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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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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曲凌恭还不知道自己春风得意的日子,将像炙热的夏季余韵一般被秋凉渐渐扑灭。
午休结束,曲凌恭拿起一个外班女生敬献的丑橘,剥开外皮,嗅到一股清甜,刚要放在嘴里,班主任陈芳就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孩。
男孩额前的碎发有点长,在阴雨天的教室里,脸部细节看不太真切,只是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已过花甲之年的班主任陈芳,双手拄着讲桌,跟大家介绍道:“这是我们高二三班的新成员,张钧若同学。”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打量着毫无征兆凌空驾临的插班生,带着好奇和窥探,而被瞩目的中心只是轻轻扬起了头,似是回视了众人,似是什么也没有看。
略长的刘海被窗外的强风吹动,一张近乎完美的脸纤毫毕现,过于白皙的肌肤泛着冰雪的微光,羽眉下一双静如湖水又深邃幽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略显纤细的下巴,过于精致的五官搭配苍白的肤色,莫名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俊逸出凡尘的感觉。
酝酿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在此刻倾盆而下,闪电如同镁光灯一样映衬着那人凌厉的俊美,教室里有一阵纷乱嘈杂。曲凌恭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事实验证了曲凌恭的判断,在这个叫张钧若的家伙转来的第二周,便成功地取代了他这个吊车尾的第五名,登上了《星忆撷英》的彩页。
张钧若个子比曲凌恭稍微矮一点,被安排在曲凌恭左前方靠窗的位置,方便了曲凌恭对仇敌的长期暗中观察。
经观察,曲凌恭觉得张钧若性格孤傲,或者说是故意耍酷,睥睨众人。因为他从不主动跟同学说话,也没见过他笑或者参与课间男生的侃大山。
曲凌恭希望这家伙会被慢慢孤立,不久却看到张钧若这个“倨傲不逊”的小子,跟四班李允岸的篮球队玩得热火朝天,四周还围了一群眼睛里冒着桃心的女生。当真让曲凌恭大跌眼镜。放学后,曲凌恭特意去找邻班的好友询问。
“允岸,你怎么跟我们班那个新来的玩到一起去了?”
“我们班何嘉傲崴了脚,正愁下个礼拜跟高三的比赛怎么比呢,正好你们班来了这么一位,打得比何嘉傲好。”
曲凌恭胸中气结,想跟李允岸说不要再给那小子出风头的机会了,他风头正劲呢。但是知道好友自从绑架事件以后,就变得如春风般温良和煦,自己这汲汲营营的心思还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还有一桩值得注意的事,就是张钧若的学习成绩。
物理课代表一直没定,张钧若一转过来,就得到了“物理猿”的欢心,光荣成为她若水三千,历尽千帆的最终命定之人。
曲凌恭恹恹地伏在课桌上打盹,课间的大喇叭哗啦哗啦地响。
“这里是星忆之声,这里是星忆之声,下面跟全校师生通报一则喜讯,高二三班,张钧若同学,在全国高中化学竞赛省级赛区,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
曲凌恭垂死病中惊坐起——化学?没听错吧?他不是物理课代表吗?!
下一节英语课,班主任陈芳又提前5分钟抵达现场,简直难掩兴奋之色,进门开口就道:“钧若啊,原来你化学学得也这么好啊!”
曲凌恭听得全身肌肉一紧——钧若?你不如干脆叫他“若若”更适合,一副弱鸡相。
他瞥了一眼那人,不禁浑身一颤,几颗鸡皮疙瘩爬上脊背。张钧若虽然无甚表情,但是微微低下了头,低眉敛目,眼睫轻颤,还微抿了一下嘴角。在曲凌恭眼里…——是不胜旖旎的——娇羞!
我擦,男狐狸精。
张钧若的回应,同时刺激了全班雌性动物的萌点,上至六十多岁返聘执教的老教师,下至情窦初开的女同学,眼中都漾起了一阵微澜。周围吸气声四起。曲凌恭眼前一万只草泥马在大草原上奔驰而过。
做作男!
男狐狸精!
我等你人设崩塌的一天!
然而,以后的日子更令曲凌恭不堪其扰——张钧若!张钧若!张钧若!
曲凌恭的四周充斥着张钧若这三个字的咒语。女生们私下议论着他,说他眉眼如水墨画,有动人的韵致。说他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俊雅,说他望之拔俗,绝非凡品。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一刻不息。老师们夸赞着他品学兼优,为校争光。连挚友李允岸都在夸他三分球投得漂亮。
想到自己高一时的盛世辉煌,现在的门庭冷落,曲凌恭鼻子里哼了一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头望向无数次目光驻足的瘦削背影。心道——享受着春风得意的日子吧,男狐狸精!
☆、欺负若若
这天午休,曲凌恭等着他在学校订的午餐。好友李允岸叫他去吃烤肉,他欣然随行。结果到了学校附近的烤肉店,发现店里正搞活动,人头攒动,座无虚席,竟然需要等位。
两个少年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也没服务员叫他俩就餐,只能悻悻地回学校吃营养餐。
和好友在走廊分手,曲凌恭走进教室,去讲台上的白色塑料箱里,拿自己的那份营养餐。
低头一看,只有两个回收的空盒。自己的那一份餐点不翼而飞了……
折腾了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曲凌恭,怒不可遏。回头环视着教室里所剩不多的几名学生,基本都是平日跟自己一起订餐的。
视线扫到靠窗的位子,赫然发现张钧若正低着头,文质彬彬地享用一份装在浅绿色塑料盒里的餐点,那正是学校营养餐专用盒子,书桌上还竖着一盒草莓奶,也是午餐搭配。
依据曲凌恭的观察——张钧若没有订学校的营养餐,午休也基本看不到他在教室里吃东西。
想到这里,曲凌恭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踱回自己的座位,把此事按下不提,以便徐徐图之……
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陈芳提前5分钟抵达教室,意识到午休结束的同学们刚一静下来,曲凌恭就站起身,说:“陈老师,我午餐丢了。”
陈芳皱眉道:“什么?午餐丢了?”
“嗯,中午出去了一下,回来午餐就被人领走了,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曲凌恭佯装委屈地控诉。
“今天谁去取的营养餐啊?”班主任问道。
体委闫肃站起身来:“陈老师,我和罗霄去的,一共取了12个。”
“哦,数没错,今天吃了营养餐的同学都站起来一下。”
曲凌恭好整以暇地斜眼瞅向张钧若,看着张钧若羽睫垂下,缓缓站起身来。曲凌恭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一计得售,张钧若——我看看你今天怎么下台?
陈老师从文件夹里,翻出订餐学生的名单,一个一个比对着,张钧若存在感很足,陈芳一眼就发现了他和名单上的出入。
“钧若啊,我记得你没订餐……”陈老师疑惑着道。
张钧若脸颊微红,抿了抿嘴,默然不语。
一时间教室里气氛诡异,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把目光钉在张钧若身上,等着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曲凌恭逮到这个翻盘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专捡难听的字眼说:“陈老师,要是张同学吃的,那就算了,我看他一定是饿急了,饥不择食,才把别人的午餐吃了的。”
张钧若轻轻回头看他,眼里看不到什么情绪,两人双目一触即分,曲凌恭乘胜追击:“不如我以后的营养餐都给张同学吃,只要吃之前跟我说一声,别让我不知道。”
陈芳皱了皱眉,不知该说什么。曲凌恭舒展了一下肩膀,很知道进退地隔山观火。张钧若默然低头站着,一动不动。教室的空气里透着不可无视的尴尬。
这时,门口冲进来两个人,骆可可拉着班花方一菲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骆可可看到班主任陈老师已伫立在讲台上,一阵心虚:“哎呀陈老师,您来了,我跟方一菲去吃麦当劳,回来晚了,都是我的错,不怨方一菲啊,我下次注意。”
“你,你俩……”陈老师低头一瞅手里的名单,话锋一转,“我说骆可可,你也订了午餐是吧?”
“啊?——啊!是是是——”骆可可完全没有解读出这个班级此时的诡异气氛,“啊怎么了,陈老师?”
“你的营养餐呢?”
“我的营养餐……?”骆可可愣了一愣,大大的眼睛转了转。
“我临走之前……拜托张钧若帮我吃了啊……陈老师,我可没浪费国家粮食……”
班级里流动的冷凝气氛瞬间土崩瓦解。女生们纷纷擦了擦为张钧若捏着的那把汗,事实得到验证——她们的鈞钧才不是偷吃你家盒饭那种人!并前赴后继地向始作俑者——诬陷了她们家鈞钧的过气班草——曲凌恭投去鄙夷的眼神。
陈老师松了一口气:“行了,你俩回座吧。”
“啊是是是,陈老师,您真好。”骆可可拉着方一菲一阵风似的回了座位。大眼睛左顾右看,看到班级里站着这好几个人,小声打听着,“哎怎么了?怎么了?”
曲凌恭很不甘心:“陈老师,我确实没吃到午餐……”
曲凌恭那份午餐还没有水落石出,气氛又陷入僵持。
班长罗霄踌躇着说:“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中午我路过王江那里,看到他盒饭已经吃掉了一大半,我买水回来,看到他还在吃剩下的一大半,以他那个速度,剩下的饭菜不可能还有那么多,当时觉得不可思议……”
站在第一排位子的王江涨红了一张胖脸,吞吞吐吐地说:“啊……那个……我中午没……没吃饱……回收餐盒时发现还剩一个,以为没人要……就……就又吃了一盒……”
“噗……”,班级里迸发出几声抑制不住的笑声。曲凌恭一脸黑线,额上青筋直跳,竟然让张钧若那小子兵不血刃,一句话没说演了出反转大戏啊。
悬案真相大白,陈老师心想:还用质问张钧若被冤枉时,王江为什么不吱声吗?他被全班叫“吃货”都叫了一年了。
抬头望了望依然默然静立的张钧若,更觉得这孩子芝兰玉树,让人心疼。多好的学生啊,被冤枉也只是默默承受,不像这个年龄段急赤白脸的小屁孩,以后一定要站在他这边,不要让他受委屈了。
陈老师总结到:“张钧若吃的午餐是骆可可的,曲凌恭的午餐是王江吃的,以后有这样的事,别急着喳喳呼呼,先来兴师问罪——大家都是同学,说起来谁叫你的午餐你自己不领走,谁知道你是吃还是不吃啊?”
一口气堵在胸口,曲凌恭气得全身颤抖。这步棋走的,满盘皆输不说,还让张钧若不费一兵一卒,赢得了不少雌性动物的怜惜。他肯定知道一会骆可可就要出现,解开所有误会,救他于危墙之下,才不急于为自己辩解,暗地里正等着看自己狠狠打脸呢!
如此心机!如此城府!
他抬头看到张钧若低眉敛目的样子,还如此做作!简直让曲凌恭恨得咬碎了牙根。
陈芳这心偏的,自己都快饿死了,最后还总结个我不对,我有饭不吃了。思及至此,就算在嘴巴上呈呈威风也好,曲凌恭绝不是吃了亏让别人好受的人。
陈老师刚说大家都坐下吧,开始上课,就听到曲凌恭不大不小的声音揶揄道:“吃——软——饭——的——”
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听到了,这四个字是说谁的,再清楚不过。骆可可和几名女生纷纷向曲凌恭投来愤怒的眼神。方一菲卢心悦也微微侧目。
曲凌恭正襟危坐,眼睛瞟向张钧若,等着回敬他的眼神。然而,张钧若只是微微向他这边侧了侧头,眼眸半敛着,睫毛轻颤,并未看他一眼,就轻轻转回去了。
本来打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现在自损八百的效果算是初步达成了。班级里超过半数的女生对自己冤枉了张钧若的行为表示不齿,更对自己最后说张钧若“吃软饭的”表示愤懑。表现得尤为突出的,就是“被吃软饭”的骆可可。
下了课,骆可可就瞪着一双黑琉璃般的大眼睛杀到曲凌恭面前:“曲凌恭,你不要欺负钧若哦。他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但是我们可不会坐视不理。”
曲凌恭抬头望向骆可可,这张年轻稚气的脸莫名跟六十多岁的陈芳重合了。
曲凌恭不知道这个“我们”指代了多么庞大的数字,他已经饿得胃部绞痛,没力气跟她纠缠了,耸了耸肩,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
身后骆可可尖着嗓子喊:“哎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继续欺负若若~~~
在卫生间洗了个脸,曲凌恭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从额前的碎发滴落,沿着高挺的鼻骨慢慢划过形状优美的菱形嘴唇,帅气中透着不驯,区别于张钧若的俊雅纯然,另有一番俊逸风骨,自己哪一点比张钧若差了?
背后有人伸出一条结实的手臂,箍住他的脖子,“老恭,你又在孤芳自赏呢——”
“滚蛋——!”曲凌恭用力挣脱开了李允岸的钳制。
李允岸皱皱眉:“像我家发情的小白一样躁动,躁动你读读佛经。”
“你怎么还有读佛经这种中老年人的嗜好啊?”想想又补充道,“跟你们班班主任地中海挺配。”
三班四班共同的语文老师——聂书海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我妈留下的,就几本……”
曲凌恭眸光一暗,曲家世交之子,李允岸的身世,他有所了解。
沉默了片刻,曲凌恭问李允岸:“允岸,作为朋友,你诚实的告诉我,我们班张钧若好看,还是我好看?”
李允岸抚摩着下巴,沉吟半晌,很认真地答道:“你总是翻白眼,这一点很减分——”
“那我要是不翻白眼呢?”
“你要是不翻白眼……应该……还是张钧若好看。”
曲凌恭:“……”
两人穿过走廊,刚走到拐弯处,一道雪白身影闪了出来。曲凌恭一直很纳闷,明明跟自己穿着一样的浅蓝校服,这人就是能给人一种冰天雪地的感觉。近看皮肤像凝着一层冰霜,苍白如雪,衬托出眉目秀美,眼睛黑白分明。
“干嘛?好狗不挡路——”
“……”
像是被他的气势压着,张钧若真的向后退了一步,攥紧手里的一块咖啡色什物。
李允岸冲着一起打篮球的队友笑笑,指指已经抬腿走人的曲凌恭,又指指自己的头。意思是——他有病。
张钧若默然不语。
李允岸追上曲凌恭,抱怨道:“干嘛对钧若那么凶?他脸都白了——”
“他就长了张吸血鬼的脸。”曲凌恭正色道,“允岸,以后在我面前,别提张钧若——不爱听——”
“你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啊?”
“李允岸——!”
下午课上得头昏脑涨,血糖严重告罄的曲公子第一次饿得手抖。
——好饿!每感受一秒饥饿的侵袭,就对那个温雅地抄着笔记的身影更加憎恨一分。他已经忘了,导致他被饥饿折磨的,并不是有着白皙侧脸的主人。
无精打采地伸手摸了摸书桌,希望自己的期盼不要落空。
自从张钧若转校过来,女生们敬献的零食有明显锐减的趋势。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书桌深处摸到了一个皱巴巴的苹果,一个画了笑脸的橘子,还有一小块长方形的东西。
曲凌恭掏出来一看,是一块某品牌的巧克力。
平时不怎么吃甜食的曲凌恭,庆幸有人雪中送炭,拯救他于水火。俯下身,用饿得发抖的手指撕开包装,一手立起书本做掩护,一手将巧克力送进嘴里。
好甜,甜得齁死人——
但是,在饥馑之中,巧克力的甜香浓醇比牛肉板鸭更能快速镇压胃部起义。
曲凌恭庆幸此时人气式微的自己,还有默默支持的死忠粉怜惜。
思及至此,不觉胸口一热,抬头环顾整个教室——是卢心悦吗?她总是不敢跟自己对视,每次对视都害羞地低下头……
方一菲也有可能,她表面上对自己淡淡的,其实是为了维持班花的矜持……
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从左前方投来,用书本遮挡嚼动的嘴唇,曲凌恭与张钧若隔空对视。
——看你妹看!心机婊!
这样定定的看着小爷,是想要老师发现小爷在吃东西?
张钧若看着曲凌恭从竖起的教科书后,露出来的一头绑着黑发带的乱发,浓眉下狭长的凤眼圆瞪,表情像某种犬科动物,虽凶狠却有说不出来的什么东西,眼中微光一闪,仓促地转开了头。
*
秋天的雨真多,摧花折叶似的,把校园里一簇簇开败了的杜鹃砸落枝头。
曲凌恭病恹恹地单手扶额,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在物理猿离开之前,不要撞在书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袁仙老师尖厉的声线已经渐渐离他远去,他依然保持着这个高难度姿势,把全身重心放到手肘一点上——沉入无知无觉之境。
他——睡着了。
纤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见坐着的那人毫无反应,只好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失去了微妙的平衡,曲凌恭骤然醒来,同时身体已经倾斜了出去,向着无可依靠的书桌外侧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结实的肉体与大理石地面完成了亲切的对撞,伴随着桌椅移动的锐响,肩膀、手肘和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曲凌恭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节一节支起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旁,一脸苍白的始作俑者,正瞪大了一双内双的眼睛,震惊无比地望着他。
“张钧若,你特么有病吧——!”声音怒不可遏,一腔怒火都要喷在张钧若脸上了。
张钧若一脸错愕,微抿了一下唇,错开了曲凌恭愤怒的眼睛,轻声道:“对不起……,袁老师让我收物理作业……”
“收物理作业?收物理作业你推老子干嘛?不会说话啊——!”
“……”张钧若默默低下头,再次道歉:“对不起……”
刚才还充满欢脱气氛的教室,因为曲凌恭的摔倒而陷入宁静,周围全是看客,张钧若又摆出这种诚恳道歉的姿态,曲凌恭如果再发作,只会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
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僵持了几秒,就主动翻了翻书桌,将一本贴有物理标签的星空本子摔进张钧若怀里:“行了,走吧——”
张钧若顺势接住,默默转身离开。
骆可可和几个女生皱眉撇嘴,对曲凌恭的态度颇为不满,但是摔倒的毕竟是曲凌恭,也不好上前说什么……
曲凌恭揉着被摔疼了的肩膀手肘和被桌椅碰到的胳膊腿儿,一脸不悦。
学校铺的都是大理石地板,这一下摔得他全身酸痛。
张钧若!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报复,这小子也太蔫坏了,一定是因为我骂他“吃软饭的”,他明着装隐忍,装懂事,一副三好学生的楷模,不跟人民群众一般见识的样子,哄得班主任和全班女生一愣一愣的,暗地里不知道怎么阴测测地盯着我找机会报复呢。
就像刚才,看见我睡着了,不吱声,一把把我推倒,出了洋相不说,还摔了一身暗伤,然后他赶紧在全班同学面前一迭声道歉,让我没有追究的机会,只能自己忍下来,吃暗亏说不出来。
——张钧若这小子太阴险了,还装得人五人六,堪比影帝,以前自己真是太轻敌了,自己在明,自己的人设就这样了,而他在暗。他是“物理猿”和班主任面前的红人,想阴我,简直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里,曲凌恭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拳头狠砸桌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下午上课铃还没响,物理猿风驰电掣地杀了过来,眉宇间裹挟着熊熊怒火,吓得入职不久的化学小苏老师马上闪到了一边。
袁仙老师把一个作业本往第一排王江的桌子上一摔,疾风溅起了一支圆珠笔飞出去老远。王江吓得心魂俱碎,握紧了一双胖手。
“曲凌恭——!你在这儿逗我玩呢?!是不?!”
王江的手慢慢撒开。
曲凌恭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怔愣地望着袁老师。
“我问你,物理作业呢?”
“本子上没写吗?”
袁老师在全班面前,翻开了最后有字的一页,那页纸上已经打上了大大的“已阅”二字。再往后翻,都是一片空白。
曲凌恭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上周的作业自己已经写了……而且,已经交过了……
☆、路转黑+10086
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曲凌恭意识到自己很明显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刻。可是,他想不起来了,他最近心烦意乱,全没把心思放学习上……
“我问你,我今天留的什么作业?”物理猿再度发难。
“……”脑子里无半点线索,曲凌恭只能选择沉默。
“行啊,曲凌恭,越来越出息了!我上课留的什么作业都不知道!还好意思交个白本滥竽充数?”
王江的书桌上,一支自动铅笔再次飞了出去,王江向后绷直身体,默默安慰自己道:只要不是骂我就行。
一个课上留的破作业,弄的满城风雨。下午,物理猿在陈芳面前添油加醋,唱作俱佳的告了曲凌恭一状。陈芳把曲凌恭叫到办公室里训。不巧遇到嘴碎的聂书海休息,英语、物理、语文老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势力,把他围在垓下训斥。
初秋,教师办公室因为气温宜人,不打空调不关门,曲凌恭被三师会审,被群体围殴的事迹还传到了地理位置最偏僻的高二16班那里。
*
曲凌恭的高二生活从开始就是举步维艰,世界好像突然成了他一个人的差评师,不用说,《星忆》早已不登载他的照片了,就连那个微博的“星忆公子投票活动”,他也不在候补之列。
唯一的慰藉,是书桌里每天如约奉上的那块小小糖果。
从办公室回来,他不自觉的把手伸进书桌里,抚摩着那个平躺着的小东西,它提醒了自己——还有人关注着他,欣赏着他,在一个角落默默为他驻足。
她在哪儿?她又是谁?
拿出手机,像是为了纪念和留住这一刻感恩的心境,曲凌恭将小小的甜点铺在桌上,调好滤镜,拍了一个暖色调的照片。
不爱吃甜食的曲少爷,像没落的神祇享用他的祭品一样,饱含着庄严与虔诚,细细咀嚼。全然没有发现,一双澄澈的眼睛向他这边投来柔和的目光。
*
终于熬到了放学,曲凌恭耷拉着脑袋,踱到了校门口,后面有人叫他。
“老恭——”
曲凌恭转身,李允岸迎着夕阳脆金色的光芒,站在教学楼高高的阶梯上,身形美好的像一座希腊雕像。曲凌恭只觉得灰头土脸的自己相形见绌。
两个人边聊边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SUV已在校门前等候多时了。后座车窗降下来,一个保养得当,脂光粉艳的美丽妇人探出头来。
李允岸立刻上前道:“阿姨好。”
“哎呀,是允岸啊,越长越帅了。你爸身体还好吗?”
李允岸彬彬有礼地答道:“多谢阿姨关心,我爸身体还好,现在在嘉岚的别墅休养。”
美妇人回以温蔼一笑,点了点头。
“妈,你怎么来了?”曲凌恭问道。
“来接你啊,你上车吧。”
跟李允岸告了别,车子驶出了大约一公里,宋诗芳终于开口了。
“今天下午,你们班主任陈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哦……”意料之中,曲凌恭只觉得有些疲惫。
“儿子啊,你爸下个礼拜回来……”
“嗯……”
“也是怪我最近没怎么管你,想着你爸不在,让你轻松两天……”宋诗芳跟儿子一样,提到老公就愁眉不展,“哎,你爸回来,你妈想替你说话,也是人微言轻……”
“妈——我知道了。”曲凌恭无力地转过头去,视线望向车窗外的风景,“妈——咱们这是去哪啊?”
“拉贝尔西餐坊。”
“今天什么日子啊?”曲凌恭疑惑地问。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你爸……要回来了……”
“……”
——曲凌恭心头掠过《耶稣受难记》里最后的晚餐……
母子俩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葡萄酒的芳醇和鲜花的馥郁,不知从哪里流泻出若有若无的琴音,母子俩在优雅精致的西餐坊享受着豪华的法式大餐。
鹅肝、牛排、红酒局蜗牛,每一样都是小小的一点,盛在精致的白瓷盘中,盘边有迷迭香和薄荷叶作为点缀,每一道菜肴都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和美好的色泽。宋诗芳还破例让儿子喝了一点蔷薇色的玫瑰酒。
美酒佳肴和舒适的环境多少平复了曲凌恭今日身心的双重伤害。
宋诗芳看着儿子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不再像今天看到他时那样灰头土脸的,也感到十分欣慰。
曲凌恭把最后一份甜点推给母亲,笑着说:“妈,这个给你吃,我不爱吃甜的。”宋诗芳甜甜一笑,享受起双重的餐后甜点。曲凌恭在桌子另一端,一口饮尽水晶杯中粉红色的液体。
回到家里,曲凌恭醺醺然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掏出手机无意识的刷着微博。看到那个已经关注的“星忆公子投票活动”,不禁皱眉。
犹豫了一下,还是受好奇心驱使,点开来看。果然不出所料——连自己那一项选项都没有,郭玄宇、陆可煜、陆可燃、李允岸、张钧若赫然在列,每个人名字后面的长格里都有上百票的数字显示。
曲凌恭手欠地给郭玄宇、陆可煜、陆可燃各投了一票,然后食指狂点好友李允岸的进度条,微博显示——每个候选人最多只能投一票,您已经参与投票了。
退出投票页面,曲凌恭看到这条微博下面数以百计的留言评论。
“十一班郭玄宇才是校草之王,给wuli玄宇殿下疯狂打call。”
“给可燃少爷打电话……”
“一年级新生为允岸小哥哥而来,姐妹们,拔剑吧!”
“我只为三班鈞钧而战,钧钧才是星忆公子。”
“观摩张钧若三分球归来,果然是新晋黑马。”
“周六看到张钧若穿着一身阿迪的白色套装,瞬间心动,路转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排队型为三班张钧若打call。”
曲凌恭额角青筋直跳,拇指向下拉,发现点赞数量多的评论都在上面,鲜花和掌声甚嚣尘上,而越往下越有质疑的声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郭玄宇的魅力,我怎么get不到呢……”
回复:深有同感。
回复:你不是一个人。
回复:有时觉得我懂,有时觉得我不懂……
“陆可燃是英语学渣,上次英语考64分……。”
回复:给你酸的。中国人为什么要学好英语?
回复:七班的?肯定长得没有可燃好看。
回复:你英语再好也上不了“星忆榜”!
曲凌恭继续往下翻。
“筒子们,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曲凌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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