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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狠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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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谧淡淡一句,语气说不上什么来,说完之后,也不等皇后发作,朝着她稍稍福身,而后便与皇甫御二人双双离开,只余下皇后坐在那里,脸色怔忪。
“五哥,方才我没有说的不得当吧?”
出了正阳宫,等到只余下皇甫谧与皇甫御兄弟二人,皇甫谧方低声问了一句。
他自是觉得并无不妥,但是又担心会打草惊蛇,所以才会征询皇甫御的意见。
皇甫御摇了摇头:“并无不妥,倒是皇后,瞧那样子,果真是有问题,我想,她差人把咱们从玉笙楼叫过来,大抵也是怕咱们查出什么来吧?”
这也是皇甫谧心中所想,定是皇后得知他们二人去了玉笙楼,担心会查出什么来,所以才叫他们过去,这样说来,玉笙楼当真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吗?可是方才,他们分明没有看到什么。
这样想着,回到府中,总觉得有什么事被遗漏掉了,可是要想,却被皇后搅和的想不起来,满腹心事的用过饭,早早的上床歇息,心中却是千头万绪。
皇后让德妃迷惑父皇有何目的,玉笙楼又究竟有什么蛛丝马迹?还有父皇,为何就那样的宠幸德妃,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样想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第一缕晨光洒下之时,他已经赶早再度进宫,趁着天色还没有亮利索,预备着偷偷的再潜进玉笙楼去瞧瞧,谁知才刚过了德胜门,就见李德胜急急忙忙的从御膳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众的宫女。
皇甫谧明显一愣,这会儿探访玉笙楼可以搁浅,倒是李德胜,这一大清早的,在做什么?
他上前了一步:“李公公,还不到用早膳的时辰,怎么这样早便传膳?”
天还没亮透,雾气也有些重,李德胜走到了跟前才看清楚是谁,忙不迭的打了个千儿,起身的工夫,才道:“回殿下的话,是德妃娘娘饿了,皇上特地命奴才吩咐御膳房早早的准备了早膳,这会儿正要往正阳宫送呢!”
皇甫谧的脸色明显又沉了三分,这会儿当真是想杀人,他的父皇,怎么就成了这样的人,昏君一般的,想做什么,便全然不顾及旁人的感受,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德妃。
他紧了紧拳头,转身就要往正阳宫那里去,这会儿,李公公却拦住了他的脚步。
“殿下,您还是不要去了,这会儿皇上正与德妃欢喜的很,你若是去了,定又惹他动怒,到时候,又要罚您了!”
“罚就罚,就算被处死,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如此堕落,李德胜,让开!”
“殿下!”
李德胜是为了皇甫谧好,怕又惹了事,到时候可没法收拾,于是就算皇甫谧懊恼着,还是不肯让路。
皇甫谧见状,猛的上前,一把推开李德胜来,抬脚便走,正在这时,却忽有一阵悠然香气自跟前飘过,味道太过熟悉,让他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终于响起昨日被皇后打断之后一直想不起来的思绪了,便是这个香味,他在玉笙楼闻到的也是这般!与方才的香气一模一样!
他瞪圆了眼眸,凌厉的扫向了众人,而后落到了李德胜的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煞气,直看的李德胜浑身一个激灵,以为是自个儿的行径惹恼了皇甫谧,当下便双膝跪下,连声的喊着饶命,皇谧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
“你们都先退下!”
对着御膳房的一众宫女吩咐了一句,而后揪着李德胜到跟前,闻着那股子香气,他的眉心蹙得更紧了,“我来问你,你身上,这是什么的香气?”
李德胜被他瞧的浑身发寒,这会儿越发的迷茫了去,自个儿又不用香料,更不用胭脂水粉,哪里会有什么香气?
干笑一声,而后象征性的抬手,却在衣袖摆动间,果真闻到了一股子的香甜味道,他猛的瞪圆了眼:“这。。。这是什么味道?奴才,奴才可没用香粉啊!”
皇甫谧双手一紧:“兴许不是什么香粉,你好生想想,这个味道,有没有在哪里闻到过?”
这样问着,李德胜倒是稍稍沉寂了一下,思索半晌,忽而抬头:“奴才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正阳宫里焚的安息香嘛,定是奴才方才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安息香?
皇甫谧翘了翘眉梢,怎么会这样巧?玉笙楼闻到的味道,便是正阳宫的安息香,难道,问题就是这个?
念及此处,他将李德胜往跟前捞了一把,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李公公,你现在帮我办一件事。”
……
李德胜很快便回,带着方才在正阳宫趁着皇帝与德妃不注意的工夫从香炉里偷来的尚未燃烧尽的香料交给了皇甫谧,而后又急急忙忙的折返了回去,而皇甫谧,则是带着香料,一路回到了衡王府。
“菀儿………”
径直的回到房中,时辰尚早,孟菀才刚刚起身,这会儿迷迷糊糊的被皇甫谧拖下床榻来安置到桌案前,而后将一个纸包打开。
“你快闻闻,这个味道熟不熟悉,有没有在哪里闻过?”
也不知是不是跑的太急了的缘故,这会儿他的浑身有些燥热,纵然褪去外衣,也依旧难耐。拉着孟菀的手,她的手微微凉,他的周身滚烫,稍一触碰,他的心中竟然闪了一丝的异样。
他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心说这会儿正经事还没办完,怎么会心笙意摇,真真儿是色虫熏脑了的感觉。
孟菀却不知他这会儿心中的千回百转,他让她闻那味道,她便依言而行,坐在那里打开纸包来俯身下去,然只稍稍闻了一下,便猛地跳了起来。
“皇甫谧,你这个坏蛋,竟给我闻这个,你说,你有何居心?”
一句话,让皇甫谧一愣,倒是有些不解。
这会儿孟菀已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而后也不等他解释,转身就往里屋走。
皇甫谧忙不迭的站起身来:“诶诶,先别走啊,告诉我,这是什么香料?”
脸颊微微红,目光朦胧而疏散,孟菀瞧着,这会儿总算是察觉出了异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是滚烫,她的脸,越发的沉了下来。
“你闻那个香料了?闻了很久?”
“嗯。”
“你不知那是什么?”
“总觉得味道熟稔,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菀儿,你可是知晓?”
孟菀的脸色更沉了,这会儿也没工夫理会他,自顾自的转身去湿了帕子,而后走到他的跟前,认认真真的帮他擦拭起了脸颊。
微凉的触碰,皇甫谧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果真思绪清晰了不少。
孟菀见状,这才稍稍安心,将帕子扔到了盆子里,而后望着他,道:“真是没记性,那不就是掺杂了曼陀罗的香料,你哪里弄来的那种鬼东西?”
曼陀罗?
皇甫谧这才想起来,先前孟珺瑶要害菀儿之时,曾给她下毒,下的便是这曼陀罗的香料,想要借此催情来毁掉她的名声,因为有些久远,所以皇甫谧不怎么能够记得清楚,这会儿孟菀一说,他便想起来了,随即,便猛地站起了身。
这样说来,德妃便是用这曼陀罗的香料来控制了父皇?让他对她不能自拔?
心中惊愕不已,怎么都想不到宫中会有这样不入流的招数,更可恨的是德妃与皇后,竟然这般做,她们想做什么?控制父皇,然后呢?要知道,曼陀罗少量会催情,若是久用,不但会伤身,还会精力衰竭而死,她们,她们竟然这样大胆!
当下握紧了拳头,朝着桌子,重重的敲了下去,随着桌案震动,茶杯被震得四分五裂,四散开来。
有一块不偏不倚的插入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他却似是浑然不觉,只是目光喷火的望向窗外,恨不能,当下便将皇后与德妃碎尸万段。
竟然这样卑鄙,她们,她们想要害死父皇吗?
………
皇甫御接到衡王府传来的消息,一刻也不耽搁的便赶了过去。
这会儿孟菀正在给皇甫谧包扎,旁敲侧击的问了事情的始末,也知他为何这般生气,等到皇甫御来了,她便起身,将空间让给了那一对兄弟。
皇甫御走到了皇甫谧的跟前:“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查出了什么来?”
皇甫谧这会儿已经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他知这个时候不能急,皇后既然敢这般算计父皇,定是有了完全的准备,所以他要淡定,要与五哥好生的商量。
“嗯。”略略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皇甫御,而后(:文)将桌案上(:人)的纸袋推(:书)到他的跟(:屋)前,方将查出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
皇甫御本还不觉得怎样,如今听皇甫谧这样讲着,越听人越惊愕,越听越难以置信,到了最后,他几乎要惊呼:“母后,母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皇甫谧也不解。
这么多年,皇上虽并不宠爱她,但是对她却也算客气,而她对皇上也一直恭敬有加,怎么忽然的便会如此算计?
难道她想置皇上于死地?
这样想着,两人越发的不安生了起来,却又知这个时候,谁都可以不安生,唯独他们两个,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镇定处事。
于是商议之下,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先见到皇上。
片刻也不敢耽搁,两人当下便进宫,虽然皇上说了,任何人都不见,但是若是通禀,说不定还有机会,更何况,还有李公公,这会儿也只能请他帮忙了。
他们这样想着,却不料到了正阳宫却被拦在了门外,李德胜也不见踪影,只有几名面生的侍卫守在那里。
见到皇甫谧与皇甫御,当即拦住,而后道:“两位殿下,万岁爷在里头歇息,二位请回吧!”
正阳宫的守卫一向都是孟珺珩安排的,皇甫谧大多都认得,但是这会儿的这几位,却是个个眼生的很,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你们是新调派过来的?是孟大人安排的?”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颔首,却是缄口不言。
气氛一下子有些诡异,皇甫谧看了皇甫御一眼,也察觉出了异状,这些人若不是孟珺珩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皇后。
她竟然连正阳宫的守卫都自作主张的换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甫谧眯了眯眼,而后对着其中一人道:“本王今儿个非见到父皇不可,若是谁要阻拦,休怪本王不客气!”
凌厉的语气,唬的那人一个激灵,然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挡在那里。
皇甫谧不由得越发的气恼了,从其中一人的腰间拔出佩剑便要动手,这会儿,却忽听有太监高唱:“皇后驾到………”
皇甫谧一愣,手便顿在了那里。
………
皇后是听了消息而来的,便是知晓皇甫谧的难缠,若不亲自出面,那些侍卫根本摆不平。
这会儿左右各十双宫女跟在后头,排场奢侈的走了过来,望着皇甫谧一脸的怒气冲冲,再看看他手中的佩剑,不由得勾唇,冷冷一笑:“老七,宫中不许亮兵器,你怎么又忘了,回宫都这么久了,宫中的规矩何时能够适应?”
还是那副虚荣的嘴脸,皇甫谧却连应付都懒得,这会儿干脆撕破了脸,反正皇后的真面目他已经看得清楚。
“皇后,我要见父皇,我不管你想怎么样,赶紧让你的人让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连母后都不叫了,俨然气急败坏到了极致,皇后见状,脸色不由得一沉,却只是一瞬,随即道:“皇上下令,谁都不见,老七,回去吧!”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知是你在背后搞鬼,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收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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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知是你在背后搞鬼,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收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皇后的脸色明显又沉了三分,一双凤眸紧紧的盯在皇甫谧的身上,看着那一张英俊的脸庞,她又想起了文贵妃来,恨意也顿时冲上了脑海,她握紧了拳头。
“老七,你不要太过分,本宫是皇后,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态度?”皇甫谧冷冷一笑,“在我面前就不要装模作样了,你的那些手段我都清楚,想要控制父皇,便拿那个跟我母妃一模一样的女人?皇后,您还真是用心良苦!”
一句话,让皇后微微变了脸色,眯眼瞧着皇甫谧,半晌,翘了翘眉梢,凑到皇甫谧的耳边,道:“是啊,本宫便是要控制住皇上,你能耐我何?有本事,你便去找皇上啊,看看这会儿他会不会听你说!”
皇甫谧浑身一颤,几乎要按耐不住,恨不能一拳打到皇后的脸上,皇甫御在一旁瞧得清楚,在皇甫谧出手之前,便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望着皇后几不可查的蹙眉,他在皇甫谧的耳边低声道:“皇后在用激将法,你不要中计,若是动手打了她,那你便大逆不道,这会儿又没有父皇撑腰,定是要吃亏的。”
皇甫谧一愣,手稍事便放了下来。
“母后,既然父皇不想见我们,那儿臣便告退了,还请您好生的照顾着父皇。方才儿臣来时诸位大臣都聚集在德胜门外,似是有事要与父皇商议,若是方便,还请您去劝劝父皇,抽空儿见见诸位大人。”
皇甫御的语气平缓,手却依旧紧紧的握着皇甫谧的手腕,皇后见状,微微眯了眯眼,倒是没想到皇甫御会如此镇定。
不但看穿了自己的激将法,还用众大臣来威胁她。
只是威胁又如何,如今宫内都是她安插的人,便连孟珺珩统领的一众大内侍卫都找了个名由派出了皇宫,她还会怕谁?
勾了勾唇角,笑道:“劝诫皇上的事本宫会看着办,你们退下吧。”
皇甫御紧了紧拳头,扭头望了皇甫谧一眼,但见他目光喷火,恨不能将皇后生吞活剥,皇甫御的心也跟着沉了三分。
如今撕破了脸,皇后还是这般的淡定,看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想,谋权篡位吗?
出去的时候,诸位大臣还候在德胜门外,见到这兄弟二人,纷纷上前来询问,这个时候,应该将皇后的所作所为告诉诸人,但是方才,分明瞧见了正阳宫的侍卫全都换了人,他们担心,将事情闹大,皇后会对皇上不利。
沉吟之下,两人没有多言,只是叫了孟丞相到一旁去,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一个人。
孟丞相是孟菀的父亲,是可以信赖之人,又是朝廷重臣,跟随父皇多年,对社稷更是功德无量,所以他们两个晚辈才想着取得他的协助。
孟丞相静静听了,却是越听越觉惊心动魄,“你们的意思是,皇上被皇后囚禁了?”
……
而与此同时,皇后站在正阳宫外,看着皇甫谧与皇甫御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眯了眯眼,对身旁的月季道:“去请顾将军去重华殿一趟,再让人看好了正阳宫,小心他们偷偷潜入。”
月季应声退下,皇后站在那里,目光微凝,拳头收紧。
为何要囚禁皇上?呵……
因为,她恨,不经意听到的一个秘密,让她尘封多年的记忆浮现,报仇,为她这么多年被隐瞒被欺骗而报仇,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
皇甫御皇甫谧二人带着孟丞相,三人一路去到了衡王府,这会儿若想议事,哪里都不安全,除了衡王府。
皇甫谧一向自我,打从回京之后,对朝廷的官差很是看不上眼,所以一众的侍卫随从,都是他从前在民间时一个个精挑细选来的。
其中多为江湖上的人物,厌倦江湖斗争之后,便被皇甫谧收服,跟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危。
这会儿衡王府被他们保护着,可以说是这个情形下最为安全的地方。
三人一路来到书房,派人去将孟菀叫来之后,四个人便围着桌案坐了下来。
这段日子也不知是不是天凉的缘故,孟菀时常会觉身子疲乏,是以就算知道出事,却也没心思去理会,反正知道,天塌下来有皇甫谧他们顶着,她倒也没多去问。
这会儿便连父亲都被叫来,连带着她也一道,个个面色郑重,孟菀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挨着皇甫谧坐着,看着他紧绷的脸,轻声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吗?皇后当真,要谋权篡位?”
闻言,皇甫谧的脸色越发沉了下去,双拳紧握着,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是,所以这会儿请父亲来商议,究竟该如何应对。”
说罢,转向了孟丞相:“父亲,方才五哥拿让群臣觐见为由让皇后劝说父皇,皇后虽口头上答应了,却不过是敷衍之行。我跟五哥已经证明是她用药物迷惑父皇,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咱们见父皇的,但是若是不见父皇,没人能够处置她,所以无法,这会儿也只能胁迫着逼她就范了。”
孟丞相知事态严重,虽来的蹊跷突然,却也没有工夫去耽搁,就像皇甫谧所言,见皇上要紧,这会儿略略点了点头,道:“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一旁的皇甫御看了皇甫谧一眼,点头:“所以才来求助丞相的。我与七弟虽为皇子,在朝中却没什么分量,反而是您,匡扶社稷多年,德高望重,所以这会儿,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拉拢群臣,闯进那正阳宫。只要见到父皇,我们揭发真相,皇后的真面目便无所遁形!”
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干脆站了起来,与皇甫谧对视一眼,目光之中,皆是急不可耐。
是啊,急,的确是急!
皇上现在被曼陀罗的毒素侵袭着,耽搁一天,毒气便增加一分,他们实在是担心,这样耽搁下去,到时候毒气攻心,只怕皇上会神智受挫,而恢复不过来。
孟丞相当下便应了,说是这会儿便去煽动众位大臣硬闯正阳宫,而皇甫谧与皇甫御二人,则是去调动亲信部队到宫外候着,万一宫中有事,以备不时之需。
孟菀在一旁瞧着他们三人商量,想要插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情形下,她清楚,安安生生的呆着,比什么都强。
只是亲自将三人呢送了出去,目送着他们离开,方才回到了屋内,只是一颗心,却突突的乱跳个不停。
真真儿一天安生日子都不能过,怎么一桩桩一件件的麻烦事儿就是停歇不了,真的是让人心力交瘁呐!
………
晌午的时候下起了雪,这一年里的头一场,漫天飞雪,从正午时分一直下到傍晚,远处的青瓦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被风一吹,洋洋洒洒落了下来,如刀片子一般落在脸上,微微有些疼。
从皇甫谧他们走后孟菀便一直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间或又雪片子打在身上,微冷,她却似是浑然不觉一般,只是目光呆怔的望着门口。
几个时辰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她十分的担心。
宫中情形究竟如何,他们可曾顺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寂寂的白雪上,吱呀作响。
“皇甫谧?”以为是他们回来了,她忙起身迎了出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就有一道影子扑了过来,在她尚未回过神之际,便结结实实的将她扣住,铺天盖地卷来的都是一阵晕眩,她眨了眨眼,到底是按耐不住,脑袋一空,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
而与此同时,宫中早就乱成了一团。
以孟丞相为首的一众忠心耿耿的大臣站在正阳宫外,高声的唱和着要见皇上,而以顾将军为首的阻拦派,则是奉皇后的命令挡在那里,任何人都不可以进。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的落着,情势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皇甫谧更是按耐不住要带人冲进去,正在这时,皇后身边的月季,却小跑到了皇甫谧的跟前。
“殿下,皇后想与您单独谈谈,请您移驾重华殿。”
月季是皇后的人,皇甫谧认得,这会儿冷眸一横,便预备先拿着这个宫女开刀,谁知月季却扬了扬手,将一枚檀木簪子交到了皇甫谧的手中。
“要不要去殿下自便,话奴婢已经带到,告辞。”
说完,也不等皇甫谧反应,便福了福身转身就走,只留下皇甫谧僵在那里,手中攥着那枚簪子,整个人一阵的发怔。
“老七,老七……”
皇甫御原本要与皇甫谧一道硬闯进去,却忽见皇甫谧握着月季给他的一根簪子发呆,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
皇甫谧这会儿总算是回过了神,人却是一个激灵,也不理会皇甫御的话,抬脚,朝着重华殿的方向便冲了出去。
……
重华殿内,袅袅的香气萦绕,幽幽不绝于心,皇后端坐在那里,悠悠然的喝着茶,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也不急,依旧勾唇坐在那里,直到皇甫谧冲了进来,冲到了跟前,她才不急不缓的抬起了头。
“你来了,坐吧。”
皇甫谧心急如焚,拳头攥的紧紧的,目光亦是牢牢的凝在那一张端庄的脸上,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的开口:“菀儿在哪儿?”
没错,方才那枚檀木簪子,便是从前他送给菀儿的,晌午时候在书房他还瞧着她戴在头上,这会儿竟然出现在皇后的手里,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呵……”见他急切着,皇后反而越发的不急不缓了起来,心中是肆意的畅快,望着皇甫谧,她徐徐的饮了一杯茶,这才道:“本宫给她找了个好去处,若是你按着我说的办,那她这会儿便能够如本宫这般安然饮茶,否则。。。”
长长的尾音,故意拖着,直听得人心惊肉跳。
皇甫谧眉心一蹙,上前一步:“你不要伤害她,你要我做什么?”
“呵呵……”闻言,皇后笑的越发肆意了:“果真是夫妻情深呐,这样看来,接下来对你,会是很艰难的抉择了。”
皇甫谧不知她是何意思,这会儿眯着眼盯着她,却未多言,皇后见状,朝着月季伸了伸手,月季点头,转身进了内殿,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本宫许你进正阳宫,也可以答应你不伤害孟菀,但是你得去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谁?”
皇后五指一收,一字一顿道:“当今圣上!”
皇甫谧的身形当下便僵在了那里。
“杀了父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皇甫谧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却见皇后依旧面带笑容的望着他,显然是默许的意思。
皇甫谧越发的惊愕了,大步上前,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跟前:“你疯了吗?竟要我杀了父皇,我不会这样做的,决计不会!”
“好啊,那本宫便杀了孟菀!”
两人离得很近,他甚至能够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精光,他相信,丝毫不怀疑的相信,她真的会这样做。
思绪陡然间有些紊乱,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伸手,稍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眼底喷张欲出的怒火,恨不能将她燃烧殆尽。
“你若是敢伤害她,那我便杀了你!”
他的力气极大,紧紧的攥着皇后的脖颈,一旁的月季见状惊呼一声,外头的侍卫军当即便提着剑冲了进来,寒光闪烁,将皇甫谧团团围住。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让你的菀儿陪我下黄泉可好?”
皇后痛苦的蹙紧了眉头,然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望着皇甫谧痛苦的神情,她的心中,甚至有几分快意。
对,没错,她就是要折磨他们,皇上,皇甫谧,这父子二人,这让她原本璀璨而荣光的一生变得悲哀的两个人,她要将她们折磨死!
皇甫谧的手,稍事便松了开来,望着皇后因为笑容而扭曲的脸庞,他双手紧握,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她,他道:“为何要这样做?你是皇后,父皇是你的夫君,你为何要杀他?”
他想不明白,实在不明白,皇后为何要这样做,她甚至连个儿子都没有,这样对待父皇,究竟为的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问题,让皇后一怔,随即便咬紧了牙关,分明是笑着,可是眼底喷张欲出的恨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这个从她得知事情真相的那一日起便自问了千千万万次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皇上究竟为何会那样对她?
只是因为她这个皇后在文贵妃有孕期间曾经对她刻薄了一些,皇上便命人暗中将她的孩子打掉,并且这么多年,每次两人亲近之后,都会让人将避孕的药物掺杂在她的膳食当中,为的,便是不让她这个皇后怀上他的孩子。
呵……
多么可笑,多么可笑啊,她是那样深切的爱着他,比任何人都要爱着,可是他呢,却因为那个女人而对她这样薄情,她不服,就是不服,所以有生之年,她一定要折磨,折磨他,让他那样珍视的,他跟那个女人的孩子亲手杀了他
“原因你勿需知晓,只要决定谁死谁活便可,若是你决定杀了皇上,那么他死之后,孟菀我当即便放了,否则,我便杀了你心爱的女人,而你的父皇,便让那些大臣去见,至于会见到什么样的他,本宫便不敢保证。。。”
皇甫谧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见到什么样的他你不能保证,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能有什么呢,不过是多给他吃了些健身滋补的药,能让他精力充沛,仿若回到了年轻时候,只不过。。。对身体有些损害罢了。。。”
“你。。。”皇甫谧震惊:“你太卑鄙了!”
“卑鄙与否见仁见智,反正你只要选择一下就好,是你心爱的女子,还是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你的父皇。”说罢,抬了抬手,道:“好好想想去吧,月季,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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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谧跌跌撞撞的出了重华殿,脑袋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抓了菀儿来逼他就范,什么,让他杀了父皇?怎么可以?
如此回到正阳宫外,一众人还等着他发号施令,这会儿却见他心不在焉的回来,当下便迎了上来。
“殿下……”
“老七……”
皇甫谧此时方才回神,抬眼看了看众人,又朝着正阳宫看了一眼,眉心不觉一蹙…若是救父皇菀儿便得死,他该怎么办?
“老七,怎么回事?方才是皇后找你了?说什么了?”
皇甫御见状,又上前了一步,小声的说了一句。
皇甫谧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走到了诸位大臣跟前,道:“诸位大人先回去吧,父皇这会儿正在歇息,我们便不要打搅。”
一句话,让众人一愣,尤其是皇甫御与孟丞相,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分明先前说好了无论如何要见皇上一面的,怎么这会儿便改了主意?
却没有多问,知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一边让众人先回去,等到只余下他们三人,两人方将疑问问出了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甫谧的眉头锁的紧紧的,目光落向正阳宫外个个提剑守在那里的侍卫军,脸色简直是沉到了极致,不答反问道:“岳父大人,大哥被派去了哪里?何时能回来?”
那两人越发的困惑了起来,但是听他这样问,孟丞相还是依言而答,西蜀国庆,皇后传皇上的令让珺珩作为使节出使,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皇甫谧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心中烦扰不已。
孟珺珩回不来,那么便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这会儿,便只能他只能按着皇后的指示,两人当中只存活一人,菀儿,父皇。。。
彼时。
重华殿后院的一个封闭小屋内,孟菀从头痛中醒来,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她想要看清东西,然任凭怎么努力,却只是徒劳,只有空气间依稀的腐朽之气,环绕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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