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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懦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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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眼睛一亮,“爷爷你答应了!”说着立刻就站了起来,拍拍膝盖,“谢谢爷爷!那我爸妈那边……”
  林爷爷摇摇头,表示没辙,“那得你自己去说。”说着看一眼还跪着的何煜明,“你也起来吧,家里的事还没和林非说吧?都说说清楚了,别辜负这个没脑袋的,愿意把命交给你。”
  “嗯!”何煜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哽住了喉咙,声音有点奇怪,“知道了,我会的。爷爷……”
  “好了,起来了,要跪到什么时候啊?”林非踢踢何煜明,他一下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林非,千言万语地不如此时的一个拥抱。
  两个人在林爷爷的一句“别在我面前碍眼了”下,被赶出了办公室。
  没走多远,林非就告诉何煜明,生孩子那都是说给爷爷听的让他别当真了,就是杀了他那也不可能。
  这时候何煜明再想想昨天晚上林非说的,“他不同意,我们就没戏。”大概和生孩子的话是一样的。
  林非又说了,“你家有什么吗?你先摆平了再带我去,我可不去受气的。”
  “不会。等见了你父母,我就带你回家看我爸妈。”
  林非这才算满意,嗯上一声。
  “膝盖疼不疼?”
  “痛死啦!”


第49章 不得已【一】
  林非自然是把人带回家了的。可那老头——他老爹可没有他爷爷这么好讲话。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抽死他丫的。
  林非好不容易回趟家,还要被打。打倒是没打到他身上,何煜明全替他挨了。
  但多憋屈,拉过何煜明,从那压抑得不行的家里跑出去。
  跑了半路慢下步子,转头对何煜明说,“我爸不要我了。”
  “我要。”
  林非装着生气瞪他,嘴角勾上去,“哦,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妈啊?”
  “你要什么样的,指一个,我追回来。”
  “我要亲妈,你去,看我爸不嫩【弄】死你。”
  何煜明点点头,“不亏,反正你爸已经想弄死我了。”
  “切。”林非走一步踢一下,一块石头,滚过整条街,“大不了和那老头断绝关系,怕什么。”
  林非开始说起家里的旧事,他爷爷和他那死人老爹不一样,从小最疼他了。奶奶去世得早,爷爷也不肯再娶,孤身一人十几年了。所以他才无论如何要他爷爷认可他们的关系。
  至于他那死人老爹,无所谓了。反正他也能为了女人,就和爷爷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
  他老爹可不是为了他亲妈才和爷爷断绝父子关系的。母亲家里虽然不是太有钱,但家室清白,又是在大学里教书的,他爷爷都能同意他们两个的事了,为什么不同意他父亲和他母亲?
  他爸是为了个离过婚的舞厅女才和爷爷闹翻的,之后那女人还跑了。
  林非他爸娶了他妈以后,和爷爷之间的父子关系稍微缓和点了,但他还是很少回去看他爷爷。
  爷爷一个人住一栋别墅,很孤独的。
  他爸还有他妈陪着呢,尝不到这种味道,接着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又踢一脚石头,“以后我们每年都要去看爷爷。我爸那,他不同意,就不管他!”
  何煜明清楚,现在林非正生着大气呢,劝也劝不好的,过些时候再说吧。揽过林非窄窄的肩,告诉他听他的。
  因为林非答应了他爷爷要继承家业,所以不得不学个雅思,出国读商学。
  林非的英语其实很好,只是应试和口语总是有些差别的。期间还要继续接通告,对林非来说继承家业归继承家业,让他放弃演艺事业也是打死都不干的。
  何煜明则基本每天都在加班。穆燐烁不在,华世的事,全部压在他办公桌上,一个疏忽就会造成损失。
  所以常常林非下了通告,就跑去华世,买两份晚饭,抱着本单词书陪他到凌晨。
  又是差不多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何煜明理了理手里的文件,说解决了。
  林非抬头,睡眼朦胧地嗯一声,让他去洗脸刷牙,今天就在这里睡,明早起来了再回家洗澡换衣服。
  何煜明答应一声,余光瞟一眼桌面,又深深看林非一眼,“抱歉。”
  “别罗里吧嗦的。”林非替他拿了洗漱用具,塞他怀里,推他一把,“快去。”
  等何煜明出去了,林非远远地把手里的单词书往何煜明桌上一扔。扔是扔上去了,但把一个文件袋碰得掉到了地上。
  文件袋口是开着的,里面一打照片从袋口滑出来。
  林非弯下腰去捡,才拿起第一张,整个人就清醒了,睡意全无。
  照片里的人很像穆燐烁。
  林非看着照片僵了几秒,拿起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全都倒出来,一张一张看。
  照片上的人是穆燐烁没错,少了平时那份盛气凌人的锐气。
  他被囚禁在洛杉矶那栋别墅的阁楼里。窗棂前长满的藤蔓被砍掉大半,似乎原本的窗户也被拆除了,换上了全密封的一层玻璃,玻璃外按上铁栏杆——简直比监狱还监狱。
  几张从室外拍的照片看不太清人,而有几张从室内拍的照片更让林非背后发冷。
  李景荣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阁楼里除了一张被褥凌乱的床什么都没有,穆燐烁几乎是佝偻着的,层高看起来还容不下他笔直地站着。
  又是一张,是仆人送进去的饭菜,这究竟是什么?林非怀疑这到底能不能吃,大概监狱里得伙食也就不过如此。
  还有更渗人的,之前的照片因为角度问题都没拍到穆燐烁的脚,他的脚上拴着铁链,铁链连在床沿。
  林非咽下一口口水,这真的是亲人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林非次次见都这么不可一世的男人。
  竟然……被折磨地连脊骨都直不起来。
  何煜明在林非身后轻声叫他。
  啪地一声,林非手里的照片掉到地上。何煜明弯下腰,捡起来那些照片,重新放回文件袋。
  “怎么回事?”林非不敢置信地看着何煜明,“你从哪里来的这些照片?”
  “穆叔叔寄来让我给纪深。”
  “不行!”林非一口否决,“师父好不容易走出穆燐烁的阴影,你现在拿给他这些,不是要逼疯他吗?”
  纪深曾多在乎穆燐烁,林非全都看在眼里。所有人在洛杉矶看着李景荣“处刑”穆燐烁那天。他见他师父双眼空洞的样子,几乎能替他哭出来。
  纪深每一下抚上穆燐烁脸的动作都呢么轻,但每一下都是诀别。
  何煜明叹息,把林非拉了起来,“他大可以直接寄给纪深。”
  言下之意是,李景荣非要何煜明转交这些是为什么呢?
  林非一惊,何煜明没有说满,但他能想明白。这照片不单单是准备给纪深看的,也是要“顺道”让何煜明过目的。
  林非静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何煜明拍拍他的头,让他先睡,再不睡天都亮了。
  “你打不打算给他?”
  何煜明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说:“听你的。”
  “听我的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何煜明抱起林非,几步走到办公室配着带床的休息室,掀开被子把人藏塞进被窝里。
  “先睡。”
  不情不愿地头埋在被窝里,发出也不知道是嗯还是唔的一声。
  然后就是大天亮,大概因为困,他们是都睡着了的。但又满怀着心事,睡得都太浅,等马路上的车越来越多,早高峰开始,喇叭声就刚好窜入高空,透入窗子把他们吵醒。
  一醒来林非就往边上摸,人还在,眼睛还没睁开就死死抱住。
  穆燐烁被“处刑”的那天他映象太深刻了,他不想和纪深转换角色。
  何煜明身上的烟草味日益淡了,随之变成了一种他特有的气味。这种气味把林非环绕起来,说不出的安心。
  “照片,你给我,我拿给师父。”
  …
  照片,纪深收到了,两份。
  一份是前几天林非拿给他的,只有了了几张远景。林非拿来的时候还让纪深别相信,说指不定就是李景荣的阴谋,照片上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是谁。
  纪深笑笑,收下来,答应他不信。
  林非见纪深不信,似乎长舒了口气,心里落下块大石头。
  纪深看在眼里,但也不多问。
  等林非离开了,纪深又重新打开文件袋拿出那几张照片。反反复复地看,手指轻轻摸上窗户里模糊不清的人影。
  最终放下,重新塞回文件袋,塞进碎纸机,看着那些照片变成一条一条的碎纸。
  第二份,现在就在他手里。
  酒吧里,刚才,坐在对面的男人推到来他面前的。
  厚厚一打,三四十张。
  有些人想让他看的东西,不看全大概真的是不行的。
  纪深不动声色地放下看了一轮的照片,问男人给他看这些干什么,他的复仇已经结束了。
  “哎呀,小爷还以为你会心疼呢。想不到你如此冷血,眼睁睁看着旧爱受这般的苦。”男人饶有趣味地打量纪深,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纪深装的气定神闲,心下暗流汹涌。
  男人耸耸肩,笑起来,“不觉得你该如何。”轻拍桌面,拍在桌子上的手不立刻拿起来,反而做了一个推的动作,等男人的手进了纪深才看见——他推向纪深的是一张卡。
  纪深不响,眼睛只从卡面上瞟过,不管里面有多少钱,一张□□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但,问题是,这卡和谁有关。
  “还给你。”男人发话。
  “还?”
  “你签华世前,我问穆燐烁要的——五千万。你从英国回来第一次见到他,他就知道是你是覃澈,五千万可是你的卖身钱。多亏你,小爷我看了场好戏,这卖身钱我就不收了。”
  穆燐烁不是仅仅因为他和覃澈神似才包…养他的吗?
  纪深死死盯着那张□□,他记得,穆燐烁似乎说过这样的话——拿所有的钱买了个宝贝。
  而面前这个男人又说,这五千万是穆燐烁拿来买他的……
  男人很满意见到纪深现在这副样子,站起来走到纪深身边,凑近他的耳朵,“收好了。密码是——他生日。”
  纪深全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他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但,无动于衷,还是做不到。
  他转头,下一秒男人或许就要消失在斥满了互相碰撞肢体男人的舞池里,他不敢再等,有些嘶哑地喊出来:“等一下。”
  男人回头,依旧那张能魅惑众生的笑脸,居高临下,威仪百态,“嗯?”


第50章 不得已【二】
  “他……还在洛杉矶?”
  男人单手撑在玻璃茶几上,贴近纪深,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嗯,洛杉矶的医院。”
  大笑,转身,不见踪影。
  “医院……吗?”
  纪深把□□放进文件袋里,文件袋重新放回眼前的桌子上。
  双手架在膝盖上,坐了一会。
  酒保Aaron走来,一杯颜色阴冷美绝的鸡尾酒放到纪深跟前,“老板让我送杯酒来,我猜你会喜欢这个。”
  俨然是一杯纪深过去常喜欢点的——烈焰焚情。
  “谢谢。”纪深轻抿一口,品了品,把酒杯拿到眼前细细打量一番。
  “不是吧,喝得出不一样啊?”Aaron一脸沮丧,“之前进的番茄和柠檬突然脱销了,换了别家的。很糟糕吗?”
  “不会。”纪深再喝一口,忽然自言自语似地小声说,“最多……没了效果。”
  “什么?”Aaron没听清。
  “没什么,很不错。”
  “那就好,这家的进价还更贵呢!有你这个老顾客的肯定我放心多啦!我先去忙,有事找我!”
  纪深再抿一口,也不知道现在的笑里参杂了多少别的东西。
  他又哪里是会品酒了的?从前把这酒当药,如今没了效果,不,或许这酒从来就没有效果。
  说是焚情,焚情,又可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好酒不该被辜负。
  纪深喝完一杯酒的时间,打发掉三个搭讪者,打了一通电话。
  搭讪者的其中一个几乎认出他就是纪深,开出百万的价格来想玩玩明星。纪深礼貌地告诉他,他只是来见朋友,谈公事。
  搭讪者如果够礼貌,不会见着人开口就谈钱,买419。
  那些没礼貌,不懂得尊重人的暴发户,往往对自己的欲望也从不克制,他们觉得不享乐就是受罪。
  纪深的笑搁在脸上,礼貌的,职业性的。
  声音却变得异常冷漠,他说他不介意叫他的保镖来料理他。接着刷地站起来,一脚踩上男人已经有些充血的部位,“我自己来料理也没问题。”
  男人疼得整张脸扭曲在一起。纪深还在笑,拿起文件袋,丢下一句,“后会有期啊。”离开。
  纪深不知道,他这个举动几乎在这个男人的□□上浇了滚滚热油,助它顷刻能烧着一切。
  男人舔舔嘴唇,“纪深吗?我记住你了。”
  而那一通电话,则是打给安年的。
  耗时不过几分钟,告诉他,今天就不去他那过夜了,想回自己的住处整理一下。
  安年那边回答依旧,除了换助理的事以外,似乎纪深说什么都好。
  柔声答应了,还嘱咐早点休息。
  通话结束。
  街又变长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每一条路都出奇地相似,霓虹,大楼,但都走不到目的地,找不到出口。
  天气已经逐渐转暖,纪深回了一趟名都花园。
  那是穆燐烁认识覃澈前就买下的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有回忆残存,穆燐烁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纪深在房子里,转一圈,四周看看,他决定把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痕迹都抹去。
  即使痕迹已经不多,但以防万一。
  牙刷杯和毛巾这些穆燐烁还替他留着,纪深一并收起来,扔进垃圾袋。
  还有就是,最不能忘记的——书房里实木橱子里的零食。
  打开厨子,又是哗啦啦地,一带带零食全部从柜子里掉出来。
  和他住的地方一样。
  纪深拿起一包看了看,扔进垃圾袋。
  也不浪费,大半都过期了。
  纪深拿着几袋子垃圾,最后看一眼熟悉到变成身体一部分的房子。
  想——以后一定不会再来了。
  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关上门,从此以后,这扇门对他而言就再打不开了。
  打车,回到住处。
  文件袋扔在茶几上,鬼使神差地翻出那两颗“处刑”穆燐烁后男人扔给他的珠子。
  把穆燐烁的那颗握在手心,捂热,又摊开等着它变冷,再捂热,如此反复。
  最终,放回存放珠子的盒子。啪嗒一声,关上盖子。
  纪深拨了一通国际长途。
  从这里,到洛杉矶,一段坐飞机都需要十几个小时距离的长途。
  “穆叔叔,许久不见,您还好吗?”
  “噢,纪深啊。”那人一点不惊讶,吃准了电话总会来的,“直接说吧,你打电话来不是想问我好不好的。”
  “嗯,我更关心穆总的身体。听说他住院了。”
  “这与你无关。”
  纪深闭了闭眼睛,“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他不回国,我脱不了手,华世对我来说实在是个烫手山芋。”顿了顿,抓着电话的手稍稍有些颤抖,“穆叔叔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李景荣不响。
  “穆叔叔?”
  “他在医院。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你等他醒了就把他接回国内去。”
  纪深眉头一跳,不明所以。
  “等他醒了,就告诉他是出了意外,别的一个字都别提。懂吗?”
  眼睛闭了闭,睁开时,回答:“嗯。”
  李景荣切断了电话。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看不透。
  李景荣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纪深还没求,他就答应了?再想想林非的话,照片也是李景荣让人给纪深的……
  但洛杉矶,他必须要去,刀山也好,火海也好,饮鸩止渴……也好。
  很快李景荣就把穆燐烁所在的医院地址发给了纪深。
  纪深当即随便理了理东西,打电话给Aaron让他直接去机场。
  两个人在机场睡了一晚才上飞机。Aaron全程眉头紧紧锁着,在听了纪深说穆燐烁的情况后,似乎比纪深还要着急。
  纪深走得匆忙,除了Aaron一个都没通知。一下飞机,打开手机,短信未接来电几十个。
  还没来得及看,又来了一通电话,手机屏幕上亮着安年的名字。
  不挂断,也没接,揣进口袋。
  穆燐烁住的是私家医院,不对外看诊。属于医院的楼房只有一栋楼,楼后有一大片公园一样的绿地,坐落在市中心的边缘,恰好安静又不过于偏僻。
  纪深停在病房门口,没有直接进去。
  就怕看见穆燐烁太不健康的样子,想到他毫无血色苍白的面孔和清癯的样子,就让纪深有一种窒息感。
  “纪深。进去吧。”
  “嗯。”
  打开门,走进去。病房里并非全是刺目的白色,而纪深眼前的人也没有他想象中呢么病态。
  脸上是没有什么血色,人似乎也的确瘦了一点,但都还好,还好。
  “还好……”忍不住地说出了声。
  接下来的日子,纪深几乎夜不合眼地陪在穆燐烁身边。
  一切会产生肢体接触的照顾却都交给护士和李景荣请来的护工。
  他只看着,就这么看着。
  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距离。
  医生告诉纪深,穆燐烁昏迷了太久,所以有点营养不良,但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就会醒了。
  但当纪深问到他为什么会昏迷的时候,医生只说这是病人的隐私,一般情况下只能告诉家属。
  这两天能醒来就好。
  他和穆燐烁的确没什么关系,很多事是不知道的好。
  穆燐烁醒来的那天阳光正好,纪深见他睫毛动了一下,险些喜极而泣,也只是险些,他没有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外了。
  他没有在这里的理由,他是一个穆燐烁记忆里没有的人。
  叫来医生,叫来Aaron,把醒了的穆燐烁交给他们,走出医院。
  纪深失了魂一般茫茫然地走出医院。
  没注意到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医院门口的墙上。
  直到那个身影走到纪深身后,用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声音说话:“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纪深一惊,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拥到怀里。
  “安年……”纪深欲言又止。
  “闻到酸味了吗?这么重。醋坛子翻了好几天了。”


第51章 不得已【三】
  纪深拉下安年抱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他,“是公事。”
  安年静了一会,“嗯。”又静了一会,“知道了。”
  纪深略微侧了点身体,余光看安年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回去吧。我们。”
  “好,你如果困了,就在车上睡会。”语气毫无变化。
  就像把醋坛子都给放正了,醋也能都给罐回去了一样。
  安年来之前已经买了当天下午回程的机票,他落地不足十二个小时,又要回到飞机上。
  也不知道安年是算好了穆燐烁什么时候能醒,还是正好这么恰巧地,挑上能见到纪深落荒而逃样子的时候。
  替安年开车的司机把车开地很稳。
  纪深的眼皮遮遮掩掩地在打架,两层眼皮碰一下,隔一会,又碰一下。
  他死撑着,拼命劝着架,尽量不让安年看出来他困得厉害。
  安年还是注意到了,伸手把他脑袋往自己肩上带。纪深不响,顺从地,满怀歉意地靠上去。稍微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眼,从安年下颚那开始往上看,倏地瞪大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错了,把安年看成了穆燐烁。无论是眼睛,鼻梁,还是嘴唇,他们都不算像,只是恰好地在纪深眼中他们都算得上好看。
  安年一眼就觉得是好看的人。
  而穆燐烁的……则是另外一种非得要用熟悉和情感磨出来的好看。
  纪深嘴里弥漫出苦味,伸出手,搂上安年的胳膊,更贴近他一点,闭起眼睛。
  至少,安年,他很安全。
  安年原本连笑都挂不起来的脸大有变化,眼睛里的温柔多地快要溢出来,空着的手,轻拍纪深的背,哄他入睡。
  纪深赶去洛杉矶那天,是安年那部电影的首映。
  飞机上,安年半开玩笑式地说,他原本欠纪深一场首映,这下纪深也欠了他一场,连最后的宣传会都翘了,这可不能算扯平。
  纪深回他说,那等回国请他看两次?然后有些夸张地笑起来,那电影安年作为导演都看了不知道几次了,腻不腻,不如换别的看。
  谁知道,安年很认真地回答,不腻。
  过了一会,纪深沉默着,安年识趣地加上一句,不过——林非那装扮看的是有够腻了的!
  观众眼里的林非可能是妖娆美艳的舞伶,剧组那些人可都是见过林非刺拉拉地,把裙子提到几乎看得见内裤,趴开腿坐着,故意低沉着嗓子和扬艺寻“讲道理”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要和扬艺寻“讲道理”,是因为扬艺寻看见他穿女装跳舞的样子,被他给美傻了,“小姐姐好美”一不小心从嘴里漏跑了出来。
  安年没忍住,让人当彩蛋拍下来。林非死活不肯,摄影师刚拍好,就被林非用武力亲手删掉。
  然后还是用那副故意装地特男人的样子,哑着嗓子,对摄影师说,“no more!”恶狠狠地瞪着,把手放在脖子上,嘴里配上音,“if not; 咔嚓!”
  不约而同地想到这里,两人相视笑开。约好下次由纪深请看电影——别的。
  纪深下飞机的时候已经重新把状态调整到了一百分。
  习惯性地微笑重新出现在脸上。
  下飞机前在洗手间稍微理一理头发,纪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这才松了口气,黑眼圈淡多了,看上去精神不错。
  本以为准备万全的纪深,到机场大厅的时候,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不由地瞪大了几分。
  一群人,少说也有百来个,正在一个人指向他这边后,蜂拥而来。
  等人群近了一些,纪深发现自己助理也在里面,他跑地最快,迅雷不及掩耳地挡在纪深身前,把他和那群人分开。
  纪深诧异地看一眼安年,安年耸耸肩,“我只说了今天你回国。”
  “纪深!纪深!纪深!”
  从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到三四十的女人好像都有。
  再近一点,纪深看见还有的更夸张,竟然是一个妈妈拉着自家几岁的孩子来接纪深的机。
  不仅如此,除了记者外,他还看见了,男的,好几个,看起来都还是青少年的样子。
  等人群进了,记者开始分批,分出几个跑向安年。
  “安年,听说你和纪深因为工作在国外碰上,但纪深似乎近期没有需要出国的通告安排,你们是不是因为电影结缘?”
  这还算是记者里问地含蓄的。
  安年导演纪深主演的这部半文艺含蓄的同志向电影,在上映后掀起了一波支持同性向恋爱的热潮。
  由于题材原因,排片的场次很有限,几乎场场爆满。
  这部电影,为纪深林非圈粉无数,单微博粉丝就上窜了百万之多。
  而安年和纪深的关系也几乎成了粉丝的热议话题之一。就连几年前纪深参演的首部电影发布会的视频都被挖出来,安年夸纪深的那个片段被弹幕刷地看不清脸。
  弹幕内容大概就是——“啊啊啊啊”和“护妻狂魔”。
  “你怎么知道纪深没有出国的通告?”安年依旧笃定,“我们是好朋友。”
  纪深在以极其官方地方式回答完记者的问题后,依旧被一群粉丝团团围着,举步维艰。
  等机场维护治安的保安出来把他围在中间,他已经签了二三十个名了。
  好不容易等人潮的给他带来的窒息感褪去,他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凌修南”。
  凌修南就是那个拿了影帝,前不久翘了电视剧男一号,便宜了纪深的大明星。
  纪深皱了皱眉,往声音来源看过去,除了他这里,没有别的地方被人群包围。
  大概是听错了,于是也不放在心上。
  依旧努力地不断往机场出口挪着,忽然一个男孩子借着身材不高,从保全的手下面溜了进来。
  不由分说地往纪深怀里塞一大束花,红着脸,有些结巴地说:“纪……纪深,我……我,很喜欢你!”
  纪深把花塞给助理,对他笑,“谢谢你!”
  不等那男孩子说下一句,就被保全抓了出去。小粉丝往外狂奔了几步,跳起来,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大喊,“耶!纪深对我笑欸!”
  纪深被他逗笑了。这粉丝有点可爱。
  纪深不和安年同车,助理说是安年特地吩咐,安排另一辆车把他送回家。
  车上,助理兴奋地告诉纪深,纪深人气在电影上映后直往上窜,从明天开始通告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再问详细一点,原来安年连华世的经纪人那边都替他想到了,让助理直接和经纪人联系。
  “嗯,那辛苦你了。”纪深对助理点点头,“接下来都不能休息了。”
  “这点辛苦算什么,开心还来不及呢。”说着转转眼睛,坏笑着看纪深,“加不加奖金?”
  纪深看着助理那副像坐着等吃的二哈的表情,故作深沉地想了想,“加。不过——”
  “啥?”
  “你也别累坏了啊。”
  这下助理的眉头皱起来了,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发了四【誓】,什么死心塌地啊死而后已啊最后连纪深万岁都出来了。
  等把纪深送到了楼下,那如江水的滔滔不绝的感动还没完,非要站车外目送纪深上楼,喊一声,“嘿,那明天见!”
  隔天早上纪深的通告接的是和林非一起拍杂志的封面。化妆师特地准备了半个房间的假发,打算换着试效果,林非脸一冷,说要带假发就不拍了。
  还算好,电话打来打去,总算是同意林非不戴假发了。在他们忙着问上头的时候,林非早等不及地把纪深拉到一边,满脸着急地问他师父,是不是去了洛杉矶了。
  纪深点点头,嗯一声。
  “李景荣……”
  纪深食指放在唇上,让他小声些。
  林非这才看看周围,压低了音量,“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我都让你不要信了。”说着说着,头低下去,“真不该把那照片给你!”
  “我没见到他。和一起Aaron去了趟,让Aaron等穆总痊愈了再把他接回来。”顿了顿,半点异样神色都没有地接上一句,“我去什么都没做,看了眼就回来了。”
  林非觉得纪深真放下了,但再确定一下,“别忽悠我。”
  纪深学着林非平常的样子,“你别罗里吧嗦的!”一般还有后半句“跟个女人一样。”但纪深还没说,林非就给他一拳,“你敢说下去,打你啊!”
  “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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