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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懦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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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深等了两秒,顺着耳机线的手突然松开,“穆总,今天早晨我被记者堵在门口。”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声。
纪深勾勾嘴角,用有些急切的声音接着说,“穆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本来也不会再来。只是万一你要拿什么……我到时候替你整理了送过去吧。你就别再来了,以免引起你和前辈之间的误会。”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不说话。
“穆总?”
“……是我。”赵子轩。
纪深从容不迫地啊上一声表现得吃惊,“那……就麻烦你替我告诉穆总吧。”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纪深笑笑,“那就这样吧,回见。”通话一结束,他脸上的笑容就逐渐被淡漠代替。目光眺向远处,空无一物,天台作为背景,此时此刻,还真是合适。
Aaron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送了林非后,就报备了有关今天早晨纪深被记者堵在门口的事。Aaron说,他用特殊的手段调看了今天早晨小区里的探头,注意到记者话筒上的标识以及他们的车辆,发现他们全都来自三所公司。而这三所公司,全部都和尘扬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件事是尘扬默认,甚至是尘扬派人这么做的。
至于知道纪深住处的人纪深心里应该清楚有哪些。
纪深没有接话,等Aaron继续说下去。
Aaron说既然是尘扬派的人,他做不到让那些记者再来,除非通知穆燐烁,让穆燐烁处理。停了一会,继续说,可能这样的事还是直接找何煜明比较容易一点。
纪深坐在车里,单手放在窗外,几乎是完全背对着坐在边上的Aaron,意味不明地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穆燐烁了。赵子轩接的电话,我让他转告。你在穆总身边这么久,他们究竟什么关系?”
“这我不是很清楚。”
“是么?情人?金主?多久了?”
“从覃澈离开后,一直到现在。”
“哦,是吗?”
纪深突然转过身来,看着Aaron,“算一算,我还比他少了一年。”加上纪深还是覃澈的时候。“我不准备和赵子轩争,有什么意思呢?我一不见,就有了代替品,哦,我忘了,我也是个代替品。哈哈。”
“穆总对他没有感情。只是应付。”
纪深勾起嘴角,“怎么说?”
Aaron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赵子轩是穆总父亲的人。穆总无法违背他父亲的意思,所以即使赵子轩假公济私,穆总也拿他没办法。”
“哦?这么说,赵子轩是被派去监视他的?监视什么?私生活?”
“是的。穆总的父亲禁止他与同性发生超出朋友关系的举止。”
“你知道的,很清楚啊。”
“那个男人把你安排进华世是为了什么。”
“全力帮助纪深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Aaron回答地很快,坚定不移地脱口而出。
“你会违背你老板的意思吗?”
Aaron一惊,抬眼看纪深,似乎有些不认识他。
当初那个初来华世有些不谙世事的小演员,已经不见了,有的是他老板凌厉手段下改造出来的“强者”。
“恩,我换个方式问吧。如果你违背了你老板的意思,会怎么样呢?”
“不会,除非死。”
否则,一定是生不如死。
“那就好。”纪深重新看向窗外,深吸口气,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
派出所是没有办法探视的,所以纪深只能等到萧涵被转进看守所才能通融关系,带上律师去看他。前几天还是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现在竟然成了穿着囚衣的嫌疑犯,纪深在就要走进去的时候有些迟疑。
纪深去安年家的那天,两个人的谈话其实并不久,久的是后来纪深从安年家里出来,在街上一直走一直走。
他们都没有预备让对方猜,所以也不带迂回。安年把认为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只字未提,纪深再问,安年就只说,他不能害他。
在不长的谈话里,有一句,纪深记不清安年重复了多少次。似乎这才是那次谈话的目的。
那就是——安年让他不要馋和进去,不要去查,一旦纪深卷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安年还说,萧涵没有杀人,但绝不可能被放出来,即使是保释也不行。
是因为那个男人对所有人来都说太恐怖吗?
如果只是那个男人的关系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他总不能为了苟且偷生,就这样容忍那个男人不仅支配他的一切,还支配他身边的人,把他们的生死都当做是玩笑。
他是欠那个男人的,但他身边的人没有!
李成燏呢?纪深突然想起萧涵的爱人。无论如何,那是萧涵爱着的人,不会就这样放任他不管的,绝对不会。但当纪深向安年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年更加沉默了。纪深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告诉他萧涵身上发生这些事情可能全都是因为他!所以无论如何都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年眼皮跳了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安年站起来,把他重新按回到座位上,尽量安抚他,告诉他,这一切都和他无关,是萧涵自己的问题。如果说牵扯齐瑜罄,那只是一个巧合,恰好萧涵最有机会“杀死”的就是齐瑜罄而已。
接下来的,还是不断地重复,这一切和纪深无关,让他不要多想,不要去管。
而纪深憋着的一句“怎么可能和我无关!”卡在喉咙里。不是每句话都适合每一个说话对象,也不是每句话都这么和时宜的。安年看他脸色实在难看,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纪深身上,打开门把他推出去。让他回去睡一觉,又重复了一次这些事和他无关,让他不要多想。
吱嘎——
探视间的门没有关紧,纪深轻轻一碰就开了。
萧涵翘着腿,双手抱在胸前,转头看纪深一眼,“你来啦。”在看看跟在纪深身后那个手拿公文包西装笔挺的律师一眼,笑笑说:“让他出去。”
“什么?这是替你打官司的律师。”
“我知道,他没用,让他出去。”萧涵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个律师一番,“用这种律师,原本判十年都要被判成无期。”
律师是Aaron找来,是能力范围内能找到打官司胜率最高的律师了。律师显然很不满意萧涵这样的态度,“萧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说话态度。”
“我为什么要注意,你不乐意现在就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
律师看一眼纪深,气冲冲地离开。
纪深叫了那律师一句。还不等律师有所反应,萧涵就大笑起来,“纪深,你果然脑子不好使啊!叫这种废物来干嘛?”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狱警,勾勾嘴角,命令道,“你也出去,我和他两个人谈谈。”
狱警竟没反驳,恭敬地向他点点头,走出去的时候还替他关了门。
“坐啊!”萧涵拍拍桌子,指指对面空着的椅子,“来看我有没有带点什么吃的?这里的伙食真是差到没谁了。”
刚才狱警的举止纪深都看在眼里,“我希望能找个律师替你打赢官司,然后请你去出去里吃呢。为什么把他赶走?据我所知,你没有辩护律师吧。这样下去,故意杀人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刚才那个你觉得不行,我再找一个吧?”
萧涵笑嘻嘻的样子终于不见了,一只脚放上凳子,抱在怀里,十足痞子样,“如果你想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就再找吧。即使找来所有的律师,我这场官司都是打不赢的。这故意杀人的帽子,我萧涵头上戴定了。”
纪深一愣,有些慌了,“不可能的。谁能这么做?我会帮你的,不行,不行你告诉我找到李成燏的办法,我替你去找他!没有到最后你怎么能这么悲观呢?”
“悲观?”萧涵又笑起来,“事实而已。李成燏?如果你找的到,我还会在这里吗?”
“李成燏……他发生什么了吗?”也因为他的关系所以受到牵连了?
萧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什么,大概就是被关起来了。”
“被关起来了?关在哪里?有没有办法……”
“要说关在哪里。”萧涵似乎是真的认真想了想,转而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就不要搀和了,你知道了也没用。”
“对不起。”纪深很轻很轻地说。“抱歉……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他不该要当什么影帝,不该要报什么仇,不该和魔鬼做交易。所有的事都应了萧涵那句——和魔鬼做交易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涵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你道什么歉?你又阻止不了这种事的发生。我不觉得这事因你而起,你也可以了,别对不起对不起的,我听着耳朵难受。”
纪深低着头,大概是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硬生生地还是只挤出这样一句,“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可以帮上你……”
“诶诶诶——停停停!你什么都别做,光拍戏唱歌就好。”萧涵的眼睫毛扑闪几下,完全挡住了眼睛里的神采,“我说,你不要入戏太深了,不是全世界的事情你都要可以插一脚的。别搞得像戏外你也是主角命,是个英雄,唯独你能拯救地球一样!主角,当电影里的就好了吧。”
“可这明明和我有关系!”纪深反驳。
“什么关系?那是李成燏他舅舅和穆燐烁他爹的关系。和你八竿子打不着!”
纪深愣住,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还有这一层关系吗?
说来好像是真的,资料上的确这么写着,穆燐烁是跟母亲姓的,他父亲是入赘。由于穆燐烁母家家大业大,所以他父亲入赘后,甚至改了姓,原姓是李没错。
萧涵看着纪深一脸迷茫的样子,哼地轻笑一声,“哦,原来你不知道啊。”突然好奇心起来了,“那你干嘛跟我道歉?”
纪深低下头,一言不发。
“啊!”萧涵拍了一下手,“是因为魔鬼告诉你,要剔除所有在你前进路上的障碍吗?而我就是你在演艺圈里最大的障碍,所以你觉得对不起我?”
纪深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涵。
“怎么?猜对了?”
纪深眼睛瞪得更大了,所有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哈哈哈哈——你不要这么夸张吧?”萧涵拍着桌子夸张地大笑起来,“魔鬼什么都在童话书里,你还是三岁吗?信这种东西。”忽然,停下大笑,一本正经,直勾勾地盯着纪深,“魔鬼有什么好怕的——还不如人心。”
“你……”纪深有些不习惯萧涵这样夸张的动作和说法方式,那个少年侦探后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我很奇怪是不是?”萧涵放下翘起来的腿,坐直了,手肘驾在桌子上,稍稍靠近纪深,“我入戏太深。有时候都分不清戏里戏外哪边才是真实。”
“你分的很清楚。”
萧涵不以为然,“是么?”收回手,伸了个懒腰,“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不会有事的。”
纪深还没反应过来,萧涵的话头总是转得太快,总是快到每次交谈过后,需要重新再在脑海里过一次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萧涵接着说,“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我百分百相信李成燏,无论如何他不会让我有事。穆燐烁呢?”
这句话直戳上纪深的要害,逼得他想逃,双手紧紧握着,垂在身边,“如果没有什么能帮你的,我走了。”
“恩,好啊。”萧涵笑笑,一下躺回椅背,震得椅子来回晃,“再见。”
纪深站起来,有些缓慢地走向门口,这平时三四步就能走完的路他足足走了快半分钟,在他伸手就要碰上门把的时候,萧涵叫住他。
“纪深。”
闷闷地,“嗯。”
“不要逃了。认清楚自己要什么,别把现实当演戏。剧本都是提前写好的,那东西尚有逻辑可言,而现实,不需要逻辑这种东西。”顿了顿,“还有,小心一点穆燐烁的父亲,他很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我在这里,有一部分也是做给你看的。”
纪深回过头去看萧涵。
萧涵背对着他,向他挥挥手,“别再来了,这里空气太差。”
外面的阳光照进这个阴冷的屋子里,变成能泛出蓝色的那种白光。光就这样直直地照上萧涵的侧脸,显得他脸色苍白,再仔细一点看,似乎还瘦了。
纪深明知他看不见,还是点点头。打开门,走出那个让他透不过气的小房间。
外面,大概,海阔天空。
第28章 地下情【一】
“师父,你这样看着墙壁大半天了,出门撞上电线杆被撞傻啦?”林非坐在纪深家的沙发上,比在自己家里还随意,手里拿着个苹果啃上一口——这苹果是刚才林非差遣纪深去洗的,美其名曰看不下去他总是发呆。
纪深还是坐在那不动,林非三口两口啃掉最后一点苹果,双手举起来一丢,“哈哈,三分!师父,喂,师父!”林非伸出还沾着苹果汁水的手在纪深面前晃悠,“你要是再不理我呢,我就把它往你脸上蹭了啊!”
啪——黏哒哒冷冰冰的手贴上了纪深的脸,纪深先是有些晃神,再看看眼前的林非,明白过来,拍掉他的手,“别闹。”
林非抽出张湿巾递给纪深一张,再抽一张自己擦擦手,“你这样下去,是要得抑郁症啊。”
纪深不理他。
林非盯他一会,想了想,撩起电话就打,“喂……不是纪深,我是林非。纪深快死了,你过来啊!就他家。”也不等电话那头要说什么,就啪一声把电话扔回电话机上。拍拍手,似乎干成了一番大事。一回头,吓一跳,他师父阴沉着脸就站在他背后!
“谁?”
“能把师父的魂召回来的人!”
“什么……”还不等纪深再说什么,林非就一把把他按进沙发里,“师父你坐啊,我去给你洗个苹果。别动啊,徒弟弟就是想孝顺孝顺你,这样的机会都不给的话,我会伤心的。”说着挽起头发,扎个团子头,朝着纪深做了一个“一朵小花”的动作,还不忘眨眨眼睛卖个萌。
纪深揉揉太阳穴,叹口气,心软倒没有,就是没力气和他争。他可不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了,累得很。慢慢伸长手,从桌子上摸到手机,翻一翻,发个短信给安年。
林非能叫的,左不过也就安年了。不知道在他身边唠叨多少次——穆燐烁不如安年,穆燐烁哪里比得上安年,穆燐烁那缺心眼的比起安年差远了!纪深看他是自己喜欢。
你别听林非瞎说,不要过来。
看着手机上编辑好的短信,纪深觉得不妥,删掉。
改成——我没事,他闹着玩的。
还是觉得不适合。
最后的成品是——他就是瞎闹腾,你别当真。想一想,这个还不错,毕竟安年或多或少也知道林非是什么样的吧。
纪深短信才发出去,不出两分钟,那边回来一个电话。
“喂,纪深?有什么事吗?”
“啊?刚才林非给你打电话都是……”
“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哦,是吗?”纪深想了想,“刚才林非看我不和他说话,假装给你打了电话,说我死了,让你快来。”笑起来,“一不小心,就被他骗了……”
电话那头的安年也笑起来,说平时看林非挺正经的啊。
“是吗,那都是表象!别被骗了。恩,那就不打扰你了,就这样吧。”
“等下!”
“嗯?”
“没什么,过两天再找你。”
纪深愣了一下,轻嗯一声,挂掉电话。
哐啷当——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纪深赶忙坐起来,走进去看。就看见刀子一排整齐地放在水池边,而装刀子的木架子被砍了一刀,刀子还嵌在里面,水池边放着的瓶瓶罐罐统统掉进了水池里。
“你拆迁啊?”纪深看着林非就要拿起另一把刀,就像和木架子有仇一样,要再给它来一刀。
“谁让他长得和何……”和何煜明家那个一模一样的?转头哼一声,“我看它不顺眼。”
纪深有些好笑地说:“你破坏力这么强,要我是何总,在你自己愿意走的时候也拍手叫好啊。”
“关他什么事?”说着把表面坑坑洼洼,削了皮就跟着没了半个的苹果塞进纪深手里,“诺,拿好。”
“纪深。”
“纪深?”
“林非,你出来!”
纪深手里拿个苹果,跟着林非从厨房出来。
穆燐烁喘着气,跑了一路的样子。见纪深出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然后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叹道,“没事吗?”呵呵地傻笑一下,“没事就好。”
纪深被他抱着,僵在那,苹果啪嗒掉在地上。林非叫的,是穆燐烁?
“喂!你们两个停一下,真把我这大活人当空气啊?”
纪深轻推了一把穆燐烁,看着地板,“我会有什么事?林非他瞎说的。”蹲下去,把苹果捡起来,穆燐烁连忙抽两张餐巾纸擦干净地板,生怕等下纪深一脚踩上去会摔跤。
“我才没瞎说。纪深更丢了魂似的,你陪陪他吧。我就出去,给你们二人世界啊。穆燐烁,帮我找个睡觉的地方!”
穆燐烁拿出张卡递给林非,“住酒店。”
“为什么非要住酒店啊?你平时住酒店的吗?”
“那你去何煜明那住,反正他还没收拾呢。”
林非切一声,白他一眼,“住酒店就住酒店!”抢过他手里的卡,“除了住酒店别的你也一起报销了啊!”林非一脸看我不用到你倾家荡产的表情。
要不是为了纪深,他巴不得一句话不和穆燐烁说。华世的高层就没好东西!
等林非披上衣服,抓个手机出了门。沉默了好一阵的纪深才开了口,“你也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就是刚才纪深为什么提也不提一句让林非去名都住。
“我好不容易过来,你这就赶我走?”
纪深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回沙发里窝着,“没人拦着你吗?”
穆燐烁叹口气,也跟着他窝进沙发里,伸手抱住纪深,“我没有必要每天都见他,又不是跟他过日子。”
“哦。”纪深不挣扎,就这样让他抱着。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来了精神,“那你下次不用见他的时候,支会我一声,好让我在剩下的时间霸着你。”
“纪深!”
“恩?”
“我知道你不开心。”
纪深转过身,面对着他,“没什么的,我知道很多事也不是你愿意的。”认真地,一个一个字告诉穆燐烁,“我能理解。”
“纪深,我们出去玩吧?等你这个电影杀青,就不安排工作了。”
穆燐烁说的隐晦,但其实是纪深不适合再继续接国内的工作了。萧涵的事情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支持纪深立场和不支持的都有。
有些舆论会使人变得疯狂。昨天纪深拍戏休息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几片碎玻璃,险险地就要砸到纪深。这些纪深都让Aaron瞒着穆燐烁,说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妨碍工作。
再过几天就到萧涵开庭的日子了,到时候这种情况一定愈演愈烈。现在纪深都不敢点开微博,就怕看见别人用过激的言辞羞辱萧涵。别看过去萧涵的粉丝这么多,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坚信萧涵没有杀人的,无论结果如何都愿意相信他的真的不多。多是那种,没想到长的人模狗样的却是这种人,杀人也不知道掩饰一下,智障啊这类的。
对站在这场风波边缘的纪深来说,或许一切都会过去。那对萧涵来说呢?
所以纪深这几天总是出神,如果换成是他,只怕又能有轻生的心思了。听到穆燐烁这样提议,纪深明白他的心思,头轻轻靠在进穆燐烁怀里,“好啊,去哪里玩?要签证的地方都来不及了。就附近吧?或者看个电影,吃个饭,谈个恋爱?”
“谈个恋爱?”穆燐烁的声音有些怪异。
“怎么,不好?”纪深坐直。
“好。”穆燐烁重新把纪深搂进怀里,“以前我从来没考虑过谈恋爱。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只想着怎么样把你拴住,套牢,找个位置,一辈子安在我身边。”
“恩,然后呢。”纪深漫不经心地数着穆燐烁新长出来来不及剃掉的胡渣,一个开心了,拔掉一根。在他怀里耸动着肩膀,傻傻笑。
穆燐烁被拔胡子的表情,怎么说呢,纪深觉得,很可爱啊!别人都看不见的。
“接着说啊……”纪深催他。
“结果,好像用的方式不太对。让你受过很严重的伤。一个月都不让你出名都。还有……随便一句话,就不管你的死活。”穆燐烁收紧搂着纪深的手,“是我太过分,真的,我知道,都知道。”
“嗯。”纪深很小声很地说,就像是说给自己听,“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
“什么?什么机会?”
“谈恋爱的机会……”他从穆燐烁的怀里坐起来,对上他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什么鲜花海滩,烛光晚餐,所有的都用上好了!如果你连这点心思都不肯花,谁要被你安在身边一辈子啊?”说完笑着站起来,“我去洗澡,你别跟过来。”
穆燐烁前面的听进去了,后面的自然听不进去。乐滋滋的跟着纪深,“嗯,我一定用心。纪深,我们一起洗吧?恩?”
“说了不许跟来!”
“纪深……”
“不许!”
“纪深——”
“……”
浴室里,纪深被一只巨大的奶猫,给扑倒了。这澡洗得新鲜啊,人猫共舞。
第29章 地下情【二】
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场。
染着俗气金色头发的,十六岁那年的心理医生。拿着笔,在横线作业本的最后一页,煞有其事地写上“完。”然后以一种极为年轻朝气的姿态,从木板凳子上跳起来。
转头看向班级布置的黑板报,黑板报上的小角落写的一段有关心理健康的段落。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一个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他的个子略微地拔高,刺眼的发色逐渐被深邃的黑代替,身上的校服逐渐染上一层灰白,一转眼就成了一件略微显大的白大褂。
最后镜头定格在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
“过!”陈导几乎是一声吼,这一吼几乎吼松了在场所有人的紧绷的神经。
终于杀青了!
众人在剧组的这些日子,没有一个人不提心吊胆的,除了要出色完成原本的工作外,神经还得绷着,要提防着一些突发情况。
“陈导!”纪深叫住那个小老头,热切地跑着凑上去,“今天杀青宴不能去了,你通融一下?”
陈导习惯性地抬起头,用那种看小演员的眼神看纪深,脸上的皮皱在一起,“干嘛呢?谁许你不去了?”转而那样子不见了,他是导演,一个比演员更能演的职业,笑眯眯地凑近纪深,“怎么,穆总有约啊?”
“啊……没有啊。”
陈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纪深背上,“小年轻,就你那点演技不够忽悠我的!行了,去吧!”
纪深被拍弯了腰,一手捂着背,一边也跟着这小老头笑起来。是啊,穆燐烁有约,他工作结束了,就要向他飞奔过去!
穆燐烁换了辆车,停在楼下。过去那辆——又贵款式又旧,几乎就是贴着穆燐烁三个大字的车太扎眼。
车里走出来一个男人,绅士地给纪深打开车门,另一只手还替他挡着车框。纪深见穆燐烁精心打扮过,一身正装,就差把领带换成领结的样子。
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了。
纪深笑得有些口齿不清地问他,“司机,我们这是去哪?”
“有这么好笑吗?”穆燐烁看一眼笑得快岔气的纪深,“我很用心准备的。去吃饭,然后看电影。”
“哦——不好笑,不好笑。”
吃饭,看电影啊,纪深本来还想笑他土,奈何穆燐烁实在太认真了。纪深脸上的笑缓缓收起来,看穆燐烁看的有些入迷,这人的样子,无论多少次看都只觉得好看。
仅仅是好看,顺眼。
不是英俊,也不是清秀,更不是柔美,就是好看。
就连当初在穆燐烁办公室,还怀着一肚子戒心的他,在穆燐烁问他的时候,纪深还是张口就是好看两个字说出来。
穆燐烁瞅一眼边上看着他看得都出了神的纪深,也跟着笑起来,然后从座位边上储物的地方摸了摸,往纪深手里塞了包饼干。“路有点远,你先垫垫。”
是上一次纪深特意记下的,第一次坐穆燐烁车时候吃过的饼干,只不过忘了特地去买。
“嗯。”纪深拆开来,一手拿着跟仓鼠一样啃,啃几下停一下,看一眼穆燐烁,转过头接着啃。“我上次就觉得这饼干很好吃,哪里买的?下次家里屯一点。”
“我知道你喜欢吃,家里有,就在名都书房你屯吃的的那个柜子里。”
诶?
“你住名都那段时间,那个柜子我几乎每段时间都会看一看,总是满的。我还以为你口味变了,不喜欢吃那些了。所以后来搬去你那以后就没有再给你买。”
诶?
纪深拿着半块饼干的手从嘴边缓缓放下来,“名都我屯吃的的柜子?”
“恩,就那实木门的柜子。玻璃书橱边上的。”
“哦……我不记得了。”纪深低下头,手里的饼干碎在了衣服上。
纪深突然感觉头有些重,侧眼一看穆燐烁整个手都按在了自己头上,揉乱他的头发。
“别揉了,我没带梳子。”纪深皱巴了脸,想躲,可怎么都逃脱不了穆燐烁的魔掌。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下次,我给你那也屯上一柜子,然后用便签贴好,零食柜。这样你每次看到,都能知道里面有一一橱子吃的。”
纪深皱巴的脸舒展开来,“不吃,你当养猪啊?”
穆燐烁不回答,收回手,笑出声来。
“还吃不吃?”
“吃!”
穆燐烁又跟变魔术一样,变出几包饼干,“就这点吧,等会晚饭吃不下。”
纪深用饼干塞满嘴巴,满脸怨念地看着他,“那就不吃晚饭。”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纪深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他反驳了穆燐烁,没有再按照他说的来。这样是不是会惹怒他了?
可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那人就是很正常地开着车而已。
纪深小心翼翼地再看上一眼,又觉得不该让穆燐烁看见自己心虚的样子,于是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夕阳彩霞,半边天都红着,不知不觉就开上了高速,穆燐烁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当夕阳有降下去一半的时候,身边的人突然说:“你现在这样也很好。”
“啊?”
穆燐烁透过反光镜深深看一眼镜子里的纪深,“我说,现在这个有时候嫉妒起来像怨妇,有时候又像个刺猬一样不肯听话的纪深也很好。”
纪深愣了一下,狠狠刮他一眼,“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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