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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狠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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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帮着孟菀好生的庆祝一下,除了过生辰这个目的之外,还想着借此让孟菀高兴一番,毕竟,前段日子发生的事,让人并不愉快。
到了晚间,主仆二人便对面而坐,用起了饭。
暮词给孟菀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举杯道:“小姐,今日是您的生辰,虽然不能够办的十分体面,但是也希望小姐能够开心,奴婢先干为敬,祝愿小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难得的好日子,孟菀的心情也不错,端起杯子来小酌了一口,道:“多谢你暮词,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辰。”
“可不止是暮词,还有我。”还不待暮词开口,门口就传来了一声不羁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孟菀与暮词都顺着声音望了出去,却并未见到皇甫逸的人影儿,正暗自纳闷,却听到‘嗤啦’一声,一阵白烟冒起,屋子里的烛火,便全数的熄灭。
而与此同时,只见门外倏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的微弱的亮光,而是亮如白昼的光亮,透过窗子照进了屋子,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孟菀还来不及惊讶,就听皇甫逸的声音似是从天而降:“孟菀,到院子里来。”
孟菀与暮词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皆是惊讶与不解,然而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的,行动先了一步,当真双双起身,顺着光亮,便寻了出去。
院子里却比在屋内瞧的更加清楚,那光亮将整个院子映衬的如同白昼一般,而在光亮的那一侧,孟菀一抬眼,便瞧见了飞舞在空中的千万只的萤火虫。
萤火虫。。。
孟菀一滞。
自然知晓这样多的萤火虫不会是偶然飞来,定是眼前男人的所作所为,愣在那里,竟然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孟菀的身子本能的颤了颤。
说不感动是假的,今时今日,她落魄至此,便连娘家的人都不能进宫来看她,可只有皇甫逸,总是偷偷的溜进来,给她惊喜,还给她过生辰。
她不由得抬头,望着他俊美的轮廓隐在月色中,她就那么伸出了手。
“谢谢你,皇甫逸。”
身子一点点的靠近,她的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胸前:“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我很感激有你这样的朋友。”
这个拥抱,不夹杂任何的情|欲在其中,只是单纯的感激,感激皇甫逸,感激老天终究待她不薄,还让她拥有这样的朋友。
皇甫逸稍稍一滞,似是沉吟了半晌,也伸出了手,紧紧的将她环住。
他缓缓的闭上了眸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
孟菀,于你友情于我却是等待,不管多久,千年也罢,我会静守守着这一片土地等你。
你不爱我,我却想要守护你,如此而已。
只是,这样温馨的情形落入了旁人的眼中,却并不是如他们二人想象中的那样单纯,就像此时此刻,门外的那一双隐在暗处的冷眸,倏然,暗作一团。
……
夜色已深,孟菀抱膝坐在床榻上,外头的萤火虫已经都飞走了,可是那样的场景,却像是仍在眼前,她微微的弯了弯唇角,心中温暖。
只是那个笑容却只停留在唇角,还未来得及到达眼底,便声一个阴冷的声音给打断了去,伴着‘吱呀’一声的推门声响,皇甫谧的声音似是从天而降:“看起来,心情不错。”
孟菀一滞,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回头去瞧,只是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呆呆的,怔怔的。
直到一个巨大的身影铺天盖地遮挡下来,她才有些不习惯的眯起了眼。
“你怎么来了?”笑容瞬间收起,就连瞧他的目光也只是扫了一圈儿便转向了旁处,对于皇甫谧,她已经无话可说。
皇甫谧却眯起了眸子,有些危险的瞧着:“你这是在做什么?跟我装清高?”
声音十分的冷,不带一丝的情愫在其中,孟菀怔住,却又随即回过神来,伸出手来抚了抚额头:“若是你是来吵架的,抱歉,我没兴趣。”
“没兴趣?”他忽然就上前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孟菀的衣领:“跟我说话就没兴趣,跟别的男人便眉来眼去,孟菀,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孟菀一滞,他瞧见皇甫逸了?
沉默的空当儿,皇甫谧却陡然一个提力就将孟菀拉到了跟前。
“唔--”孟菀被她提住领子,禁不住低呼了一声,皇甫谧却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手一用力,便将她重新扔到了床榻上。
宽大的床,硬的可以,孟菀疼的眼泪一下子就飞了出来,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去揉腰,却仍是不服输的抬头:“皇甫谧,你发什么疯!”
凌厉的语气,冰冷的双眸,让皇甫谧原就怒火中烧的胸口更是添上了一把油,手倏然抚上了孟菀雪白的脖颈,指尖轻轻滑过。
“是啊,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他笑。手指,顺着脖颈慢慢上移,然后是脸颊,眼眸,还有额头。明明是这般暧昧的动作,却偏偏让人不寒而栗,孟菀别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
皇甫谧的手握空,稍稍一顿,随即就眯起眼来,冷眸之下,幽幽发着暗红的光,骇人至极。
“别碰我。”孟菀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胸口上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住的扭动起了身子。
“我不碰?”他似是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是故意装作听不见,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唇角甚至扯起一丝笑来,“你是等着别的男人来碰?”
他的大手不断的游弋,从脸颊到脖颈,然后是胸侧,大掌在胸侧慢慢的摩挲,唇角自始至终挂着一抹冷笑。
“你在胡说什么,走开,走开。”孟菀不住的挣扎了起来,这样的皇甫谧让她有种恐慌的感觉,哪怕是从前多少次都没有过的。
两人断了情丝,她却不想将最后的一点情分都抹杀掉。只是皇甫谧却并不这么想,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满是皇甫逸与孟菀拥抱的情形,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握紧了拳头。
“孟菀,你给我记住了,就是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妄想跟着别的男人,你永远只能是我皇甫谧的女人。”
狠狠的警告了一句,皇甫谧一伸手,便到了她的胸前,原本只着了睡袍,这样挣扎了一番,早就凌乱不堪,皇甫谧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便将睡袍扯到了一边,霎时之间,孟菀的身子,便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你要做什么,皇甫谧,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皇甫谧勾了勾唇,一双嗜血的黑眸缓缓的眯了起来。
“我不能够,那谁能?皇甫逸吗?”他突然就发起了狠来,嫉妒与恼怒交织在胸口,让他几欲抓狂,大手一把拖起她的腰身来,稍一用力,便沉下身子。
霎时之间,孟菀只觉下身如同撕裂一般,屈辱的泪水喷涌而出。
手不住的挥舞了起来,长长的指甲划过了他的耳畔,霎时便划破了皮,血珠子就涌了出来,孟菀不住的大喊了起来:“皇甫谧,你出去,滚出去!”
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指甲一点一点的嵌进手心,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就此死去。
她与他,怎么就走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究竟是她错了,还是老天错了?
“我会让你牢牢记住,究竟谁才是你的男人。”她的挣扎让他心中的怒意翻江倒海涌了上来,也不理会她如今有多痛,双手一伸,便将她的双腿分开,用尽全力,便全数的沉入了她的身体。
这一下用了全力直抵顶峰,原本就虚弱不堪的孟菀哪里还能经受得住,那痛楚,让她瞬间就晕了过去。
下身私密处的点点血迹慢慢的化开,在身下的落下了猩红的痕迹。
昏迷前,仍是迷蒙一片,只有身上的男人仍在重复相同的动作。
她不知这一夜到底是如何过去的,她甚至没有思考的力气,直到暮词流着泪飞奔到床前,她才稍稍的睁了睁眼,却随即又阖上。
累,累极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吓得暮词险些跌倒。
孟菀的身上血迹斑斑,长发更是凌乱的散开,映在她苍白的脸色上,有种悲怆却又妖娆的美。
暮词瞧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唬我!”
孟菀抬了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暮词的手背让她安心,“你。。。你下去吧,我想好好的静一静。”
她张着口,发不出声音,可饶是如此,暮词仍是看出了她的口型,又担心的望了一眼,方才点头:“奴婢就在门口守着,主子有事就叫奴婢。”
孟菀默默的点头,听着暮词的脚步越拉越远,她的眼泪又来了。
身子还是撕裂般的痛,却都敌不过她的心痛。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哪怕不能做一对恩爱的伴侣,也不该到这样彼此伤害的地步。怎生得一切的一切,都偏离了最初的步子,走向了旁处,她控制不了的局面。
她忽然觉得好累,累到竟然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她伸了伸手,颤颤悠悠的尝试了好几次才触碰到了发间,那里别着一枚简单的凤头钗,是为了过生辰暮词特地为她插上的。
她用尽力气才将它拔了下来,握在手心,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眼泪滚烫滚烫的,四分五裂一如她支离破碎的心。
……
云水阁,皇甫谧颓然的坐在地上,大口喝着烈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濮阳担忧的一把按住他的手:“皇上,喝酒伤身,别喝了!”
“滚开,让我喝!”皇甫谧一双醉态朦胧的眼睛,推开濮阳,厉声的呵斥。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踢开的,皇甫逸就那么直直的冲了进来,一把拽住了皇甫谧的衣领子,抬手对着他的脸颊就打了下去,声音更是含了怒气喊出:“皇甫谧,你这个混蛋!”
皇甫谧早就醉了七八分,如今哪里还有力气,瞬间瘫倒在地,酒坛子倒在一边,酒水,就潺潺的流了出来。
这还不解气,皇甫逸上前,再度抓住他的衣领子,抬手就要再打下去。
“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濮阳早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儿都没了,上前来一把握住皇甫逸的手,厉声的呵斥了一句。
皇甫逸却不知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气,一甩就将濮阳都甩了开来:“滚开,都给我滚开,今日谁敢阻拦我打死这个畜生,我就连谁一起收拾了。”
拳头,重重的落下,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君臣之别,他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便是打了再说。
“你这个畜生,竟然会怀疑我与孟菀,你的脑子砸给狗吃了吗?”
又是一拳落下,皇甫谧的嘴角立马就喷出了血,他却不多不闪,甚至连解释一句都没有,拳头打在脸上身上,他却像是没有感知一般,只任由着皇甫逸来打。
是啊,他的脑子也许的确给狗吃了吧,否则他怎么会怀疑菀儿呢,又怎么会对她用强呢,想着她晕倒过去的情形,他的心,当真是撕裂一般的痛。
他竟对她用强了,竟让两人走到了这一步了!
他不想,不想的啊!
可是在看到她与皇甫逸相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动怒,根本身不由心!
……
彼时,孟菀目光呆滞的望着天棚,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的,就那么呆愣愣的望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暮词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见到孟菀睁着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轻声道:“小姐,奴婢已经将信儿给八殿下带去了,只是这个时候,让他过来,万一皇上知道了,只怕又会。。。”
言及此处,她明显一顿,孟菀却摇了摇头,转向了暮词,眼睛肿肿的,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呆愣愣的瞧着她半晌,而后张口:“没事,你下去吧!”
……
大夜里,绛云阁里死一般的静寂,孟菀长身而立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寂。
是的,她很平静,哪怕心中千疮百孔,表面上,她依旧装的若无其事,她不想,这个时候还让自己那样的狼狈。
而身后的皇甫逸,也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前头的人缓缓的回过头来,他才上前了一步:“你找我来。。。什么事?”
其实他还想说些旁的,还想安慰一下她,然这个时候,只怕会多说多错,反而伤了她的心,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提。
对于他,孟菀一向是感激的,无论是他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在旁,还是他那细致入微的关怀,所以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他,能够求助的也只有他。
“你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一次?”她说,目光绵长而坚定。
她想,与其继续与皇甫谧这样互相伤害,与其将最后的回忆都付诸东流,倒不如她离开,离开这里,这个曾经他们有过幸福回忆,也让人伤心欲绝的地方。
皇甫逸明显一愣,随即点头:“什么事,你说。”
V110
翌日,天朗气清。
夏日的持久绵长,简直是闷热到了极致。
云水阁的正殿,是皇甫谧称帝之后的寝宫,袅袅的烟气升腾,潋滟不绝于心,孟菀抬起头,从烟雾当中看他,还是如从前那般的模样,但是她知,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皇上……”良久,她轻轻的开口,却是说出了这样的两个字来。
坐在那里的皇甫谧浑身明显一僵,也不知是因为昨日酒气熏头还是什么,竟然眼眶儿发紧,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
但是他忍了忍,惺忪着望向孟菀,点头:“你说……”
不知何时,两人竟已经生分到这个地步了,相顾却是无言,也许是比分开还要更可怕的事吧?
孟菀咬了咬牙:“父皇驾崩,臣妾一直心有挂怀,此番皇上要派人去守灵,臣妾主动请缨,想要报答父皇曾经对臣妾的爱护之情,请皇上应允。”
皇甫谧明显一愣,怎会不明白她如此做不过是因为被他伤的体无完肤所以才想着逃离,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看着她苍白无血的面色,他僵了一下,愣了半晌,忽而点头:“你若是有此孝心,朕怎会不允,你。。。去吧!”
最后两个字,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心很痛,真的很痛,但是他又能如何呢?将她留在身边继续伤害吗?不,他不要!
孟菀也是一愣,似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的干脆,却随即便释然了,这样不是更好吗,也省的她与他继续纠缠。
复又俯身,对着端坐在那里的皇甫谧恭恭敬敬的一拜,朗声道:“谢皇上隆恩!”匍匐在那里,却是良久的未曾起身。
这一次,恐怕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与他面对面,与他说着话。
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再见,皇甫谧!
再见,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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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在一片喧闹声中,皇甫逸率领军队保护着孟菀离开了皇宫。
这是皇甫逸自己去请来的,也是他与孟菀商量好的。
许是因为皇甫谧觉得对不住孟菀,也对皇甫逸有些愧疚,所以当皇甫逸请旨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考虑便答应了,只是吩咐着,要好生的保护她的安危。
也许在他的眼中,让孟菀暂且离开是件好事,一年的工夫,他们两人都能够平静一下,也兴许因为分离,会让他们越发的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然而他错了,孟菀这一回是彻底的伤了心,而说什么去守灵,也不过是托词罢了,她想要的,就是趁机逃走。
但是皇甫谧不知这是他们的计划,所以当一切妥当之后,皇甫逸快马加鞭的回去禀报,说是孟菀坠崖之时,皇甫谧只觉得天都塌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良久未曾动弹。
他们说,他们说孟菀死了,连人带轿子摔下了悬崖。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摔下去呢?
“老八,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抓着皇甫逸的衣领子,整个人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皇甫逸一愣,其实私心里是不想说谎的,但是又知,这是孟菀逃离的唯一一次机会,他不能心软,于是咬了咬牙道:“七哥,我没有开玩笑,她的的确确摔了下去,是我们亲眼所见!”
“咣当--”血气上涌,心头一阵阵的刺痛,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是想让两人都冷静冷静,可是她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菀儿,他的菀儿。。。
“皇上……”一屋子的奴才都慌张了起来,纷纷想要过去搀扶,却被皇甫谧推开,望着皇甫逸,他紧紧的拽着他的衣领子:“那你有没有派人去找?有没有?”
“已经派人去了,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
正说着话,有侍卫小跑了进来,一抱拳,道:“启禀皇上,殿下,已经找到了,只是。。。”
言及此处,那人明显一顿,皇甫谧已经冲上前来,抓着他的肩膀,厉声道:“只是什么?她人呢?”
那人显然是被吓到了,整个人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在皇甫谧的凌厉目光之下,颤颤悠悠的开口:“只是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而且因为山崖太高,血肉模糊,所以。。。”
“血肉模糊?”皇甫谧瞪圆了眼:“那。。。那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
“可是奴才发现了这个。”
一枚紫檀木簪递到了皇甫谧的跟前,他原本还满心希冀着,这会儿整个人不住的踉跄了两步,望着那枚紫檀簪子,脑袋嗡嗡的响了起来。
紫檀未灭,我亦未去,这是两人的誓言,然誓言还在耳边回响,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菀儿……”他忽然就仰天长啸了起来,抬脚就要往门外跑,他要见她,哪怕最后一面也好,然眼前却忽然一黑,还不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昏倒前,他似乎又看到了孟菀,那张如花的笑靥,随风消散。。。
菀儿。。。
……
身后,皇甫逸缓缓的收回右手来,望着遥遥倒下的皇甫谧,他蹙了蹙眉。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吧?
……
秋风扫尽了落叶,入目之处皆是荒芜,北风吹起,凄凉的一片。
夜色已深,星空之下,孟菀长身而立站在窗子前,夜风吹起了她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月色之下,她的面容清冷,水眸在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透亮。
三个月了,离开兰陵已是三个月,本是想着随便找个地方度过余生,却不想竟然会遇上大哥。
大哥孟君珩已经继承了西蜀王的王位,在见到孟菀伊始便坚持要带她回西蜀,孟菀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她的身子,不容许她逞强。
没错,她怀了身孕了。
说来讽刺,从前那个人因为旁人怀了孩儿而与她疏远,如今,在她离开之后,竟然怀了那人的孩子。
她抚了抚略略隆起的小腹,这样也好,最起码往后不会孤单,孩子,会陪着她。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之,一阵铺天盖地的温暖袭了过来。
孟菀没有回头也知道,一定是孟君珩派来伺候她的宫女双儿,回过头,却不想孟君珩眉目含笑站在她的身后。
“怎么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怕冻着。”
孟菀见是大哥,忙不迭的起身,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哪怕她从前与大哥再怎么亲厚,到底如今他也是西蜀王。
孟君珩却已经伸手将她扶起:“怎么跟大哥还这样见外,赶紧的起来吧。”
孟菀方才起身,便随着孟君珩进了屋子。
两人在大殿坐定,双儿上了茶,孟君珩又问:“你今日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孟菀摇了摇头:“一切都很好,大哥不用担心,倒是你,前朝的事还能应付的来吧?”
西蜀王带着红袖游山玩水去了,将西蜀交给了孟君珩,原本依着孟君珩的才干,那不是什么问题,奈何有宁王一直作祟,在朝廷中煽风点火,以至于众人对孟君珩一直不怎么信服,孟菀也是听了这些谣言,所以才会有所担心。
孟君珩却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宁王,没什么了不起的,起先他虽的确在朝堂上闹事,但是后来得知了我的来历,倒是安生了,似乎也是对兰陵有所忌惮。”
他说的随意,说完之后却微微一愣。
这三个月来,他虽未曾仔细的问过,但是也看得出来,菀儿便是因为要逃避什么才会躲出来的,如今他竟然还提起兰陵,也难怪会觉得不妥。
孟菀却只是微微笑:“那很好啊,只要他安生了,你处理起朝政来便能方便很多。”仿若无事一般。
孟君珩不免多看了她一眼,知她心中定是有所触动,但是表面却装的无事,忍了忍,没忍住,道:“菀儿,你跟皇甫谧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不方便跟大哥说吗?”
没料到她会提及,孟菀明显一愣,随即摇头:“不是不想说,只是过去那么久,我都忘了。好了大哥,忽然觉得有点累,想去歇息了,你若是没事,也回去吧!”
孟君珩还想再说什么,孟菀却俨然一副不想继续的样子,他迟疑了一下,当真没有再言语,只是望着孟菀的背影,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想告诉她,过两日皇甫逸要来,是听说了宁王一事,皇甫谧才特地派他来的,为的就是震慑住宁王。
但是菀儿显然是不想听到关于兰陵任何事的,所以,还是瞒着她好了,免得她又感怀!
……
三日后,皇甫逸如约而来。
清心殿中,皇甫逸与孟君珩对面而坐,互相望着彼此,面上都是含笑:“数月不见,西蜀王越发的俊逸无边,看来西蜀的风水,很是不错。”
闻言,孟君珩略略一笑,“殿下亦是如此,虽然比先前精瘦了不少,但是依旧风采夺目。”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都是含着笑,大有老友久别重逢的意味。
然此时,孟菀却全然不知皇甫逸到来的事情,正拿着针线做婴儿的衣裳。
女红不是她擅长的,可是想要为自己孩子做身衣裳的心却不比旁人差,特地向双儿请教了去。
只是拿着针,在布子上搔了一针,针尖儿便直直的插入了指尖,那钻心的痛,立马就让她皱起了眉。
“啊!”她低呼了一声,忙将手指放入了口中,血腥沾染了满口,她吐了吐舌头。
“小姐,你没事吧?”双儿听了动静忙过来查看,见孟菀受伤忙要去拿药箱来,却被孟菀拦住:“不碍事,只是一点血,不用抹药这样的严重。”
这样说着,眼皮却是突突的跳个不停,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像是出了什么事一般的。
她咬了咬唇,沉思了片刻方才问道:“双儿,宫中一切正常,没有异状吧?”
双儿道:“未曾听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了?”
孟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日睡得不安稳的缘故,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双儿忙上前去搀扶:“那姑娘就小憩一会儿。”
孟菀摇了摇头。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会儿这般的不安,定是有事,于是便放下东西走到了门口。
“姑娘……”本是想出去瞧瞧,谁知才刚走到门口,双儿便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孟菀明显一愣:“怎么了?”
双儿自觉失态,忙不迭的摇头:“没,没什么。。。”
那般慌慌张张的,越发引得孟菀生疑,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道:“到底怎么了?”
双儿胆子小,被孟菀这么一吼便有些怕了,但是孟君珩吩咐过不能告诉孟菀,所以这会儿她也只能死死的咬着唇。
孟菀见状,越发觉得不对劲,一把甩开双儿的手,道:“你若是不说,那我自己去瞧!”
双儿慌了,若是姑娘自己去了,被王知道,自己可就惨了,于是一下子跪了下去,抓着孟菀的手,道:“姑娘,你不能去啊,王吩咐了,今儿个的贵客你不能见,所以让你在屋子里呆着!”
贵客?
孟菀还是第一次听,不由得翘了翘眉梢:“是谁?”
双儿缩了缩脖子:“这。。。”
“我问你是谁!”
“是。。。是兰陵的八殿下。。。奴婢也不知王为何不让姑娘知道,但是他亲自吩咐过,所以。。。”
“咣当--”孟菀的手一抖,手中的东西应声落地,发出乒乓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有些刺耳。
双儿慌忙来查看,却被孟菀一把推开,她站在那里,愣了好半晌,忽然转身,冲进了房内。
当日,皇甫逸曾为她设计了逃跑的路线,为她在江南安排了一切,但是她却没有按着他说的做,因为她不想与兰陵再有任何的瓜葛,但是这会儿,他竟然来了,来到西蜀的宫中了,虽然不一定能够碰上,但是有关于兰陵的一切,只要提及,她都会失控。
所以她要走,一定要走!
…
两日后。
风声萧萧,四处一片的凄迷,马车里,孟菀端坐在那里,目光怔忪。
那一日,她急急的逃走,连一声招呼都没跟大哥打,只想着逃走,这两日来,接连的奔波,让她十分的疲乏,是夜,当马车停在了一处小镇,她便就此在此处找了家客栈歇息。
她有了身孕,身子本就沉,这会儿更是疲乏不堪,是以到了客栈,头一件事便是沐浴歇息。
只是她一向认床,躺在陌生的地方,睡的并不安稳,朦胧中总觉得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回响,她侧着耳朵听了听,似乎听到远远传来一阵笛声,在呼啸的风中,有些凄凉。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不知为何,在这样的笛声当中,孟菀的睡意渐渐的消散了去,睁眼仔细听着,隐隐有些不太真实。
侧目见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鬼使神差的,她掀起锦被起身下了床。
透过门缝往外瞧着,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混杂着这笛声听来,竟有一番凄婉的美。孟菀静静听着,一缕悠长音色飘飘扬扬,竟似有魔力般,不待多想,已推了门。
凭着笛声寻去,踩着深深浅浅的水坑,鞋子湿了也浑然不觉,一曲终了,孟菀却并未停下脚步。
不觉间已到了前院儿空旷处,只见帐篷相连的一端,一身着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只长笛,清亮的音,从那厢传了出来。
那人,那景,竟让孟菀半步动弹不得,只呆呆站在长廊的另一端,瞧着,脑海一阵的发懵。
没有想到,想要逃离皇甫逸,却在此处见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她以为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皇甫谧。
蓦然,孟菀呆呆的瞧了半晌,那厢皇甫谧却似有感应般的回过身,孟菀下意识的一躲,下一刻,转身就跑。
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计不能让皇甫谧发现她。
*
几乎是逃回去的。
她靠在门上,不住的用手抚着胸口。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道也是来见孟君珩的?可若是如此,那又为何不在叱诧的皇宫而是在这一个偏远的小村落。
一个个的疑问涌上心头,她却无暇去求证,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衣服沾了雨水,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又找了衣服换上,眼瞧着时辰尚早,只能悄声上了床,躺下,却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V111
一个个的疑问涌上心头,她却无暇去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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