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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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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过是瞧着顾安年高兴,所以陪着玩玩,心里根本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
顾安年却是很认真的。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顾安锦与洛靖远的好事,直到三年后才真正成真,而那时,时过境迁,回想今日种种,所有人只能感慨世事无常。此乃后话。
“小七,在你心里,我是如何的存在?”望着眼前人,宋祁问出最想要知道的问题。(未完待续。。)
ps:第二更,感谢瞳桓和sih…han亲的粉红,么么哒~~~
第一卷 四十一、相处模式
细分的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概括的话却只有四种:亲人、爱人、朋友,以及陌生人。再简单一点的话,就是重要与不重要两类。
这一世,在顾安年眼中,亲人的话,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很多,但她只觉得顾安锦勉强算是,沈千算是;朋友的话,她想不到有谁;爱人的话,很明显没有;至于那些见过几面的,说过几句话的,或是只听过名字的,又或是一无所知的,都在陌生人的范畴里。
但顾安年比较喜欢用重要与不重要来划分,她觉得这样可以节省多余的感情。因为总是怀着不信任的态度看人,是以很难,也不想付出感情,于是重要的就给予感情,不重要的,自然按其价值来看待。
所以在宋祁问出“小七,在你心里,我是如何的存在?”这句话时,顾安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嫁给他之前,她的人生中没有他,他之于她是陌生人;在认识之后,因为显赫的地位,他成了她眼中可利用的人;在相处了解过后,他又让她觉得是值得深交的人。
这样看的话,他既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不是朋友,却也划拉不到陌生人里。若是说重要不重要,她无法承认他重要,却也骗不了自己说他不重要,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大多是轻松快乐的,所以他似乎是介于两者之间。
那么,宋祁之于她究竟是如何的存在?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更进一步说,在宋祁问这个问题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身边的人对自己而言是什么。
在等待答案的时间里,宋祁脸上的表情从希冀慢慢变成了恼怒。又慢慢变成了无奈,最后眉宇间都染上了失落的颜色。
看着他不断变换的神色,顾安年终究心里有些不忍,想了想,她微微笑道:“或许……是知己吧。”除了这个答案,她想不到宋祁对她而言的定义。
“知己?”宋祁苦涩一笑,手肘撑在膝盖上,拖着下巴摇头道:“真是美妙的辞藻,让人听了既高兴又悲切,既庆幸又哀怨。”
是的。庆幸,毕竟代表她对他有感情,甚至地位还不低,然而不管说得多好听,知己也不过是友人的一种。这并非是他所想要的那一种感情。
顾安年始终只是淡淡的笑,宋祁烦躁地摆摆手。道:“知己便知己吧。总比什么也不是要来的好。谁也没有规定知己永远只能是知己。”
最后那句话倒是让顾安年有些诧异,她不禁掩唇笑道:“确实。”
宋祁笑望着她,眼神坚定而自信。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这个道理不止顾安年明白,宋祁也明白。
仿似达成了某种默契般,自那晚后。两人的相处模式渐渐变了。
一个依旧是面上笑语吟吟,心里淡漠冷静;一个依旧是表面霸道任性,实则温柔细心,只是无意间。有什么在无形中渐渐孕育成形。
七月末的天气,已不似先前的炎热,酷暑已过,秋意渐生,此时正是午后偷闲的好时节。
墨轩阁正房外间的小榻上,顾安年侧身撑在小几上,捧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精彩之处时,总是会忍不住连连点头赞好。
华贵精致的三角小铜炉里燃着宁神香,顾安年手边摆着香茶与精致的点心,沉迷于书海中时,她亦时不时伸手捻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喝上一口香气四溢的香茶,唇齿留香。
宋祁就枕在她的膝上,此刻正好午睡醒来,抬头看到她一边看书一点往嘴里塞点心的模样,顿时乐了,开口道:“我也要吃。”
“嗯——”顾安年看也未看他一眼,注意力依旧集中在书页上,只点点头从碟子里随手捻起一块杏仁酥送到他嘴边。
不满于她的忽视,宋祁张嘴一口咬住香脆的杏仁酥,咔擦咔擦解决掉后,又道:“杏仁酥不好吃,要梅花糕。”
顾安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摸了块梅花糕塞他嘴里。
被投食的某人笑得眯了眼,叼着梅花糕细细品尝一番,才慢腾腾咽下,而后砸吧砸吧嘴道:“吃了点心嘴巴里好干,我想喝茶。”
这次顾安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冷声道:“不想我泼你一脸的话,就自己起来喝。”
“那我还是再睡一觉吧。”宋祁勾起一边嘴角蹭了蹭,在她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当真闭上眼又要睡。
好不容易借到小七的腿枕着睡午觉,他不享受够怎么可能起来!
“起来!”顾安年翻了个大白眼,敢情当她是人体枕头?
搬起某人的大头就要扔开,偏偏某人就是不配合,还趁机抱着她的腰耍赖,死活就是不撒手,不愿转移阵地。
顾安年也不是第一天对付他了,见他死皮赖脸就是不肯挪动半分,只好出杀手锏。
“王爷,我的腿都麻了,你好歹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啊。”放软语气,顾安年满脸无奈地道,边说着还边捶了捶自己跪坐的腿,表示自己真的很难受。
“真的?”宋祁挑起半边眉毛,很怀疑地斜眼看她。
“自然是真的。”顾安年眼神真挚,轻皱着眉头沉稳点头。宋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实在没有看出作假的端倪来,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关切道:“可是十分难受?我帮你揉揉?”
顾安年挑挑眉不置可否,试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腿,感觉真有些酸麻发涨。不过让大名鼎鼎的逸亲王伺候,这是不是太难消受了点?
就在宋祁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顾安年才将双腿伸直放在榻上,抬了抬下巴道:“下手轻着点儿,你们这些练武的手下没个轻重,可别伤了我。”
宋祁嗤了一声,哼道:“我堂堂逸亲王替你揉捏按摩,你还挑三拣四,真是不识抬举。”转瞬又笑嘻嘻道:“小七放心,就是真伤了残了,不还有我么,我不嫌弃你。”说着双手已经覆上纤细紧实的小腿,催动着内力缓缓按压上面的穴道,随便吃吃豆腐。
“呵呵,你倒是想把我弄残了。”顾安年撇嘴冷笑,随即却舒服地眯了眯双眼。还真别说,宋祁这货手艺还不错,这才两下,腿上的酸麻就缓解地差不多了。
宋祁见她那猫咪一般的神情,不由抿嘴一笑,长叹一声道:“我倒是想,可惜下不去手。”
顾安年被他那唉声叹气的模样逗笑了,戳了戳他脑门,嘲笑道:“就这点出息。”
宋祁耸耸肩,心道本王出息可大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福禄一进门来,便见着自家王爷跪坐在榻上,正替娴侧妃按腿呢,那有说有笑的模样,真是让他老人家又心酸又无奈。
自乞巧节后,娴侧妃便成了墨轩阁的常客,除了每晚不在这里歇,其他时候大多在这里。要问为何?自然是他家王爷要求的。还不是因着先前吵架那句“再不入虹鸠苑”的气话,他家王爷既要面子,又要娴侧妃陪,这不就只好把人弄墨轩阁来了。
你说就他家王爷这身份吧,想要什么得不到?可偏偏他就是死了心眼要这一个,其他的硬是哭着喊着求他,他都不愿再瞧上一眼。往日被伺候的时候,他还有脾气发,这会换他伺候别人了,他却心甘情愿喜不胜收。要说,这一物降一物,真是没有说错。
虽说福禄这老人精觉得自家主子这事有些丢人,不过只要主子高兴,他也就乐见其成了。
顾安年先看到了进门的福禄,她踢了踢宋祁的手,示意他回头,然后对福禄点了点头,含笑道:“福禄公公。”
福禄应了声,躬着身子上前,行礼道:“老奴给王爷请安,给侧妃娘娘请安。”
宋祁这时已经穿鞋坐好,双腿微微分开,双手置于膝上,问:“有何事?”顾安年瞥了眼他威严沉着的神色,抿嘴笑了笑。
“回王爷的话,三皇子来府上拜访。”福禄恭敬回道。
“嗯,知道了,你先过去应付着,本王一会就到。”宋祁摆摆手,打发福禄离开。
顾安年推了推他肩膀,促黠道:“这里可没宝贝等王爷捡,王爷还是快去吧,三皇子指不定是有大事寻您商量呢,让客人等着总不好。”
这也是福禄对于自家王爷太过宠爱娴侧妃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两人私底下虽没大没小没个正形,可正事上却是毫不含糊。且在旁人面前,娴侧妃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事事以他家王爷为主,又聪明大方,明里能撑面子,按理能出主意,即便带着去见客,那也是极为有面子的。如若不然,福禄早一状告到皇帝陛下御前去了。
在福禄看来,两人是情到浓时,难免柔情蜜意了一点,小打小闹实属正常。却不知顾安年如今只是当真把宋祁当做无话不谈的至交,放任自我,随性地嬉笑打闹。
顾安年这样一催,宋祁又老大不情愿了,拉着脸皱了好一会眉头,才不甘不愿地点了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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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四十二、跟踪
“你等我回来。”像是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宋祁这才终于肯领着福禄出门了。
没了人闹腾,顾安年本想接着看会书,翻了两页,却突然没了兴致。瞧了瞧窗外明媚的日头,清风阵阵,想着现在应该没有中午那般晒人了,她也就不想再在屋里待着,打算出屋子外面走走。
“青莲!”脚踩着小杌子穿好鞋,顾安年扬声对外面唤了声,在外面候着的青莲闻声很快进了来,福身行礼道:“侧妃娘娘,奴婢在。”
“随我到屋外走走。”顾安年吩咐道,想着外面风和日丽,她又突然来了弹琴的兴致,又道:“一会我要弹琴,你现在去打点打点。”
她有时也是说风就是雨,这会想要弹琴,便立即差人准备了。
“是,奴婢这就去打点。”青莲福了福身,转身出去吩咐了。
且说这边顾安年领着丫鬟,眯着眼在墨轩阁庭院里悠闲地溜达了一圈,那边,宋祁微微诧异地望着宋璟,微眯双眼讳莫如深问道:“你是要本王替你五弟向皇兄求情?”
“正是。”宋璟不卑不亢点了点头,面色肃然,沉声道:“皇叔,事情的经过缘由,侄儿都已经知晓,五弟在此事上是做的过了,只是如今他已得到了教训,还望皇叔能向父皇求求情,免了五弟的禁足。”
宋祁玩味地勾起唇角,指尖点了点小叶檀木雕花书桌桌面,眼神愈发幽深难辨,笑问:“不是本王这做皇叔的说,本王实在好奇,怎的你们兄弟惹了事,老是喜欢往本王这里跑?敢情你们以为皇兄事事都会依着本王?”
这不轻不重的语气。却让宋璟紧张了起来,他不安地望了眼上面神色莫辨的人一眼,斟酌片刻道:“父皇疼爱皇叔,比之我们几个皇子更甚,我兄弟几人也是没有办法,才会事事求助于皇叔,毕竟,这世上只有您才是我们的亲叔叔。”最后一句话可谓是深情款款。
“哦,这倒是。”宋祁弯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只是下一瞬,又恢复了先前慵懒散漫的神色。
宋璟与宋祁相处了十多年,对于这个皇叔的性子还是摸得着几分的,此刻见他如此,心中愈发忐忑。小心翼翼问道:“那皇叔,五弟的事……”
宋祁却依旧没有直面回答他。反而又问道:“你也在你父皇面前替老五求过情了?”
宋璟一怔。随即颔首,落寞道:“父皇并未松口。”
眸中闪过一道幽光,宋祁淡淡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太师椅椅背上,继续顾左右而言他:“本王记着你与老五势同水火,此次。你怎的会替她求情?”
宋璟脸上浮现窘迫,他支吾了几声,道:“侄儿是与五弟不合,可我二人毕竟是兄弟。侄儿私心里,还是希望与五弟之间能像皇叔与父皇那般的。”
宋祁闻言却是讽刺地勾了勾嘴角,随后却是无奈一笑,叹了一声:“璟儿,你长大了。”
以实为虚,以虚为实,真真假假,才是谎言的最高境界。宋璟的窘迫是真,所说之话却是假,看来一趟西南之行,这个侄儿确实学到了很多动,最起码,这演戏的本事,是上来了。
宋祁已经可以预料到,眼前的人往后会有何等作为。
听到那似无奈似感慨的叹息,宋璟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于皇叔,他还是敬爱的,只是他有想要做的事,有想要走的路,所以即便会有愧疚,他还是会利用眼前这个人。
不可否然,他心中同样有怨,他怨皇叔因为那个蛇蝎心肠的顾安年,一句话便将他派到了西南,让他受尽以往无法想象的苦,害他浪费了稳固地位的时间。他也怨他抢走了父皇的疼爱恩宠,怨他握有权利却从不帮他。
藏在袖中的五指蓦地收紧,宋璟压下心头的异样,眼神变得幽暗,闪着坚定的光。皇位,他志在必得,他要得到他应得的一切,即便负尽天下人,也再所不惜!
宋祁冷眼望着眼前目光坚定的侄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想他最不愿看到的事,终究是避免不了了。
宋璟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已被上面的人看穿,收敛心神后,再次殷切问道:“皇叔,那五弟的事……”
“璟儿,”宋祁神色严肃地唤了一声,宋璟闻言不自觉端正坐好,面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这点倒是没有变,宋祁暗暗一笑,接着道:“本王不管你是为了博好名声,还是为了其他,瑜儿这事,本王早已有打算,待这月过了,本王便会向皇兄求情,你就不必瞎掺和了。”
宋璟神情一滞,沉默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番,试探地问:“皇叔,下月初三的射猎,皇叔可否邀请五弟参加?”
眉间一跳,宋祁皱起眉,严厉道:“你问这作何?你管好自己的事便是,请不不请,本王自有打算。”
不用多想,他便知晓宋璟定又在计划着什么,而且摆明又想利用他铺路,他如何能不生气,如何能不心寒?
“侄儿知错,请皇叔息怒!”宋璟见机不对,忙起身拱手道歉,心中暗暗懊恼。
宋祁隐晦一片,好半晌才呼出口气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也不便在此多逗留,回吧。”说罢起身一甩衣袖,快步出了书房。
宋璟尴尬地站在书房内,望着那道离开的背影,眉宇间有几分落寞。福禄上前行了个礼,低声劝道:“三皇子殿下,您也知晓王爷的脾气,这会气着,一会就好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以免伤了您们叔侄的情份。”
心底浮起一丝苦涩,宋璟心道:“伤了我们叔侄情份的人是我。”嘴上却歉意道:“还劳公公劝劝皇叔消气了。”
福禄呵呵一笑,恭谨道:“三皇子殿下客气了,如今王爷可用不着老奴去劝,一会回了墨轩阁,见了侧妃娘娘,王爷心情自然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璟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逸亲王只有一位侧妃,便就是娴侧妃——顾安年,可见福禄口中指的就是顾安年,只是他没有料到,皇叔会看重那恶女至此。
心念一转,他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扯出一抹笑,宋璟对福禄微微颔首,道:“本宫就不先告辞了。”
福禄自是躬身行礼,道:“三皇子殿下走好。”待见宋璟离开,便晃悠悠往墨轩阁去了。
宋祁回到墨轩阁,进了房门却并未见着想见之人,心底的不悦瞬间翻了几番,他大喝一声:”来人!”愤然在塌边坐下,阴沉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
在门外守着的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前跪地磕头,惊慌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眉间皱褶更深,宋祁厉声道:“侧妃人呢?”
不是叫她在这等着的吗,怎的又到处乱跑!
平日里他不发怒时,气势已让好些胆小的不敢近身,这会眼看着就是在盛怒之中,两个原也算胆大的丫鬟都不禁吓得瑟瑟发抖,只颤巍巍回话:“回、回王爷的话,侧妃娘娘在小花园抚琴,奴婢这就去……”
“不必,本王自己过去。”话音刚落,人已旋风般出了门,两个小丫鬟不由大大呼出口气,抚着心口直喘气。
小花园就在墨轩阁后院,宋祁刚穿过游廊,便听到了那不成曲的琴声,稀稀落落的一听便知只是随手乱弹,毫无章法可言。他疾走两步下了游廊,便见着了被花丛遮掩住,正随手拨弄琴弦的顾安年,暴躁的心,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顾安年抬头望了过来,见他脸上还有几分未消的戾气,不由勾唇一笑,手指一勾,伴随着清脆的琴音,她缓缓道:“瞧你这阴沉的样子,一路上也不知吓坏了多少个丫鬟。”
宋祁一步步朝她走进,无所谓地耸肩笑道:“吓坏了便吓坏了,只要不吓坏你就好。”
小石桌上摆着点心和茶水,宋祁走过去坐下,青莲便上前替他斟上茶。
顾安年不再理他,又将心思放到了琴弦之上。
宋祁听她又毫无章法地乱弹,虽然并不难听,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若不知要弹何曲子,不妨就为我弹曲《凤求凰》罢。”
“你倒是想得好。”顾安年笑嗔他一眼,皓腕一转,一曲《云水禅心》从指间跳跃而出。
佛家曲谱,自有宁神平心之效,一曲毕,心底再无半点烦闷之感。
半撑在石桌上,宋祁含笑深深望着花间娇俏静谧的脸庞,慵懒笑道:“我还是想听《凤求凰》。”
顾安年继续无视他的要求,一曲《水调歌头》在小花园中回荡。
宋祁挑挑眉,闭上眼凝神细听,微微颦眉道:“这曲子我从未听过。”
顾安年却依旧不理会他。宋祁也不耐,全身心投入到新曲子中。
当晚,在书房办事的宋祁听到手下暗卫禀报道:“王爷,今日三皇子跟踪您回了墨轩阁,不久后却又仓惶离开,不知意欲为何。”(未完待续。。)
第一卷 四十三、劝解
宋祁位高权重,却并不喜欢勾心斗角那些,比起应付朝堂上那些面皮笑着心里骂着的老狐狸,他更愿意与那些粗鲁爽直的将士待在一处,起码不必时时带着面具。这也是为何当年他义无返顾请战去往边境的一个重要因素。
然而,不喜欢不代表不擅长,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这一世都要在沼泽般的官场里混迹。所幸的是,他早已习惯了戴着面具与旁人周旋,毫不在意那些或恭维,或谄媚,或嘲讽,或嫉恨的目光。他从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毕竟,他不认为自己会有向那些人低头的时候。
所以说有人羡慕拥戴,就会有人嫉妒忌惮,任何事物都是双面刃,过多的恩宠,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还有危险,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而为了应对各种直接的,或暗地里的暗杀行刺,暗卫自然是必须的。
富丽堂皇的逸亲王府,在阳光下是一派繁华锦荣,然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却隐藏着无数神秘的存在。他们忠诚冷酷,是直属于王府最高统治者的暗卫,他们时刻警惕着王府的动静,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宋祁知晓几个侄子对他存的心思,只是当从暗卫口中听到那句话时,他仍旧有些恍然。
“属下等人见三皇子并未有何险恶举动,是以并未出面制止,确认三皇子离开后才各回其职。”跪在下面的暗卫又加了一句。
疲惫地捏了捏眉间,宋祁冷然道:“你们做得很好,下次也一样,不用惊动对方,暗中观察便是。”说罢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他自然是不希望还有下次的。不管宋璟是抱的何目的。
“属下遵命。”黑衣暗卫俯首应答,宋祁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就如来时那般,暗卫离开时亦是悄无声息。
夜渐深,宋祁独自在书房静默坐了许久,而后才不疾不徐回墨轩阁。出乎他意料的是,往日这时候早已离开的顾安年,此时却仍旧还在,且正坐在塌边,貌似在等他。
看到顾安年。宋祁沉重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他露出往日邪气戏谑的笑,两步上前走到她身边,调笑道:“小七莫不是在等着本王临幸?既如此,良宵苦短。咱们还是快快歇下吧!”说着还真就动手开始扒身上的衣服。
顾安年瞧他这没个正形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装给谁看呢。”她伸手拉了他一把。拆穿他的故作轻松。她眼睛没瞎,宋祁进门那一刻脸上的沉重,她看得一清二楚。
“谁说本王是装的,本王可盼着好久了。”宋祁依旧没心没肺地笑。
顾安年不想和他继续插科打诨下去,毫不避讳地问:“听说三皇子今日来寻你,是为了请你替五皇子求情?”
宋祁闻言脸上笑容一僵。斜眼扫向缩在一边的福禄。
可怜福禄被那阴冷的小眼神吓得直哆嗦,脸皱成了苦瓜,心里直犯嘀咕。他容易么他,他还不是想着要让王爷心情好点。才请娴侧妃帮忙的么,不然他吃饱了撑的往刀口上撞?
顾安年适时解救福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宋祁道:“过来坐吧。”宋祁立马收回眼刀,听话的大狗狗一般,柔顺地在她身边坐下。福禄顿时不平衡了。
“三皇子不仅仅是想借着这事博个好名声吧?”顾安年不等宋祁说话,问题直指核心。
宋璟有几斤几两,是个什么性子,她很清楚,他不可能为了这么点面子上的事,就为死对头的宋瑜说话。
宋祁沉默地点点头,神色间有些凄然,道:“他问我能否邀老五一同去打猎。我虽不知晓他有何打算,但可以肯定一定不会是好事。”
在顾安年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毫不掩饰。
看到他脸上的落寞,顾安年有些动容,抬手抚了抚他的肩膀,道:“左不过那时我们也是要耍些阴谋诡计的,他爱搀和便搀和,你何必在意?”
宋祁苦涩一笑,握住她的手,道:“我在意的是每次他们兄弟都喜欢拿我做幌子,互相对对方使绊子设计陷害。”
说得好听点是幌子,难听点是利用,这话里的意思,顾安年又怎会不明白?
宋祁对这些侄子侄女是真心的好,顾安年在进宫那日便看的十分清楚。那些皇子公主们,小时或许是单纯地真心敬爱他这个差不多年纪的皇叔,然人长大了,有利欲心了,知世故懂人情了,心便杂了,感情也随之杂了。她想宋祁最难过的,不是感情没了,而是变了。
安慰的话,顾安年是说不出口的,劝解倒是还行,想了半天,她认真道:“既然不喜欢,以后别应就是了,他们一个个求你办事时想着你的好,利用你时可曾手软过?”
“上位者最忌讳的便就是想法被旁人左右,他们次次央求你向皇上提议求情,可曾想过这是在馅你于绝境?即便现在皇上疼宠你,然圣心难测,谁又知皇上哪时会突然发难,对你下手?到那时,你自问他们可会如你帮他们那般帮你?”
“以我看,自己想要的,便自己去争取,整日跑到长辈这里来撒泼求助,那是没本事。但谁又知他们是否真的没本事呢?再者,也是因为你这样惯着他们,予取予求,让他们产生了以逸待劳的依赖心,他们才会变本加厉。若是我,若是俩嘴唇一碰,就有人愿意帮忙,我也会坐享其成,既省时省力,效果又比自己去做的好,有何差错也是别人担着,多好?”
“可他们毕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不会伸手只要两块点心几颗糖果,而是要你的权你的利。但你没有义务为他们做这些。今日这局面,也算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你即便宠溺,也要有个度,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到日后才后悔。”
“既然是自己的错,你又何必为了旁人伤心难过?应该后悔才是。”
顾安年一边说,福禄一边在后面连连点头附和,就差跳起来大呼着举双手叫好了。
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些年,是看着王爷一点点长大改变的,自然比旁人看的更多。
小时候王爷无忧无虑,功课武术虽没有落下,却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带着一窝蜂小皇子整日打闹作怪,时常惹得皇上又好气又好笑。但十岁那年一场大病后,王爷有一段时间变得不愿说话,也不愿亲近人,整日怔愣出神,恍恍惚惚的。直至敦亲王被满门抄斩,王爷才突然好转,随后就像是突然长大了,虽还是会嘻嘻哈哈地笑闹,性子却内敛沉稳了,只是眼中也没了以往的纯净。
再然后,未满十五岁的王爷义无返顾奔赴了战场。在边境打战时还好,粗鲁汉子不讲这些弯弯绕绕,王爷过得不好却舒心开心。可回了京城,尽管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只短短一年,王爷脸上的笑就愈发少了,并不是说就不笑了,只是没了那份真心了。
福禄自知自己只是个下人,不管陪在王爷身边多久,都只是下人,是以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资格去说,只能急在心里,今日顾安年一番话,可谓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宋祁又如何会不知顾安年所说的这些道理?只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直接明了地在他面前摊开了说,是以他即便知晓,即便心中不愉,却还是一直藏着掖着,不去想这些。
现在埋在心底的想法被挖出来了,宋祁既有种确定感,明确了所有的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又有种无力感,因为他觉着这样的自己好像挺无用的。
屋子里也并非只有顾安年,宋祁,福禄三人,还有青莲,以及墨轩阁里平日伺候宋祁的几个丫鬟。一群丫鬟见娴侧妃对着心目中天神一般的王爷这么一通教训,心里又别扭,又崇拜,又担心,怕王爷一气之下把娴侧妃给怎么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宋祁大王爷只是搓了把脸,呐呐道:“是我感情用事了。”
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还一副受到教训的认错模样,这情景让在场人都瞪大了眼,其中包括福禄。他也以为娴侧妃这会没好果子吃了,毕竟王爷脾气真不算好。
顾安年不理会丫鬟们的惊讶,嗤笑一声,悠闲地端起茶抿了口,勾着唇角道:“依我看是傻才对,虽说傻不是病,但也得治。”
“你就不能说得好听点啊?”宋祁扁着嘴委屈地抱怨,下一瞬又凑上去笑嘻嘻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顾安年大牌地挑挑眉,问:“你在三皇子与五皇子身边可有眼线?”问完又觉得问了个废话,就算宋祁对这些皇子有多深的情谊,防人之心应该还是有的。
果不其然,宋祁颔首道:“自然是有的。”
顾安年一笑,把茶盏往小几上一放,戏谑道:“你之前说不知晓三皇子在打何主意,那就说明你的那些眼线并未启用,既然有这个能力,那你又为何不用?别人对你知之甚详,你却一无所知,这样太被动了。宋瑜那件事,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眼线在密切监视王府里的一举一动,你为何不效仿……”
后面的话,在看到宋祁缓缓沉下来的脸色后,都被迫吞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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