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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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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克斯,你果然是日耳曼民族和东方的结合啊,完美的继承他们的保守内敛。Delilah前段时间见到我还说,你身上东方的神秘气质太重了,是她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那我过几天见到Delilah时要感谢她对我的夸赞了。”Delilah是他合作过的法国女演员,就像巴黎一样浪漫又多情。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霍伯特继续问。
“去看电影,华国的片子。要不要一起?”
“哦……”霍伯特听到这句有些遗憾,“我以为你要去看那部英国电影的,看来我们不能一起了。”
林深知道对方说的那部片子,最近已经被吹成了得奖大热门,但是显然,他更想去看看《籍》,看看五千年底蕴塑造出的西楚霸王江东男儿,是不是能在国际的背景下接受考量。
林深到达放映地点的时候又遇到了很多老熟人,父亲的同事朋友,德国的旧交,一起拍过戏的同事,他跟每个遇到的人都礼貌地打了招呼,在靠中间的地方坐下,等待电影的放映。
在屏幕暗下的前一个瞬间,有人从林深身边走过,依旧是那白的晃人眼的脚腕。
这样看来,确实有缘。
林深的目光追随着对方向前直到落座,光影闪烁间,电影的夜雨中劈下一道闪电。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深竟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
在黯淡的光下显出一种冷白的色泽,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眉峰锐利,和身材一样瘦削的面孔,又偏偏充满着倾泄而出的张扬气。
林深想要从脑子里搜寻出一个词来形容,可最终还是挑选了那两个字――带劲。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在那个人和电影之间徘徊,才发现对方旁边的人脸也很熟悉,是何暮光,《籍》的男主演。
和院线有关,有个小情人儿调情,张扬又骚话满篇……
这些似乎一切都可以对上号了,他认为的,充满诱惑力的人,并不是他猜测的娱乐圈小年轻,而是老油条贺呈陵。
确定了贺呈陵的身份,林深这电影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乱七八糟地熬过了两个多小时就匆匆离去。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贺呈陵的名字,出现的照片似乎比他今日看到的侧脸略微丰腴一些,至少不像真实看到的那样瘦的过分,腰一只手就可以捞起。
就是这个人了。林深确定完之后就想起贺呈陵今天那一声“宝贝儿”,在搜索栏中又加上了三个字“何暮光”。
八卦小报的内容确实没放过这俩人,明里暗里都影射他们关系不一般,可惜实锤一个都没有,用的还是微博上的合照,连水印都没去。
他翻完之后打电话给白斯桐,开口就问,“贺呈陵和何暮光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斯桐没想到这位主儿打过来是为这个,忍不住笑,“昨天谁说这些事儿他不在乎没兴趣,今天是怎么了?不理尘世专注演戏的林影帝终于下凡了?”
林深没管她的调侃,“我现在要去跟约翰尼聊个电影构想,会不会被媒体拍到同性亲密吻照直接出柜六十岁老头,就得看斯桐你查的怎么样了。”
白斯桐被他这老流氓的言语震撼到无以复加,骂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等到林深和约翰尼导演聊完剧本回到酒店,迎面就接住了白斯桐扔来的手机,“怎么了斯桐,谁惹你了,脾气这么大?”
白斯桐故意不看他,阴阳怪气着声调,“还能怎么了?我的合作伙伴为了威胁我要和一个六十多岁的有夫之夫出轨了,我还不能生气了?”
“那你这个合作伙伴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该生气。”林深完全不在意地把自己给骂了,将手机抛起又接住,“查的怎么样了?”
“贺呈陵和何暮光有没有不正当交易我不知道,但是我一个朋友说,他们拍到了何暮光和一个男的在地下车库接吻,不过不是贺呈陵,是个数学家,最近的大热门,那个叫何数的。”
白斯桐说完自带分析,“你是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又担心被他们这裙带关系影响所以才让我查的吗?”
“你说是就是吧。”林深将手机递给她。
白斯桐知道这家伙的性子,也不想管这破事。林深时常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他们这工作室大概也是为了处理这些才建的。这一次好歹还和职业有关,要不是她调侃了一句林深就放狠话,她也不至于生气。“你和约翰尼谈片子,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深把大衣脱了,“他那电影构思很好,就是能给我的角色不行,样板化明显,完完全全是为了迎合这边的市场才加的。我接不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拿回去给别人卖个人情。”
“不接就不接,”白斯桐听了就明白,“王洛山那边已经拿着新片等了你大半年了,还有周老,宗霆,他们都把剧本给我了。挑一个也能拍,冲着奖或者赚个票房都行。”
林深侧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手臂笑,眼神懒懒的,“你刚不是还说我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吗?怎么这会儿不提他?”
“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他现在忙着《籍》的事,新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有。”
林深瞧着自己的指甲,“那就再等等呗,我刚才从《涸泽而渔》的剧组里出来,你让我见见太阳不行?”
“你别告诉我打算休长假,林深,我等的了你,市场可等不了你。”他刚出道时就断过一年半,之后又是一个重新开始。
“休不了,”林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斯桐,到这会儿,我这里装的还是虞生南。”
虞生南是《涸泽而渔》中的男主角,林深演了他半年多。
白斯桐忍不住皱眉。林深是体验派,戏演完了人还在里面出不了是常有的事,这几年好了些,可是每每这时候还是让她心忧。
“那就等一等吧。”白斯桐笑,“回国之后上个杂志封面怎么样?”
颁奖典礼上星光煜煜,粉丝也已经在直播前坐等。林深入场的不早不晚,黑色丝绒高定礼服上别了一朵银质的紫荆花,头发向后梳起,挽着国际三金影后Delilah。再过一段时间,她有一部电影要在华国上映,算是提前借他露个面孔。
“费力克斯,”Delilah笑意温柔,明眸善睐,侧过头跟他耳语。“散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去单独喝一杯。”
“不了。”林深帮她把头发上装饰的珍珠扶正,婉然谢绝,“你这样的美人,不应该被我独占。”
“三年了,”Delilah语气带着些埋怨,“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这难道是华国人的通病?”
“不,只是我的问题。”
……
[林老师和Delilah在说什么?感觉好亲密的样子。]
[一看到他们两个同框就重回三年前,《沉默之声》真的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爱情片,结局爆哭啊!]
[深深今天也好好看,他笑起来真的是苏爆了,我好像去现场啊!]
……
林深进去之后和Delilah分开,在他的位置上就坐,从这里可以看到左边前几排坐着的贺呈陵,脸色依旧苍白,显出微薄的病态,但是心情应该不错,正和何暮光言笑晏晏。
林深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手指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这种漫长的过程对于入围的人是一种煎熬,对于无关的人则更像是看客的聚会。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又偏偏不想钓鱼也钓不到鱼。
林深想起上一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也曾等待焦灼,就算是看过其他几位入围男演员的作品觉得自己无人可匹敌,可还是控制不住那颗跳跃着的想要得到肯定的心脏。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通简远畅,恬于荣辱”对于他这样的年龄和心态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过也根本没必要,无欲无求多了,岂不是要遁入空门做和尚来一个四大皆空云云,红尘中人就应有红尘中的爱恨,有一条足够去走的坦坦荡荡的路。
林深最后整了整领结,拿着装有新一届影帝姓名的信函走上灯光汇集地。
“It is my great honor to stand here and read out the winner of best actor。 This is the glory of an actor。 The finalists for this session are 。。。(我很荣幸站在这里宣读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这是演员的荣光。这一届的入围者分别是……)”
他背后的荧幕上是各位入围者的短片,而他的面前,可以看清不太远的地方坐着的贺呈陵的脸。林深确实没想到,似乎贺呈陵要更加紧张一些。又不是自己得了奖,之后再回看《籍》,也不过是给何暮光的履历添了一笔,贺呈陵这样紧张又激动,看来确实是对何暮光上心。
万一没拿到……
林深心里这么想,也不知道是对谁的幸灾乐祸阴暗面还是为谁抱不平。可他表面上却温和优雅地拆开信封,看清了名字之后了然一笑——
“Among these excellent candidates; the winner of this award is who nquered all people with his excellent acting skills,He Muguang。(在这些优秀的候选人中,获得这个奖项的是凭借精湛演技征服众人的何暮光。)”
何暮光似乎有些发愣,反倒是贺呈陵快速起身把他抱住,“暮光,祝贺你!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这一届的柏林影帝,再一次被华国演员获得。
这份荣光的缔造者,是拍摄了《籍》的贺呈陵。
第4章 偏见┃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颁奖典礼和酒会结束,林深披了件大衣在身上以应对寒凉的空气。
“何暮光那边说打算庆祝一下,问你要不要去。”
林深舌尖抵着牙齿舔了一下,余光瞟到殷切盼望着能和偶像见面的周禾芮,“去吧,反正没事干也睡不着。你不太舒服就先回去,我带禾芮过去。”
白斯桐知道他的习惯,也信他能够处理的好,便答应道:“那好,我先回去。司机在,你们小心。”
“老板,你人太好了。”周禾芮开始疯狂赞美。想着自己能够见到何暮光,成为第一个恭喜他的粉丝她就觉得兴奋。
林深很自然地应承了这份赞美,虽然他隐约另有所图。“别给我发卡了。一会儿酒别喝太多,要是有人给我敬酒,你也别替我拦。”
“哦,知道了。”周禾芮他们虽然常说林深无法无天,但是却清楚他护短的厉害,细致体贴起来根本是无人能比。她刚来不久见过林深和白斯桐吵架,就是因为白斯桐不舒服还要替他挡酒。
林深将里面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脱掉,犹豫了半天问道:“有暖宝宝吗?给我两个。”
林深比他们到的晚些,进去之后就看到背对着他的沙发上靠着的人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迷蒙的光影之中,那莹白柔软而又滑润,像是会流淌一般。
有人看到林深,招呼他,那后颈的主人也转过头来,露出一双锐利的,略带讥笑的眼,举起酒杯。“呦,林大影帝来晚啦,是不是要罚酒三杯啊?”
林深察觉到贺呈陵并没有自信掩藏的不满,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不过无所谓。林深没等别人劝酒,彬彬有礼的温言款笑,接过贺呈陵的杯子一口饮尽。
“扰大家兴致了,是我的错。”
贺呈陵原本只是给他示意一下用这样的大杯喝,可对方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直接把他的杯子拿了去。
也罢,贺呈陵拿了个新的杯子,气定神闲地看着林深又倒了两杯黑啤喝完。
林深之后便坐在一边,放任自己的小助理红着一张脸去找偶像搭话。他将大衣的扣子解开脱下,衣袖挽起。刚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有个女声叫他,“林老师。”
不远处,贺呈陵坐在那里,用余光斜睨着林深。对方正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聊天,姿态优雅又闲适,真丝质地的衬衫扣的一丝不露,手指握着玻璃的方口杯。
林深倾听别人说话的眼神很真挚,那种真挚换一个角度和言辞便可以直接说是深情。
贺呈陵曾经也是被林深的演绎深深地惊艳过的。那应该是好些年前的古装片,林深担纲男二,整个电影最出彩的是一分半的特写镜头,对方月百色的衣衫轻袍缓带,手握狼毫,一篇《项脊轩志》,抄着抄着就落下泪来,泪水凝在睫毛上,细微的颤动都显得脆弱。连他这种最烦文言文的人,都记住了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君子深情,莫过于斯。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演员有灵气,有魅力,光是伸出手来就能拉着观众一起入戏,有机会一定要合作一次。可是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成。《籍》试镜的时候,他给副导演苟知遇说不选林深的原因是林深被科班学院教条住了,演技确实极好,可总是差点儿什么东西。
可是事实远不是这样。只是他纯粹地不喜欢这个人罢了。
林深出身不错家庭和乐,做人做事太礼貌太平易,太周全太无可挑剔,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柔的姿态,像现在这样被小角色缠上,又或者像之前被记者将话筒快要怼到脸上,他都不会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负面情绪表露,活脱脱的画上了一副精致又虚假的面皮,也不知道演多了是不是会出不了戏。
他不喜欢。相当,非常的讨厌。
这种游刃有余,礼貌周到的站在他的反面的人他统统讨厌,看到就像是看到镜子中那另外一个自己在肆意发笑。
他收回目光,给自己灌了整整一杯酒。
“呈陵,”何暮光走过来,侧过脑袋和他小声说话。“你跟林老师熟吗?”
“和谁?”贺呈陵刚才就灌的急了,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和是不是和林老师挺熟的。”
他自认和这位以演技派著称的前辈之间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不过是四五年前一起拍过温思歆的《瘾君子》,自己还只是个男四号,和男主演林深几乎没什么对手戏。就算是现在拿了柏林影帝,也不会让这位上赶的过来捧场。按这样看,那么在场的,也就只剩下贺呈陵可能和拿奖无数的林影帝有一星半点的联系了。
“林老师?”贺呈陵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想了一下就笑起来,他又往“林君子”那里瞧了一眼,他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更是烦躁。
“我和林深?”他抬起手臂揽上何暮光的肩膀,声音还挺大。“小暮光啊,你这是开什么玩笑?乖啊,我要是跟林深熟的话,这部电影还有你什么事儿?”
“……”
刚才还闹腾的现场忽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在贺呈陵何暮光还有林深那里游移。
贺大导演当时可是放着林深不用点了何暮光当主演,虽说现在证明选择不错,但显然在当时看来还是林深才更加保险。今儿个又有了这么一出,谁都明白甭管有什么渊源不渊源,贺呈陵不喜欢林深这件事都已经是实锤了。
林深此刻也因为贺呈陵的话转过头来。他其实过多的是疑惑不解,他和贺呈陵之前没有过什么交集,现在遇到了几次他也没和对方说过什么话,不至于不清不楚的就被讨厌。
林深也不是没有气性的人,只不过碍于这么多年塑造出的光辉形象成了习惯,要是他敢一脚给踢飞了去,白斯桐绝对能拖着整个工作室的人跟他同归于尽。
而且除此之外,他觉得贺呈陵这样也蛮好,这副性子才配得上那张脸和那副气质。
何暮光觉得自己也是真惨。光靠眼神都能脑补出一场爱恨纠葛的大戏。他可是有男友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戏份里瞎参豁。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随机应变,一巴掌拍到贺呈陵脑袋上,“贺呈陵,我说你这个一喝醉就说反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就你刚才那句话,我家那位要是听见了,不得把你给打死!”
贺呈陵本来就烦,现在被何暮光一打脾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刚要抬手打回去,结果脑子里全是酒气,一下子没站稳向后仰倒,直接栽倒那个他说一点儿也不熟的人的怀里。
林深很自然的接过,一只手臂把他卡的丝丝的,神情却很是温和,绅士的起身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后才神色淡然地开口,“贺导这是喝多了吧。”
贺呈陵刚想继续闹,就被走过来的苟知遇摁住。
体重和身高差不离的苟副导仅凭一只手就让他不再开口,然后才笑眯眯地跟林深说话,“是喝多了。林老师,您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待着。他这人从小就有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嘴欠的要死。我们这些当朋友的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揍他。对了,他前几天还说下部电影要找您来拍呢,是啊,暮光?”
“对,”被cue的何暮光疯狂配合,“大鱼说得对,他说林老师你是他现在最想合作的演员。”
林深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有些话听一听就行,成年人的世界信这些话才是真沙雕。便也自然地回应,还是温和的状态,“贺导演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热闹看一看也就散了,贺呈陵也被苟知遇拽走到一边坐着喝酒了,林深又落了个清闲,还能跟过来搭话的人说上两句。
他话少这件事圈里人都清楚,所以大多也识趣,露个脸就走。当然也有另有所图的,比如刚才那个流量小花,想从他这里拿资源做进入电影圈子的敲门砖,明里暗里地表示可以接受潜规则。
林深是什么人,他从没跟圈子里任何人睡过。这倒不是因为洁身自好之类的云云,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看的太高,觉得跟这些人上床实在是浪费自己的美色。
只不过……
林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臂刚才搂过贺呈陵的腰。
和他目测的一样,纤细得仅凭一只手就能握住。
而另一边,苟知遇干着副导的事儿操着助理的心,“贺呈陵你怎么了,喝点酒就胡闹?”
贺呈陵知道对方不会真怎么样,扯起嘴角笑,一只手压在胃上,“就算没喝我也敢,我就是看不上林深。张胜怎么弄的,把林深也叫来了?”
“声音小点,我就稀奇了,”苟知遇瞪他,“你和林深没什么交集,讨厌他什么?”
贺呈陵不愿意把他的那些心里活动讲出来被苟知遇说,最后只嘟囔了一句,“还能是什么,看起来完美的活的东西,我都讨厌。”
“行,少爷,”苟知遇也不打算管他了,“那您就自己个儿讨厌去吧,我先撤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陪我媳妇儿去商场呢。”
“撤吧,”贺呈陵冲他摆摆手,“祝你在牢笼中越困越死。”
“去你大爷的!”
第5章 他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你男朋友。
林深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腻,他今天过来纯属是带着助理一起来瞧瞧美人儿,现在看够了就打算撤。看到周禾芮还在和别人聊天,就拿起大衣外套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便打算去卫生间抽一根烟。
他其实没什么烟瘾,连学抽烟都是为了演戏需要。只不过是今天心情有些复杂,跌宕起伏雾里看花,须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林深靠在隔间的墙上慢悠悠地吞云吐雾,整合着自己的思绪。
他对于想要什么向来清楚,每每攀登一座高峰都让人欣喜,有乐趣的东西都愿意去追着看一看,可显然,他感兴趣的这位牙尖嘴利满身是刺,他都能想象到要是自己在近一点,贺呈陵第一次骂人的话就会百倍落在自己头上。
林深想到这儿顿住,手指架着香烟无声地笑了开来。
拿那些话骂他,似乎也挺有趣的。
外面忽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人摔倒连带着其他东西掉落。林深本来不喜欢管这些闲事。他摆明了就是个凉薄的性子,可以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扫自家门前雪,何管他人瓦上霜的典型代表。
可是大概是喝了酒又抽了烟的缘故,他今天竟然升起了些见义勇为的意思。他灭了烟,将大衣领子整好,装出君子端方的人样然后推开门,走到盥洗台就看到那儿地上蹲了个人,脊背微微颤抖,瘦的有些过分,酒气扑面而来。
他瞧得出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的主人是谁。
说实话……林深觉得这算得上是说什么有什么,像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活生生地撞到他手上来了。
他蹲下来,不在乎那价格顶的过小白领半年工资的大衣落在地上,想仔细打量一下人,就听到对方呜咽细碎的声音。
“什么?”
林深没有听清这一句。但接下来贺呈陵的声音似乎清楚了些,他讲的是德语,熟悉的音调让林深不由地一愣。
林深听到他这么说——
“Wie lcherlich; dass ich in meinem Heimatland seit mehr als einem Jahrzehnt lebe。(多可笑,我竟然在我生长了十多年的故乡水土不服。)”
林深不怎么清楚贺呈陵的身价背景,但是凭着这一口德语以及对方那天待着的恩斯特布施戏剧学院就能大致推断出跟他差不多。
他似乎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走在柏林的街上,却失去了归属感,从前是“甚荒唐,反认他乡是故乡”,现在是被柏林驱逐在外,找不到东西来划分他乡与故乡。
他伸出手覆上贺呈陵的背以示安慰,又担心对方蹲在那里太久腿麻,打算将他扶起来。
贺呈陵这才抬头看他,声音沙哑,眼角迷蒙着泛了红,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却无果。“你谁啊?”
果然是喝醉了。
林深想。
不然按照之前的状态,这会儿早就一脚踹上来了。
他装了一整天的正经,到现在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眼中藏满促黠的笑意,带着语调都是低缓而柔和,充满着诱导的意味。唯一可惜的就是现在没有人可以欣赏他的精湛演技。
“乖,我是你男朋友。”
“……”贺呈陵呼吸一滞,眉头微蹙。“你骗人。”
还行。还有些意识,不算是烂醉。林深抛弃这个不太良好的开端,换了个话题。“你和何暮光是什么关系?”
“朋友……不然还能是什么?”
林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情更好了,贺呈陵的状态像是夏克琳养过的那只体型优美的豹猫,由于平时过于骄傲,所以一旦露出任何一点乖顺的模样就让人爱不释手。
他继续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林深?”是的,不是为什么起哄,为什么赌气,而是为什么讨厌。
“他们那种人……我都不喜欢。”
“那种人。哪种人?”林深确实不明白是自己身上哪一种突出的特质让对方讨厌。他自认对外形象维持的不错,以假乱真的程度几乎快要让自己也相信。
贺呈陵默了默,眉头皱得更紧了,半天才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他果然不该和醉鬼论长短。
林深捏着贺呈陵下巴的那只手改为托着他的下颔,另一只手抬起揉开他的眉心,哑着声音哄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人怎么可能没有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一辈子不喜欢也成……”
林深说到这儿顿住,弯起眉眼,一派自信又骄傲的模样,声音更低了一些,“不对,你怎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喜欢……”
“我的电影……”
贺呈陵又嘟囔了一句,林深只听到了这几个字,想起白斯桐询问过的后期安排,话比脑子里的想法更快,“我跟你拍,好不好?”
“你谁啊?”
得了,这又回到一开头的时候了。林深有些无奈,轻佻的意味退了大半,但还是招猫逗狗的常态,将最初的回答又来了一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你男朋友。”
“你骗人……”
“嗯。”林深一边把他架起来准备带回大厅看看还有哪个人知道这醉猫的具体住址,一边应承道,“对,骗小猫呢。”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拦腰抱的,只是担心别人看了不好。
“……你才是猫。”
“行,我是。”
林深和贺呈陵进行着这种幼稚园小孩才会讲的没营养的废话回到大厅,很多人都喝了不少,但是总有人千杯不醉依旧清醒,这其中便以何暮光作为代表。何暮光看到这个立刻迎上去,觉得世界真心是魔幻。贺呈陵这家伙刚才还嫌弃人家嫌弃的不行,现在就整个人趴到对方身上了。林深先开了口,“贺导演喝醉了在卫生间里,我看到就把他带回来了。”
何暮光看到林深就觉得这种绅士风度并没有在现代人身上缺失,这宽宏大度起来足以超越整个太平洋。他将贺呈陵接过来笑了笑,“林老师,谢谢你把呈陵捡回来。”
呈陵……直接叫名字,果然很亲近。
“举手之劳。”林深维持着这样和刚才迥异的温良状态,把小助理叫了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的,林老师,下次再聚。”
车上,周禾芮面色红润神情激动地开口,“老板,我实在太感谢你了。暮光他真的好好看,说话也好温柔,他还主动跟我合照拥抱,啊啊啊啊啊啊我这一辈子值了值了。”
林深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我想问一句,你当时喜欢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激动?”
“差不多吧,”周禾芮说完又自己否定,“其实应该还是有些差距的。小金立了个平易近人的沙雕人设,粉丝自然更亲近一些。可是老板你是只爱演戏的方外之人,只可远观不敢亵玩,又不怎么上综艺展现自身。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觉得战战兢兢。”后来是明白了林深是怎么样的货色才能在他面前这么满口胡言。
“哦……”林深能明白其中差异,“那你说我要改一改现在这样子,还有救吗?”
周禾芮曾经被白斯桐叮嘱过,她这个助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帮林深打理好生活琐事,而是一定要阻止对方的一时兴起,不然大家所有人都得玩完。所以她常常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自己肩负着一群人的兴衰。
“老板,没救了。你信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再熬个几十年也就行了不是吗?再说了,你想想你拖家带口一工作室的男女老少,大家可都指望着你活呢。”
“那挺好,”林深一听就乐了,“这样子万一连坐的话,到下面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周禾芮心死如灰,觉得自己恐怕是要辜负组织对他的信任了。这玩意儿软硬不吃,只要想到,谁也拦不住他发疯。
“放心,我就是说一说,不弄真的。”林深将那包万宝路从兜里拿出来,“来,把这个拿好,就当是前偶像对你的奖励。”
“老板……”周禾芮把烟接过来,“你怎么……”
《涸泽而渔》里虞生南抽烟抽的凶,戏拍完之后,这个习惯也被林深带到了现实中。周禾芮那天就在酒店卫生间里看到了三四个烟头。她和白斯桐都知道林深出戏难,却又瞒着他们不愿让别人心忧,便只好装着看不见不知道。两边都骗人竟也是相安无事到今天。可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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