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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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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男子眯起迷人的桃花眼,指节鲜明的修长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抚着,品评道,“怪不得,这男孩气质长相都很出众,眉眼好看,尤其是眼梢,这种深邃又清纯的内双眼型,娱乐圈也很少见,我们团里几个直男都是浓眉大眼,跳舞在我之上,长相却不勾人,所以人气一般。”
郭玄宇很喜欢听同伴讲起自己的事业,因为他提到自己热衷的领域,眼里就闪着熠熠的光,很是夺目。
男子用男团Vocal的优美声线继续说道:“这男孩有种很特别的气场,像被遗弃的小猫一样,全身洋溢着受了委屈,需要呵护的荷尔蒙,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轻轻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他如果混我们娱乐圈,估计会冒出来一堆亲妈粉,天天宝宝长宝宝短的叫着,一会儿投诉经纪人给的压力大,一会儿投诉助理失职。”
他薄唇轻抿,望着郭玄宇,含笑总结:“你们星忆真是人才辈出,应该开个偶像养成公司才对。嗯?校草之王。”
郭玄宇不动声色地翻了翻黑白分明的眼睛,他对这个“校草之王”的称号十分不感冒,甚至只觉得麻烦别扭。
他也不懂女生们发现了他什么优秀的潜质,整天对他趋之如骛。最近几个月更出现了一个叫“傅蕾蕾”的狂蜂浪蝶,对他开启了热烈攻势,天天堵在十三班后门,穷追不舍,郭玄宇在学校一副油盐不进的扑克脸,被她烦得脾气都磨没了。
他自认为长相没有惊艳全场的出挑,跟身边微博评论“最想当男友”的美男比不了,跟远处一脸落寞的男孩比也逊色,而且天生是个弯的,对女生的群芳献媚满脸只写着三个字——不耐烦!
他慵懒地端起面前香槟色的起泡酒,轻轻啜了一口,浓黑的睫毛翻了翻,对同伴的调侃不予置评。
俊美无匹的男子不时转头,向张钧若的角落投去关切的视线,这让郭玄宇心里多少有点儿不爽。
郭玄宇扬起俊逸的眉峰,淡淡说:“是你的菜么?”
青年投来疑惑的眼神,随即笑着否认。
他面有忧色,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果然发现有几桌客人,端着酒杯意味不明地盯着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蠢蠢欲动,仿佛饿狼盯着一只落单的小白兔。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温柔悦耳的声线叹道:“这样不行。一会儿肯定被人搭讪。这边一些人的做法,怕是会出事。”
男子转头对郭玄宇温言道:“他认识你吧,你不是万年不变的校草之王吗?你去把他劝走好了。告诉他下次别三更半夜一个人来这里了,很危险。”
郭玄宇沉吟了几秒,皱着眉懒洋洋地从高脚椅上蹭下来,心说:“怪不得网上那群迷妹都管你一个一米八五的男的叫‘君寻小天使’呢,这悲天悯人的胸怀,这博爱宽厚的仁心!”
郭玄宇起身向着张钧若走了几步,抬眸一望不禁顿住了脚步,正如刚才“君寻”预料的一样,一个白领模样,戴着银丝眼镜穿着西服的斯文青年,已经捷足先登。
那人拿着一瓶猩红的葡萄酒和两只空杯,站在张钧若身侧,礼貌地问询:“一个人吗?可以坐在这里吗?”
那厢瘦削的男孩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半晌无语,男子在这里也搭讪过几个失恋的男孩,凭经验以为得到了张钧若的默许,就径自坐下来。
他向高脚杯里斟了一小杯殷红的酒液,缓缓推给张钧若,低声劝道:“喝点酒会好受些。”
郭玄宇杵在几步之外,望了望天,一脸的无语凝噎。他在学校见过张钧若几次,印象里是个沉静温雅的优等生,今天只觉得这人失魂落魄的,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眼神空落落地望着那杯酒,正要伸手去接。
郭玄宇好看的羽眉忍不住一阵乱跳,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的酒抢下来,劈头冲男孩呵斥道:“我说你,张钧若,你《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做完了吗?”
他见张钧若怔愣愣地抬头看他,就跟被灌了药一样一脸木然,睁着一双漆黑的内双眼睛,眼底水气迷离,好像强忍着什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做完没?没做完回家做去!”
他把张钧若从椅子上拉下来,向门口带了几步,手心向里手背向外扇了扇,不动声色地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旋即一脸释然,悠悠踱回了座位。
甫一回到吧台就听门口有动静,郭玄宇转头一看,眉尖肌肉一阵抽搐,郁郁地叹了口气。
门口处,刚才被自己拉走的男孩已经被三五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围在了中间。他们半推半拽把男孩拉回了角落里的圆桌,或站或坐占据了男孩身边的空位。
一个脖子上露出半截“般若”纹身的男子,粗壮的大手拍了拍刚才去搭讪的白领青年,沉声说道:“你——起来!”
银丝眼镜男灰溜溜地站起身,拿着来时的酒瓶酒杯,脚步仓惶满脸讪讪地折回了原来的座位。
郭玄宇翻了翻白眼,指腹用力捏着鼻骨表示服气,就差了那么一点儿,好死不死被这伙人盯上,他转头问吧台里的服务生,老板在哪儿。服务生回答,出去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郭玄宇转头看了看同伴,发现身边桃花眼男子正以手扶额,一脸“果然如此”的惆怅扼腕,双眉紧蹙,一筹莫展。
他了解同伴的脾气,不想让走偶像路线前途一片大好的男子,招惹上这些地痞流氓,帅脸上一贯的不耐烦表情退去,变得认真而专注,清亮的瞳眸转来转去,踌躇着思考怎么救出这个倒霉催的“星忆公子”。
这群人中的首领“大旗”,虽然不常露面,但却是个风评恶劣的暴虐分子,酒吧里关于他的变态之处就有五花八门的传闻,何况这位手下还有不少供驱策的小弟。
“大旗”按着男孩单薄的肩膀,将他按坐在椅子上,伸手拉过身边的椅子贴着男孩坐下,大手一挥驱使一个洗剪吹造型的青年去上酒,经典的三角眼寓意不明地冲着那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大旗”舒展长臂,很是暧昧地将手臂搭在张钧若身后的椅背上,近距离欣赏男孩清隽秀丽的脸。
那身修身的秋季校服,是星忆一向的晴空白云配色,穿在张钧若挺秀纤瘦的身体上,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纯和干净。
这个世界说来奇怪,就算是阴沟里的泥猪癞狗,也同样仰望那一抹纯净无垢。
“大旗”砸吧着牙花子,眯起小眼睛像品酒一样细细品着,越看眼前一身素雅淡然的男孩,越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今天赌场里输了钱,想到这儿来猎猎艳,换换心情,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么一个清纯可人的小东西。
“小哥今年多大了?这身校服质感很不错啊。”大旗说着,将手伸过去,试探性地摸了摸少年青涩圆润的肩头,还捻起一块布料猥琐地在指腹间揉搓了一番,好像真的在感受那衣服的质地一样。
男孩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沉浸在某种情绪里,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像泥塑木雕一样静坐在那些一脸油腻猥琐的人群中,让人觉得他的灵魂已经离体,坐在那里的是一具空壳子。
“大旗”一看男孩没什么反应,更加得寸进尺,直接将手臂环过去,勾住男孩的肩头,大手狎昵地抚摩着男孩的手臂,男孩毫无反抗的动作,乌黑的眼瞳像一潭死水,直直地望着虚空,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得了失心疯么?上这里来找痛快来了?”郭玄宇用拳头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郁郁说道。
“哀大莫过于心死吧。看着真让人心疼。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把他伤成这样。”身边绝美的同伴用好听的声线愤愤说着。
两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一个仰天看灯一个双拳扶额,都深锁着眉头,努力思考怎么把误闯进狼窝的小羊放走。
“大旗”的小弟在吧台要了两杯浸着冰块的朗姆酒,趁人不注意在酒里加了点料,事情办完,殷切地疾步跑回张钧若那一桌,跟“大旗”对了个眼色,将酒放在他面前。
“心里不痛快,喝酒最好使了,喝了就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小哥,来,这杯我请你!”
看到预设的戏码按部就班地上演,郭玄宇与“君寻”脑中警铃大作,按照他们的惯常伎俩,这一杯朗姆酒里,不是加了安眠药就是致。幻。剂。
练习生出身的君寻,健身和练跳舞是每日必修课,身高腿长,肌肉精悍,他正要起身从人渣手里抢人,就被同伴一把拉住,郭玄宇沉声说:“在这里跟流氓动手,明天你就空降热搜。”
君寻稳了稳身形,两人忧心忡忡,再次转头去看,正好看见张钧若拿起那杯烈酒,仰头一口气喝干。
“我——去——!”
两人动作一致地用手肘支撑着吧台光滑的桌面,急躁地抓乱了额前的碎发。
要是作天作地的臭小子吃了这亏也算教训,可是这位穿着校服的清秀男孩,明显是被人伤了,才学人家借酒消愁,更何况这位跟郭玄宇还同是“星忆校草”,周身洋溢着清纯干净的书卷气,要是被大旗这帮人带走了,人生基本算是毁了大半。
看着那个男孩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趴在桌上,“大旗”与身边几个小弟脸上露出了油腻又得意的淫。笑,正要上前把人架走,君寻攥了攥拳头负气一样霍然起身,疾步上前,用身体挡住了酒吧出口。
郭玄宇随即跟上,沉着一张帅气逼人的脸,羽眉下眼如墨玉,一身黑衣凛然而立,像一把默然出鞘的剑一样无声无息站在青年身边。
“大旗”眯起三角眼,油腻腻的视线打量着眼前一对悦目的年轻人,身材颀长的男子肩宽腿长,身材成标准的倒三角形,鸭舌帽低低压下,露出完美的颌骨曲线,像细工雕刻出来一样,虽未看清全貌,也让人一眼就知道是个惊艳的美男。
矮一点的男孩身形瘦削,清俊邪魅的面容上是一脸漠然,一身凛然气场透着点桀骜,让人想起某种蓄势待发的豹猫。
“大旗”对这两张过分好看的脸有几分印象,记忆里好像偶尔看到这一对坐在吧台那边轻酌慢饮。
“怎么?想一起?”大旗淫邪一笑,咸湿的视线在两个风格迥异的帅哥脸上逡巡。
君寻用下巴努了努大旗属下架着的男孩,淡然说:“这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大旗冷笑道。
他目光锁定男孩许久,亲眼看到他独自来独自走。
“他叫张钧若,校服衣领里应该有名字。”郭玄宇冷冷地说。
大旗撇撇嘴,不以为意,他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今天是他的一道佐酒佳肴。大旗抬手挥了挥,示意属下将人带着。他人多势众,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挡不了他的路。
眼看人要被他们掳走,君寻赶忙上去阻拦,颀长的身体挡住门,他嘴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是啊,跟下药迷晕人家小孩,妄图进行猥亵的人渣,有什么道理可讲。
大旗正心急要品尝这一口鲜嫩美味,有点不耐烦,满嘴污言秽语:“你小子快点滚,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艹。”
“别管我了……”两厢僵持的静默中,被架住的男孩虚弱地发声。
他抬眸望了一眼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青年,焦距涣散的墨色眼瞳里湿漉漉的,水汽氤氲,让人想起落入穷途,引颈就戮的小动物。
笨蛋,脑子换掉了,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种情况,应该谢天谢地还有人为你出头,抱住大腿哭喊救命才对。不管你?不管你,你就完了。
这样想着,君寻疑惑地凝眸去看男孩盛满了绝望和凄恻的眼睛,这双眼睛也茫然地望向自己,像隔着一道水雾,眼底漾着点点泪光,太悲伤了,让人过目不忘。
君寻觉得心尖子颤了颤,这怎么可能不管?不管以后一定会做噩梦的吧。
大旗带着众人上前,一把推开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要夺门而去,就被君寻从后面猛地抓住了肩膀。
电光石火间,大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一拳挥过去,打在了君寻俊美绝伦的脸上。
大旗一向是以斗狠著称,这一拳打得又重又准,君寻被他打得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绊倒,半边脸先是一阵麻木,几秒后才有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嘴角青紫,洇出一条蜿蜒的血丝来。
郭玄宇脑袋嗡地一声,好像这一拳打在自己脸上一样。那一脸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和不耐烦,霎时退得干净,炸了毛的小豹子一样冲着大旗猛扑上去,几个手下见势赶紧挡住,郭玄宇不管不顾,一把抓住面前一人的衣领,抡起拳头一顿暴砸。
两人一动起手来,场面瞬间变得难以控制,其他三个手下也一齐上阵帮忙,“大旗”将虚软的男孩接过来,冷眼站在一边看四对一。
男孩看到为救自己挺身而出的男子见了血,无力地挣动了几下,想要挣脱桎梏,却被大旗肌肉虬结的手臂紧紧箍住脖子,箍得快要窒息。
男孩以为自己已经被强势的恶意狠狠侵袭,却没想到有陌生人愿意伸出援手,给他坠落的心一点救赎。
他头脑昏沉,哑着嗓子竭力喊着什么,出口却是一阵气音,眼前光影幢幢,人影摇晃,他觉得胸口烦闷,呼吸困难,难受得厉害。
君寻被张钧若凄绝的声音喊得心里酸涩,他根本不可能对着这样的男孩见死不救。又怕郭玄宇吃亏,用掌根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一头闯进战圈里,小小的酒吧一隅,瞬间成为多人混战的格斗场。
尹孜吃完夜宵推门进来,就被眼前的修罗场弄得一阵怔愣。第一反应是有人闹事,待看清打起来的双方都有谁,以及混乱里被大旗架着的张钧若,结合大旗在这家酒吧里的一贯作风,大致猜到了大概。
尹孜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郭家小公子和他男团偶像同伴,曲公子的心头宠和“大旗”。这三伙人一点也不搭嘎,但一个也得罪不起。
尹孜见大旗人多势众,压着两个金贵的帅哥打,赶紧一边劝架一边招呼吧台里一脸惊愕的服务生小弟,三人一起进入战圈,合力把两伙人强行拆开。
尹孜满脸堆笑做着和事老,温声细语道:“大旗哥,大旗哥好久不见,大旗哥消消气啊。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伤了和气啊。”他一指郭家炸了毛的少年,殷切介绍道,“这位是郭家小公子。都是我们店里的熟客,大家就算卖我一个面子。”
尹孜找准关键,快步踱到大旗身边,上前一步在他耳畔小声说:“郭文浩郭书记家的。”
大旗奸猾的眼珠转了转,抬手抹了抹被郭玄宇暴怒之下砸出来的鼻血,在心里掂量了半晌,脸色阴沉得就要打下一个炸雷,砸吧了一下嘴,向手下马仔挥手示意走人。
手下架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男孩,疑惑地问:“旗哥,这小子还带上吗?”
“大旗”脚下一顿,眼神在张钧若白净俊秀的小脸上扫过,面露垂涎之色,啧啧地嘬着牙花子,半天没有说话。
尹孜赶快上前把张钧若从小弟身上接过来,恳切道:“这小子是我朋友的心头好,我朋友家里做跨国生意的,人嚣张惯了,跟个炸毛的非洲蜜獾一样,一向不知好歹没分寸,你把他家小心肝儿带走,将来麻烦事多。”
“旗哥,好旗哥,都怪这小子不识抬举,惹了您不高兴,您大人大量放了他,就当给我面子了。以后我再给您多留意着好的。”
尹孜佯装不知大旗的猥琐打算,用曲凌恭的家世不动声色地敲打他一番,再递出了长长的台阶给他下。
大旗磨着后槽牙,心想今天真是倒霉催的,碰到这么几个难啃的骨头,沉着脸,带着一众小弟一脸丧气地走了。
*
深夜11点,曲凌恭刚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接听。对面尹孜告知的内容让他先是一阵怔愣,随即睡意散得干净,人完全清醒了,混乱套上衣服,蹬蹬瞪地跑下楼,一路狂奔着跑到了路边,在秋风呼啸的深夜拦了一辆出租车,一骑绝尘向着尹孜的酒吧疾驰而去。
曲凌恭赶来得迅速,吧台小弟还在弯腰收拾着混战时的一地残局。
郭玄宇坐在吧台前,皱着眉用冰块敷着被打得青紫的帅脸,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莫近的气场,显然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君寻顶着一张微肿的脸,嘴角还洇着点血迹,帽檐下面的桃花眼依然温柔似水,正小心翼翼地给怀中男孩喂水,他很会照顾人和小动物,喂水的动作轻柔适度,昏迷中的男孩颈间的喉结轻轻滑动,吞咽了一小口水,悠悠醒过来一会儿,看清面前的人,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长睫一阖,又睡过去了。
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心中一动,勾嘴笑了笑,这小孩还认得谁救了他,还很有礼貌地道谢。
他抬起头对一脸焦灼的尹孜小声说:“大概只是一般的安眠药,不是致。幻。剂。”
尹孜点点头,略放了心。
少年即使昏睡着,好看的羽眉也皱得死紧,内双眼睛紧紧阖着,露出两条弧线优美的褶皱,在酒吧灯光的照射下,眼皮上像扫了一层珠光,亮亮的,有一种楚楚的韵致。
君寻不禁感叹:“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啊,差点被恶狗咬了一口,哎我真是日行一善。”
郭玄宇闻言扯动刺痛的嘴角,用鼻子冷冷哼笑了一声。
心想:因为明天要试镜,怕水肿不能喝酒的“君寻小天使”,现在为了给陌生人出头,被一群流氓压着打,打成了个猪头?呵呵——
曲凌恭一脚踏进酒吧,看见的就是这副善后的情景。
待看到张钧若软软倒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又惊又怕又气,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从男子怀里抱过去,痛心疾首加心急火燎。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儿?”
在场三人对曲公子的质问三连击露出一脸懵的表情,质疑的眼神一齐向他聚拢。
这不该问你吗?
君寻冷眼打量了一下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觉得这人炸毛的样子确实有几分非洲蜜獾的神。韵。
他慢条斯理地将事情大致经过跟曲凌恭讲了一遍,曲凌恭心里惊疑不定,却只能等张钧若醒了再问明白。
他抬头看了看郭玄宇和君寻脸上的伤,诚恳地道了谢,又拿出一叠钱来给他们,郭玄宇仰头翻了个白眼,君寻温蔼地笑着推开了他的手。
郭玄宇、君寻两人看了看时间,觉得也该走了,君寻开车,正好送郭玄宇回学校附近的公寓,好心地顺路带上张曲二人。
曲凌恭坐在后座上,将昏睡的张钧若抱在怀里,君寻很是细心地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条毛毯,盖在男孩细瘦的身体上。
曲凌恭全程一语不发,跟死了媳妇儿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男孩,一脸心疼加懊丧。
君寻冷眼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你的?”
曲凌恭抬头,两人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曲凌恭坚定又坦然地回答:“我的!”
君寻眸色幽深地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沉声质问:“你的你不看好?!”
曲凌恭心下一凛,被他噎了一下,好看的菱形嘴抿成一道直线。
两人结束了一段“神仙对话”后,车厢内一片宁静。
曲凌恭回想刚才的情景,心里一片惶然,又是后怕又是错愕。他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被尹孜告知张钧若在酒吧里被人下了药,差点被流氓掳走,直到此时他也没有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车前导航屏幕的时间,深夜12点,这个时间点,按他家若若的作息早已睡了。
君寻看他一脸的懊悔内疚,点到即止,也不忍再说什么。
半晌,他想到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温声说道:“你这朋友,怎么说呢……”他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淡淡说道,“应该说是有自我毁灭精神呢,还是英勇无畏精神呢?”
“什么意思?”曲凌恭疑惑地问。
“就是,那帮混子去搭讪的时候,他不躲不闪,一脸冷漠,就好像被骚扰的不是自己一样。我总觉得,有点儿问题,虽然吵架置气也有可能会这样,但是,”君寻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最好注意一下吧。”
君寻说得曲凌恭心里抽痛,他大概知道君寻指的是什么。张钧若隐约会透露出自虐的痕迹,很久之前,就有影影绰绰的征兆,他淋雨,他长跑不要命地拿第一,他胃痛会默默忍着,还有他手臂上的伤……
曲凌恭曾经怀疑过那是张钧若自己划上去的。
他环着张钧若肩膀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
男孩像是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张了张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窗外呼啸的风声让曲凌恭没有听清男孩在说什么,只看到男孩冰白的侧脸上湿漉漉的,依然被泪水濡湿,泛着凄恻的光晕。
曲凌恭愣了愣,心底漫过一阵尖利的刺痛感,伸手用拇指轻轻抹了抹男孩的下眼睑。
君寻默然看了半晌,决定最后敲打一下年轻青涩的男人,含笑道:“这么可爱的男孩,如果让他伤心的话,可能会被别人抢走。”
曲凌恭抬眸看他,两人在后视镜里用眼神短促交锋。
郭玄宇坐在副驾驶上,皱紧浓黑的眉,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原谅你
第62章 原谅你
韩光宇睡得正甜; 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惊醒; 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开门,看到曲凌恭打横抱着张钧若,一脸阴霾地站在门前。
韩光宇心下一惊; 看到曲凌恭的脸色; 莫名有点心虚,嗫嚅着说:“妈耶——凌,凌哥,你怎么来了?钧、钧若他怎么了?他……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曲凌恭无奈地皱了皱眉;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韩光宇的心有多大吗。
曲凌恭心绪烦乱,也没回应;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张钧若今晚怎么会出现在尹孜的酒吧里。
他像捧着易碎的精美瓷器一样,轻手轻脚将人放在下铺床上,小心翼翼地为张钧若脱了鞋,盖好棉被; 拿着盆子转身要去水房打热水。
韩光宇见势马上接住; 殷勤道:“凌哥,你照顾他吧; 我去打水。”
韩光宇看到张钧若紧紧阖着双眼,小脸苍白憔悴,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胃痛了,莫名就有点内疚。
他总觉得张钧若今天的反常举动; 跟他给他看凌哥小号有直接关系。
曲凌恭趁韩光宇出去的间隙,在衣柜里找出张钧若的睡衣睡裤,轻手轻脚剥了那一身晴空白云的秋季校服,动作麻利地给张钧若换上。
看到男孩睡梦中,好看的羽眉紧紧拧在一起,额间皱出一道浅沟,不禁伸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想要帮男孩展平眉间的忧郁和不安。
韩光宇一路踏着小碎步就跑回来了,想要将功抵过一般打了一大盆热水,轻轻放到张钧若床前的桌子上。
曲凌恭绞了条毛巾,轻柔地给张钧若擦拭脸上干涸的泪痕,生怕吵醒了昏睡中的男孩,故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光宇,今天晚上,有什么事儿发生吗?”
他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威严,本来就心虚的韩光宇被突兀一问,顿时打了个寒颤,他神经再粗,也知道曲凌恭多宝贝张钧若。
韩光宇打算坦白从宽:“咳——就是,你晚上不是用小号给我打了个电话吗?我存了你码号。然后,微信提示,说有可添加的联系人,微信名叫映日荷花的,我就随便嘟囔了一句,钧若听见了,就问我……我就给他看了……你、你微信小号……”
曲凌恭愣了一瞬,随即眉睫一跳,狭长的凤眼睁得溜圆,冷峻的帅脸上浮现顿悟的神情。
他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扶着额角,低头看了看张钧若惨白如蜡的小脸,心中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果然还是自己造的孽……”
——自己拿小号冒充人家老师,调戏加套话的恶劣行迹——穿帮了!!!
他了解张钧若是一个多么纯净无垢的灵魂,他以前那些小手段,站在张钧若的角度,一定会觉得被戏弄了,被骗了。
曲公子发出一声轻叹,焦躁地揉乱了一头黑发,视线移回恋人清癯俊逸又隐隐透着受伤的脸上,觉得自己当初暗戳戳搞出这么多事,简直十恶不赦。
韩光宇偷眼觑到曲凌恭一脸的深刻反省加诚恳悔过,心想果然是自己捅出来的篓子,更加心虚内疚。
韩光宇小声说:“凌哥,我去隔壁寝室凑合一晚,他班何嘉翱今天不在,你睡我的床好了……”说完话,韩光宇乖巧地撤离了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密闭空间。
韩光宇一走,曲凌恭倒是放松了很多,身高腿长的男孩侧着身子,险险搭在张钧若床边,像哄孩子睡觉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张钧若的肩头,犹豫着明天等人醒了,该怎么道歉怎么解释自己那不靠谱的黑历史。
他半夜被尹孜叫醒,又惊又怕,折腾了一晚上,这时鼻端嗅着张钧若身上好闻的气息,心里安心平和,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曲凌恭下意识地收拢了怀抱,却觉得臂弯里空荡荡的,心下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
“若若?”他坐起身,黑暗中看到张钧若双臂抱膝,蜷缩着身体,静默地坐在墙角里,一双眼睛像黑曜石一样乌亮亮的,带着困惑与戒备,凄凄切切地凝望着自己。
房间里印花的窗帘透进来一点点微渺的熹光,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曲凌恭一下就清醒了,揉了揉眼睛,端正坐好,跟蜷成一小团的男孩成对角线位置,双手交握,摆出一个好好谈话的姿势。
“若若,对不起。”说出这句话,曲凌恭都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频率过于频繁。
张钧若抓住膝盖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着青白。
曲凌恭瞥见,稳了稳心神,平静地回视他的眼睛,说:“我以前用小号加你,并没有骗你戏弄你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男孩灿若寒星的眼瞳轻轻闪动,对曲凌恭的话不置可否。
曲凌恭脸上有点困顿和难为情,他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很恶劣很狡猾,也不知自己当初是怎么“福至心灵”,想出用中老年妇女的头像加张钧若微信的。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三指,十分郑重地说:“我发誓,今后再不会骗你!”
曲凌恭抬头觑了觑张钧若的神色,暗夜中,男孩双手抱膝,漆黑的眼眸里透出一丝茫然一丝疑惑。
“你能相信我吗?”
墙角那里一片静默无声。
曲凌恭有点焦灼,一寸一寸蹭到张钧若身边,用手揉了揉男孩漆黑细软的发顶,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怀中的触感冰冷而僵硬,也不知他那样坐了多久。
曲凌恭深深叹着气,觉得心尖子泛起一身酸楚,用大手一下一下拍抚着怀里默不作声的男孩细瘦的脊背,不知道怎么心疼才好。
他的若若有着“朝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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