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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曦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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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童童登时双眼一亮,使劲挥手道:“这儿呢!这儿呢!”
“诶,要几个?”那人一边说,一边往四周看。
“三个!”张童童拿出零钱,刚准备给她,她就“噌”的一声!钻到了南晏脚下!
“啊!”童童又被吓到了。
南晏则反射性地抬腿躲开,可他身高腿长,这一急更是被桌板挡得出不来!
情急之下,他把两只脚踩到了伯青元的座位两边。
“。。。。。。”
“查票了啊!大家把火车票和身份证拿出来!”列车长带着一个实习生,从车厢那头走到了这头。
“哎哟要死人了!”妇女满头大汗地拖出编织袋,自己藏进了座椅下的缝隙,然后再用编织袋挡住了脑袋。
“这。。。。。。”南晏的一双腿放也不是,踩也不是,就这么尴尬了。
第4章 第四章
“请出示您的车票和证件。”列车长摊开手里的小本子,低头写划,他身边实习生则伸出了手。
南晏一边拿票,一边侧身挡住了座位下露出的老棉鞋。。。。。。这位大姐是在逃票?要举报吗?要吗?
可一想起对方那身脏旧破烂的衣裤,他就犹豫了,都挺不容易的。
“咳。”张童童拿着鸡腿,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
南晏回头看她。
张童童立马抿紧嘴角,冲他皱了皱眉眼。
别说。
两个大字都快写她眼睛里了。
“你俩是一对儿?”实习生把车票还给南晏时,突然问了句。
南晏一愣。
张童童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哪是啊。。。。。。”说到一半,她才发现人家问的是南晏和伯青元,特尴尬地闭了嘴。
“不是。”伯青元见南晏一直不吭声,凉凉地回了两个字,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实习生被对方身上那股子戾气震得呆了一下,好半天才回了个“哦”字,眼睛却还死死盯在南晏的腿上。
列车长也跟着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本一合:“那就把腿放下去,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在玩什么,但别把坐垫踩脏了。”
“抱歉。”南晏淡定地应了一声,没动。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那编织袋实在堆得太满,他这腿要想放,就得踩上去。
这能踩吗?
南晏看向张童童。
张童童颔首。
于是在列车长、实习生等人的注视下,南晏把腿收了回来,期间又撞了两次小桌板。
他的脚踩在编织袋上,膝盖头还超出了桌板的高度,露出两个小圆盖,南晏把无处安放的双手搭了上去,乖巧。
“这样可行?”他问。
列车长抬了抬眉毛,指着编织袋说:“挺不方便的吧,你往里面放点啊。”
“我。。。。。。”
“方便!方便的!”张童童赶紧抢声说,“很方便!”
“诶,”南晏只好跟着说,“甚好,勿虑。”
“不行,这样不安全。”列车长还是不走。
南晏都怀疑他是不是看出来了,可张童童却板着脸不肯松口,说什么也要帮着大姐,就像护着自家亲戚一样。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时,一直坐旁边啃饭的西装男突然炸了!把手里的盒饭砸到桌板上,啪的一声!
米粒裹着油滴溅上了南晏的白体恤。
“你们有病是不是?是不是!挤在这儿干嘛?!这他妈热的,空调都不管用了!”他起身指着南晏脚下,烦躁地挥了挥,“赶紧死开,把人揪出来!妈的,脏兮兮的还不买票,你们帮着藏什么藏?还没吃呢就撑饱了没事做啊?”
他这一通吼完,整个车厢都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南晏。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南晏的后背就被冷汗打湿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让他阵阵发凉,搭在腿上的手背绷出了几条青筋。
上一次被人这么看着,还是在高三的毕业礼上。
“老爷子,你也是可怜,辛辛苦苦养出了一个变态!”
“我看你也别护着他了,免得别人说我们不讲理!连老人家都骂!”
“就该骂!就是他教出来的!”
轰杂不堪的咒骂声被夏天的高温烫成了烙铁,滋啦滋啦的,一个个往南晏身上戳。
“我没有。。。我不是。。。。。。让我出去。”南晏无助地站在人群中央,他的话仿佛是另一种语言,没人听,也没人懂。
“牙牙,”老头子忽然回头,认真地问,“你告诉爷爷,你真的有强吻男老师吗?”
“没有!我是在打他!”南晏顿时急了,他怕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敌对自己,想要再解释几句,可老爷子已经回头了。
他把南晏拉到身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乖孙说了他没做,那就是没做!你们可以滚了!”
咔嚓。
不知道是谁的闪光灯忘关了,发出一阵白光。
南晏还没反应过来,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就罩在了他的头上。
“拍什么?”伯青元的声线带着独特的音调,他一手按在南晏头上,一手撑着桌板,侧头望向前方。
“没,没什么,抱歉。”那人捡起手机两三步退开。
“好了好了,别把小事闹大,”列车长打了个圆场道,“逃票本来就不对,把人交给我们处理。”
“这,这,这里没人!”张童童涨红了脸,紧张得结巴了。
“我操?”西装男一把扯开张童童,然后又抓住南晏的短袖,“我就不信了!逃票的还有理了?”
“喂。。。。。。”伯青元发现南晏有些不对劲,正要开口。
“放开。”南晏一出声,音调都低了八度。
“哟,你想干嘛?”西装男阴阳怪气地哂了一句。
南晏没吭声,只是抬手握住了伯青元的手腕,从自己头上缓缓拉开。
“。。。。。。”伯青元轻勾手指,松开了帽檐。
南晏顶着众人的围观,抬了抬眼皮,金色的碎发搭在他黑色透亮的瞳孔前,阴郁而低沉,就像墨池浮面的水,看似清透,却深藏着化不开的黑块。
“看什么看!你倒是起开啊!”西装男被他盯得有些发憷,往后挪了两步才出声。
老话说得好,不讲理的就怕不要命的。
他还真不敢招惹南晏,就冲对方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他就怂了。
“先别打。。。。。。”伯青元见南晏站了起来,还以为他要动手。
但南晏只是站在了一边,他转身让开,一脸麻木地指着座位:“是我不对,我不该帮她,你们带她。。。。。。”
“南晏!”张童童又惊又怒地打断道,“你怎么这样啊!”
“。。。。。。”南晏垂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张童童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别扭,瘪了瘪嘴,还是让开了。
“这就对了嘛,”列车长拖开编织袋,把藏在里面的大姐拉了出来,“加钱补票,84块。”
“什么?!”大姐一惊,二话不说就往上一蹿!
“哎哟!”
“小心!”
“别踩我的头!”
“放开老娘!夭寿嘞!天杀的!我跑这一趟十块钱都赚球不到!你竟然要我84!你咋不要我的命呢!”大姐一脚踩在椅背上,两条手臂抡圆了往后扯!
列车长一个不留神,把人家衣服给扯下了,香肩外露,吓得他又是尖叫又是松手!现场一片混乱!
“别让她跑了!”实习生眼睁睁看着大姐踩着桌椅往前狂蹿,那叫一个急!可偏偏过道上全是乘客,他挤都挤不动!
“喔唷!我的瓜子儿!”
“帮忙抓人啊!”
“别打人啊!”张童童站在硬座上,垫着脚往前使劲吆喝,“别打人!”
“你他妈小声点!”西装男特别嫌弃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他捂着耳朵黑脸道,“老子耳朵都要被你吼瞎了!”
“小心点,别摔了。”伯青元刚说完,张童童就一脚裹在座套上,狠狠往前一栽!
“小心!”南晏站在她旁边,想也没想就伸手拦住了对方的腰。
“啊!”张童童吓得一叫,手一挥,按在了南晏的后脑勺上。
顷刻间。
尖锐的疼痛从脑后的伤口上传来,南晏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地往左前方晃了一下。
“松手!”伯青元猛地想起南晏头上有伤,一步上前就把人捞了过来!
第5章 第五章
“怎么了?!”张童童立马收手,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俩。
“没事,”南晏低着头,脖颈后一片虚汗,他紧闭双眼皱眉道,“太闷了,我有点喘不过气。”
“抓到了!抓到了!”
前方倏地暴出一阵高喊,看热闹的人又鼓掌又吹口哨的。
南晏有些恶心地干呕了一下。
“哎哟喂,”西装男两手揣兜,从大姐被抓的地方挤了回来,正好看见南晏脸色寡白的模样,“你可别死这儿了,多麻烦啊。”
“你说什么呢!”张童童大吼一声。
同时。
南晏能感觉到伯青元瞬间绷紧的肌肉,要打人了。
“别,”南晏一手抓住伯青元的胳膊,稍稍拉开距离,“去吸烟区透透气,麻烦你,我腿抖走不动。”
“。。。。。。”伯青元沉默片刻后,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隔开人群走了过去。
呜,呜。
绵延的风声带着草木的清香。
热气从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涌入,吹开了空调的冷气。
吸烟区里。
几个中年大叔把手上的烟灰抖掉,侧眼看了看刚进来的两个男生。
“怎么样?”伯青元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南晏点点头,靠在车壁上深吸了两口气,烟草夹杂着尼古丁的气味令人放松,他探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一盒烟:“你要吗?”
伯青元一愣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
这人还会抽烟了?
有些不可思议。
即使他退学半年没有见过对方,但以前那个明朗干净的少年,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
“你是不是认识我?”南晏点了根烟含在嘴里,声音有些模糊。
白烟飘来,夹杂着说不清的悲凉。
伯青元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不认识”,可想想不对,又补了句:“刚认识。”
一刻静默。
南晏迷茫地看着窗外,呛了两口烟:“咳。。。咳咳咳。。。。。。”
伯青元正想说“不会就别抽了”。
南晏就声音沙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头上有伤?”
“。。。。。。”伯青元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和抵触,便反问了一句:“你头上有伤?我刚才见你很难受,以为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吵了起来。
“打架了!打架了!”
“请大家坐回原位!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负担!”
“操!!臭娘们找死呢你!”西装男的爆喝声穿透了整节车厢。
南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
张童童惊恐夹杂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啊啊啊!!!放手!!!”
“不好!”南晏和伯青元对视一眼,立马掐灭手里的烟头,跑了回去!
“拦住他!快!!”列车长抱着西装男的腰使劲拉开。
西装男却死死扯着张童童的头发,发狠地往她脸上揍:“妈的!叫你吐口水!叫你吐!老子打死你!”
“啊啊啊!!”
南晏瞳孔一缩,顺脚勾起地上的小板凳就想砸过去,可出手前又犹豫了。
该不该帮忙?
可帮了她,自己又怎么办?
头上的伤口阵阵钻心地疼。
这就是最好的教训。
如果他当初没有帮那女同学挡下砖块,就不会因为伤势而耽误高考,更不会被他们一家人反咬一口,说他是同性恋。
好心没有好报。。。。。。
南晏举着板凳的手垂了下去。
算了吧。
总会有其他人出手阻止的,他没必要去当这只出头鸟。
然而。
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片诡静,他们抱着一样的心态,置身事外,等着一个人来解决这场“闹剧”。
“你愣着梦游呢?!”伯青元刚出来的时候被人群挡了一下,好不容易挤过来就见南晏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南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伯青元却被他淡漠的神情刺了一下,二话不说,抢过对方手里的板凳,一脚踏上座椅,一手撑着椅背,直接跃了过去!
“诶诶诶!干嘛呢!”
“小心!”
“打人了!打人了!见血了啊!”
车上的白炽灯光被伯青元身上的黑色运动衫遮了一下。
南晏睁大双眼,看着黑底侧白杠的运动裤裹着一双长腿跳进了人群。
“等。。。。。。”南晏张了张嘴,看见带血的小木凳被人丢飞,直接撞到车顶上。
咚的一声。
木凳带着几滴血落回脚下。
“啊——啊!!!”西装男凄厉地吼了两声,“我操!!我要弄死你!!”
南晏骤然回神,双腿不受控制地跑了过去!
“伯青元!”
“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你们倒是帮忙拦一下啊!”
“操你X!傻|逼!”西装男顶着一头血,狼狈不堪,他双眼赤红地疯狂挣扎。
“别打了!”列车长死死拖着他不肯松手。
“起来。”伯青元蹲身去拉张童童。
可就在这时。
西装男猛地发狠,一拳揍开列车长,随手扯起地上的一个油漆桶就往伯青元脑袋上砸!
“小心——”张童童躺在地上,害怕地闭上了眼。
伯青元根本来不及躲,只好抬手挡了挡。
砰。
一声闷响。
南晏背上一阵钝痛,直接栽倒在伯青元身上。
“你。。。。。。”伯青元没想到南晏会帮他挡这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把人接住了。
“操!!滚开!”西装男还想再打。
伯青元连忙按住南晏的后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侧身去挡!
“你够了!”其他治安人员终于穿过人群赶了过来,他们三人一组才联手把暴怒的西装男压住了。
“妈的!我要投诉你们!举报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侧头趴在地上,身上的西装脏的脏,破的破。
南晏整个窝在伯青元身上,鼻尖周围全是对方身上的檀香味,好热。
“喂。。。。。。”南晏动了动脖子,示意对方松手。
然而伯青元直接站了起来,把毫无准备的南晏摔在了地上。
“。。。。。。我靠。”南晏无语地跪趴在地上,脸边全是别人的脚。
“别。。。你们别动!”伯青元跟抽风似的,拨开人群,弯腰在地上找东西。
啪。
南晏听见耳边一个脆响,扭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小机械被人踩坏了。
这是什么?
好像是伯青元的耳机?
南晏还想细看,伯青元却已经一把抓起小耳机,紧紧握在了手里。
第6章 第六章
“你的耳机?”南晏忍着背上火辣辣一片的钝痛,撑着身旁的座椅站了起来。
伯青元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你怎么了?”南晏皱着眉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
“伯青元?”南晏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南晏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直接站到了伯青元面前:“你是不是伤着了啊?”
伯青元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表情迟疑道:“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紧盯在南晏的两片淡色薄唇上,看着它来回张合,然后读懂了南晏的话。
“我没事,我。。。。。。”伯青元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转而问道:“我的声音是不是很奇怪?”
“。。。。。。啊,”南晏老实地点点头,“我刚想问你,干嘛这么大声说话?”说着,他往车厢内来回望了一眼,乘客都已经安静了,伯青元这一嗓子亮的。。。。。。就很尴尬。
“恩。”伯青元抿紧嘴角,极轻极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没了耳蜗的辅助,他根本没法控制好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南晏刚问完,列车长就走了过来,招手说:“打人那个,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南晏有些不放心,刚刚都见血了,这事肯定不好处理,而伯青元又不在状态。
“我去就成!”张童童捂着流血的鼻子,跳出来说,“跟他没关系!”
列车长看了她一眼,叹气道:“别急,你们两个都得去一趟,刚刚那人是个律师,咬着这事不松口呢,他已经报|警了,待会儿靠站就来人。”
“下一站是巫溪,”伯青元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正好下车,可以去。”说完,他转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恩,那可行,还有。。。。。。”列车长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到站。”
南晏也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了。
“这可怎么办?要赔钱吗?”张童童顶着一脸的血,魂不守舍地坐下了。
南晏看了她一会儿,低头说:“你千万别把脸上的血擦掉。”
“啊?”张童童一脸迷糊,“为啥?”
南晏对她笑了笑,动作有些迟钝地往后退了两步,找到了刚才拍照的那个人。
“干嘛!”带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警惕地瞪了他两眼。
“不干嘛,”南晏瞟了眼他手里的黑色小包,“你懂的。”
“我不懂!我又没拍你!”小伙子语气很冲。
南晏便不说话了,就这么默默看着他。
“。。。。。。”小伙子的脸越憋越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得得得!我待会儿跟他们一起下车作证!我靠,你怎么知道我拍视频了?”
“谢谢,”南晏拍了拍他的肩,“我猜的,这么热闹一出戏,你又提着这种好设备,不拍不是可惜了吗,小记者。”
“。。。。。。”小记者愣得不能再愣了,直到南晏走回座位,他才猛的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仔细看了半天,“我靠。。。。。。还真是他?”
照片上,是南晏穿着一中的夏季校服被人围攻的画面,这是他上个月给《高校时事》拍的新闻。
“我靠!”小记者差点没把手机屏幕盯出两个洞。
这人变化也忒大了?
“从乖乖美少年堕落到酷炫黄毛精?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小记者职业病发作,脑子一抽,连标题都想好了。
“怎么办啊南晏?”张童童见他回来,赶紧嗡声问了句,“我怕赔钱。”
“没事的,放心,又不是你先动的手。”南晏一坐下,伯青元的视线就追了过来,然后定在了他脸上。
南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伯青元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有两个等号“= =”。
“。。。。。。”怕不是摔傻了?
南晏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会。
“哎,我本来是要去成都的,现在好了,还得花钱转车。”张童童有些丧气。
南晏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起之前的自己,忍不住说了句:“谁让你去帮忙的?”
“难道不帮吗?”张童童说。
“帮了又怎样?除了惹一身麻烦外,你有得到什么好处?”南晏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真是没事找事!”
“你闭嘴!”伯青元没了耳蜗,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嗓子吼得有多大声,但就南晏被吼呆的表情来看,肯定不小。
“你有病是不?是不是有病?!”南晏反应过来后,立马回敬了两句,“有病滚远点!”
“我有病又关你屁事了?”伯青元的咬字发音越来越怪,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憋足了劲,“她帮人是出于好心!你这种只会愣在一边看戏的人,没资格说她!”
我没资格?
老子还帮你挨了一桶揍呐!
南晏气得背上、头上一齐发疼,疼得他眼前直冒雪花。
可伯青元没看出来,不仅如此,他还低斥说:“你三观不正,别把张童童也带歪了,闭嘴。”
我艹你大爷的闭嘴!
南晏气得不行,又没力气去吵,只好绷着脸起身走开,他怕再留在这里会被活活气死!
“诶!南晏!”张童童叫了一声。
南晏都没有余力回头,他头重脚轻地走出这节车厢,在另一边的过道旁找到一个空位,直接摔坐下去,沉重的眼皮迫不及待地合上,让他在一片眩晕中昏睡过去。
呜,哐,呜,哐。
齿轮敲击铁轨的声响忽远忽近。
后半夜的时候,南晏被空调的冷气给冻醒了。
“呃。”他肩膀一动,后背就是一痛,试了两次后,干脆趴着不动了。
“叮。请前往成都的旅客做好准备,火车即将到站,请保管好您的私人物品,成都站已到,成都站。。。。。。”
到成都了?
南晏摸出手机一看——3:13。
三点十三了?!
那巫溪站岂不是已经过了?他就这么睡过去了?怎么没人来叫他!
“嘶。。。。。。”南晏心急,也顾不上背上的酸痛,卡着“动痛动痛”的节奏,站了起来。
“哟,终于醒了啊?”列车长笑眯眯地走过来,“该下车了啊,拿好东西。”
第7章 第七章(捉虫)
南晏看着他,眯了眯眼睛:“不是。。。。。。我刚刚是做了个梦?”
“哎哟,你这孩子,搞笑呢?”列车长边叫醒熟睡的乘客,边说道,“快把衣服拿上,掉地上半天了。”
“恩?”南晏低头一看,不是自己的外套,便随手捡来放到了桌板上,“那。。。你刚才不是让我在巫溪下车吗?”
“没有啊,你又没有参加斗殴,我只是叫他们两个。。。。。。”列车长说着说着,南晏就蹬腿跑了,“诶!别在过道上跑!小心撞。。。。。。”
“知道了!”南晏有些焦躁地挥了挥手,跑回之前的座位一看,果然,伯青元和张童童都不在了。
就走了?
南晏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发白的指尖掐着椅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堵又闷。
窗外的黑夜渐渐染上了光亮。
空荡荡的座位仿佛在提醒他,他已经被排除在外,成了“看戏大军”的一员,也得偿所愿的,没有惹上麻烦。
可同时。
南晏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以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这种认知比他身上的伤痛更加折磨。
“牙牙,爷爷不求你有多大出息,只要平凡善良的度过一生,就足够伟大了,不要被这个时代同化。。。一定不要。。。。。。”
老爷子临终前留下的话就像锯刀一样,在南晏的骨头上来回切割。
幸好当时没有回应。。。。。。南晏漠然而悲哀地想,我根本就做不到。
“火车即将靠站。。。火车即将靠站。。。请大家不要拥挤。。。。。。”
轮轨摩擦的声响越来越大,随着车速减缓,火车开进了成都站。
南晏抹了把脸,起身拿过自己的黑色背包刚要走,却倏地想起了那个小记者!
差点把他忘了!
如果他没去作证,张童童他们就麻烦了!
“哎哟!别挤啊!”
“干嘛呢!挤什么挤!”
“抱歉,抱歉。”南晏边跑边赔不是,一路上被人几次压到后背,疼出了一脑门的汗。
“刚刚坐这里的那个人呢?”南晏看着已经空掉的座位,心都悬了起来。
“早就下车啦。”邻座的一个年轻姑娘回答了他。
“是在巫溪下的吗?”南晏又慌忙追问。
“是啊,怎么了?”
“没,没事。”
南晏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他抹了把头上的汗,跟着人群一步一顿地下了火车。
凌晨三点半的站台上,一盏盏橙色的灯照亮了人们的脸,疲惫而温暖。
南晏抬头看着“成都”站牌,耳边听着广播:“欢迎来到成都,祝您旅途愉快。。。。。。”
“但愿愉快,就这一次了。”南晏收回视线,一步踏进了成都。
而另一边。
伯青元一步踏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张童童也打着哈欠跟了出来,她困顿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憨笑道:“谢谢老哥帮忙了。”
小记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低头小声道:“你赶紧走,趁那个西装男还没出来。”
“不怕他!他打不过我们!是吧帅哥?”张童童说着,伸手往旁边一拍,拍了个空。
“诶人呢?”她这才发现,伯青元已经走远了,“等等!喂!帅哥!加个微信啊!”
“。。。。。。”伯青元背对着他们,什么也听不见,他看了看手机,有些急地转头说:“。。。。。。人呢?”
“这儿呐!这儿!你咋走得那么快啊!”张童童小跑过去,点开了自己的微信,“加一个行吗?”
“。。。。。。”伯青元正在发短信,又没看见她说了什么。
“哇!爆炸伤心了!”张童童扭头看着小记者,有些尴尬。
然而小记者直接走过来,拍了下伯青元的肩膀。
“恩?”伯青元抬头看他。
小记者对童童说:“你再问问看。”
张童童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但嘴上还是老实问了:“大帅哥,加个微信吧。”
伯青元看着她的嘴,点了点头,手指一划,把自己的二维码给了她。
“谢谢!”张童童有些兴奋地说,“哇,你刚才那么高冷,我还以为没戏呢。”
高冷?
伯青元想了想,应该是听漏了什么:“不高冷,没听见而已。”
“啥?我的声音很小吗?”张童童扭头问小记者。
“不是小,是方向不对,你得对着他说话啊,不然人家怎么看唇语?”小记者满脸无语。
张童童却原地石化了。。。。。。纯语是哪个国家的语?
“抱歉,我赶时间要走了,你有钱坐车没?”伯青元收回手机,问张童童。
“啊,有有有!”张童童低头翻着编织袋。
伯青元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急:“有还是没有?我耳朵听不见,你能看着我说话吗?”
啪。
张童童手里的编织袋掉在地上,她瞪圆了眼,慢慢抬头,字正腔圆地张嘴说了个“有”字。
“那好,你注意安全,”伯青元又对小记者点了点头,“谢了。”
“嗯呐。”小记者挥了挥手。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张童童看着对方走远的身影,半天回不了神。
“。。。。。。你竟然才发现?”小记者问。
“对啊,我,我身边没有他这样的,我没接触过。。。所以。。。。。。我以为他只是比较高冷。”
小记者眯了眯眼睛:“不,应该是他不想让人看出来。”
凌晨三点的巫溪并没有出租车。
伯青元挎着一个帆布单肩包,一路狂奔了二十分钟才到家。
“哟!小青元回来了?”老式楼房的花园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在喂鸡。
伯青元刚好看着他,便亲切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痞气瞬间没了:“陈爷爷好,这么早就起了?”
“不早咯,天边亮,鸡打鸣,该起咯!”老大爷精神矍铄,边撒米糠,边笑呵呵道:“你快上去吧,多久没回来了!”
“诶。”伯青元笑着答应,扯了扯身上汗湿的T恤,拐进了一面攀满爬山虎的小绿墙。
这栋老旧不堪的六层小楼是拆迁大队的遗漏品,孤零零地立在各类高楼大厦之后,生机勃勃,既倔强又充满了人情味。
三楼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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