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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狠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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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珺瑶?怎么又是她?
正在这时,有人已将翠儿捉住了带到孟菀的跟前,被按着禁锢在那里,她却依旧不消停,只是大喊着:“鬼啊,鬼啊,二小姐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声嘶力竭的大喊,让人不免汗毛竖起,有胆小的丫头都不敢再看缩在人群当中浑身发抖,而翠儿依旧不肯停息的大喊着,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孟菀见状,脸色更沉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怕会让全府上下都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尽然的将这个丫头带走为好。
念及此处,她站直了身子,对着那几个束缚着翠儿的人道:“这丫头失心疯,胡言乱语的,赶紧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
说罢,转向欢颜压低了声音:“先把她送到咱们院儿去。”
欢颜点了点头应下,那几个人也赶忙的将翠儿拖走,看热闹的人也都被孟菀撵了回去,等到人都没了踪影,孟菀方才转向了欢颜,朝着她使了个眼色,欢颜会意,主仆二人便一道往方才翠儿冲出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映月阁,自孟珺瑶走之后便一直空置,只留下几个丫头婆子负责打扫。
孟菀与欢颜过去的时候,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吓得不敢多留,孟菀也不在意,无人正好让她出入自如,便带着欢颜一道往里走。
屋里的布置也与从前无异,处处都是干干净净的,主仆二人在屋内转了一圈儿,也没瞧出哪里像是闹过鬼的样子,孟菀不由得蹙了蹙眉:“方才可问过是怎么回事吗?”
“据同屋的丫头说,翠儿今儿个值夜,在外屋打盹儿的时候忽然就大喊了起来,因为只有她自个儿一人,具体情形无人知晓。”
孟菀点了点头,又在里屋转了一圈儿,的的确确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方才与欢颜一道出了门。
既然没什么怪异,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翠儿那丫头看错了自个儿吓自己,要么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在作怪。
这样想着,身旁的欢颜却忽然惊呼了一声,指着门口落着的一个穗子,道:“小。。。小姐,那是什么?”
方才进门的时候分明未瞧见这个物件儿,怎么转眼间,便挡在了那一处。
正在这时,屋内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原本便昏暗的屋子陡然间变得有些诡异,气氛也有些沉,欢颜素来胆子小,这会儿不免有些怕,扯着孟菀的衣裳,浑身颤抖。
孟菀翘了翘眉梢,拍了拍欢颜的手背,而后握住她的手腕,缓步上前。
这个世上有没有鬼她不知道,只是她自问不做亏心事,就算是鬼敲门她也不怕,是以她毫无畏惧的上前,倒是想看看,那忽然出现的又是什么!
等到行至跟前,借着灯光一看,这会儿整个人不免呆住了。
若说先前被调换的月瓶是有人捣鬼,翠儿见到的鬼又是她看错了,那么如今这又是什么?
长长的穗子,她有,小芸儿有,而这个,则是孟珺瑶所有的。
穗子的下端分别绣着她们姐妹三人的名字,是几年前姨母亲自去求来给她们三人保平安的,平素各自都是各自佩戴着,而孟珺瑶那一枚,在她临去前还佩戴在她的身上,那么如今,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气氛陡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欢颜那丫头更是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了起来,看着地上散落的穗子,鲜红的落了一处,狰狞而刺眼,她不由得紧了紧手指,死死的抓住了孟菀的手。
孟菀的心也微微提起,心中千回百转,竟然完全理不出头绪来,正在这时,紧闭的映月阁院落的大门却忽然被推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月色当中,越发的骇人。
孟菀与欢颜的心都提了起来,一瞬不瞬的抬眼望向门外,看着缓缓开来的大门,心神微颤。。。
……
V59 欢颜之死
孟菀的心也微微提起,心中千回百转,竟然完全理不出头绪来,正在这时,紧闭的映月阁院落的大门却忽然被推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月色当中,越发的骇人。
孟菀与欢颜的心都提了起来,一瞬不瞬的抬眼望向门外,看着缓缓开来的大门,心神微颤。。。
……
皇甫谧是听说了外头闹鬼才出来找寻孟菀的,便知她定会来始作俑者的映月阁探秘,却不想刚推开门,迎面便有一个物件儿飞了过来,若不是他身手矫捷的躲开,只怕就要被打中,等到回过神来,迎面又是女子尖叫声,随着一个人影扑上来,直直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敢装神弄鬼,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神仙。。。”
孟菀怒斥着,然声音却停在了那里,虽然外头因为下过雨并未有月光,然这样熟悉的气息还是让她一怔,“皇甫谧?”
原以为来人是装神弄鬼那一位,却没想到竟然是皇甫谧,孟菀回过神,手忙脚乱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巴一边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语气还有些不满。
也难怪了,方才气氛那样的凝重,她都快要紧张死了,以为要抓住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却不想搞了半天,竟是皇甫谧,这叫她怎能不恼火?
“还说,还不是因为你长久不回房,担心你有事才出来瞧瞧,没想到迎面就是个全扑。你想我早些说嘛,这样饿狼扑食,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这会儿还不忘开玩笑,还是这样的话,孟菀小脸儿一红,好在夜色很暗看不清楚,只伸手在他胸口一戳,道:“别胡说八道,欢颜还在呢!”
扭头,身边哪里有欢颜的影子,孟菀一惊,方才冲出来的太快,都没顾得上那丫头,这会儿哪儿去了?
“欢颜?”折返过去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却是好半晌都没动静,孟菀便提着被泥巴沾湿有些沉重的裙摆进了屋子,“欢颜?”
门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回着,孟菀过去一瞧,这才瞧见欢颜那丫头,竟然整个人瘫坐在那里,小脸儿苍白,大口的喘着气。
见着孟菀,还是有些怔忪,只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吓死我了。”
这丫头从来胆子最小,小时候孟菀因此没少逗弄她,原以为长大能好些,可是似乎不怎么奏效,那胆子比老鼠都小。
“快起来吧!”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将那丫头拉起来,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穗子,孟菀顺手捡起揣入怀中,这才牵着欢颜的手走到了皇甫谧的跟前。
“你这一来可把这丫头吓坏了,看来你得好好给她喝杯压惊茶了。”
皇甫谧也笑了,顺势揽住孟菀的腰身,三个人一起出了映月阁,等到将欢颜送到房内歇息,两人出来,他才敛去了玩笑的神情:“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依稀听说是映月阁闹鬼,却不知到底怎么个情形。
孟菀轻轻摇了摇头,眉心深锁:“我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知映月阁一丫头嚷着看到了孟珺瑶,吓疯了,这会儿我已经让大夫来给她瞧瞧,只盼着她能早点清醒过来,告诉咱们是怎么回事。”
皇甫谧点了点头,因为方才被孟菀扑倒在地,这会儿浑然泥巴,回到房内先换了身衣裳方才躺下,孟菀却坐在床边,拿出从映月阁里找来的那枚穗子,微微有些出神。
……
翌日,皇甫谧去上朝,孟菀则是亲自去查问翠儿的状况,依旧是疯言疯语的,毫无好转迹象。
孟菀不免有些发愁,原本还想着从她这里问出些什么来,如今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可能性了,可是事关孟珺瑶,若是不仔细查问,孟菀又觉得不甘心,于是干脆吩咐欢颜去王府里给皇甫谧送信儿,就说她要在家中住几日。
她就是想着要自个儿查查情况,可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欢颜回来,倒是皇甫谧,下了朝,朝服都没换,就径直的来到了丞相府。
他是了解孟菀的,知她定不会轻易罢休,是以猜测着她会留在丞相府,便自个儿过来了。
“那欢颜岂不是要白走一趟。”孟菀见了他倒不惊奇,只是欢颜白走一趟多少让她有些介意,那丫头昨儿个才受了惊吓,原本想要她在家中好好休息的,只是欢颜坚持着自个儿没事,孟菀才让她出门的!
“整日里就知道欢颜长欢颜短的,你那丫头啊,比我都重要。”
皇甫谧有些吃味,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引来孟菀没好气的一眼:“你会跟背叛我,可是欢颜不会,所以自然,那丫头比你重要。”
“你。。。”皇甫谧被呛了一句,一时语塞,却随即便道:“那我也不会背叛你,你便说一句我很重要好不好?”
“不好。”孟菀不假思索的回绝:“这会儿你心情好这样说,等到哪一天来了脾气,可就不说不会背叛了,所以才不要信你。。。呀。。。”
话音刚落,皇甫谧却忽然伸手抄到了她的双臂之下,胡乱的挠起了痒来。
孟菀最怕痒,这会儿不由得一声惊呼,忙不迭的伸手去阻拦,却正给了皇甫谧机会,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而后双手也不安分的四下游弋了起来。
“信不信?”趁着她痒的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皇甫谧趁火打劫的追问。
孟菀想摇头,然还不等她动作,他的手便越发的不安生,顺着衣领子便探进了里衣里头。
这可吓坏了孟菀,哪里还能说什么,忙不迭的点头,一边道:“信,信了信了,当真信你了。。。”
“当真?”
“嗯。”
正在这时,暮词在外头通禀,说是将舞儿带了过来,孟菀忙不迭的推了推皇甫谧,而后极力平稳着嗓音朝着外头道:“知道了,在外面等一下。”
皇甫谧这才从她的身上起来,整理了衣衫,看着孟菀小脸儿通红,他暧昧的眨了眨眼,而后也不理会她迸射过来的能杀死人的目光走到她的跟前,顺势帮她理了理衣裳,这才道:“舞儿是谁?”
孟菀这会儿恼着呢,才不想搭理他,却又担心他再挠她的痒,只能忿忿的瞪着他,而后没好气道:“以前照顾孟珺瑶的一个丫头。”
“找她做什么?”
孟菀往外走,皇甫谧也跟着,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语气平稳的问了一句。
孟菀方才翘了翘眉梢:“她是孟珺瑶还有二姨娘的心腹,所以想找来问些事。”
皇甫谧这会儿没有多言,只是牵着孟菀的手,一道走了出去。
舞儿正立在那里,见了孟菀与皇甫谧,忙不迭的行礼问安,孟菀摆了摆手,与皇甫谧二人在太师椅上坐下,这才道:“你如今都不在丞相府了,便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二夫人死后,舞儿便主动要求离开丞相府,三夫人感念她与二夫人主仆情深,知二夫人的死给她打击很大,便也没有阻拦,反倒是给了她些银子,让她回家去了。
舞儿方才起身:“多谢大小姐,不过奴婢如今虽已不在丞相府伺候,却承蒙老爷夫人还有大小姐的照拂多时,在奴婢心中,丞相府便是如家一般的地方,而大小姐,也永远是奴婢的主子。”
舞儿这丫头心思细密,不是寻常丫头能够比拟的,又十分的稳重,难怪当初二夫人与孟珺瑶都会很信任她。
孟菀略略点头,却未因舞儿好听的话而多做停留,既然找她回来是有重要的事,便也不拐弯抹角:“既然如此,我便有话直言,昨儿个丞相府闹鬼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吧?”
就算她下令不许胡言,但是丞相府人多口杂,要想不将消息流传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舞儿点了点头:“方才来的路上听说了,只不过奴婢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这世上哪里有鬼,跟何况,就算真有鬼,也都是因为有冤情才会留恋人间的,二小姐是坠落悬崖而死,与旁人无关,她怎会出来吓唬人呢?”
说的头头是道,就像是一早便想好的说辞,毫无破绽可言,倒是让孟菀有些诧异。
扭头看了皇甫谧一眼,他也看过来,四目相对之下,显然,两个人想到了一起去。
“既然如此,对于昨儿个闹鬼的事,你是不相信的了?”
“是。”
“那你相信二妹已经死了?”
舞儿明显一怔,随即点头:“那是自然,虽然尸骨未曾找见,但是从那样高的炫耀上摔下,怎么可能不死?”
“既然如此,昨儿个在二妹的房中,我还找到了这个。。。。”
将那穗子拿了出来,暮词从一旁接过,递给了舞儿,这会儿,舞儿忽然就落下了泪来:“二小姐,你是舍不得走吗?所以才特地将穗子送回来,只为了留在府中陪伴老爷夫人还有小姐,可是就算再舍不得,该走还是要走的,没有冤情,就不要留恋人间了,早早找一户好人家投胎吧!”
声泪俱下,倒是看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皇甫谧与孟菀对视了一眼,眼底的困惑之意越发浓了几分。
这个舞儿,怎么说话颠三又倒四的?
之后又问了些话,舞儿便开始打起了太极,什么事都推说不知,一会儿信有鬼神一会儿又说不会,倒是一直强调着孟珺瑶若是没有冤情不会闹鬼云云,倒像是刻意在提醒着什么。
等到最后将她送走,只余下孟菀与皇甫谧二人,孟菀方道:“我觉得舞儿似乎知道什么,你怎么看?”
让皇甫谧一起过来,便是想他帮着看看,出出主意。
皇甫谧沉吟片刻:“我倒是觉得她就算是知道,也只是因为孟珺瑶以及二夫人的死让她耿耿于怀。就像方才,她一直强调着孟珺瑶冤枉云云,倒没怎么提及旁的,让人感觉,她就是在用那件事来针对你。”
分析的头头是道,孟菀倒是有些迟疑:“那你的意思,是不理会她?”
“不,若是怀疑,倒是可以派人去跟着瞧瞧,反正能查出什么来最好,查不出来,再从旁处下手。”
孟菀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冲着门外唤了一声:“欢颜……”进来的却是暮词。
“欢颜姐姐还没回来呢!”暮词道。
孟菀不觉眉心一蹙,都已经快要晌午,欢颜怎么还不回来?
暂且放下舞儿的事,对暮词道:“那你再去趟王府,若是欢颜在府里等着王爷,你便叫上她一块儿回来。”
暮词应下出去,孟菀的眉心却怎么都舒展不开,一颗心没来由的狂跳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吗?
……
暮词很快就回来,却依旧不见欢颜的踪影,还说王府的人根本没有见过欢颜。
这下子孟菀真的慌了,分明一大早就去了的人,却没人瞧见,而这会儿也还没回来,难道真如她预感的那样,出了什么事吗?
可是。。。欢颜一向激灵,应该不能才对啊!
这样想着,便坐不住了,急忙命暮词收拾了东西,而后与皇甫谧一道急匆匆的出了丞相府。
她想,只要欢颜出了门,就定会有人见过她,所以打听打听,总会有收获的。
果然,从丞相府到王府这一路,沿路问着人,倒是有几名摊贩表示见过与欢颜一样的姑娘往东边方向而去。
那就是衡王府的方向,是以夫妻两人便径直的回府。
皇甫谧知孟菀着急找人,更知欢颜对孟菀的意义,这会儿不敢丝毫的怠慢,忙不迭的吩咐着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等着。
自然是要一一询问的,虽不能断定欢颜确实来过,但是既然有人瞧见她往这个方向来,那么进过王府的可能性就很大。
只是,问了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人说见过,孟菀急了,一把抓住了一名守门侍卫的衣领子,厉声道:“府中的丫鬟没见过不足为奇,可是你们守在门口,若是她经过,不可能没瞧见的,摊贩都说她往这边走了,你们给我好生想想。”
那侍卫从未见过王妃如此着急,这会儿不免有些慌了,可是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起来,倒是皇甫谧在一旁瞧着她失控,忙不迭的过去将她抱住,而后轻声的安抚:“你先别急,容我问问。”
孟菀勉强压下心头的急切,朝着他点了点头,皇甫谧这才松开手来,走到了那名侍卫跟前:“今日在何时交班的?”
那侍卫一见皇甫谧,立马挺身站好:“回王爷的话,***三刻,昨儿个夜里是我们四人守夜,今天一早李勇那一队过来换班。”
“本王若是没有记错,你们换班的时候,会有一会儿没人守着门口,会不会是这个空档儿,欢颜便进来了?”
“这。。。”那侍卫明显一迟疑,随即点头:“倒是会有这个可能,因为要交代事情,我们都会去院子里交班。。。”
皇甫谧点头,示意他们先退下,这才走到了孟菀的身边:“既然有这种可能性,就让他们全面的搜查,京城统共这么大,我相信,只要找找,定能找到。”
如今也只能这样宽慰着,孟菀点头,心中却担忧无限。
欢颜从前从未这样过,忽然消失不见,所以孟菀猜测定是有什么事,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欢颜有危险,而且多一时找不到欢颜,她的危险便多一分。。。
想到这里,孟菀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目光凝视着外头,却是良久都松不开来。
……
皇甫谧当下命人全城搜索,只是结果并不尽人意,从晌午搜到天黑,丝毫音讯全无。
与此同时,孟菀在院子里来回的徘徊,暮词在边儿上瞧着,心里头也跟着着急,却只能出声宽慰着:“小姐,您别急了,先回屋去吧,王爷已经派人去找,想来不多时便能有消息。”
孟菀点了点头,却依旧没动,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忽然,门被推开,以为是有消息,孟菀忙不迭的冲了出去,却不想是后厨的厨娘,正带着人准备了饭菜送来。
孟菀明显有些失望,不耐的冲着那些人摆了摆手,道:“我没胃口,都撤了吧!”
“可是小姐。。。”暮词出声阻止了那些人:“小姐身子骨本就弱,若是再不吃不喝饿出个好歹来,之后就算欢颜姐姐回来,只怕您也没有力气见她了。”
可是。。。“我实在没胃口。”
“那多多少少也用一些吧。”
说着朝着那些丫头使了个眼色:“都将饭菜送进去吧。”
一众人应声往里走,可是孟菀哪里有心情用饭,看着那些丫头一个个的提着食盒,心思沉重的别转过头去望向门外,正在这时,走在最后的那名丫头却吸引了她的视线。
并不是什么熟识之人,只是她发间别着的那枚簪子让孟菀眉眼一亮,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直直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你。。。”
以为自个儿犯了什么错,那丫头忙不迭的双膝跪下,孟菀却没理会,自顾自的从她发间抽出了那根簪子来,仔细的看了一眼,而后整个人一愣:“这簪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急切的语气,唬的那丫头一个激灵,抬眼看了一眼那簪子,脸色不由得一白,却是战战兢兢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孟菀急了,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目光怔忪间,她扬了扬声音:“我问你呢,这簪子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的人都吓住了。
谁都知道王妃最好性子,平日里别说是斥责丫头了,就是大声说话都鲜少会有,如今却这般失控。
当下为首那厨娘便走了过来,冲着跪在地上的丫头道:“耳朵聋了吗,王妃问你话呢,赶紧如实回话!”
“是。。。是。。。。”那丫头低了低头,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是奴婢捡来的。”
“在哪儿捡的?”
“说话!”
那丫头哆嗦的更厉害了:“后。。。后院儿的井边。”
孟菀的脸色一白,便松开了那丫头的衣领子,那丫头也顾不得喘气,忙不迭的磕头道:“真的是奴婢捡来的,奴婢没有撒谎,真的在井边捡的,奴婢瞧着好看便留下来了,王妃,您相信奴婢吧。。。”
话音未落,孟菀却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带起凛冽的风,莹白的裙摆,在漆黑的夜色当中,凄然而飞。
……
后院儿的水井,是建衡王府时特地留下的,为了蓄水之用。
孟菀去的时候,暮词已经按着她的吩咐让人将水排干,有人提着八角灯趴在井口,井很深,就着灯光依稀可见井底有个身影躺在那里,他转身,大喊:“下面有人。”
孟菀一来就听到这句话,一颗心猛的沉到了谷底,几乎踉跄着脚步站不稳当,若不是暮词扶着,只怕就要摔倒,这会儿也只能死死的抓住暮词的手,浑身颤抖。
她怕,哪怕见惯了生死,却依旧不敢想象,若井下面捞出来的是暮词,该怎么办,更不敢想象,在这样的水井中泡了一日,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只能站在那里,一手抓着暮词,一手,死死的抓着那枚簪子,那枚今儿个一早她亲手为欢颜戴上的簪子,动也动弹不得。
…………
V60 谁是凶手
孟菀时常会想,若是她有欢颜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不是孟珺瑶,而是欢颜。
一起长大,一起出嫁,而后一起孝敬父母,一起看着小芸儿长大。。。
她也时常会想,其实就算不是亲姐妹也无所谓,在她的心中,欢颜是跟家人一样重要的人,就算没有血缘,她们也依旧是姐妹,她会给欢颜安排最好的,不会委屈她半分。
只是上一世,这个愿望泡汤了,欢颜早早便离她而去,原本以为这一世终究有机会补偿,然而,老天再一次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欢颜死了,在那冰冷的水中不知浸泡了多久,浑身僵直的躺在那里,没有往日的笑靥如花,只那么静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孟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不远处就那么静静的瞧着,良久,不能动弹半分。
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分明先前还好好的,分明一大清早还见了面,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可是怎么转眼间,她就这样去了?
实在是难以接受!
“小姐……”孟菀在一旁,看着孟菀脊背僵硬的站在那里,目光一眨也不眨的落向了欢颜身上,却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瞧着,不免心中发慌,小声的叫了一声。
孟菀却依旧没有动,仿若一切都定格了一般,只有两行热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落下,一滴两滴,就那样静静的滑落,落在衣衫上,消散在风雨中。。。
……
孟菀似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有无数的人影攒动,想要看,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晕。
她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会这样的晕?
思绪一点一点的游弋,回到昏倒前的那一幕,她好像是在后院的井边,似乎有一大群的人。。。
人。。
念及此处,也不知怎么的了,她忽而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入目的是雪白的纱帐,层层交叠中,尽然是她寝房的模样。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屋里点了灯,忽明忽暗的晃动着,瞧出去,只见一个人影来回的走动,她低低的唤了一声“欢颜”,进来的却是皇甫谧。
“菀儿……”皇甫谧正在外头来回的走,心中担忧不已,听到屋内的动静,忙不迭的掀开帘子进门。
见孟菀正支着身子预备起来,长臂一身便顺势扶住,将她揽在臂腕中,轻声低语:“身子还很虚弱,躺着别动。”
皇甫谧的面色尽然是疲惫,声音也略显沙哑,紧紧的圈着她,见她面色苍白,不由得一阵的担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菀一时之间竟真的没有回过神来,望着皇甫谧担忧的神色,她有些不解:“我。。。怎么了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思绪混乱到她有些理不清的地步。
皇甫谧愣了一下:“你。。。”
话音未落,孟菀已经掀开被子:“我记得我好像在后院儿。。。”身子却猛然一滞。
后院儿,水,欢颜。。。
她猛地抬起头,混乱不清的思绪也在这个时候通通涌上了心头,欢颜从井中被打捞上来,然后。。。
“欢颜呢?”她似乎愣了一下,可是声音里,却带了颤抖。
胸口剧烈的痛,还有昏睡前的记忆无不昭示着真相,她陡然抓住了皇甫谧的衣襟:“欢。。。欢颜呢?”
她的眼中骇血,丝丝乍现,那模样甚是骇人,紧紧的望着皇甫谧,眼睛一眨都不眨。
看的皇甫谧一阵的心痛,他抬手,抚摸着她苍白无血的脸颊,几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欢颜已经。。。已经去了。。。”
嘎……
似乎有什么声音划过耳边,孟菀整个人一僵,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一般的,“你。。。你说什么呢。。。”
心中早已了然,却偏偏的不肯承认,只是牢牢的抓住皇甫谧的衣襟,目光怔忪。
皇甫谧阖了阖眸子,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那样的在意着欢颜,欢颜却死的不明不白,这样的打击,叫她如何承受?
“你是在骗我的吧?啊,皇甫谧,骗我的吧?”明明是在笑,眼泪却簌簌的往下落,她拼命的摇着头,死死的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刚才我那是在做梦,你怎么也顺着跟我开起玩笑了呢?皇甫谧,这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
恍然的笑意,像是所有希冀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只盼着他能够说出一句让她安心的话来。
可是他做不到,他哪里还能自欺欺人,他低低的叹息:“真的。。。走了,欢颜,真的走了。。。不是做梦!”
笑容戛然而止,就连最后的一丝希冀都消失殆尽,孟菀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脑袋像是轰然炸开了一般。
满心只有一句话:欢颜。。。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菀儿,对不起。。。”看着她惶惶的模样,皇甫谧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伸手揽住她在怀,不住的呢喃。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呼喊:“不会的,不会的。。。”语气里有种绝决的意味,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欢颜不会有事的,你在骗人,你在骗人。。。”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落下,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肩膀,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衫。
在他的怀中,她死命的摇着头,就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背上,是怨愤是痛楚,她不知该如何来表达,只能拼命的发泄着。
她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皇甫谧被她打的一阵一阵的痛,可是却并未放手,所有的痛,都比不过她心里的难受。
她的欢颜,欢颜,就这么去了。
眼泪再一次的喷涌,扑在皇甫谧的怀中,泪如雨下。
……
也不知哭了多久,最后瘫倒在皇甫谧的怀中。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周围都是人,可是她却怎么都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所有的人都在推着欢颜,她想要救她,却怎么都靠近不了。
她猛的惊醒,一身冷汗。
入目的是一张带了愁容的面颊,竟然是姨母守在了床前,见孟菀醒了,忙不迭的上前来查看。
“孩子,你怎么样?”
孟菀似是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呆愣的瞧了片刻,眼泪忽然就再度涌了上来。
“姨母--”她也不想这样的哀苦凄婉,也不想表现的柔若无助,可是就是忍不住,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满心满脑都是欢颜。
看的三夫人一阵的难过,走上前去抱住孟菀的身子,她低低的叹息:“欢颜的事我都听孟菀说了,人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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