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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狠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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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久夜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抑郁还是该欢喜了,神医他不敢当,不过这会儿做的事,似乎当真是有用的。

点了点头,道:“王妃别急,王爷只是染了风寒,再加上急火攻心所致,所以才会晕倒,属下这便开药。不过还有一事,属下不明白,请王妃示下。”

孟菀眯了眯眼,不知他要说什么,花久夜见状,又道:“您不是在生王爷的气吗,怎么这会儿不气了?”

孟菀明显一愣,扭头望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人,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生气是一回事,总不能看着他生病还不管吧!”

花久夜当即便喜了,却强忍住笑容转身,对着门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复又扭头忘了孟菀一眼,这才拿着药箱,走了出去。

而孟菀,皇甫御与小芸儿见状,双双扭头,对视一笑,眼底似乎掩不住的欢喜:“这下子就没问题了,就等着花久夜把解药给姐夫服下,他们两个便能重归于好了。”

小芸儿笑起来的时候跟孟菀很像,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招人喜欢,皇甫御也觉得这丫头有趣的很,这会儿也跟着一笑,打趣道:“是啊,只要你别说漏嘴,这件事便算是成了。”

“什么叫我说漏嘴,我怎么会!”小芸儿当即不服气的扬起了下巴:“就算是说漏嘴也是你或者花久夜!”

那不服气的模样,引得皇甫御咯咯一笑,连连点头:“是是是,你不会说漏嘴,绝对不会!”

“这还差不多!”小芸儿一撇嘴,自己都笑了:“不过话说回来,花久夜也真厉害,还能调制出让人看似生病的药来,下一回我也试试。”

“试试?给谁试?”对于她忽然冒出来的一句,皇甫御显得很不解:“虽然花久夜说那药对身体无碍,但是随便给人试,还是不太好吧!”

义正严词着,已经收起了笑容,仿若下一刻便要一本正经的教育起小芸儿来。

小芸儿见状,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忙不迭的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皇甫御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又朝着屋内望了一眼,方才转身,道:“随便说说就好,不过那药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算你要,花久夜也不会给你的,死心吧!”

淡淡一句,小芸儿倏而便冲着他挥了挥拳头,唇角却是带着笑意的。

望着皇甫御的背影,不住的感叹,五殿下还真是聪明呢,可不像某些就知道纠缠别人的人,那样讨厌,烦人死了!

……

皇甫谧这一病就是数日。

也是因为皇甫御怕穿帮,所以特地吩咐花久夜给皇甫谧调制的解药要分批分量的给他服下,所以他的身子才会一直显得病怏怏的。

他们三人知晓,孟菀却不知,还一直以为皇甫谧病着,是以不但将他搬回了寝殿,还整日里亲自照顾着。

如此过了数日,天儿忽然就晴暖了起来,这一日,孟菀又如往常一般的给他喂了药之后就拿着书给他念,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血色全无,躺在那里半梦半醒,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花久夜说他除了风寒,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急火攻心,大概也是因为她跟他怄气,所以他才会想不开的吧?

念及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执起他的手放在胸口,她几不可查的开口:“皇甫谧,你赶紧的好起来吧,顶多我原谅你了,不跟你怄气了好不好?”

声音缓缓的,带着些许的歉疚,亦是浓浓的担心。

照理说,就算是病了,可是吃了药,也应该有所好转啊,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叹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趴在床边,拿着书念了起来。

来回不过是想着不要那么闷,否则眼见着他总是这样昏睡着,她觉得自己会疯,所以才找些事来做。

然一个人念着书哪里会有什么意思,屋子里点了安息香,香气袅绕,不绝于心,兴许是这几日连夜来不眠不休的照顾他,这会儿她很是困顿,趴在那里,竟然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却是睡的香甜,睡梦中,似是有什么在眼前晃,她伸手去抓,不想,抓住了一只胡作非为的手。

她未睁眼,手心的触感极其熟稔,还是睡着之前曾经触碰过的,如今这样握在手中,他竟不觉一震,一时之间,甚至不敢睁开眼来,生怕这样的感觉会是一场梦。

只是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提,不觉手一收,却忘了力道,这样一用力,皇甫谧微微一声呻吟。

“疼。。。”倒吸了一口凉气,皇甫谧倏而坐起了身来。

孟菀明显一愣,随即瞪圆了眼:“你。。。你醒了?”

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儿的醒了。

皇甫谧点了点头,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他勉强坐起身来,望着孟菀欢喜的模样,他有些茫然:“我。。。怎么了吗?”

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日,不知怎么的就晕倒了,而这之后,虽然迷迷糊糊又醒了几次,可是都像是做梦一般的,根本记不得许多。

孟菀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身子:“没事了,没事了,皇甫谧,没事了。”

温热的眼泪,低落在皇甫谧的脸上,他不由得越发懵了,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但看到了孟菀,她还在为了他哭。。。

“菀儿,你原谅我了吗?”他问。

孟菀明显一愣,脸色变得很僵。

若是皇甫谧不提,他都快忘了两人还在冷战,这会儿竟然主动向他示好,尴尬,太尴尬了!

忙不迭的轻咳了一声,从他的手中抽会了手:“什么原谅,谁说原谅你了!”

“菀儿。。。”皇甫谧蹙了蹙眉,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是喷张欲出的情愫。

在那样的目光之下,孟菀的手不觉一紧,望着皇甫谧,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咬了咬唇,好半晌才开口:“算了算了,就当我原谅你好了。”

“当真?”闻言,皇甫谧一喜,笑意顿时爬上了眼角眉梢,仿若孩子见到了喜欢的糖果。

孟菀瞧着,越发的没了怒气,只是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敲了一下,道:“是啊是啊,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皇甫谧当即便欢喜起来,一把将孟菀抱在了怀中。

很奇怪,分明才刚刚病好,却丝毫没有虚弱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关注这个,只是相互拥着,心中喜悦。

……

之后的几日,皇甫谧便在府里歇息,虽然身子并无大碍,但是孟菀与皇甫谧不知,还以为是生了一场大病,是以小心翼翼的调理着。

如此,等到皇甫谧的身子完全好了,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因为生病,是以有半个多月的光景未进宫,这期间孟菀倒是去了几次,给皇帝汇报皇甫谧的情况,而皇帝也对此十分的关心,这会儿皇甫谧好了,自然是得赶紧去请安。

这一去便是一上午,等到晌午十分,孟菀才在餐桌前坐定,便听人通禀,说是王爷回来了。

孟晚放下玉箸,抬头望了过去,湘色帘子后,皇甫谧已经探身进来,见她在用膳,当即便大步上前了一步:“还好我回来的早,正赶着饭点儿,饿死了。”

原以为他会在宫中陪着皇上用膳,却不想竟会回到家来,孟菀明显一愣:“你怎么回来了?父皇没留你用膳?”

“留了。”皇甫谧接过暮词盛好的鸡汤,大口的喝了两口,温柔的鸡汤涌入肺腑,他才觉得舒坦了许多,这才抬起头来:“不过我说要回来陪你,父皇便放人了。”

孟菀不免拿眼嗔了他一眼:“在父皇跟前也胡说八道,谁让你回来陪得,难得身子好了,应该陪着父皇的。”

皇甫谧勾唇一笑,大掌在她的脸颊轻轻捏了一把,而后道:“跟你开玩笑的,是父皇去陪慧妃了,我便回来了。”

“慧妃?”孟菀翘了翘眉梢。

从慧妃失去孩子之后孟菀也曾去探望过几次,奈何她心情不好不肯见人,却不想这会儿竟然肯见皇上了。

“看来她已经没事了。”

皇甫谧点了点头:“大抵是吧,虽然难过着,却也知没有法子。”

孟菀也点了点头,知晓这事旁的人也没法子,也只有慧妃她自己想通了,便也就没事了。

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亲自给皇甫谧盛了饭,两人方才一起用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事。”皇甫谧显然是饿极了的,说话的时候口中的饭都没咽下,呜呜咽咽的胡乱说着,孟菀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顺手递了杯水过去,等他喝下咽下,这才问:“什么事?”

皇甫谧抚了抚胸口:“今儿个父皇提及,再过半月是皇奶奶的生辰,父皇已经下令要大办,并且已经派人去接皇奶奶回宫。”

孟菀呀了一声:“皇奶奶要回来了吗?什么时候?”

如此激动,皇甫谧不由得一笑:“说是我病着的时候已经派人去了,大抵不日便会抵京,怎么?想见她老人家?”

孟菀当即点头:“那是自然的。”

上一世,她嫁进宫中那么久,却从未见过皇太后,只听说是一位十分慈爱又不失威严的老人,一心向佛,太上皇过世后就一直潜心礼佛,孟菀一直想要见上一见,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了。

“皇奶奶好不容易回来,我这个孙媳妇自然是想见的,怎么,不行吗?”孟菀扬着脖子,说的欢喜,眉眼弯弯间尽然是星星点点的光彩,那样的活络,是鲜少见到的,皇甫谧静静瞧着,只觉得一颗心都跟着欢喜了起来。

他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耳畔的发丝,笑了笑:“怎么会不行?不过要是在她老人家回来之前咱们能有好消息,她定会更欢喜的。”

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小腹上扫了一圈儿。

孟菀的脸当即就红了,拿眼嗔着他道:“什么嘛,整日就会拿这个说事,无聊,坏人!”

引得皇甫谧一阵的大笑,看着她娇羞着脸颊一片的绯红,细细碎碎的发丝从耳边直垂到细嫩的脖颈,他忍不住伸手:“我是坏人?你当真这样的想?”

脸颊一点点的靠近,他紧紧凝着她,狭长的眸子里尽然是邪魅的光彩,看的孟菀一阵的心神荡漾。

“你。。。你要做什么?”眨了眨眼,望着他越发逼近的脸庞,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

“离我远点啊。。。”

他。。。难道又想。。。?这可是在吃着饭呢!

男人却只是靠近,并不言语,直让孟菀的心突突狂跳了起来,然而吻却并未落下,在近无可近之时,他忽然抬手,在她的衣衫上捏了一片叶子递到她眼前,望着她慌乱的神色,他暧昧一笑:“只是一片叶子,你想什么呢,真色!”

念及往昔,他似乎也曾用这样暧昧混沌的语气与她调笑,她的脸颊,越发的红透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爱作弄人!

真是,讨厌!

而她,怎么每一次都这么没本事,轻易就被他控制住了,真是丢脸!

……

皇太后回朝,举国同庆,一大清早,衡王府的马车便载着一众人进了皇宫。

自然是径直的去了皇太后的慈宁宫请安,有宫女带着,孟菀便跟随其后而去。

刚到慈宁宫的门口,就听里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声音不熟悉,孟菀稍稍顿了顿脚步,不由得有些纳闷。

她自问来的算早,怎么还有人比她来的好早?顿了一下,随即迈开了脚步。

慈宁宫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的檀香气息,浓而不烈,让人不怎么生厌,孟菀深吸了一口气,等到心跳的不那样剧烈,方才走了进去。

殿内,居于主位一身明黄色朝服的老人不用猜也知是皇太后,孟菀虽未见过,但是那装扮,那气度,一看便知,毋庸置疑。

倒是孟菀的视线,很快便被她身旁的另外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身上的红衣更是相得益彰,锦绣精巧细致,绣制出一朵轻沁凉馨的浅粉霞花置于腰间左角下,衣缝紧敛,勾勒起一条如流水般的蜿蜒曲线,颈口微张,趋离向攀,随风滚动,好不惬意。

孟菀进来的时候,她正手舞足蹈的对着皇太后比划着什么,眼见着孟菀靠近,这才悻悻的收了手,只是站在皇太后的身旁,目光往孟菀的身上探了过来。

V97

孟菀进来的时候,她正手舞足蹈的对着皇太后比划着什么,眼见着孟菀靠近,这才悻悻的收了手,只是站在皇太后的身旁,目光往孟菀的身上探了过来。

孟菀也正瞧着她,四目相对之下,不免心中暗自揣测起了她的身份,竟然在太后面前如此自在,这个女子是谁?

沉吟间,人已经走到了正殿中央,对着上头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孟菀给皇奶奶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未见过,但是有关于老七与老七媳妇的事情,太后在外头还是略有耳闻的,这会儿眼见着孟菀来了,当即便抬了抬手,和颜悦色道:“老七媳妇,不必多礼,快过来,给哀家瞧瞧。”

与想象中的差不多,孟菀忙依言起身,迈着端庄的步子往太后的跟前走,等到了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方才站稳,而后微笑:“皇奶奶……”

“乖……”

孟菀生的俏丽,又是孟夫人一手教导出来的,一举一动都端庄得体,太后自然没有理由不喜欢。

握着孟菀的手在手中,来来回回的细细打量,就是想瞧瞧她的孙儿认定了的媳妇是个什么样子,“不错,当真是个乖巧的孩子。”

孟菀不免红了脸庞,当即躬身请安,太后却拉着她的手:“别多礼了,坐吧。”

当即有宫女拿了椅子上来,孟菀便挨着太后坐下,这会儿一直站在那里缄默不语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太后啊就喜欢长的好看的姑娘,眼见着衡王妃生的美,便打心眼儿里喜欢了。”

那女子说起话来也温温柔柔的,跟长相差不多,孟菀心说着在太后面前能这样说话的定不是寻常人,就见抬手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戳:“你这丫头,又胡说,还不赶紧过来见见你七嫂。”

那女子当即便站起身来走到了孟菀的跟前,朝着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孟菀也忙不迭的起身回礼,心中却是越发的困惑了。

七嫂?叫她七嫂?

可是她不记得皇家有这样一位公主啊!

似乎瞧出了她的疑问,太后却微微笑:“她是福亲王家的丫头长平。”

长平?长平郡主?

要是她记得没错,这长平郡主是福亲王的独女,而福亲王,又是当今太后的独子,当年太后是想辅佐自己亲儿子登基的,只是可惜福亲王命薄,与王妃有了长平之后没多久便相继病逝,太后无法,才转而辅佐了当今的圣上。

只是那郡主却养在了自己的身边,一直十分的疼爱,毕竟是唯一的嫡亲孙女,如今瞧着,果真不假!

所以越发的不敢小瞧那女子,对着她微微颔首,唤了声:“郡主。”

长平也颔了颔首:“七嫂叫我青鸾就好,谧哥哥都是这样叫我的。”

谧哥哥?

孟菀的唇角颤了一颤,这个称谓,让她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想不到皇甫谧还喜欢这一套,哥哥妹妹的,倒是亲切的很啊,可是皇甫谧不是一直没有回京吗,跟这长平郡主是怎么熟识的?难道是去探望太后的时候?

心中胡思乱想着,这会儿外头有人通报,说是衡王殿下驾到,孟菀方才收回了思绪,刚预备起身去迎他进来,身边却陡然一阵风起,长平已经先了一步冲了过去:“谧哥哥……”

皇甫谧正往里走,眼瞧着一道影子扑了过来,若不是他反应的快,只怕要撞个正着,待站稳了身子,看清楚了跟前的人,这才微微一笑:“青鸾,你也回来了。”

便是这一声,就让长平的脸颊红晕一片,她望着皇甫谧,微微垂首,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不自在的揉着衣衫,点头:“太后回来了,我自然也跟回来了,更何况,在外多年,很想京城,也很想你。。。们。”

嘎……

孟菀一怔。

也许是因为有红袖珠玉在前的缘故,对女子的矫揉造作之态,孟菀格外的敏感,那是只有在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姿态,她不免蹙了蹙眉。

难道长平喜欢皇甫谧?

心中没来由的不安了起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忙不迭的端着茶杯来饮下一口,想要借此将心头的火苗给浇灭,可是余光里撇着那个人,却是越发的不舒坦了起来。

她喜欢皇甫谧,是真的吗?

这样想着,手便一抖,放下杯子的力道也大了一些,有几滴水溅了出来,打在手背上,有些烫,她稍稍皱了皱眉头,唇角却自始至终保持着得体的笑。

淡定,淡定,事情还未搞清楚,一定要沉着冷静。

皇甫谧那厢却已经越过长平径直大步上前,顺手拿过了一个宫女腰间别的的帕子,握住了孟菀的手,认认真真的擦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怔,孟菀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个人,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心不在焉的,瞎想什么呢!”似怒似嗔了一句,一边擦着,一边拿眼横着孟菀,孟菀下意识的往回抽了抽手,奈何根本不是皇甫谧的对手,在众人的注目下,只能任由他一点一点的擦拭,身子不住的发起了烫。

而皇甫谧那厢不依不饶的,就连没有被水渐到的指尖都一根一根的侍弄,像是至珍的宝贝,动作十分的轻柔。

孟菀只觉面红耳赤,手指也微微发烫,她缩了缩,在他耳边低声道:“好了,已经擦干净了。”

皇甫谧略略抬眸,眸色幽深的瞧了她一眼:“不生气了?”竟然是将孟菀的情绪全都看在眼中。

孟菀越发的难为情起来,倒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的,只拿眼瞅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皇甫谧这才松开了手。

“皇奶奶,若是你这里的水烫伤了菀儿的手,那可怎么办?”

语气带了些许的玩笑之意,皇太后立马嗔了他一眼:“知道你紧张媳妇,也不许这样的胡乱怪罪,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怎么欺负人了呢!”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其乐融融,倒是一旁的长平,成了确确实实的局外人。

她站在一边儿,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的恼意,却只是转瞬即逝,随即,就被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她上前了一步,站在皇甫谧的身后,望着他颀长的身影,眼底满是爱慕:“谧哥哥,你何时才能有空?我好些年未曾回京,想去登高瞧瞧外头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带我去可好?”

皇甫谧略略一笑,婉言回绝:“我想着在这里陪陪皇奶奶,你若是想去,就让彩月带你。”

原本就是想与他多多相处,若是让别的带着去,岂不是浪费了机会,长平哪里肯依,甚至还伸手扯住了皇甫谧的衣袖:“皇奶奶喜欢七嫂喜欢的紧,这会儿哪里有工夫招待你,是不是啊,太后。”

嘴巴撅得高高的,俨然是在撒娇,太后见状,慈爱一笑,道:“是啊,老七,难得她兴致高,你就带着她去吧,哀家正好也想着给你媳妇聊聊天。”

“可是。。。”皇甫谧当真不想与长平一道出去,毕竟她的那点小心思他明白的很。

太后却摆了摆手:“可是什么啊,你长平妹妹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在外头那会儿就一直念叨着你,这会儿见了,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要冷落她?”

一句话,说的皇甫谧哑口无言,扭头望了孟菀一眼,眼见着她也瞧过来,四目相对之下,眼底俱是无奈。

太后的命令,谁能违抗,只能走到孟菀的跟前,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我去去就回,你在皇奶奶这里等我。”

孟菀点了点,自然是不能阻拦的,眼见着皇甫谧要走,又拉住了他的手,小声的嘱咐了一句:“早些回来。”

也不知皇甫谧听到了没,终归是说的勉强。怎么可能没事,对皇甫谧她能够放心,可是那个长平的爱意那样明显,就算郎无意,可若是长平纠缠,会引致什么,孟菀还真不敢想。

皇太后在一旁瞧得清楚,待皇甫谧走后,她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长平那丫头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她是以为太久未见谧儿才会如此的。”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涂着丹蔻的手指不断的拨弄着念珠,动作不急不缓。

孟菀也回了神,听了皇太后的问话,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生的感觉,可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是。”

皇太后凝了凝神:“你觉得她人如何?”

孟菀望了她一眼。

人如何?

“这。。。”越发的将孟菀问住了:“才第一次见,看不出什么来。”

太后明显勾起了唇角,笑意十分的深厚,目光幽深的在孟菀的身上打了一圈儿,却未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了旁的话来说。

无非是问问孟丞相,问问京中最近有没有什么趣事,如此,两人便闲聊了起来。

一直聊到晌午时分,又有旁的人来请安,孟菀眼见着没自己什么事,她便告辞了出来。

却是濮阳早就等在了外头,见了孟菀迎了上来,对着她躬了躬身子,道:“王妃,方才皇上差人来请,王爷便去了,还让属下转告您,先将您送回府去,他待会儿便回去。”

孟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来:“那长平郡主呢?”她问。

濮阳明显一愣:“郡主也跟着过去了。”

孟菀脸色一僵,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会儿送她出去的轿辇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坐着回去了王府。

只是心里是惴惴不安的,随着皇甫谧一直未归,而越发的忐忑了起来。

这么晚还未回来,不会是跟长平郡主在一起吧?

这样想着,却又随即的否定了,皇甫谧是有分寸的人,不可能的。

一直这样想着,直到夜色已深。

和衣上床躺了下来,外头似乎起了风,呼呼作响,好不热闹,混合着远处传来的宫门下钥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划破长空,孟菀不由感叹了一声,今年的雨似乎特别多,才刚开春,便接连下了好几场,这会儿外头似乎又隐隐的起了风,想来又免不得是一场雨吧?

叹了口气,侧卧在床榻,睡意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似是觉得帘子噼啪碰撞作响,紧接着是一道身影靠近过来带了些微的酒气扑鼻。

她倏的睁开眼,就见皇甫谧笑盈盈的站在床边。

孟菀忙起身,发鬓微松,衣衫亦是不整,还来不及整理,皇甫谧便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他身上有些未消散的水汽,湿湿的,发辫亦是有些许水滴,顺着发尾落下,打在绛青色的袍子上,迅速晕染开来。

孟菀拿着帕子给他擦擦额上的水珠,轻声问:“下雨了吗?”

皇甫谧兀自‘嗯’了一声,任由着孟菀摆弄,似乎是酒气上了头,有些晕晕的。

孟菀不住的嗔了一句:“下雨了怎么不等雨停了再回来,瞧瞧湿的,再着了凉。”

他却任由着她念叨,待停止了手上动作,皇甫谧方才扳过她来,在她耳畔亲了亲,“春日不独眠,我怎舍得你独守空房。”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慵懒的旖旎,让孟菀不由红了脸,轻轻推开他,“竟说些醉话,我瞧你是酒喝太多上了头。”

皇甫谧却牢牢的禁锢住她,他的头搭在她的肩膀,她听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我知道你心里头不舒坦,不过你放心,我回来的晚也不是陪她了,只是父皇高兴着皇奶奶回来,便拖着我与五哥多喝了几杯。”

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只一下子便湮没其中,她却听得明白,她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她放心的,对他一直是放心着的,只是不知为何,纵然她如此相信,纵然他信誓旦旦,但是她的心,依旧止不住的狂跳了一下,总觉得不安生。

她只能紧紧的回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分明那样温暖,然不知从那里透进来的风还是让她瑟瑟的抖了一下,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整个人作势就往他怀里凑了凑。

瞧着桌上的蜡烛,微微闪动,只晃的她神色飘忽。

一夜无语。

……

这一夜阴雨绵绵,也是淅淅沥沥的响着,让孟菀这一整夜都睡得不怎么安生,直到快要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这一觉睡得安生,醒来之时已不见了皇甫谧的踪影,孟菀没动,只是懒懒的躺在那里,眼睁睁的望着天棚。

暮词听到动静端着盆子进来,见孟菀仍是卧着,放下盆子,快步走到窗前,望着孟菀神色怔忪,忙不迭的上前询问:“小姐,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见是暮词,孟菀方才弯了弯唇角:“我没事,只是有些懒罢了。”

暮词这才安心,点了点头,扶着孟菀起身,又拧了帕子递过去,这才道:“定是春日的缘故,身子才会如此疲乏,不弱待会儿奴婢陪着你出去走走。听说后院儿的梨花都开了,美得很呢。”

暮词说的欢喜,孟菀不觉心中一暖,微微笑道:“也好,再拿个篮子,让人搬个梯子,咱们去摘些梨花回来入茶。。”

难得的好兴致,暮词忙不迭的应着,按着吩咐出去准备,孟菀方才起身收拾了一番。

后院儿却是难得的好精致,花开的并不繁盛,只是繁华点点的模样,远远看去,好似万树丛中一点白。那白色,带着几分朦胧的味道,万般的素洁淡雅。

孟菀踩着梯子上去,小心翼翼的剪下几株树枝来,暮词在下头看的胆战心惊,苦口婆心的劝着:“这样看着危危险险的,着实让人担心,孟菀你还是下来吧,让奴婢上去。”

也是因为天儿不那么凉,却很是清爽的缘故,昨日的郁结这会儿都被搁置了下去,孟菀心情大好,听暮词念叨,扭头瞧着下头,恶作剧般的,抓起一把花瓣对着下头的暮词仍了过去,粉白的花瓣如雪花般撒下,片片在空中翻滚开来。她还不忘摇头晃脑念叨:“不站在这高处怎能领悟到一览众山小的气魄,你也上来吧。”

暮词真的上去了,孟菀又往上爬了一层梯凳,然后握紧树枝侧身在枝丫间坐下,又伸手朝着暮词伸手,将她也拉了上来。

“怎么样,不赖吧?”她笑的开怀。

暮词侧目瞧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瞧得孟菀有些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怎么了?怎么这样瞧我?”

暮词自觉失态,忙不迭的收回了目光,但是笑意却是不减:“没,只是觉得小姐,美的竟不像凡间的女子,怪不得王爷当做宝贝一样的爱护着,若是换做奴婢,定然藏着掖着不让人瞧。”

孟菀愣了愣,随即禁不住‘噗哧’笑出声来,这个暮词,嘴巴这是抹了蜜吗?

“竟拿话来哄我,我瞧你早饭用糖用多了。”伸手在她头上戳了一下,嗔了一句。

暮词哇哇叫了起来:“人家说的是真心话嘛,小姐就是美,王爷就是待小姐好,待日后若是咱们王爷做了皇上,到时候小姐就是皇后,还能母仪天下。”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孟菀却瞪了她一眼:“浑丫头,可不许胡说,什么王爷做皇上,这话若是让人听了,可是大逆不道!”

暮词吐了吐舌头,这会儿当真没敢再多言,孟菀也收回了目光坐在那里瞧着远方。

天蓝的透明,偶尔一两朵云彩,却是白的似乎触手可得,可是又遥不可及。

几片花瓣落在肩头,她侧目伸手拿下,握在指尖,那样的白,那般的美,却隐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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