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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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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王府的侍卫举着火把在京中追捕了一晚,却一无所获。

宋祁是第二日天未亮时,由福禄周胜,以及一群暗卫护送着秘密回到王府的,一行人刚进了墨轩阁主屋,还未来得及坐下,侍卫统领便硬着头皮进来禀报:“启禀王爷,昨晚娴侧妃娘娘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宋祁怒然转身,毫无血色的脸上白的吓人。

福禄与周胜皆是惊讶不已,两人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心道为何偏偏是在这时候。

侍卫统领吓得浑身一颤,又壮着胆子开口道:“启禀王爷,昨夜有歹徒闯入府中,将娴侧妃娘娘给给劫走了”说到后面,竟是连声音都没了。

福禄见宋祁面色冰冷,一言不发,一看便是气极。微一沉吟,他刚要上前劝慰,却见宋祁身形一晃,他还未来得及上去扶,下一瞬,宋祁已“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往后倒去。

“王爷!”这一景象,将福禄与周胜惊得跳了起来,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已昏迷过去的宋祁,急声高喊道:“快传御医!”

折腾了一宿的王府,在天还未彻底亮起来前,再次兵荒马乱。

破晓时分,停了一夜的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而此时的顾安年,已换了另一幅面容,藏在了茗叶轩后院里。透过木窗,望着黑暗中飘落的雪花,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焦躁之情。

当旭日东升,金光洒落在地平线上,沉寂了一夜的街道上开始有了生气,听着庭院里伙计们悉悉索索活动的声音,顾安年敛下一夜未合的眼,心底的焦躁,在晨曦中渐渐平和。

第一卷 九十九、救下顾安锦

过了两天,逸亲王府并未传出任何消息,也未有任何动作,就好似初三那日的晚上,任何事都未发生一般。

大年初五这一日,茗叶轩一大早便重新开张了,过了个年,楼里再次热闹起来,许多人一早就过了来,喝茶的喝茶,听书的听说,欢声笑语不断。

临近午时,福禄坐着轿子到了茗叶轩门前,下轿后他神色匆忙地进了楼里,直接寻到掌柜,焦虑问道:“掌柜的,你家少东家可在?”

不过两日,福禄看着便憔悴了许多,神色间是藏也藏不住的疲惫。

掌柜的自然是识得福禄的,当即客气笑道:“福禄公公寻我家公子何事啊?少东家这几日并未过来楼里。”

福禄探究地打量掌柜几眼,似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好一会后,幽幽叹了口气,道:“劳烦掌柜的,若是沈七小公子过来楼里,还请掌柜的转告一声,我家王爷病了,整日茶饭不思,还请小公子上门劝劝。”说罢又是接连叹了几口气。

掌柜的眼中快速闪过一道亮光,弓着身子连声应道:“好嘞,到时少东家一来,小的便转告小公子,福禄公公放心。”

福禄点了点头,留下几锭银子,又匆忙离开了。

一个伙计见状凑了过来,低声道:“这说的还真像回事,竟提也不提娴侧妃三个字。”

掌柜的继续拨算盘,道:“行了,做你的事儿去,在小姐面前别多嘴多舌。”

伙计忙捂住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见。”溜溜达达做事去了。

掌柜的只将福禄来过的时告诉了十二。

十二听后摸着下巴道:“看来逸亲王猜到小姐是被我们藏起来了。只是今日那福禄公公过来,就不知是不是逸亲王的意思了。”

掌柜赞同地点头,也若有所思道:“我是觉得那福禄公公是自个儿过来的,毕竟王府没有传出半点消息,看来逸亲王并不打算将小姐带回去。不过这更让人费解。”

闻言,十二叹了一声,道:“这其中的缘由,就不是你我能知晓的了。”掌柜的点点头,也叹了一声,做自己的事去了。

顾安年在茗叶轩的后院里待了几日。期间她只见过沈千与十二。

她没有去打听外面的消息,即便如此,她也猜到了外面的情形。先生没有另寻他处隐藏,那就说明这里还很安全,而这安全。自然是因着宋祁那边并无动静。

宋祁的毫无反应,让她在庆幸的同时。又隐隐有些难过。

体会着心中的苦涩难过。顾安年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她自己要离开,现在却又因为宋祁的不寻找而感到难过,让她自己都不由想骂自己一声犯贱。

好在这份难过她还能压制的住,不至于让计划半途而废。

又过了两日,逸亲王府依旧没有半点动作。倒是吴婷儿悄悄来了一趟,告诉了十二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婷儿说宁秋霜偷听到了三皇子要迎娶顾安锦,以及顾安锦与洛靖远私奔的消息,随后花了大价钱雇了一批杀手。要追杀顾安锦。”十二把吴婷儿告诉他的消息转告给顾安年。

听完十二的话,顾安年皱紧眉头,问:“可知道是哪里的杀手?”

十二颔首,道:“宁秋霜能寻到的,自然都是些下三流的角色,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顾安年满意地点头,十二做事她还是放心的,顿了顿,她又问:“那洛靖远呢?”

十二想了想,道:“听婷儿的意思,宁秋霜似乎并不打算对洛靖远如何。”

闻言,顾安年冷笑一声,道:“也不知宁秋霜可是还对洛靖远有几分意思,才会如此。”

十二转了转眼珠,道:“小姐,我们可要把那些杀手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安年摇了摇头,笑道:“不急,你让人继续在暗中盯着,待寻到人再解决也不迟。三皇子与永济侯府那边,你也分别派个人去盯着,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

十二脑子一转,便知晓了她的用意,嘿嘿笑道:“还是小姐英明。”

顾安年淡淡一笑,眼中恢复了少许神采,见她恢复了些精神,十二暗地松了口气。

沈千拜托了一些江湖朋友帮忙留意顾安锦与洛靖远的消息,顾安年又派了人盯着宋璟与顾之源,以及宁秋霜那边的动静,结合这几方的势力,要调查出顾安锦的藏身之处并非难事。很快,便有派去的人来报信,说是三皇子那边已经查到了顾安锦两人的下落。

得到消息后,沈千与十二便立即赶了过去,将已经被抓住的顾安锦与洛靖远救了下来,带回了茗叶轩。

顾安年易了容,并不怕被顾安锦与洛靖远察觉异样,在沈千与十二带着两人回到茗叶轩时,她还过去搭了把手,扶了一把受了伤的洛靖远。

在外躲藏了几日,也不知是难过,还是惶恐不安,顾安锦消瘦憔悴了许多,只是眼神却比以往镇定坚强许多,除了眼眶有些发红,脸上并未有泪水。顾安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心底忍不住感慨她终于长大了。

顾安锦与洛靖远被安置在了一处厢房里,沈千替洛靖远疗伤上药,顾安年在一边打下手帮忙,看到洛靖远身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刀伤,顾安年有些不忍直视。

看来与宁秋霜只要顾安锦的命相反,宋璟是不管洛靖远的死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秋霜与宋璟两人果真是绝配,同样都是可以为了自己,置曾经的姐妹朋友于不顾。

顾安锦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似是再也忍耐不住,捂着嘴流下泪来,看着她无声哭泣的模样,顾安年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见状,洛靖远虚弱地对顾安年点头致谢,对顾安锦安抚道:“锦儿莫要担心,我无碍。”他这一说,顾安锦反而哭的更凶了,顾安年颇觉无语。

上好药,沈千与顾安年便离开了,让刚经受了磨难的一对小情人能单独相处。

顾安年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沈千去了堂屋里,她知晓沈千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进了堂屋刚一坐下,沈千便开口道:“如今顾安锦也寻到了,待洛靖远伤势稍稍好转,我们便离开京城。”

这不是在询问顾安年的意见,而是决定,顾安年不能辩驳,只能点头道:“好。”

沈千提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宋祁受伤的时,好半晌后,终是打消了念头,摆手道:“夜深了,你也挂心了大半天,回房休息去吧。”

顾安年乖顺地颔首,起身告辞回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沈千低低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顾安年与沈千刚洗漱完到堂屋用早膳,洛靖远便在顾安锦的搀扶下过了来,见了两人,洛靖远行了个大礼,感激道:“多谢先生与小姐出手相救,此等大恩,在下无以为报,还请先生与小姐受在下一拜!”说罢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顾安年无动于衷地继续喝粥,只轻轻瞟了洛靖远一眼,倒是沈千仿似对洛靖远印象不错,见状上前将洛靖远扶了起来,笑道:“洛公子不必多礼,在下与……小女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解释的说辞顾安年早已想好,沈千只需照着说出来就是。

“不瞒二位,在下乃是陆方伯的师傅,方伯感念顾三小姐的知遇之恩,是以便恳求在下在顾三小姐危难之时能出手相救,是以,在得知顾三小姐离开侯府后,在下便一直在寻找三小姐的下落,希望能借此机会,替方伯报答顾三小姐的恩情。”

顾安锦恍然大悟,又惊又喜,惊呼道:“原来是陆公子!”随后便将自己助陆方伯拜齐大将军为义父之事告知了洛靖远,末了,赧然道:“小女子原是为报答陆公子的救命之恩,才会在舅父面前引荐,却不想此次又托陆公子的福侥幸逃过一劫。”说着竟落下泪来。

“这便是因果循环,好人有好报。”一直在喝粥的顾安年突然出声道,顾安锦一惊,望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洛靖远闻言连连颔首,却依旧感激万分,拱手道:“不管如何,先生救下我二人性命,这份恩情,在下永生难忘,在下……”

“如今不是议论报恩的时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京城为好,不然那些寻你们的人,迟早还会再找过来。”顾安年打断洛靖远的话,她还真是受不了这个书呆子。

“小女所言极是,为今之计,是离开京城。”沈千颔首。

“可是靖远他……”顾安锦担心地望向脸色苍白虚弱的洛靖远。如今靖远伤势未痊愈,实在不适宜长途跋涉。而且,若是路上再遇到歹徒,她们该如何是好?

“顾三小姐不必担心,在下略懂医术,只要洛公子伤势稍稍好转,在下并能保他一路无碍。”沈千许下承诺。

“先生的意思是?”洛靖远惊讶非常。

“爹爹的意思是我们会陪同你们一起离开,你们有想好要去何处吗?”顾安年道。

“这、这怎么使得,岂敢劳烦先生……”洛靖远连连摇头,顾安锦脸上却是露出几分欣喜,只是并未开口。(未完待续。。)

第一卷 一百、情之所归,心之所在

第三卷最终章,明天开启新章哦,么么哒~~~

*******

在沈千的劝说,以及顾安锦渴求的目光下,洛靖远权衡再三,最终接受了沈千的好意。

再三谢过沈千与顾安年后,顾安锦与洛靖远就安心留在了茗叶轩养伤,等待出发之日。

月朗星稀,白雪之上,遍地银光。

顾安年站在银装素裹的庭院里,仰头看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渐渐消散,月华落在她微敛的羽睫之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半垂的眸中光华潋滟。

“沈姑娘。”顾安锦扶着门框,含笑望着月光下显得恬静美好的人儿,心底涌起一股不可言状的亲密熟悉感。

眸中光华微黯,顾安年转头面无表情望向顾安锦,淡淡唤道:“顾三小姐。”继而回过头望向远方,语气里是全然的陌生与淡漠,这般疏远的态度,让顾安锦不由怔了怔。

然,现在的顾安锦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哭泣的永济候府嫡小姐,很快,她便收拾好心情,友好而温柔地笑道:“沈姑娘看着年纪比我稍小,我可否唤你为念儿?”

沈念,是顾安年现在的名字。

“随便吧。”顾安年没有回头,清亮的眸子里只有皎洁的明月。

顾安锦一噎,顿觉尴尬非常,酝酿了好半晌才再次开口:“念儿,我……”

“时辰不早,我要回房歇下了,顾三小姐也早些歇息吧。”没有再给顾安锦说话的机会,顾安年不容拒绝地开口,双手拢在袖中,转身越过顾安锦进了堂屋。

脸上闪过浓浓的失落。顾安锦垂下眸子,低低应了一声,黯然回房。

沈千站在堂屋隔壁的耳房中,透过木格窗,将方才的一切看在眼中,他不由无奈叹出口气,心底产生了迟疑。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要安年离开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

这般又过了三日,在沈千高超的医术治疗调理下,洛靖远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大半。即便赶路,也不会有何大的影响了。

于是,沈千与洛靖远商量,决定后天便启程出发。

目的地,是西北边境重门关。

洛靖远与顾安锦本是打算在江南地带。寻一处僻静安宁的乡村度日,然在听过沈千的意见后。两人最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到西北投靠陆方伯,待避过风头,再寻安身之处。

顾安年是在给洛靖远送熬好的药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稍稍怔愣过后,她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房门。

顾安锦也在房中。见到顾安年进来,她脸上一喜,赶紧上前来接过药汤,对顾安年颔首致意。笑道:“有劳念儿了。”

顾安年摇了摇头,望向沈千,道:“爹爹,后日启程?”

沈千没想到顾安年会听到他们的谈话,皱眉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道:“这两日你准备一下,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重门关。”顿了顿,似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安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安静离开了。

沈千低低叹息一声,也不再多留,起身道:“这两日你好好休养。”说罢也离开了。

洛靖远与顾安锦对视一眼,洛靖远握住顾安锦的手,柔情似水的眸中满是歉意心疼,柔声道:“这一路要辛苦你了。”

摸着碗边还有些烫,顾安锦将药放到一边凉着,摇头道:“是我连累你才是,你原本可以……”话未完,眼眶便红了,她连忙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水。

“你我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能与你在一起,即便要受尽世间千般磨难,我亦无怨无悔。更可况如今你我得贵人相助,只要逃过这一劫,日后定能美满一生的。”洛靖远宽慰一笑,将顾安锦搂进怀中,顾安锦脸微微一红,随后紧紧依偎进他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顾安锦忽而低叹一声,略带苦恼地道:“念儿……沈姑娘她,仿似不太喜欢我,她是不是因为我们替她与沈先生带来了麻烦,所以不高兴?”

闻言,洛靖远一怔,继而摇头道:“我瞧着沈姑娘对谁都是那般的,你不要多想,许是沈姑娘不喜与人亲近吧。”

顾安年点点头,感慨道:“或许吧。”眼中却仍是有抑制不住的失落。

离开洛靖远的房间后,顾安年无意识地走到了庭院里,原本生气勃勃的院中如今一片萧条,满目都是白色,在视线扫到墙角那一丛丛被皑皑白雪覆盖住的花草时,她突然有些恍惚。

“是不是喜欢这些?你要喜欢,我帮你把王府都种上,让你走哪儿都能看到。”

低沉轻柔的声音蓦地在脑海中响起,顾安年一惊,眼中忽地酸涩难忍。

深吸了口气,顾安年眨了眨眼,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随即不管再停留一秒,逃也似地转身进了堂屋。

直到出发的那一日,逸亲王府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十二并不跟着离开,在准备好马车,将易容过后的顾安锦与洛靖远送上马车后,他去敲了顾安年的房门。所有人都准备妥当,顾安年却依旧没有出房门。

“小姐,时辰不早,该启程了。”十二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来了。”门里传出清冷的声音,房门“吱呀”被拉开,顾安年一身素色冬衣,披着红色的大裘出了来。

“小姐——”在看清顾安年装扮的那一刻,十二下意识地握紧拳,眼中泛红。

“嗯?”顾安年疑惑地望向他,十二最终摇了摇头,垂下眼道:“先生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小姐快些过去吧。”

顾安年点点头,转身往通向后巷的院门走去。马车就停在巷子里。

在后巷坐上离开的马车,所有人看到顾安年的装扮都吃了一惊,沈千更是沉了一张脸。原因。便是顾安年今日梳的是妇人发髻。

震惊过后,顾安锦淡雅一笑,道:“原来念儿妹妹已许了良人,只是怎的从未见过?”

顾安年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此时淡淡一笑,抚了抚脑后结的髻,正要开口,沈千却抢先道:“他们失散了。”

顾安年愣了愣,微微颔首,沈千厉声道:“既然他不来寻你。你就该忘了他,你们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你的日子还长,不该为了他蹉跎一生,日后你总会遇到更好的。”

顾安年依旧只是淡淡点头。垂着头坐在角落里不吭一声,瞧她这副模样。沈千心口憋着口气出不来。闹地心中异常烦闷,于是也板着脸不吭声了。

顾安锦与洛靖远顿觉尴尬非常,面面相觑一番后,也不好开口。只是在理顺方才沈千的话后,顾安锦对顾安年又多了几分怜惜心疼,以为她的冷漠性子又是因此才生成。

与茗叶轩一众人等告别后。马车缓缓驶动,马蹄哒哒,向着南城门前进。

时间还早,出城的人却不少。顾安年一行人的马车到达南城门前时,已有不少人排队等着出城。

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车里的四人听到外面有人吆喝道:“都下来都下来,出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

“这位军爷,这是发生何事了?这车里的是我家老爷与两位小姐,还有姑爷,我家老爷可是老实的生意人!”伪装成车夫的茶楼伙计跳下马车,躬身涎着脸问,悄悄塞了一带银子给那上来查问的守将。

那守将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脸色好了些,道:“狗胆包天的刺客刺杀了逸亲王殿下,这不,四个城门都戒严了,出城的都要接受盘查,免得刺客溜了。你把你家老爷小姐姑爷都叫下来,爷看看就行。”

车夫眼珠一转,连连躬身应了,正要转身上车去叫人,顾安年已经掀起帘子跳下马车,对那守将笑问道:“军爷,这等大事小妇人今日才听到,不知是何时的事儿啊?”

守将见下来的是个梳着妇人头的小娘子,模样算不得俊俏却齐整,便回道:“就前儿的事,行了行了,别多问,都赶紧下来,爷还有其他人要问。”说着粗鲁地摆了摆手。

此时沈千与顾安锦,洛靖远也都下了车,沈千严厉扫顾安年一眼,顾安年抿了抿嘴角,垂头不再多问。

守将拿出一张图像,随意在四人面前比照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士兵跳上车掀起帘子查看马车,对守将摇了摇头,守将便摆手道:“行了,走吧。”

“是是是,有劳军爷了。”车夫又是哈腰点头一番,随后便去扶沈千四人上马车,守将见了,大声道:“上面有令,所有人必须步行出城。”

这要求怪异,几人却无法,只得步行出城,车夫拉着马车跟在后面。

在听到那守将说只能步行出城时,顾安年便猜到了缘由,这样没有理由的任性要求,只有那个人能想得出来。

心中好笑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泛酸。

出了这道门,京城便被抛在了身后,与他的一切也就真的断了,这般想着,顾安年心中惆怅万分,揪痛不已,不由得垂下头遮掩眼中泛起的泪水。

沈千走在最前面,顾安年走在他右后方,眼见着就要出城门,沈千突然停下脚步,垂着头的顾安年一个不注意,便撞上了他的肩膀。

“爹爹?”顾安年暗地里抹了抹眼角,抬头疑惑地出声,然而,当视线无意中看到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周围的喧嚣蓦地消失,四周的景色亦模糊起来,心里,眼里,唯有那张时而威严,时而邪魅的俊美脸庞,越发清晰起来。

寒风呼呼地吹着,席卷过露在雪地上萧条的枯枝干草,吹着衣角与发丝翻飞飘摇,阴暗的天空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柔美晶莹的精灵晃晃悠悠的落下,像是串联在天地之间的珠帘,绵延不绝。

视线被飞舞的发丝切割成零碎的画面,那挺立在雪地里的身影,华贵而优雅,熟悉的面容。竟是让她连目光都舍不得错开一下。

一眼万年。

虽然矫情,顾安年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这个词。

不见的时候,还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念,还可以自以为是地对自己说其实不在意,其实不在乎,可是一旦见到了,即便逼着自己不去想,也都是枉然。

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发热,她不得不瞪大了眼,才能不让泪水落下。

目光眷恋地打量不远处的人。几日不见,他看着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了许多,难道是在被行刺的时候受了伤吗?

心不由揪了起来,顾安年心疼地皱紧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咳咳咳——”前面的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微颦的眉头看上去似乎十分难受。随后身形微微一晃,虚弱得似是下一秒就会倒地般,顾安年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念儿!”沈千猛地大喝一声,顾安年猛然一怔,生生愣在了原地。

洛靖远与顾安锦诧异地看了眼举止怪异的父女两人。随后紧张望向站在前面的宋祁。

逸亲王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得不谨慎。

“我们走。”沈千缓和了语气,回头望了顾安年一眼,随后继续往前走去。在与宋祁擦肩而过时。他无言地扫了宋祁一眼,眸中隐晦莫辨。

顾安锦与洛靖远压抑着心中的慌张,尽量保持着镇定的神色,跟在沈千身后越过宋祁,唯有顾安年,依旧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念儿,该上路了。”沈千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

顾安年狠狠咬紧唇角,最后望了宋祁一眼,垂下头僵硬地移动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

从来不知道,这短短的几步路,能让人走得这般艰难。

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开心的,争吵的,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决堤,在脑中奔腾着,叫嚣着,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诉说着心中的不舍。

这一刻,比前世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时候,还要痛上千百倍。

要离开的自己都这般痛苦,那么被留下的他,心里又会是如何的难过呢?

顾安年不敢去想。

越是接近,她的脚步越是沉重,她不敢抬头,因为不敢看他,也不敢看他眼里的自己。她知道,宋祁一定已经认出了她,就好像在人海中,她一眼就可以找到他一样,即便她变了模样,她相信他也可以一眼便认出她来。

当终于走到宋祁的面前,顾安年的心口像是被压了大石般,沉重地几乎喘不过去来,她麻木地迈动毫无知觉的双腿,不舍却又急切地想要离开。

“小七……”

突然响起的低沉呼唤,让顾安年略显急切的脚步一顿,即便不去看,她也能想到,那张形状优美的唇瓣,是如何吐出这两个字,呢喃般,让人沉醉。

一直安静垂在身侧的手,突然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五指,依旧如艺术品般优雅。

瞳孔微缩,顾安年下意识咬紧颤抖的双唇,飞快地躲过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再也不敢迟疑半步,埋头错身越过眼前的人。

呼啸的风雪中,唯有凌乱飞舞的衣角发丝,在极短的时间里缠绕纠葛,然后分开。

身后传来马嘶声,而后是马蹄声与车轮声,宋祁望着空荡荡,渐渐失去了温度的手掌,缓缓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任由泪水滚落脸庞。

那俊雅挺拔的身影,在风中伫立良久。

颠簸的马车里气氛十分沉闷,顾安年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双目无神地靠坐在车壁上。沈千闭着眼似在养神,顾安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几次想说话,却都没有开口。洛靖远拉了拉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顾安锦只得叹了一声,安静地倚在洛靖远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千睁开眼,低低叹息一声,道:“念儿,爹爹不想逼你,若是你还想回来,待把顾三小姐与洛公子送到西北,你就……”

顾安年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听了沈千的话,才稍稍动了动。神色淡漠地摇头道:“不用了,他在我心里,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随后,便又是沉默。

马车行了整整一日,在天黑前,赶到了离京城不算远的一座城镇,四人下车寻了家客栈留宿,第二日一早,便又踏上了路途。

有沈千在。洛靖远的伤在途中并无大碍。宁秋霜买通的杀手早就被十二收拾了,这一路上,除了看到过几次宋璟与永济侯府派出的追兵,一行人并未遇到任何麻烦,就是这几次。都还只是擦肩而过。因着沈千高超的易容之术,一行人可说是大摇大摆地赶路。

这般行了三天。四人已经远离了京城。再有一个白日,便能赶到西北地界,到了西北,要去重门关便简单多了。

越是接近西北,路经的城镇村庄便越是贫困,有时候甚至一天都碰不上可以下车休息的地方。一旦进入西北地界,往后再想在路上补充干粮,便是一件难事了。

顾安锦不止一次感慨京城的繁华,以及一路上所见的荒凉与疮痍。她是个好心人,在路上见到病弱的老人,或是可怜的乞者,都会忍不住伸出援手。对此,顾安年不置可否,他们带了足够多的银两,还不至于小气到施舍几个落难之人都不愿意,然而,当顾安锦再一次救济路上的乞丐时,顾安年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这一日,四人在午时前赶到了一个小镇,决定在这里用过午膳,稍作休息,补充干粮后再继续上路。

在下车之后,顾安锦便因为看到客栈前窝着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而移不动脚步,踌躇片刻后,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走向那名乞者,顾安年皱了皱眉,拦住了她。

“念儿妹妹?”顾安锦不解地望向顾安年。

“顾三小姐,”顾安年冷冷唤了一声,道:“我不反对你乐善好施,然,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虽说到西北之后,你与洛公子有人可以依仗,但我以为你们应该不会愿意事事求助于他人,特别是在钱财方面。”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顾安锦脸上一窘,愧疚地垂下了头。

顾安年顿了顿,又道:“即便是助人,也要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那名乞者看上起年纪并不大,若是肯吃苦,要养活自己并不难。”

顾安锦更是羞愧难当,颔首道:“念儿妹妹说的极是。”洛靖远上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又对顾安年歉意一笑,顾安年抿了抿嘴角,转身进了客栈。

三人先后进了客栈,沈千已经点好一桌酒菜,四菜一汤,两荤三素,菜色很普通,然在这样的边远小镇,也算是不错的吃食了。

四人并车夫一同用午膳,吃到一半,客栈门口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就在顾安年几人的隔壁桌坐下,叫来小二点好菜后,那两人便低声说起话来。

“听说逸亲王病危,病情极为严重,就连西北剿匪之事,都交由兵部尚书周胜周大人全权负责了,看来朝廷又要变天了。”其中一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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