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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算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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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这是此刻充斥在白千城心中的唯一字眼。
然而毕竟醉了酒,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一般,白千城只跑了几步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草他奶奶!”忍着跨间的剧痛,黑衣人的愤怒一触即发,不再隐忍就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拳打在白千城腹部,白千城躺在地上下意识地蜷缩,拳头接着便雨点般砸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这个雨点比喻的是频率,而不是力度。
黑车旁还站着数名黑衣人,枪都紧紧地握在手里。
“爸……”这下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自己了。身上传来的剧痛源源不断地注入心里,白千城的眼神逐渐空洞起来。
他只是突然有点心疼他的老爸。
为了天镇呕心沥血,却栽在了对方丝毫没有廉耻之心的把戏里。
恍惚之间,扑在他身上殴打的黑衣人突然就被一股力狠狠拽了起来,随即被一拳打倒在地,身旁的几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对立马冲了上去,几人瞬间打做一团。
是谁救了他?
醉眼迷蒙,脑袋混沌。
白千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凭靠本能加入了干架,心里还想着干掉一个是一个。
后来发生了什么白千城不记得了,尚存的意识告诉他,自己是被打晕的。
不知过了多久,几乎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安格斯的脸庞。
妈的,做梦也轮不到梦这个臭小子吧。
白千城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前不仅还是安格斯,而且更加清晰了。
“……老师?”对方看着白千城被打肿的脸,有些不确定地叫着。
安格斯考完试就和朋友出去吃饭,呆得无趣就先回来,不料路上碰见两人打架,身旁还停着一辆豪车,还有好几个持枪的黑衣人。
本不想多事,但那个被打的男人一直在不停得咒骂,声音还很熟悉……
他当机立断,冲上前去,谁知对方的身手也不简单,对付起来还有些麻烦。
要是打倒一两个还可以,但这么多高手一起上的话,打起来就有些狼狈了。
该死,竟还脱不了身。
正暗暗地后悔着自己的冲动,安格斯睨了一眼被打的那个男人,后者竟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拳拳不留情地打在那些黑衣人脑袋上,黑衣人在他们两人的合作下很快就各各栽倒在地了。
不过,在忙乱中那个男人误打了自己一拳,安格斯倒是气得牙痒。
还是在脸上!
“安格斯?”白千城狼狈的坐起来,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直都倒在安格斯的怀里。
见男人再次忽略了他的问题,安格斯这下就确定这个男人就是今天在教室里那个新老师了。
安格斯看着白千城有些泛红的脸颊,微皱起眉:“你喝酒了?”
对方没有说话,一身酒气明摆着出卖了他。
只身一人都敢喝成这样,安格斯还真是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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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害羞
“你家在哪里,我扶你回去吧。”安格斯起身将白千城拉起来,两人都受了伤,在拉扯下皆痛得倒吸凉气。
只是这幅画面,好像有些熟悉,隐隐和脑海中几周前的画面重叠起来。
那个孩子好像叫……墨尧?
见自己现在这么狼狈,白千城突然觉得有些嘲讽。
一切都和那次意外分外地相像,只是角色变换了,自己变成了墨尧那样无可奈何被打的,而安格斯变成了自己那样无可奈何救人的。
妈的,要不是闻俞那个狗日的,自己哪里会摊上这些烂事!
白千城气得发抖,恨不得将“闻俞”二字在口中狠狠咬碎。
“老师,你家在哪??”
见白千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看着他面上不断变化的复杂表情,安格斯疑惑地叫着,将白千城拉回了现实。
“嗯?”男人看了看安格斯询问的脸色,突然拽紧了他的袖子:“不行,我不能回家……”
自己被打的事要是被那些仆人知道了,必定会惊动白义,现在白义那边事情处理已经够棘手了,白千城绝不能再去给他老人家捅篓子,让他操心更多。
今天的意外,除了他,白家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你想怎样?”安格斯有些不耐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麻烦,还嫌给他添的乱不够多吗?
……对啊,他想怎样?
白千城垂下双眸。
回家会惊动白义,露宿街头定不久后就又会被闻俞抓去。
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白千城双眼突然定定地注视着安格斯。
虽口口声声说闻俞为了钱没脸没皮,但他白千城自己为了生存也可以没脸没皮。
“你干嘛?”被那目光盯的发寒,不详的预感漫上心头,安格斯隐隐猜到了白千城的打算,“这不可能!”
“安格斯,老师拜托你了……”说罢白千城竟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安格斯的身上。先声明,这绝对脱离了他个人意识的举动。
白千城觉得他在清醒的时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这么女孩子家家的动作。
“靠,这么沉!”安格斯下意识地扶起白千城,低声咒骂着。
这个男人明明和他差不多高大,怎么装柔弱这么得心应手?
不过事实证明安格斯想错了,白千城并没有装柔弱,却是借着涌上来的醉劲真的睡着了。
这下好了,不知道男人的家在哪,扔在街头大概第二天就会被刚才那帮人千刀万剐,难道真要带这个该死的男人回自己家吗!
妈的,这个男人……
安格斯不知道今天自己倒了什么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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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最终带着白千城回了他的私人公寓。
公寓并不大,甚至只有一张床,但每一处精致的设计都透露着这个公寓价格不菲的信息。
“喂!”把白千城扔在了沙发上,安格斯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明明都是受伤的人,凭什么他还得扛着另外一个!
白千城被这一举动痛醒,皱了皱眉,打量起了四周。
他应酬万千,被麻痹的神经总是能够很快地脱离酒精的控制。
“安格斯,这是你家?你……怎么受伤了?”
“对啊,托了老师你的福。”安格斯瞥了眼那个刚清醒过来的男人,语气并不显得欢迎友好。
白千城双手抵着眉间揉了揉,才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了,他的学生,安格斯刚才救了他一命。
“谢谢了。”
“哼。”安格斯冷笑,也不看看他今天为了这个该死的老师牺牲了多少,他居然连道个谢都这么敷衍。
心下冷嘲热讽间,安格斯的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他随即猛地抬头看向认真打量着他的白千城。
“你……不痛吗?”安格斯穿着黑色的衬衫,之前过暗的环境下白千城并没有注意到,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满是血迹,俊美的脸上此刻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什么?”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安格斯挑眉反问。
白千城没有多言,不由分说地扯开了安格斯的衬衫。
安格斯的身材很好,偏白皙的肌肉线条十分完美,没有一丝赘肉。
不过此刻的白千城可没有精力去欣赏他的身材,只顾低头研究安格斯裸露在外的狰狞伤口。
胸膛上多处泛青,右臂汩汩地冒着血,这般严重的伤势明显只有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才能办得到。
“妈的,他们居然用枪!”白千城愤恨不已,“快去拿药箱。”
安格斯不满白千城的无理,但见他神色认真,嘀咕了两句就慢吞吞地拿来了药箱。
微凉的膏药与伤口一接触霎时火辣起来,疼得安格斯直吸气,白千城捧着他的手臂轻轻地吹了吹,微卷的睫毛扫过安格斯的手臂,些许瘙痒,引得安格斯浑身一颤。
“别动!”白千城嘴上气势不饶人,动作却出奇的轻柔,令安格斯有种对方将自己当成了爱人的错觉。
呵,可笑的错觉,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蛊惑。
安格斯为自己的想法轻笑出声。
见对方痛极反笑,白千城疑惑地抬起头,不料正正对上安格斯的目光。
不过,两人似乎离得有点太近了,甚至能够嗅到彼此的呼吸。
安格斯率先迅速地撇开头,若无其事地闭目。
这个老师……要是忽略掉脸上的伤,长得应该不错。
白千城见对方奇怪的举动,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真可惜,如果白千城观察得再仔细些,就能看到安格斯有些泛红的耳根了。
气氛徒然间有些不对劲,两人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周围弥漫着诡异的尴尬。
“……对不起。”许久,白千城轻叹,“若不是我,也不会连累到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
“不过,最近我的家里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我想拜托你收留我一段时间!安格斯,老师真的拜托你了。”
“……”
安格斯彻底无语了。
这个白千城,明明上一秒还在一本正经地道歉,怎么下一秒就开始对自己提起了请求?
更甚的是,白千城此举明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自己原本该有的身段都让他亲自踩在了脚底,一下就将安格斯逼得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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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比他少算一步
“……”
不过,白千城还是少算了一步。
这个安格斯,可没有他表面上与年龄相符的单纯。
“老师,你未免想的太少了。能不能过我这关先不说,你在我家照样会被那些人发现,最后的结局还不是一样?哦不,不一样。你孤身一人便是孤身一人死,我若是答应你,还得陪你一起送死。”
无名怒火窜进心中,安格斯逼近男人,将男人禁锢在了沙发和自己的臂膀间,“还是说,你寄于我篱下的目的,只是为了拉个垫背的?”
安格斯独有的气息萦绕在白千城的鼻息间,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白千城不适地皱眉,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对方毕竟带着伤,被没有征兆地一推,竟被推倒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显然摔得不轻。
满意地看着安格斯扭曲的俊脸,白千城勾起唇角,一脚踩住安格斯的肩膀。
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拒绝,但是对方显然想不到他还后留了一手。
“亲爱的,睡吧。”
安格斯瞪大了眼睛,只觉一阵眩晕袭来,白千城可恶的笑容逐渐模糊,他的全身竟使不上一点力气。
“安格斯,你的药箱里有强效麻醉,听着名字就叫人不禁想试试效果。我只往膏药里加了一点点,效果还真是不错。”
安格斯嗤笑白千城少算一步,却不想自己比白千城更少算了一步。
这个男人确实不如他想象中的简单,在这场没有任何硝烟的交易游戏中,他认栽。
—
醒过来的安格斯此时一脸黑线。
他昏迷之前想过很多种昏迷后被白千城制住的方法,却不料这个该死的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卑劣!
此时的白千城左手拿着一小瓶药水,右手拿着一面镜子,嘴边是憋不住的破碎笑容,他把镜子举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的眼睛周围被画上两个大圈,左颊一个实心圆,右颊一个空心圆,还被画上了浓密的胡子,整张脸颇显滑稽。
“我亲爱的学生安格斯,请你务必要答应老师的请求!”
接着挥了挥手中的药水。举动之下的意思不过就是他若不答应,这脸上的“妆容”恐怕是永生卸不掉了。
“这笔是被动了手脚的,普通的清洁下根本不可能被破坏半毫。”
果然。
安格斯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满脸恳求的男人。
找谁不好,非得找他?还不是因为自己在他的事情里掺了一手……安格斯只得自认倒霉。
“我答应你。”安格斯不再做任何挣扎,变得直爽十分,“不过至少告诉我,你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的目的,还有……我的报酬。”
没有半分愠色的安格斯倒是让白千城小小吃了一惊。
他知道安格斯最终敌不过自己,一定会妥协。所以昨晚就已经和家里的仆人打了电话,说学校组织教师活动,最近不回去了。
但他没有想到安格斯竟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他,看对方的清明的眼神也不像在玩把戏。
于是白千城遂着安格斯的愿简短地描述了自己的家世,稍微提了提天真和烨华,闻俞和闻方浅,还有那些黑衣人的来头,和自己之前在国内被追杀的经历。
安格斯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听着,曲折离奇的经历让他不禁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
“至于目的,”白千城突然扶着安格斯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安格斯,我现在实在是没处可去。回别墅会惊动我在国内的父亲,露宿街头又会被闻俞抓去,我真的别无选择,无可奈何。昨天我喝醉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的身手不同于常人,要是碰上什么突发事件,我们联手也一定可以解决。”
安格斯点了点头:“嗯,听起来不错。”
白千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却在听到对方下一句话时又沉到谷底。
“不过,是于你来说不错。对于我……好像不仅捞不着好处,损失倒也不小吧。”
安格斯说的没有错,这样的一场没有盈利,只有损失的交易,任谁都不会答应。
可是安格斯会想要什么呢?钱?女人?
看他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缺。
“你想要什么报酬?”于是白千城反问,“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都答应。”
安格斯低头作思考状,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抬起了头,对着白千城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当然,白千城对此免疫。
“想好了?”
“没有。”
“……”
看着白千城的头顶好像冒出了黑线,安格斯的眸光在眼底流转,里面闪烁着白千城看不懂的情绪。
“你先住着吧,当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至于怎么还,让我以后再想想。”
“谢谢你,安格斯。”白千城态度诚恳地向安格斯颔首,手脚麻利地帮安格斯卸掉了脸上滑稽的画。
虽然只是一个大学生,但是白千城知道,安格斯的身世也绝对不简单。不过安格斯既然不跟他说,他也没有兴趣打听。
“既然我们此刻已处于同一屋檐之下了,是不是该重新认识一下呢?”
安格斯没有征兆地向白千城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老师你好,我叫文骐。”
一天半相处下来,安格斯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而白千城的内心也几乎是崩溃的。
你丫原来有个中文名字!
“白千城。”
两只同样修长的手紧紧相握,暗暗地结下了一段荒谬之缘。
“白千城,这个名字不错。”文骐勾唇,松开了白千城的手,下一秒竟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白千城的脸上。
“我靠!”
白千城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拳的降临,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文骐。
这个臭小子不会这么不要脸,刚帮他卸掉“妆容”就想着反悔吧?
“昨天在和黑衣人搏斗的时候我被你打了一拳,也是在脸上,不过你喝醉了,可能记不清楚。”文骐若无其事地躺倒在了床上解释道:“这一拳是还你的。”
虽然白千城记不清楚了,但文骐对其可是记忆犹新。
妈的,居然和喝醉的人计较。白千城狠狠地咬牙,瞪着床上的人,仿佛要将其大卸八块。
—
文骐的伤口虽然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恢复的速度却又异于常人,不过几周便只能在身上找到淡淡的疤痕。
而白千城的伤由于没有进行及时的处理,好的就要慢一些,怕不是几周之内能痊愈得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中两人相安无事,白千城睡沙发,文骐睡床。白千城会择人多的时候去学校,以免再度遭到偷袭。
而文骐照样不来上课,不过他并不是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相反每天会比白千城出门更早,到家更晚。
有的时候,身上还会带着伤。
白千城并不过多地询问,问得最多的还是“痛不痛”、“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文骐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但详细的他并不感兴趣。
可是今天不一样。
文骐深夜三点钟才回到家。
之前的文骐基本上都是晚上11点左右回家,从来都没有晚于白千城的睡觉时间,所以白千城能够很清楚地了解到对方最基本的作息时间。
当凌晨一点对方还没有回到家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左等右等就差报警了,待钟摆时针指到了三点,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第7章 007 萌生异样的情绪
文骐进来的时候一声不吭,余光瞥到白千城的身影时身形顿了一下,却也没用正眼看他,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在等他回来。
就像……等丈夫回来的妻子。
“……”
文骐被自己的无缘无故的想法弄得烦躁,蹙眉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男人。
—
三点才回来……真的不解释一下?
白千城的无名火冒上了心头。自己好歹等了他这么久,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妈的。
“你不解释一下吗?”
按捺不住心烦,白千城不满地开口问道。
“我有向你汇报生活的义务吗?”对方明显没有解释的打算,语气还很冲。
白千城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不对。
文骐的手上有新的青紫伤痕,一直蜿蜒到袖口里。而且根据伤痕判断,下手的人一定是狠了心的。
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白千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开始扒文骐的衬衫。
“白千城你他妈的干什么!”
文骐比平时要烦躁得多,哪里会任由白千城扒,直接翻身将白千城压在了身下禁锢起来,制止了他的动作。
“文骐,你受伤很严重。”
白千城并没有立刻反抗文骐的举动,只是维持着被压的姿势,淡淡地说道。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完全确定了。
文骐的衬衫扣子刚才被他自己解开了两颗,白千城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胸膛,还有胸膛上几处显眼的青紫。
依据伤的严重性和形状来判断,是被用脚踢出来的,而且是不久前踢的。
“不要你管!……靠!”
上一秒文骐还将白千城压在身下,下一秒白千城就毫不费力地扭转了局势,骑坐在了文骐的腰上,双手按住了文骐的肩。
目光毫无波澜地扫过文骐愤怒的脸。
压制住一个受伤的人,白千城还是很有把握的。
此时的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见身下的人放弃了挣扎,白千城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对方的扣子,衬衫被脱下,露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痕。
青紫夹带着血居然遍布了整个上身,连腰部也没有幸免,一大块淤痕自腰部向下延伸,被男人的裤子遮住,看不出具体的情况。
白千城二话不说便伸手解男人的皮带。
文骐别扭地想要制止白千城,后者却十分果断地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露出他修长精壮的大腿。
居然同样遍布着深深浅浅的伤痕,左腿上像被鞭子狠狠抽过,皮开肉绽,令人看得胆战心惊。
不难想象,这个男人现在有多痛。
想到刚才自己坐在了他的腰上,白千城脸上不禁多了几分愧色,转身到抽屉里翻找药箱。
此刻的文骐已经怒火中烧。
这些屈辱的伤被白千城看到,相当于自己的尊严已经被他踩在了脚底。
可是他竟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扒光自己,目光毫无保留地看着自己的伤痕。
看着白千城的背影,文骐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不一会前者突然转过身,提着药箱向他走来。
“放心,没有放麻醉。”白千城将棉花浸在酒精里,接着拿出来轻轻擦拭着文骐的胸膛。
“……”
这个死男人,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文骐看向埋头为自己上药的白千城。
对方很是仔细,每一处小淤痕都没有放过,温热的呼吸浅浅地喷洒在自己的身上,微凉的酒精伴随着轻柔的动作触碰到皮肤,撩拨得文骐心神不宁。
呼吸突然间急促起来,白千城发现了文骐起伏的胸膛,抬眸望向文骐,“你怎么了?”
文骐被猝不及防地盯了正着,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等我回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文骐还是平和地开口了。
“怕你死了。”
“……”
算了,和无趣的男人凑在一起还真是没得聊。
短暂的寂静后,怪异的感觉又漫上了文骐的心头。
因为那个已将胸膛处的伤打点好的男人此时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他的腰上。
沾着酒精的棉花若有若无地一下又一下拂过腰间的伤口,让腰部天生敏感的文骐此时很是煎熬。
感觉到无数的冰凉的酒精分子在他的腰上挥发,有些痒,可又碍在白千城在对面,也不好怎样,文骐此刻只是希望白千城快点完成腰部的上药。
白千城上药很利索,确实很快就搞定了。但是令文骐愕然,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上完药后还用手去碰他的腰!
不过在白千城眼里他碰的可不是文骐的腰,而是伤口。
这个人是得多狠心才能踢得这么重?轻触红得惊心的淤痕,白千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但是两人毕竟殊途,不该管的自然不必管。
白千城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拿着药倾身,准备为文骐的大腿涂药,不料突然间被一下子狠狠地推开。
事情发生的有些太突然,白千城完全没有防备地跌倒在地,装着酒精的玻璃瓶也砸在地上摔碎了,发出刺耳清脆的声音。
“滚开,我要睡觉了。”文骐扯过被子,翻身靠墙,声音竟意外地沙哑。
该死,自己的某处刚刚竟然……硬了,甚至还是对着一个男人!
文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本来就被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要不是自己及时把白千城推开,就会让他发现了……
按照白千城的性子,在被对方推开后,他平时一定会扑上来对着文骐一阵暴打,但是此刻,男人只是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啪”地关上了灯,整个房子陷入一片黑暗。
各怀心事的两人都失眠了,寂静的房间因这两个男人的存在而显得气氛有些压抑。
“文骐。”
差不多熬过了半个小时,寂静被打断。
清亮的声音传入文骐的耳中,床上的身躯僵了一下,并没有动作。
文骐听见身后沙发上的人起身的声音,不一会就感觉白千城的气息在自己的身畔。
“……要是有什么想要倾诉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白千城突然说道。
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文骐愣了愣,从床上坐起身来。
白千城说话的口气总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就是因为其中夹杂着一份能够让别人轻易相信他的诚恳。
“你放心,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不需要顾忌。”
其实当白千城只是为了目的将自己的故事告诉文骐时,就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相信如果文骐愿意向自己倾诉的话,也一定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
第8章 008 向他坦白心事
“你不会告诉别人?”见文骐的双眸看着自己,白千城从里面看到了属于一个少年的清澈。
不管城府再深,对方也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至少男人已经从他眼中倾泻的悲伤里察觉到了脆弱。
白千城递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微微颔首。
寂静充斥在两人之间,突然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我的爸爸病了。”文骐靠在床角,说出第一句话后语调就有些颤抖。
“他得了癌症,已经活不过几年。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的他变得容易暴怒,并且经常失去理智。”
“我恨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了他,立马继承家业。可是我爱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却爱着他。”
白千城看着文骐不住微微颤抖的身躯,坐到了床沿边上拍了拍文骐的肩膀。
“他根本不配被我母亲爱。他每天都在家里摔东西,打仆人,我的母亲上前制止他,他就打我的母亲。我不去上学,就是为了去他那里阻止一切的发生。但是阻止他并不简单。我曾经试图把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他却像疯了一般地怒吼,房间里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几乎想让他在里面自生自灭,可我的母亲却不让我这么做。”
文骐突然一把抓住白千城的手,指甲紧紧地掐进了白千城的肉里,眼中蓦地充满了仇恨:“你知道吗,我为了让母亲好过一点,我竟然天天都要被那个贱人打,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把莫名的怒火撒在别处。所以,我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新伤。”
感受到了文骐滔滔的怒火,白千城愕然。
文骐只是一个大学生,居然过着如此阴暗的生活,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甘愿承受这一切?
“你的母亲……就看着你被打吗?”
白千城的问题似乎戳到了文骐的痛处,只见对方抬眼愣了愣,随即勾起唇角冷笑:“对。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只知道哭。那个贱人一边打我,她一边撕裂着嗓子哭。”
文骐说爱母亲,爱的是他童年时那个像天使一样爱着他的母亲,现在的母亲性格早就随着父亲的改变而改变了。却毕竟是同一个人,只得令他又爱又恨。
“今天……是那个贱人发疯发得最狠的一次。平时的他疯累了会去睡觉,可昨天却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停地踢我,还用鞭子抽我……每一下都使尽了全力……直到凌晨才晕倒在地上。我母亲冲过去抱起他,却没有看我一眼。”
文骐发自肺腑的冷笑震撼到了白千城,里面饱含着绝望。
“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我到底有多蠢。我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他妈早就不该再管这个家了,我只要等到他们都被逼死了,再直接继承家业就好。”
白千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文骐诉说着自己的怨恨,手一捞将文骐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对方维持着只穿一条平角内裤的状态,白千城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赤裸冰凉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一样。
文骐也确实像小孩般任由他哄,精壮的手臂环上白千城的腰,颤抖的身躯无意透露出了他的脆弱。
“你明天不需要再去挨打了,为了那样的人挨打根本就不值得。”虽无意干涉文骐的私事,但白千城本来就没有圣母的胸怀,听着文骐的描述,对他口中的母亲和父亲只有讽刺,更是觉得牺牲了文骐这般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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