然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凌哥那边,看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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