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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宠帝皇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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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条旖旎的长廊,她记得他漫不经心摇着魔铃,害得她不得不爬着到他身边,她气得伸手抓他,挠他,咬他,却没有那么如愿,只是撕破了他的衣裳。他丢下魔铃离开,她以为自己还赚了,却不知,那是他故意给她的!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布阵,没有风雷和云庭,没有红玉个尹小王爷,没有那些隐卫,石阑的目光看到远处花丛中还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她的记忆又回到那天,整治明月郡主的那天,她伸手去抓的毛毛虫,那天的他……

记忆越是美好,心中的酸楚越浓烈,那些如被踩了尾巴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却那么值得留恋,仿佛是她这一生中最美的回忆!

她该如何开口告诉他,她要离开了?

如何告诉他她要嫁给别人?

神棍,丫头食言了,丫头说过要为你暖床,现在,丫头做不到了。

她的脚步很慢,很沉重,似乎舍不得这么快将这条路走完。

飞雪在身后轻声唤了一句,“小姐,您已经在这里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她看着石阑每走一步都会停下,追忆最伤人,回忆越是美好,心就会越痛!

石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飞雪手中拿过锦盒,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也去门外等着吧,我自己一个人走!”

飞雪点了点头,只好退回门外和其他人一样在那里等着。

天很蓝,如宝石般璀璨,可是她的心却是灰色的,阴霾的。

她的脚步很轻,终于走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好,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她似乎被什么震慑了一下,手轻轻握紧锦盒,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又似乎很惊讶。她看着远处那如仙似魔的神棍,悠然自得品茶,这绝美的容颜,居然和她所故意抹黑的形象是天壤之别,绝美的侧脸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不对!这张绝美的侧脸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妖孽,他到底是妖孽,还是妖孽就是神棍?!

石阑的双腿似乎瞬间长了根,狠狠扎进地面将她定在原地!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妖孽,她小时候见过,虽然忘记,但是她敢肯定,她见过他!而神棍,是五年前才从冰球之中蹦出来的,这中间有足足三年的差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他不是慕容哗?若不是慕容哗,他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尹小王爷亲眼看着他从海中冒出来,五年前的事情绝对不假!住在东宫的人就是慕容哗!

那么,他是谁?为什么穿着神棍的衣服?神棍的布料绝无仅有,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他为什么要假冒神棍?而神棍又为何让这个妖孽住在他的东宫之中?

石阑的脑袋很乱,乱得几乎无法思考,太多疑惑,太多情绪,让她娇小的身子再也无法承载,眼前一黑,身子就歪了下去。

“丫头!”远处那摸白影一闪,那眼眸中的惊恐和担忧,成了石阑最后看到的景象。

可是为什么他要穿着黑色的锦袍来找她,还掩盖身上的气息,变换了声音,捉弄她?

石阑已经无法再多想,身子早已瘫软,意识渐渐模糊,唯一的答案,这个男人果真是神棍!

昨夜她就有些怀疑,生死之巅上神棍的身子虽然冰冷,却也是正常的冰冷,而不是寒冷,可是那声音,那动作,那气息就是神棍,她怀疑他的寒毒解了,她甚至想着那夜就是他!

可是一想到八年前见过这个人,她就不断的否定,现在全乱了,心乱了!

“丫头……”他一直在轻喃她的名字,他只叫她丫头。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经历了太多太多,她一直走一直走,荒无人烟的大漠,一望无际的草原,她都走过,身心疲惫,想不明白,不想再去想,只想安安静静休息,如果可以,她想这样睡着,一直沉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

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白发,心疼,心酸,心疼,交织着,折磨着他。

她终究还是醒了,修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那张熟悉的容颜,为何和她所幻想的无颜男不一样?

“你是谁?”

她不敢确定他的身份,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期待。

害怕他不是神棍,却又期待他就是神棍。

“你的哗,只是你的哗!”他目光温润如玉,炽热的手心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仿佛她是他的宝,值得他倾尽一世的情,只对她一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只是轻声问着,眸光中的希冀毫不掩饰,却透着浓烈的疑惑。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浅浅的吻,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凄凉的微笑,他的名字,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以前,他们都叫他太子,他叫他皇兄,现在,他们都叫他帝师,他突然觉得念出自己的名字,变得有些怪异,似乎很陌生。

“你的神棍,慕容哗!”

他觉得还是神棍贴切,神棍这个词,只有她能肆无忌惮叫,想起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她气得咬牙切齿的神情,伴随着这一声声‘神棍’,显得十分唯美,令他留恋。

特别是她感觉自己吃了亏,气不过就嘟囔着嘴低声骂了他神棍,那表情,十分特别!

“你是慕容哗?为何八年前我见过你?那时你不是应该在海里吗?”石阑吃力爬了起来,靠在床边,她的目光落向窗外,火红的夕阳印在窗纱,将那格子窗印出一道道影子投射在床帘上。

慕容哗剑眉猛蹙,她见过他?八年前?怎么可能?

石阑看出他的疑惑,她摇了摇头,“我该走了!”

“去哪儿?”他紧张了,他按在她肩上,不允许她离开!

石阑眸光被他那紧张的眼神活生生碾碎!“我答应了念哥哥,明天随他回夏国,我答应他,嫁给他!”

她的小手紧紧握住那枚小小的玉佩,似乎在告诉着自己念哥哥为她做的事情,她想离开,她害怕自己再留下一刻就再也离不开。

慕容哗静静望着她,眼眸中的决然,又带着即将奔溃的坚强。他的手慢慢滑过她的肩,松开她。

石阑连忙下了床,看着桌上居然多了一个锦盒,她不想去追问,“这次我来,是为了一个月之约,血洗煞气,还有就是为了将那些东西还给你!”

她背对着他,不敢去看他,每看一眼,心就会痛,仿佛如万把钢钉狠狠碾过,留下一个个幽深的血口子,千疮百孔!痛,隐隐作痛,却不会好!

他依然坐在床边,仿佛定格了一样,静静看着那空了的玉枕,心似乎被什么掏空了,“不必了,圣物已经不知所踪!那件衣裙,留着也无用,拿走吧,还有我答应为你做的嫁衣,一并拿走!”

他没有想到当日一句有口无心的话居然兑现了,这么痛。唐念,该死的唐念,为什么非要写下那封信?为何要提醒着他炎王的死是他一手造就的?为什么不断提醒着他强了他皇弟后人的女人?

孝王府中,唐念静静坐在莲花苑中,等着石阑回来,凌风有些不敢确定,低头问了一句。

“少主,少夫人会回来吗?”

唐念玉颜上没有笑容,他虽然不确定,却不断说服自己,冷静,等待。文人小说下载

“我一直谋划着这一出戏,就是为了今日!炎王一心求死,死了,也是因为心先死!昨日那一场戏,慕容哗想忘都忘不了!因为他所看到的,是他最爱的皇弟一生都在看的痛,他皇弟承受的痛,将会在慕容哗心中生根发芽!让他知道自己的责任,解救这些人!

五年来,他一直不为所动,甚至感觉自己和这个天下毫无关联!现在,我让他知道,他和这个天下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想冷眼旁观都难!

阑儿是个心软重情的人,炎王火刑之后,后悔了,若没有慕容哗从中作梗,阑儿极有可能回到炎王身边!慕容哗因此得到了阑儿,却让炎王心灰意冷!所以他会认为,炎王是他杀的!”

凌风倒吸一口冷气,暗自叹息自家主子的腹黑,居然将局算了这么久!

“原来少主一直没有来找少夫人,为了将帝师算进去,请他入局?”

唐念的目光落向远处,仿佛看的很远很远,“请他入局,这是先祖的遗训,先祖钦佩他的胆识、智谋和勇气,命后人做一件事情,就是将他和这个天下再次结合在一起!唯有如此,才不会感到孤独!

从得知阑儿进了东宫,爷爷就算出了阑儿不会有危险,慕容哗将会是她的命中贵人,于是,我等待,等待他不知不觉中入我的局!也算是为了完成先祖遗愿!”

凌风这下明白了,“还是少主英明,用皇子之战,让帝师看到千年来皇室的悲剧,也让他看到皇室的人对他的恨!用炎王的死,让他没办法娶少夫人,扰乱他的心智!”

唐念却没有再笑,看着残阳消失殆尽,袖中的手忍不住缩紧。

他突然有些不安,他可以算准一切,可是他算不准慕容哗的心能乱到何时?他算不准石阑的心是否会动摇?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镇定到多久,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镇定,在这一刻显得不堪一击。

难道他算错了吗?

难道他不该放她去东宫吗?

难道他没有扰乱那个男人的心?

难道他要霸道地限制阑儿的自由吗?他不想那么做,他要他的阑儿如那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他要他的阑儿心甘情愿嫁给他!

夜渐渐黑了,秋风如刀刃般横扫过他的胸膛,一寸一寸变得冰冷!

她难道不会回来了吗?他的阑儿不会让他失望,他相信!他相信!

他紧紧攥紧拳头,克制着冲进东宫将她带出来的冲动,他尊重他的阑儿,他相信他的阑儿!可是为何他这么不相信慕容哗!

他可以远在千里之外将他请入局中,他算准每一个人,终究还是有疏忽,如石阑中合欢蛊,这就是疏忽!战简,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会有变故吗?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燃起一抹无名的烟火,手中的白骨折扇一挥,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声,满池莲花瞬间粉碎!

他冷眼扫过石桌上那些饭菜,他说过,等她回来一起用晚饭,她说好!

可是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她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他错了吗?难道让他们见面就是一个错误?

他想给她自由,不想强迫他!难道这种办法不对?

他欣喜若狂为她下厨,虽然在厨房里,他想过她会离开他,但是都会被自己幻想的晚宴所吞没,他相信她看到自己为她做的晚饭,她一定感动!

可是,他是不是错了?一个人傻傻幻想着,不断做着一个人的梦?

他伸手一击,石桌和满桌的饭菜瞬间碎在地上。

石阑刚踏入莲花苑,就看到唐念一掌击碎满桌饭菜,冰冷的菜没有了一点香气,满地狼藉,那切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萝卜,一看就知道不是厨子做的。

石阑看着唐念,他生气了,因为在意,所以生气,在她的记忆力,唐念永远不会生气,就算唐门出了大事,他都能面无表情甚至似笑非笑杀人于无形。他就是那个杀人都不带情绪,算计人,人们都要感激涕零的腹黑唐念!

这样一个将天下玩弄于手掌之间的男人,心能容纳百川,是谁惹他生气了?又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让他几乎毁了她的莲花苑?

石阑看着他冷冽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唐念是一个聪明人,他一定猜出她和神棍的关系,他也许也知道为她解毒的人就是神棍!

却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傻傻地将神棍拆分成两个不同的人!

她盯着地上那些菜,那菜色和样貌十分特殊,一猜就知道是一个菜鸟做的,而这个菜鸟,就是眼前这个在极力平复心情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算泰山崩于前,都未必令他的心情有所变化,而这一刻,却亲手摧毁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桌饭菜?

“念哥哥。”

唐念紧闭的双眸猛然一睁,她回来了,她没有让他失望,他转身不容她抗拒,紧紧圈住她,仿佛失而复得,令他狂欢,方才的怒气随着她的出现烟消云散。

他在她耳边轻喃,“回来了!”

石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这是他第二次抱她,第一次,他小心翼翼,而这一次,却似乎欣喜若狂,仿佛丢了什么宝物又突然间回到他身边一样。

“你先松开我,我喘不过气。”石阑艰难地发出这一句话,猛咳了好几声,伸手推他。

唐念立马松开她,目光自责不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余光中看到飞雪将那锦盒带了回来,也许没有还成功。

石阑探头看着唐念,她还是无法适应唐念的拥抱,她不想欺骗,不想隐瞒,轻声开口,“念哥哥,我不想骗你,你应该猜到我心中装着别人……”

“嘘……别说话,”唐念只是一笑,玉指放在她唇边,将她所有的肺腑之言都堵了回去。

石阑在王府外来回走,练习了这么久的话,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来,他却没有给她机会?

也许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他笑得依然灿烂,似乎只是想要享受这静谧的夜。

却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打断。

他轻轻蹙眉,带着责怪之意,“没吃饭?”

“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的吗?”石阑无奈看了一眼地上狼藉一片,肚子叫得更凶。

唐念眼角瞬间焕发光彩,原来他的阑儿还记得,他说过他的阑儿不会让她失望!

“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那夜,京城中突然多了一个专门抢吃的俊美男子,那夜,唐门的人不干别的,专干一件令他们都感觉大材小用的事情,就是将所有酒楼刚出锅的菜都劫走到孝王府!

石阑果真是饿了,狼吞虎咽,根本不管什么大家闺秀做派,她一天没有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唐念目光温润如水,静静看着她吃饱后满足的笑容,他无奈一笑,取出手绢为她擦拭唇角的污渍。

石阑却一把接住他的手绢,笑着说:“谢谢。”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知道她无法依赖他,“要不我们在京城多住些时日?等你将事情想清楚,我们再走?”

石阑的蓦然望着他,分不清他是真心如此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她的确无法整理好心情,无法披上嫁衣,她甚至后悔答应他!

他却只是宠溺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如以前一样,可是关系变了,这种宠溺给她的感觉也变了,变得很不自在!

“你说的是真的?”

唐念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如那三月的阳光,令人心情舒畅,美得令人痴迷,“真的,知道你还有一些事情未处理完,等你收了心,我们再走!”

那夜,石阑失眠了,她本想告诉唐念她后悔了,想要将玉佩还给他,想说除了嫁给他,什么都可以,想说的话,现在都已经说不出口,他没有急着带她走,他只是说,等她收了心再走!

她的心,还能收回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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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

《残王的鬼妃》捏花一笑,我的旧作!

☆、081痴情种

唐念见她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是点了点头,心中绷紧的弦也就松了一半,他坚信他的阑儿一定能将心收回!

“太晚了,早点闲着。”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取代了吻她的冲动,他总是能拿捏得当,不会激化石阑的情绪,也不会让自己难受!

石阑静静看着他,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唐念的腹黑程度,她夸唐念的话是,‘念哥哥就算给别人吃毒药,别人还会感恩戴德,为他马首是瞻!’唐念就是这样一种人,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还会喜欢!

这样黑心肝的人儿从小就没有白过,她见识多了,可是现在呢?她有种错觉,念哥哥黑了她!可是她却无法挣脱,甚至不能挣脱,无奈却心甘情愿被他黑!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看着唐念消失在莲花苑院门边,那种被人束缚的错觉渐渐消散。

她扶额沉思,当初不愿意接替唐姑姑给她的琉璃国唐门,就是担心自己落在念哥哥手中,被他摆弄着。可是现在呢?他爱她是不假,可是他却也毫无痕迹地将她圈在他的掌心之中,令她毫无察觉!

她苦苦一笑,“念哥哥,你当真是技高一筹啊!”

飞雪不明白石阑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在她眼中,唐念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好丈夫,石阑嫁给他,绝对是石阑的福气。

“小姐,唐公子得罪你了?”

石阑轻笑一声,“得罪?他就算得罪了你,你也未必发觉,就算发觉了你也恨不起来,怒不起,就那样被悬在半空中。”

飞雪挠了挠头,不理解,听不懂,“小姐,唐公子今天为小姐亲自下厨了,府内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说小姐有福气。”

石阑无奈垂下眼帘,福气?若没有过去,她心系于他,的确是福气,而且是上天垂怜的好福气。

他的确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

可是她不是心系于他的人,他越是宠爱,她的心就越是有愧。当她鼓足勇气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要拒绝时,他总会退一步,来个缓兵之计,让她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这就是她腹黑的念哥哥,明明是恶魔,却偏偏美得像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初晨的阳光,扫去黑暗,给人光明。

她耳边响起一句话,那是唐爷爷说的话,“这个臭小子,哪天他将谁灭了门,那人还要感激涕零叫他一声再生父母!真不知他这腹黑的本事是从来学来的,我可没有教他!”唐爷爷连连推脱责任,那时石阑只是觉得好笑,可是现在呢,她笑不起来。

因为她已经发觉自己身在他的局之中,他要捕获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明知圣女的心很难改变,却不肯放弃。

圣女之心很难转移,唐门的心难道就容易转移吗?

唐门的后人个个都是痴情种,一旦将心付出,伤了痛了,都未必收回!

圣女之心和唐门之心相比,谁更坚固?谁更难转移?

石阑长叹一口气,看着漆黑的夜,她这一生,什么债她都不怕欠着,就是怕欠情债!

那夜,她转辗反侧,却难以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那落寞的身影,将嫁衣披在她身上,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碎裂的,是他的心,还有她的心!她没有收下那件嫁衣,只是问他,他愿意穿上新郎的嫁衣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她痛,原来,他不想娶她!

离开东宫,她在孝王府外来回徘徊,想要拒绝唐念,她不想这样嫁给他,就算神棍没有想过娶她,她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也不想辱没了唐念!

可是,唐念却制止了她所有的话语,他只说,等她收回心,在离开!

局面变了,却又似乎没有变。

她爱的人不想娶她,爱她的人说要等她收回心。

其实,她想说三年五载之后再议,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他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想逃,逃离这个令她疲惫的局面,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

一个是睥睨天下的帝师,眼线遍布天下。一个是唐门少主,他编织一张网,覆盖全天下,如一张蜘蛛网,各地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

逃避不是她的作为,也不属于她的风格,只有面对,静观其变!

她总感觉唐念那句话另有玄机,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愿意再去想。

兰笑书以为石阑要走了,大清早就来到孝王府,却没有发现一点动静,他觉得很奇怪。

阿宝一到孝王府就开始找吃的,像个饿死鬼投胎,兰笑书只觉得丢人,阿宝这德行仿佛被他饿了好几天一样!气得他直磨牙,感觉每天浪费那么多钱财都是白瞎了!

兰笑书见到唐念,他笑着迎上去,“小子,怎么没有带着媳妇回你的唐门?不会是小阑儿反悔了吧?”

不知为何,兰笑书这不合时宜的笑容,像极了幸灾乐祸。

唐念深邃的星眸微微一暗,却瞬间化为乌有,浅笑应承了他一句,“兰老板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生意!”

兰笑书嘴角一抽,他可见识过唐念的本事,他这弦外之音他当然知道,立马赔笑道:“我那点小买卖不要紧,我都是给小阑儿打下手的,要是损失了,也是小阑儿损失得多,我那点家底,唐少主就不用惦记了。”

他这讨好一笑,笑得妥协,要是真这么无缘无故得罪了唐念这小子,只怕他会一夜之间由京城富甲一方的富豪变成流落街头的乞丐!虽然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他,先道歉,示弱,还要拉着小阑儿垫背这才是上上策!

怎么说唐念这小子最疼爱小阑儿,哪里肯伤小阑儿半分?有小阑儿做挡箭牌,他就可以不断挑衅这个男人的威严!

唐念的脸色有些缓和,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分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他那句讨打的‘小阑儿’?

“阑儿损失多少我双倍补上!”

兰笑书的心咯噔一下,他一大早上来这里不是来惹这个腹黑的男人的,只是来看看小阑儿,去了夏国,谁知道猴年马月能见到?

“唐少主财大气粗,陪多少给你的夫人都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可是你的夫人似乎也很爱钱,娶了她,只怕你的钱都是她的钱,你用她的钱来陪她的损失,只怕她要和你急了。”

兰笑书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那么强悍,这拍须溜马的本事倒是一绝,这左一句你的夫人右一句你的夫人,看着唐念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他知道自己拍对了!

阿宝嘟囔着小嘴,看着自家少爷在唐念面前居然没有了一丝潇洒之色,反而恭敬起来,他也就不敢放肆,立马放下手中的点心,乖乖站着表示敬畏。

石阑缓缓走出来,见到兰笑书难得地真经,也知道这家伙必然被唐念给端了,要不然不会这么老实。

兰笑书一看到石阑,立马投出求救的眼神,俊眸中那水汪汪一片,令人生怜,看情形应该是和钱有关!

“念哥哥,兰笑书又得罪你了?”石阑一笑上前,在她的记忆力,兰笑书说话很欠揍,唐念没少整治他!

也许是时间长了,兰笑书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这些日子唐念没有动他,他就开始尾巴上天了。

唐念一笑,兰笑书顿时送了磕头,仿佛悬在脖子上的剑已经退去,他总算是又活了回来。

“昨夜那么晚睡,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唐念关切的话语令人浮想联翩。

兰笑书的下巴几乎掉下,张着嘴,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你侬我侬的情形,他更是惊讶不已。

可是看到石阑黛眉轻蹙的模样,他又开始狐疑了,是自己想歪了?

“你去处理的你的事情,我刚才看到凌风慌慌张张的,只怕不是什么小事,这里有我就够了。”

他低下头,没等石阑扭头躲开之前就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很快离开,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又似乎是练习已久的,动作太快,快得石阑毫无防备!

他却含笑说了一句,“好,有你就够了!”

不知为何,他这一句话的分量重得石阑有些喘不过气。

唐念说有她就够了,可是神棍呢?他似乎被什么牵绊着,如果他也能说,有她就够了,那该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兰笑书的唇狠狠一歪,等唐念走远了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唐念这小子还真是惹不得,以后还是少惹为妙,免得那天一夜成为穷光蛋,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阿宝看兰笑书又恢复往日的吊儿郎当,他也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搜刮各种瓜果甜点。

“小阑儿,你不是今天离开吗?怎么没哟走?”兰笑书突然凑了过来,笑得十分舒畅,本来以为这小丫头要和他分道扬镳,看情形不会那么快,等他把那些银票捂热乎了再说!

“需要留下来整理心情,不想这样嫁给他!”

兰笑书笑得又神秘了一分,“你不想这样嫁给他?那么昨晚你们……”

石阑狠狠给了他一记狠烈的眼神。

兰笑书顿时幽幽坐了下来,像个说错话了的孩子,“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给你带了一个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石阑漫不经心看向门外,兰笑书抬起头,门外一个丫鬟装备的美人缓缓走进来,她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长乐。

她哭红了双眼,整个人憔悴不已,一看到石阑满头白发,她有些吃惊,可是她的泪瞬间夺眶而出,亲人的离去,这一刻遇到往日至亲的好友,她又止不住哭了起来,“石姐姐,哥哥没了,凤公子也没了。”

她噗通扑进石阑怀中放声大哭。

“凤凰曾经说过,士为知己者死,若知己离去,他不想孤独留在世间。他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改变不了。”石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她安慰了别人,可是又有谁来安慰她?

兰笑书忍不住制止道:“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只能将你送回宫中。哭花了脸可以洗干净,哭坏了阑儿的衣裳,本公子又要赔钱了!”

慕容长乐一听兰笑书要将她送回宫中,她哪里肯回去,狠狠咬唇,克制着眼泪,却因为太过悲伤加上极力克制,身体止不住地打着哭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抽过去。[汶网//。。]

兰笑书吓得连忙上前狠狠拍了拍她的背,他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下手真不轻,原本好好的一个公主被他两拍就拍晕了过去。他闷闷看着晕倒的慕容长乐,十分心疼。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疼的是钱,药费啊!不熟悉他的人还误以为他心疼公主。

“该死的,因小失大,算了,本少爷我难得做一回菩萨,就好人做到底,阿宝,将她带回去!”

阿宝这吃货已经打包了一个小小的包袱,放进袖中,一把抓起慕容长乐就离开了。

石阑扶额,她很头疼,不知为何,她的心越来越承受不住打击,上次在东宫莫名其妙就昏厥,这一次渐渐有些犯头疼,她不知是不是和合欢蛊有关。

因为没有人尝试过千年寒毒和合欢蛊互相解毒,以毒攻毒!她把了脉象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一切正常,难道是因为心承载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吗?

“小阑儿,你怎么了?”兰笑书看到石阑一直揉额,仿佛很头疼,他的脸色就变了,这一刻脸上的心疼不是药费,而是石阑!

石阑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昨夜受寒,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查到庞绿如的下落了吗?”

兰笑书撇了撇嘴,“没事就好,庞绿如已经消失了,和那个战简脱不了干系,唐念说那个战简就是慕容战,皇上因为炎王的死痛心疾首,将自己关了起来,谁都没有见,却偏偏见了这个人。也许是一场父子重合,不过我看够悬!”

“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慕容战离开时候,皇上发狂得更厉害,慕容战却笑着离开了,看模样慕容战是为复仇而来!不过,这些事情都会让帝师成为这些人的发泄对象,慕容家极少有人不恨帝师的,炎王之死,成了导火线,激发了千年的仇恨,每一个人都想要将帝师碎尸万段方可解恨!至于帝师,我还真不知他的想法是什么,他亲自去了冥王的宫殿,为冥王疗伤,消耗了自己的内力!真是怪人!”

“他想要化解这场不必要的宫廷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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