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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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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独孤栖白却抬起头紧紧盯着他:“只要您能救了她,以后叫我做什么都愿意。无论叫我去什么地方替你搜集什么草药都可以,叫我杀人也可以!求您了!”
“好笑!我为什么要叫你杀人,我又不是杀人狂?!……诶?不过,你,你是说真的吗?只要我想要草药,叫你去哪里都可以?!”虽然中年人极力不想受到诱惑,可是突然间嘴巴背叛了意志,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他连忙懊恼地捂住嘴。
——真不是他眼皮子浅啊!而是……臭小子虽然对他还算不错,但是一向超级难指使。身为顶尖医者,最梦寐以求的稀世药草几乎无一例外全都生长在环境极为险恶的地方。有好几种药草是花再多钱也无法得到的,除非武力与智慧并存,且性格果决坚毅的臭小子亲自去帮他寻找。
独孤栖白抓住了时机,紧忙说:“是真的!求您了!”
“喂,你轻易不求人啊,突然这样开口哀求还真叫我为难……”
“请您答应我,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可,可是话虽这么说,你不是一向很忙吗?专门抽出时间替我去找药草什么的……”
“只要我答应了,一定会办到!”
看着亲侄子坚决的眼神,中年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抓抓半白的头发:“真是的,比你爹还乱来啊。好吧,看你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我可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啊,但是你答应的事情要是不能兑现的话,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真的非常感谢您!”独孤栖白猛地低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醉吟。韶华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5 12:54:00 非常感谢么么哒~~!!
小剧场:
叔父大人:小白啊,你这么喜欢这个女人,让我良心大发。细想一下,这么好的孩子因为家庭原因,没人管没人问最后导致变成剩男实在是太可悲,我决定了,明天就给你组织规模浩大的相亲!
小白(冷飕飕):去死吧臭老头!
叔父大人(吹胡子瞪眼拍桌):你说什么?!!
小白(低头):呀,您一定是年纪大太累了,又产生幻听了……
第一百零四章
“我已经尽了全力,至于她究竟醒不醒;就要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
“喂,你是什么表情嘛?!”清俊中年人习惯性敲侄子的头,然后皱着眉说:“听天由命的意思就是看她的身体承受力、意志、跟老天赏不赏脸了!身为医者;我能控制的也只有自己的医术罢了,可其余的事情我怎么能控制呢?!所以,万一她挺不住,就是老天要她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当然,劝你也不要太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死了一个就再找……”
中年人其实是想安慰他;这番话听到青年耳朵里却成了反效果。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怔怔地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坐下(身)紧握住她的一只手;心里慌慌的;一言不发。
中年人皱着眉头观察他一阵,也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用胳膊肘捅捅他:“……你先前说的都是真的?你真喜欢她呀?”
青年没有说话,有些黯然地低下头。这就是默认了。
“真可怜,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受么?!”中年人叹口气,使劲抓抓头发,心里难得烦躁起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花绿芜:“容貌也不算很出众……后宫三千佳丽,这丫头怎么混成皇后的?唉,算了,你要是真喜欢这个调调的,不然我帮你找几个?……唉,胆敢喜欢皇后,除非造反否则根本就没戏嘛!虽然我没有成亲,一直也不明白女人有什么吸引人的,不过仔细想想吹了灯还不是一样,呐……好像李家就有几个女儿很不错哟,长得都很漂亮!王家的好像也还可以,门当户对的,他们家的小女儿脸蛋圆圆的,跟躺在床上的这个倒有点儿像……”
絮絮叨叨的中年人眼睛一亮,本来还以为走投无路的,这不是说着说着就想出办法了吗?
“别插手,我不需要!”青年身上发出寒气!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被自己感动,幻想着侄子会痛哭流涕感谢自己的中年人眼角一抽,立即不满地叫起来。
真是的!难得他发一次善心,却碰上这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独孤栖白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很无奈的模样,然后俯身:“谢谢叔父大人关心,但是我不需要。”
“啊,你不需要!”碰一鼻子灰的中年人抱着胳膊,很不爽,于是很不客气地攻击起来:“是,你是不需要,可她也不需要你!这是皇后,肚子里怀着龙种,身边还有个皇上!我说你真是脑子进水了!无论你对她再好也没用,她能踹了皇帝跟你私奔吗?好端端的她会不喜欢皇上,喜欢上你吗?换了任何一个女人会这么做吗?哼,连傻子都会选皇上不选你!我说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你忙半天也就是白忙,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糊涂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这样究竟图什么呀?”
蓝眼青年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越皱越紧。这些话一句一句戳他的心,且是花绿芜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忍受不了了,霍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喋喋不休的叔父,倒把防备不及的中年人吓一跳。
“干,干嘛?!”
“叔父,你说够了就请出去。再这样,我很想杀人。”
那种隐忍着愤怒,格外冰冷的眼神,可不像是开玩笑的。平常中年人一定会生气,可八尺高的侄儿一座高山似得压在他面前,再加上这种慑人的态度,竟叫他心中畏惧起来。
“喂,你你你……”
青年没再废话,一步步向前紧逼,中年人被他赶得一步步倒退,仍不死心地问:
“喂,你为什么非得喜欢她啊……”
“不知道!”
“喂,你臭小子究竟在想干什么啊?!”
“不知道!”
不知不觉到了门口,中年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死命扒着门框,瑟瑟发抖,“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让我再进去,留你跟这个皇后在一起我不放心!”
“……对不起叔父,我真的只想静一静。要责骂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不想听。”
说完,把人往外轻轻一推,干净利落地关上门,还把门反锁上了。
“喂!你这个臭小子!你,你可千万别做坏事!我会在门外一直看着你的!”
外面咣当咣当敲门,因为害怕隔墙有耳,中年人虽然抓狂却不敢大声喊叫,独孤栖白只当做没听到。
开始,他只是背抵着门,任由叔父捶打门板,一动不动。
后来中年人敲累了,终于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只是呼哧呼哧喘着,在外头絮絮叨叨不停地责备他,劝他赶紧回头,骂他是傻瓜,告诉他不要连累整个独孤家。
独孤栖白忍耐地听着——虽然之前说了不想听,但……刚才把叔叔逼出去已经很出格了,某种程度上他还算是个孝顺的青年,平时很少违逆长辈的,总不能再堵住他的嘴。
眼看外面人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备受指责的青年只好叹了口气,离开大门,一步步走向床边。
花绿芜仍在昏睡,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嫣红,额头上冒出汗水。
独孤栖白弯腰仔细看她,不知不觉竟看的呆了。虽然叔父说这张脸不算出奇,可在他的眼里,却感到十分好看。那细细的眉,紧闭的眼,卷翘浓密的睫毛,苍白泛着嫣红的脸颊,微微有些翘的小嘴,叫他很想用手摸一摸。要不是从小养成的品性,恐怕他就忍不住这么做了。
独孤栖白叹口气,坐在床边。修长白皙的手捞起铜盆里浸湿的毛巾,弄得半干,替她擦去汗水。只有一只手,做这种事很不方便,可是他动作虽慢,却很仔细认真。
——说起来,他和她的相处时间短暂,而且充满了各种突发事件,像这样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还是第一回,这样子贴身照顾人也是第一回。
虽然心中为了她的身体忧虑,但是能有这么个机缘靠近她,照顾她,这么静静地和她相处一室,心里头竟然泛起一丝酸楚的幸福感。
“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因为你是很厉害的,不会这么轻易就病倒……”他低声说。
——是谁,说过类似的话呢?
“……善生表哥有喜欢的人?”
“是啊是啊,她超级厉害哦!!”
“骗人。女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漫长的岁月之前,年纪小却很俊美的男孩坐在石阶上,用白布擦拭一把短剑。
另一个笑得眉眼弯弯的男孩坐在他旁边,一手捏着一把草,一手搭在竖起的膝盖上:“不骗人!”
“好啊,你叫她出来,我三招就能打败她。”小栖白不服气,很认真地说。
“唉,栖白是傻瓜,谁跟你说这个了啊?我说的厉害可不是这种厉害。”
“那是什么厉害?”
善生用手托着下巴,眼睛露出喜爱与憧憬,慢慢说:“是那一种面对强者,明明打不过也绝不害怕的厉害。”
头顶一只乌鸦飞过。
“……什么呀!善生是傻瓜,这算是什么厉害?”小栖白嘴角一抽,很无语地看着表哥:“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傻瓜。师尊给我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根本就不是厉害,是笨到分不清形势吧?”
“才不是!”善生丢下草,很生气。
“就是!”小栖白也倔强地看着他。
两人立即扭打起来。直到弄得衣服都乱了,鞋子掉了,也没分出胜负,当然小孩子好面子,也没有一个肯低头认输。不过小孩子的打闹是很经常的事,也不记仇。
等下一次栖白随着父母到善生家串门玩,立即就发觉善生很沮丧的样子,他马上就关心起来。
“喂,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听听,我给你报仇。”
大人在前面言笑晏晏,两个小孩跑到惯常玩耍的很僻静的后花园,善生垮了脸,一付要哭出来的倒霉相:“报仇什么的就算了吧,现在我真伤心。”
“到底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我真羡慕像你们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你,你伤心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呀?”小栖白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眯着眼睛看表兄:“再说了,你长得也不丑啊。”
善生幽怨地说:“别说了,看见你的脸,真的好想打你一顿,凭什么姑妈把你生的这么好看?!”
“……那你就试试看好了!你要是因为这种原因打我,我绝不会对你客气的!”虎着脸的小栖白立即反手拔出短剑,拉出架势。
不过这一次善生却根本没有和他打架的意思,善生幽怨地看了他半天,忽然抱住旁边的小桃树哭了起来。
“呜呜呜,一个两个都欺负我!”
“喂!”栖白满头黑线。
“……给你说过的,我喜欢的那个小宫女,喜欢上别人了呜呜!”
“啊?”
“自从看见五皇子的第一眼,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两天见到我就拐弯抹角问我五皇子的事情,然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了呜呜呜……”
“喂……”看他哭得伤心,栖白产生了同情心,紧忙把短剑插(进)剑鞘里,然后过来拍着他的背:“那种事情……算了,你,你……这说明她是个贪图美色的人,你不值得为她伤心……”
“不,不许你说她坏话!”
“喂,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你?!”小脸上青筋直冒,栖白抱着胳膊说:“我是觉得她很不好啦,你不是说那天你求五皇子救了她么?看见五皇子长得好看就完全不管你,这么差劲,你现在还维护她?”
“不是啦,不许侮辱她,其实我还没来得及给她说……”
“啊?!”
“因为她根本就没问,光顾着问我五皇子的事情了……再说,以前别的皇子侍读为难我,她很早就帮我很多次,论起来她帮我的比较多……唉,几次想开口,却完全开不了口啊……”说完这番话,善生继续抱着桃树哭。
栖白用力抓抓头发:“什么跟什么嘛!算了不管你了,这么窝囊,真是受不了!”
“呜呜呜我的小糖豆……”
“起这么可笑名字的家伙究竟能长得多美啊,把你迷成这样?!”
“呜呜呜我觉得好就行,不用你评价!”
“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挺想见见她呢。花糖豆,听名字就是个十足的傻瓜。”
“喂,说了不许侮辱她,你再说她坏话我一定揍你呜呜呜!!”
……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罗贵妃冤案,韩家与栖白家都遭到牵连,在这场灭顶之灾中,栖白失去了大舅一家人,失去了最好的兄弟韩善生,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甚至,他本身也被关到监狱,受到残忍的毒打与虐待。等独孤宇瞻终于把他救出来以后,他已经快重伤不治,药石罔顾了。
为了救栖白,独孤宇瞻想尽一切办法,最后苦求隐峦道人收栖白为徒,用定魂针入体的方式保住他的命。定魂针几乎能起死回生,可这种神奇的保命法也是极为痛苦的,为了活下来,小栖白唯有咬牙忍受,不知流了多少血汗,脱了几层皮才撑下来。但定魂针还有另一个严重的副作用,就是影响身体发育。栖白二十五岁的时候才如十一二岁,更别说小时候了。一个正常的男孩忽然变成侏儒,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不知受了多少耻笑。
突如其来的命运坎坷,带给栖白无数的苦难。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同龄人有他这么惨痛的经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彻底理解他。
这样的栖白是痛苦,敏感而又孤独的。
而要说和他一样惨痛的,也就是那个罗贵妃的儿子,逃出皇宫的五皇子罗钰吧。
已经变成茶余饭后笑料的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关于那个人的谈资太多,即使不爱与人扎堆,也总能听见几句。
“一个皇子龙孙,现在变得乞丐还不如,到处被人追杀,真是可怜。幸亏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小丫头拼死救了他,死了那么多人就活了他一个啊,真是……”
“那丫头片子胆子够大的啊,罗钰现在就是丧门星,谁敢碰啊,陪着他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听说竟还跟着他呢,两年了啊!”
“真是,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丫头,罗钰走大运了!”
……
从丫头,变成花绿芜,再变成花小太岁,时间的缓缓流淌,她本事的增加,叫人们在口中改变了称呼,渐渐地,也少了戏谑,多了敬畏。
包括他。
“傻瓜花糖豆……是善生当年喜欢的人啊。”
“她很厉害哟……”活在记忆里的善生微笑着,充满爱意与憧憬地说。
“厉害,就是面对强者,明明打不过也绝不害怕。”
所以,在她喜欢上五皇子以后,哪怕面对整个朝廷整个国家的追杀,也坚定地站在五皇子罗钰的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他,帮助他走出厄运,变得越来越强大。
——倘若,当时她帮助的是善生……
——倘若,在这么多年的苦难日子里,是坚强的她陪伴自己……
无意识地就会冒出这种傻念头。
真的,这种想法是有可行性的。当初罗钰从尊贵的皇子身份跌落到无家可归一文不名的逃犯,也是受尽了揶揄恶意嘲笑,她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她一定是非常了解罗钰的。一定是内心坚定的,强大的,厉害的,绝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家伙。而是同样的,身世凄惨,被人嘲笑的自己……也许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理解。
然后,抱着这种想法,在漫长的岁月之后,他们居然真的相遇了!
她居然真的就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虽然脾气有些暴,但是很有勇气。虽然有时候会不耐烦,但是却隐藏不住内心的善良。看见他个子矮,除了有些讶异,有些同情可惜,却并没有嘲笑他,甚至在他有些敏感多疑的时候,想法子鼓励他,安慰他。虽然只是泛泛之交,虽然相遇的日子短暂,但她的善良却叫他心底觉得很暖和。
是的……很暖和。
冰冷的心底烧起小小的火把,因孤独而凝固的感情渐渐复苏了。
喜欢她。
很喜欢……
虽然,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了。
看见她,就像看到冬天里暖洋洋的太阳。
绝对,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
很想亲近她……
希望看见她的睡颜,希望看见她的笑脸,希望听她和他说话,希望能拉住她的手,希望能陪伴着在一起,永远永远。
xxx
“你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羡慕罗钰。”他弯腰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睛是那么专注,却始终不敢碰她的手。明明那么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却绝不敢冒犯了她。
“……一定要撑下去啊!就算倾尽全力,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开始死活写不出来,结果写出来了就爆字数……总之,因为搞到这么晚,很累,所以今天不更新了,休息一下下明晚再更新,不好意思啦~~
捂锅盖遁逃~~!
第一百零五章
【好痛!”】
【浑身跟散了架一样……】
睁开眼睛的花绿芜只有这种铺天盖地的痛苦感觉。
下意识想动一下;却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艰难地扭过头;正好看见因她的动作而惊醒抬起的一张脸。
【蓝色的眼睛……有点眼熟……很眼熟……出乎意料俊美的脸庞……】
那人看着她醒来;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你醒了?!”
——(+_+)
“啊!我记起来了,你不是独孤栖白的父亲吗?!”花绿芜下意识惊叫了起来;对方的欣喜表情顿时僵住;呆呆地看着她。
“呀?!”花绿芜下意识抓抓脑袋;却引得浑身疼痛,于是扭曲着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呀;不对,是我记错了;记到秋叶山那里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记的罗钰分析过;你应该是独孤栖白。对了,你就是独孤栖白……诶?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师父呢?大师兄呢?罗钰呢?这里是哪里?!”
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的女人;开始扭着头左右乱看。完全陌生的房间;完全陌生的大床,散发着很不熟悉的气味……她飞快地扭动脑袋,乌溜溜的眼珠到处乱看,就像一个忽然发现被换了窝,因此充满好奇很活泼的小动物。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独孤栖白:……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叹道:“居然醒了?!这才第二天?!恢复地够快啊,而且这么精神,真是的!什么怪物体质……”
“诶?你又是谁啊?!”花绿芜好奇地问。
中年人脸色一变【糟糕,不能被她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否则就麻烦缠身了……】
于是他立即转过身,背对着花绿芜假装咳嗽两声,仰头望天自言自语道:“呀,年纪大了就容易耳背,什么都听不清楚真的很烦恼啊……”就这么背着手,摇着头,竟一步一步又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花绿芜和独孤栖白。
花绿芜呆呆看着门外,又转过头来看独孤栖白,乌溜溜的眼珠忽闪忽闪的。
“什么什么嘛?怎么听都像是骗人。喂,独孤栖白,那个称自己耳背的家伙究竟是谁啊?长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像你,是你们家的亲戚吗?你认识他吗?”花绿芜抱起胳膊:“那种眼神,分明是能听到我们说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装耳背?那么拙劣的演技究竟想骗过谁啊?”
——如果中年人还留在这里应该泪流满面,他所谓的掩饰在目光如炬的花绿芜面前只能是自欺欺人。
“医者……他是救了你的医者。”已经从刚才的怔愣中回过神来,面对花绿芜醒来后的一连串追问,独孤栖白也不知该怎么作答。这件事说起来错综复杂,又牵扯到他的师父,花绿芜的父亲……虽然隐峦道长的行为极为可恶,但这却不是能轻易公诸于世的事情。否则无论作为徒弟的自己,还是作为亲生女儿的花绿芜,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独孤栖白心潮暗涌,思考再三还是难下决断。最后心想她重伤刚醒,身体和精神都还很虚弱,这种时候的她不适合贸然得知残酷的真相,便垂下眼睛,这么说。
“救了我?”
“是的。”
“诶?被人救了……那,那就是有人害我?!谁这么大胆啊,可恶!知道了绝对不放过他!!”
“不知道凶手是谁,我是从红梅山上捡到你的。雪地里只有你一个人,地上一些打斗痕迹,凶手,也许已经走了。”貌似不经意地说完这话,独孤栖白扭头望着窗外,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花绿芜的反应。
“真的?!”
“真的。”
“……这样啊,那岂不是你救了我?真是谢谢啊!”
“不客气。”
这样子说完话,屋子里一下子安静起来。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守在床边,都低着头,默然不语。安静中,独孤栖白嗅到一股甜甜的香气,是从花绿芜身上传来的,也不知是她衣服上熏了什么香,但是似乎格外好闻。
他们离得很近,不到一尺的距离。他面对的不是昏迷的花绿芜,而是清醒的,很精神的,活生生的,能说能笑的花绿芜。
女子攥着被角的细白手指,松散的乌黑的长发,忽闪着乌溜溜灵活的眼睛,纤毫毕现地倒映在海蓝色的眼眸里,是那么动人,那么鲜活。
独孤栖白凝视着她,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砰跳起来,他的手心也冒出汗。
长这么大,一直很孤独。专注于修炼,忙于做师尊安排下来的事情,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搞什么风花雪月。所以他本人,是很不擅长应对女孩子的。但是心里头有千言万语,很想和她说。就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算不擅长这种开口,也想要试着说出来。
他从来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以前,和她总是短暂的相处,并且面临一大堆事,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可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安静的氛围,很接近的距离,也不会有人打搅。
不自觉的,他的眸光渐渐火热起来。
“你……”
刚鼓起勇气说了一个字,却忽然被咕噜噜的怪声音打断。独孤栖白一惊,顿时住了口,下意识看她发出声响的肚皮。
“呀,不好意思,肚子饿了……”花绿芜尴尬地摸摸肚子,有点厚脸皮地笑起来:“……啊,那个,既然你救了我,拜托就好人做到底,帮我弄点儿饭吃吧?非常感谢,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独孤栖白很郁闷地看着她,一腔话被憋在嗓子眼里,难受死他了。花绿芜却一脸歉疚的笑容,眼睛眯起,很单蠢地回望他。
良久,他终于受不了那个充满歉疚和希望的眼神,败下阵来。算,算了,下回再说好了……
“好,你等一会儿,我帮你拿一些饭菜过来。”独孤栖白说着,单手撑着床边想站起来,却忽然痉挛一下,竟差点儿跌倒。亏得他常年练武,反应极快,一下子抓紧了被子,用手撑住了身体。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坐在床上的花绿芜惊叫到,下意识就伸手去扶他。可那手伸到一半,却不知为何又顿住了。
“……没事,就是坐久了,腿有些麻。”看着那停到半路上的手,独孤栖白顿了一下才说。
“说真的,你的大恩大德,这次真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花绿芜抓着被子,低着头,很诚恳地说。
独孤栖白没有说话,双腿还是很麻,渐渐地恢复了刺痛刺痒,像无数只蚂蚁在腿上咬噬攀爬,滋味难受极了。他咬着牙默默忍受着,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两边,很柔顺的模样,像一泄如水的光滑绸缎。倘若轻轻抚摸,会是什么感觉?
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花绿芜不禁抬起头。
视线相对。
一个复杂幽暗,一个清澈如水。
清澈如水的目光转移到他的双腿上:“腿麻地很厉害吗?”
“还行,很快就好了。”独孤栖白皱着眉,却温声对她说话,并且缓缓动了一下僵立着的腿。虽然还是刺痛麻木地厉害,但是可以慢慢行动了。
花绿芜没说话。她忽然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两边,竟直接把脑袋贴在床板上了!
看见她磕头,独孤栖白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下子就怔住了。花绿芜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可是位居中宫的皇后娘娘。虽然平日有些不着调,但她的身份是实打实的超级尊贵。身为皇后的她除了拜天拜地拜祖宗,其余时候是真正的膝下有黄金,连见到皇帝都不必磕头的。
“何必行此大礼?请快起来!”独孤栖白慌忙说。他不是震慑于她的身份,是担心她病弱的身体。
花绿芜额头贴着床板说:“一定要这样!我这个人,很少欠别人恩情。这次你救了我,又这样照顾我,我真是很感激。这不止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还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给你道谢!你也知道,我和罗钰成亲多年,因为身体受寒一直没有孩子,好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我们都很珍惜。不是你出手,我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总之,多谢你!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无论对你,还是对独孤家,我都会尽心尽力报答你们的!”
伸出去扶人的手停在半空。花绿芜每句话都出自肺腑,可听到独孤栖白耳中,却叫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她一口一句孩子,一口一句罗钰,简直等于朝他滚热的心上泼了一盆冷水。
那些被他刻意回避的事情,却叫她一一摊到眼前。
……
“腿已经好了,我去替你拿些饭菜来。”闭上眼睛,独孤栖白忽然这么说。
“还有,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会记在心里的。你能记得就最好了,所谓施恩图报……我们独孤家本来就是绝不肯吃亏的人。”
看着缓缓出去的孤寂身影,跪坐在床上的花绿芜怔愣了许久。
浑身还是很痛。其实从醒过来,就没有一时半刻不痛的,刚才那么精神旺盛地说话,不过是咬牙硬撑罢了。冬日的屋子虽然烧着炭火,病弱的身体还是觉得冷,左右无人,花绿芜又钻进被窝里取暖。
——泥煤的!麻烦大了……
——独孤栖白喜欢她……这可怎么办?完全没想到,头都大了,真是……
从皇宫被迷药控制的那一刻,常年浸(淫)旁门左道的花绿芜就有所意识,虽然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却立即用钢针扎入皮肉,一直用痛苦保持些许意识。走到红梅山,见到想害她的隐峦道长,包括独孤栖白怎么救她,中间说了什么话……她都记得八九不离十。甚至来到这里解毒,她虽然处在昏迷状态,其实还是有一些意识的,别人说了什么她隐约也有一点儿印象。
这种多年锻炼下的超级抗药性,是为她解毒的独孤丙辰也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不该她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
第一百零六章
“既然她已经醒了,说明解毒还是很成功的。既如此,你赶紧想法子把她带走吧。这种身份的女人留在这里;我老人家简直连睡觉都不安稳……唉,栖白啊;好歹你是我唯一的侄子,作为叔叔我还是劝你一句吧,看清现实,不要泥足深陷了。现在你脑子发热冲动做事,以后可是很容易后悔啊!”中年人一边低着头用黑刀切草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虽然醒了,可是能确定不会再次毒发了吗?”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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