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溯世浮生-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鬼谷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竟然有一天,被自己的弟子说教了。看着眼前的傅苍叶,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孩童,不知不觉里,陆渐离和他都长大了。
“罢了罢了。”鬼谷摆摆手,“你师父近来真像个碎嘴的糟老头,我走啦,你们好自为之便是。”鬼谷起身才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回来,拿起桌上的鸡腿,这才真的离去。
傅苍叶一席素衣站在月光下心想,其实你一直都是个糟老头。
******
行刑当日,宸云殿。
赵宸儿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前,安然正站在她背后用梳子为她将发尾理顺,从桌上的铜镜里她可以看见安然的表情,宠溺和疼惜。她很想转过身拉住安然的手,再和她说上几句话,又怕自己的情绪决堤。
“好了。”安然放下赵宸儿的长发,退开一步欣赏起披散在赵宸儿身后的乌黑秀发,满意的点点头,她凑上前去,从身后抱住赵宸儿,并将脸颊贴在对方的脸颊上,现在,铜镜里出现的是两张美的各有千秋的脸。
“我的宸儿越来越漂亮了啊……”安然不禁感慨。
放在往常的时候,赵宸儿自然是一副得意接受赞美,并会扬言那当然了,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们将要分离的日子。不知道人死掉以后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这样她和安然就能相聚了,赵宸儿不禁开始想象那些牛鬼蛇神、黑无常白无常、孟婆汤和奈何桥。
书里说喝了孟婆汤就忘了前世的一切,她和安然互相表明心意才区区几天,自己就这样要安然被忘记了吗,好不甘心……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再看看抱着自己的安然,赵宸儿忽然伸手抓住安然的手臂,将袖子掀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安然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动,默默忍受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赵宸儿松口的时候,上面留下了深深的齿印。
“混蛋安然!喝了孟婆汤你也不许忘了我!”才一开口赵宸儿就哽咽起来,埋头在安然怀里哭起来。
安然摸摸赵宸儿的头,才要安慰些什么,大门就被推开了,几个内监托着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放着一个酒杯,杯子里的酒澄净如玉。
“两位,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为首的内监说着,将盘子搁置在一边的桌子上。
“好。”安然点点头,就不再理会内监。
她捧起赵宸儿的脸将她的眼泪拭去,弯腰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吻,视这一屋子的人如无物。
“宸儿别怕,喝毒酒不难受的,就像睡了一觉,醒来我就在那边等着你。”安然语气温柔,而后直起身对内监说,“走吧。”
安然并没有告诉赵宸儿那杯根本不是毒酒。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大门关上了,阻隔了赵宸儿眼里那个身着红衣,火焰一样的女人,只留下了桌上孤零零的酒。门关上的那一刻,赵宸儿仿佛听到内监在说,“安姑娘,还想提醒你砍头要着红衣,没想到你已经穿上了,这样血流出来和衣服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会太难看。”
赵宸儿开始望着自己的手出神,刚才还能汲取到安然身上的温度,现在只能感受到凉薄的空气了,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桌边,抬手举起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下,本想算着时间和安然一起死去,可是想着刚才内监的话,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安然斩首的画面,她就一刻也坚持不下去了。
安然被压上刑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安然看着底下一张张兴奋的脸,听着越来越多的谩骂声,心里一阵冷笑。
执掌这次刑罚的是陆湛,他坐在高台上不耐烦的敲着桌子,他是元国老世族里握着最多兵权的陆家旁支,本来这种差事落不到他头上,可是皇上说此次事关重大,指名要他执掌,他也没有办法。
刑场旁边的长街里,一骑白马从中快速奔过,骑马的人整个包裹在斗篷里,看不清样子。在快要转角的地方,忽地闯出另一匹马拦住去路,他猛地扯住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停住。
“想要去劫法场吗?”来人说。
第64章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日晷上的影子马上就要落在正午的时刻上。台下的人越来越躁动起来;名为无情和冷漠的东西好像钻进了他们的血液;让他们不觉得这是夺取一个女子生命的刑场,而只是观看一场精彩有趣的表演。
如果是以前;安然可能会杀掉其中的某些人;饶有兴致的看他们挣扎,把自己此刻的痛苦十倍的奉还回去。
可现在……安然闭起眼,不再去理会台下的人;她不想最后记住的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面孔。
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从安然耳边划过;接连着的就是重物坠地的声响;安然睁开眼;侩子手已经在刑台上倒下;胸口的铜甲被羽箭洞穿。
人群里开始骚动,两个将容貌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的少年踏马而来,一扯缰绳从最外围的的士兵头顶上越过。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不被快速冲过的骏马波及,立刻向两边散开,开出一条通向刑台的路。
在场的兵士们反而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只有两人就敢到这砍头的地方来。直到陆湛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愣着做什么,抓住他们!”
较近的士兵们想要接近,可是四散的百姓成了他们的阻碍,今天斩妖女本就是为皇家立威,并未阻止百姓观看,因此前来凑热闹的数千百姓要远远多于几百甲士。
少年们骑的马是羌族草原上来的银云豹,银色的马鬃有别于其他马种,也比中原的马要高大,宽阔的胸膛让他们可以以豹子的速度奔驰,在战场上也可以瞬间冲杀出一大段距离,何况区区的刑场这样的地方。甲士的步伐被百姓一滞,少年们就已经到达刑台边上了。
“混蛋!调弓箭手来,射杀他们!”
陆湛气的握拳,却被告知弓箭营昨日凌晨被傅大将军调往烟门关操练,连同附近的轻流营和长晟军都一并都调离,现在能用的,就是场上的这些,隶属于陆湛自己的甲士们。
少年砍掉安然身上链子,对她伸出手去,“上马!”
没有时间去想对方是什么人,安然伸长手臂,握住了少年的手。双方默契的一用力,安然就稳稳的落在少年身前的马身上。
骏马长嘶,真正的用起全力开始奔跑,外围的甲士知道刑场是守不住了,早已翻身上马,想要以人数围困住对方。在银云豹奔至他们五十米开外的时候,两个骑马的少年做了同一件事,撩起挂在马侧的长剑用力抛出。
并不是以人为目标,而是从某几匹马身前掠过,对方的马受了惊,在马群里疯乱起来,瞬间打开了一道小缺口。
尽管甲士们很快就稳住了战马,但以银云豹的脚力来说,那样短的时间已经足够了,等甲士们回过神,两匹银云豹已经被突破了重围。
安然赤红的衣服在不远处,就像落在凡间的赤霞一样疾行。
摆脱围困的银云豹更加放肆的跑起来,普通马匹的脚力哪里及得上,那抹红色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最后完全不见。
疾驰了半日,银云豹在郊外森林里一处隐蔽的小屋前停下,它甩甩自己的头,高傲的像是马中帝王。
“既然下令杀我了,干吗还来救我?这可不像你陆渐离的作风。”对于对方的身份,安然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一个少年,勾起笑容,“傅苍叶也来啦,他不是应该恨我小时候老是给他下毒么?”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何况我和夕瑶还欠你一个人情,你和赵宸儿就像我和夕瑶,即将生离死别的感觉我很明白。”陆渐离将斗篷摘下,露出本来的面目,随后翻身下马,“下来吧,我还你这个人情。”
推开小屋的门,赵宸儿躺在床上还未苏醒。
在原本的计划里,叶夕瑶要独自一人将喝下假毒酒的赵宸儿偷偷送出宫,虽然已详细计划过,但这件事依旧风险极大,却不想在叶夕瑶才要行动的时候,鬼谷就前无声息的出现在叶夕瑶面前。
“要怎么做,说吧。”虽然是一副十分不友好的语气,叶夕瑶也明白鬼谷的用意,他的到来将会使事情变得简单很多。
“师父。”等到叶夕瑶将事情交代好,鬼谷抱起赵宸儿准备离去之时,叶夕瑶叫住他,代替陆渐离在鬼谷面前磕头,行以最庄重大礼。
鬼谷等到叶夕瑶礼毕起身,才消失于元国皇宫的旭日暖阳之中。
当你太过关心一个人的时候,你所卜的卦象会因为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而出现偏差,这是鬼谷的师父给他上的第一课。
而当鬼谷把赵宸儿放置在森林里的小屋时,他深刻的觉得,自己对徒弟倾注太多感情才会在这里多管闲事。
当赵宸儿从昏昏沉沉的感觉里睁眼,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安然了,安然握着她的手倚坐在床边睡着。
外面早已经是夜晚,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火焰并不旺盛,有风吹过的时候,几乎就要熄灭。
这是哪里呢,赵宸儿想,和她想象中的阴曹地府一点也不样。她还以为第一眼要看见的是牛头马面或者满脸皱纹的孟婆,身边的场景更应该是血池啊,奈何桥啊,而不是一所安安静静的小屋。
究竟是死掉了还是活着啊,赵宸儿也分不清楚,不过…管它呢,安然在就好了。赵宸儿轻轻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以手撑着脑袋打量起安然,屋里虽然暗,却不妨碍赵宸儿对于安然的欣赏。闭合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以及诱人的双唇。
再往下……她发现安然的衣服竟然从肩头滑落了一些,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容易想入非非,对于自己想要对本该隐藏于衣服之下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赵宸儿微微红了脸。
赵宸儿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慢慢伸出手,心想这个时候不占便宜平时可占不到了,谁知手还在半空中,安然就警觉的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赵宸儿发现对方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和疲惫,她几乎要怀疑安然根本就没有睡着。
看了一眼还凝滞在空中的手,又稍微观察了一下赵宸儿的表情,安然心里就明白了这个鬼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了。不过既然自己对对方存在着这样的吸引力,安然心里还是十分愉快的。
“小丫头……”安然笑着抓住赵宸儿的手,一点一点的逼上前去,“你想干什么?”
赵宸儿想躲无奈手被钳制住了,只好向后躺下去。直至安然顺着她的动作,两人变成她在下躺着,安然在上完全把她圈在怀里的局面时,赵宸儿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暧昧又危险的姿势。
“只是想叫醒你而已!”下意识的抵住安然的肩膀,以免对方靠的更近。
“是吗?”安然装出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难道我对你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么?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想法?你就不想要……”
欲言又止的说辞勾起了赵宸儿的无尽遐想,她张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却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而安然适时到来的亲吻,湿润了赵宸儿的双唇,甚至在幽暗的房间里,溢出了一个让人兴奋的低吟。
赵宸儿羞得闭起了眼,她现在觉得自己非常能理解那些因为女人而灭国的帝王们,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女人,她的摧毁力可敌千军万马。安然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霸占了她心里的城池,还勾…引她想不务正业,夜夜笙歌。
就在赵宸儿浮想联翩的时候,紧贴在身上的温热感消失了,被凉薄的空气所取代。
她睁开眼,看见安然已经坐起身,用着满意且富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丫头,你的表情好哀怨哦,难不成是欲求…不满?”安然笑着,“如果是,你就说,安然姐姐我想要,那姐姐我就……”
“你、你不许说了。” 身体带着一点点的悸动,赵宸儿的脸颊发烫。
“好啦。”安然伸手摸摸赵宸儿的头,躺下去把她揽在怀里,“你也不想在这种荒山野岭就把自己交给我吧,不过,如果你实在欲求…不满,那我可以……”
“谁欲、欲、欲求不满了,你再说我就把你丢出去喂野狼啊!”赵宸儿觉得,自己从今往后跟着安然,只怕是永远被欺负的命了……
小屋的硬木床睡的并不舒服,安然和赵宸儿一大清早就醒了,在小溪边打水洗漱了一番。
还没有离开元国的国境,她们还不算是安全。安然换下了那身太过显眼的红衣,穿上陆渐离准备好的素色衣服,和赵宸儿戴上斗笠遮掩容貌。
没有忘记赵宸儿不会骑马这件事,安然和赵宸儿自然共乘一骑,行至元国边境的时候,百姓都在议论前几日劫法场一事。
“听说劫法场的就两个人,皇上大怒,就撤了陆氏宗族的兵权,收回自己手里。”
“也是,几百个人挡不住两个人劫法场,这兵权,该收。”
“好像不止几百人,好像有几千个人呢。”
“哎,你们说,什么人劫法场啊,那个妖女难不成真会邪术?”
安然听到这里,突然明白了,这次陆渐离借着她的这件事……把自己当了一回收兵权的棋子啊。
不过算了,既然陆渐离让她们毫发无损的逃出来,她也就不计较了。
“过了前面那道关隘,就出了元国境内了,想去哪里?”安然问赵宸儿。
“去最南边的南天吧,听说那里是天的尽头,我要看,我要看!”赵宸儿一脸兴奋,长这么大她还没踏出过元国呢。
沐王府。
“王爷,皇上这次借机收回兵权,反倒是我们失算了。”谋士恭敬的躬身在沐易身前,“其实劫法场的事,多半也是皇上安排的,可猜到的人也不敢说。”
“无妨。”沐易摆摆手,“皇上足够强大,到时候和东楚的狮子越是能斗个两败俱伤。”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是不是很懒,很懒,很懒……
第65章
梨花正是开的旺盛的时节。
傅苍叶和陆开阳的孩子如大家所期盼的顺利来到世上,单名一个羽字。
三年后;元国皇帝陆渐离下旨;将孩子过继到自己膝下,更名陆羽;封元国太子。
三年来皇后无所出;本是朝臣非议的事,但陆渐离也偶尔去沐轻挽处过夜,虽只是下棋聊天喝茶以掩人耳目;但看在外人眼里;自然是皇帝陛下临幸妃子的举动。
而沐轻挽也可以以此搪塞沐王爷;双方都从中获益;自然在宫女早上进来伺候洗漱时;卖力表演欢愉一晚过后的宠溺。
这样一来便是皇帝的问题,大臣们哪敢非议万岁爷不行的,也就默不作声,况且长公主的孩子,也算流着陆家的血,过继过来封做太子也不是没有先例。
在此之前的一次下棋中,陆渐离突然问沐轻挽,“你知道朕为何要来你这里掩人耳目?”
沐轻挽愣了一愣,虽然她也心有疑惑,第一次陆渐离到她这来,是她引诱,但之后为何还来,她的确好奇,她放下手中茶杯,答道:“臣妾不知。”
然后就看到陆渐离意味深长的说,“朕早年在外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师父说朕…将无子以继香灯。”
沐轻挽看着陆渐离似笑非笑的脸,努力的想要分辨这句话是真是假,从多次的相处中,她明白陆渐离有时很爱开玩笑,一点没有皇帝的威严,反而更想多年朋友一般。
可转念一想,一个男子是断然不会开玩笑说自己有暗病的。
“皇上这是不想大臣们诟病皇后娘娘,才以臣妾为挡箭牌么?”沐轻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
陆渐离不语,默默饮茶,其实,几年后大家都会知道是皇帝有问题,她提前拿来和沐轻挽开开玩笑,看对方惊诧的表情也不错。
只不过沐轻挽性子太淡了,看不出惊,还答了一句这么正经的回答,叶夕瑶和她一比都能算得上活泼开朗了,玩笑的效果大打折扣。
当时沐轻挽若有所思的想着想着,却蓦的想到了洛倾弦,突然有了一个自己也吓到的想法浮上心头。
腊月初七,沐王府,沐妃和舒妃被准许回府一日。
沐轻挽轻轻推开阁楼的门,阳光跟随着她一起进入到房间里,门一关,屋子里又暗了下来,只有从门窗缝隙里溢进来的光线,让沐轻挽可以看清屋里的事物。
一张床,几张简易的桌椅,几盆花草,还有床上的洛倾弦,就是这间阁楼的所有。
洛倾弦躺在床上不适应的睁开眼,见是沐轻挽,立刻准备起来行礼。
“不必对我行礼,我只是来看看你。”沐轻挽蹙眉,洛倾弦一向生活十分规律,这个时间早该起了才是,虽然自从几年前的事情之后,她的父王就把洛倾弦囚禁在沐王府的阁楼里,但……赖床可不像洛倾弦的风格。
“怎么也不开个窗,这样黑漆漆的。”走到窗户边,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通通光。
“郡主。”洛倾弦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叫住沐轻挽,“别开窗。”
“为什么?”沐轻挽好奇,盯着洛倾弦的眼睛看了许久,今天的洛倾弦似乎有点不对劲,“通通风,人也可以精神一点。”
“既然出不去,就没有必要见到外面那些景色。”洛倾弦低下头,避开沐轻挽的注视,“况且我这样的人,本就更适合在黑暗里。”
房里沉默起来,许久,传来沐轻挽细如蚊鸣的声音,“对不起,若不是当初我连累你,你如今也不会如此……”
“郡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着解释,急忙摆了摆手。
就在那个瞬间,沐轻挽捕捉到了洛倾弦脸上一触即逝的表情,那分明就是掩饰什么的表情,例如……疼痛。
这样想着,就快步走到床边,一下子掀开盖在洛倾弦身上的被子。
“你不想我开窗,是不想让我看见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沐轻挽的声音在空气里颤抖,她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疼,洛倾弦白色的里衣,从中透出了斑斑血迹,“让我看。”
沐轻挽严肃起来的时候,带着洛倾弦无法抗拒的威严,她背过身,将里衣缓缓脱下露出后背,只剩下里面的红色肚兜遮掩前胸,沐轻挽也分不清楚,究竟肚兜本就是红色,还是被洛倾弦的血染成了红色。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数十笔直的伤痕盘根交错,一看就是被藤鞭用力抽打过。
“为什么!”沐轻挽的手指颤抖着轻抚洛倾弦的肌肤,实际上她背上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地方了,“父王说过不会伤你的,为什么,我要他和我说清楚!”
从小沐轻挽就知道自己被父王讨厌着,她得不到父爱,没有说过什么,被当作牺牲送入宫里,她也没有说过什么,可现在一向淡然如水的沐轻挽生气了,只有碰上关于洛倾弦的事情,她才会难以控制住情绪,在洛倾弦面前,她的喜怒哀乐很明显,不再是那湾平静的水,而是被洛倾弦煮沸了的水,炽热极了。
她唯一一次忤逆她的父王,就是沐易想要杀洛倾弦的时候,她畏惧却毫不退让的挡在他面前。
在这个让人冷得心寒的沐王府里,洛倾弦是沐轻挽从小所能能记得的唯一温暖。她喜欢很小的时候,洛倾弦偷偷翻进她的院子,和她并肩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吹风的日子。
洛倾弦十六岁离开沐王府以后,沐轻挽发现自己的生活缺了一块,再见到洛倾弦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自己是对她有了情愫。
而对于要被训练成为杀手,到青楼成为沐易棋子,早早就懂得男女情事的洛倾弦,她早就知道第一次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低着头在树下不语的寂寞身影,就已经把她放在心里。
可她明白,她们绝无可能。
“郡主,我没事的,这样的伤也算不得什么。”洛倾弦背对着沐轻挽,慢慢穿起里衣。
“什么叫这样的伤算不得什么,意思是,你这些年,受过更多更重的伤,对吗?”
洛倾弦本想安慰沐轻挽,却被答的哑口无言,她觉得沐轻挽聪明起来,强势起来,和从前逆来顺受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这几年,王爷也没有怎么伤我,王爷只是生气,我悖逆了他,他没有杀我,倾弦已经心存感激了。”
沐轻挽脱掉鞋子,上到床上,她靠在墙上闭起眼睛轻轻呢喃,“倾弦,我觉得很累了。”
“郡主其实你不必为了我……”洛倾弦扭过头,不去看沐轻挽。
“我在宫里发现了一件事,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是真的,但是我想,皇上也许和我们是一样的人。”沐轻挽突然睁开眼说。
“你的意思是……”
“是,她也许是个女子。”正如洛倾弦所想的那样,沐轻挽聪明起来,心思细腻极了。若陆渐离只是化成男子的身份,沐轻挽未必看得出来,可是从陆渐离与叶夕瑶的感情里,她看到了一些与自己的相似之处,那不是一般的男女情爱。这个世界上,也许同样的人看同样的人,才能够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
“我发现了,可我没有打算告诉父王,若是告诉了他,我对他而言,也许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和我,可能会就这样死掉吧。”沐轻挽自嘲,“等到合适的机会,我想以此为筹码,兴许能赌上一赌,像安姑娘和赵姑娘那样。”
沐轻挽又说,“我想和你离开这里,不管一切是是非非。”
那个时候沐轻挽眼里闪动着对未来的憧憬,洛倾弦心里,却沉重的如同上了一副枷锁,她宁愿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夜里,沐轻挽才离开回宫,阁楼的门再次被打开。
沐易沉着脸走到洛倾弦面前,“郡主说了些什么?”
“郡主说……皇上,兴许是个女子。”话一出口,洛倾弦知道自己背叛了沐轻挽,辜负了她的信任,以及粉碎了她的希冀。
可在小时候,沐易为她报了仇,将她从地府边缘拉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发誓,一生都要效忠这个男人,尽管自己只是棋子。
那是一种别人不能理解的执着。
“难怪。”沐易眯着眼睛,拂袖而去。
“王爷。”洛倾弦叫住沐易,“希望您兑现承诺,不要伤害郡主。”
“你倒是痴情。”沐易转头,“你记住,她始终是我沐王郡主,至于你……”
“任王爷处置。”
“还不到时候,你还能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另外一边,东楚皇帝易延让有了新皇后,时间将叶夕瑶这位曾经的太子妃丢进史书里。
安然和赵宸儿去游历大江南北,过着神仙眷吕的生活。
又三年,宫里的梨花都开开落落了数次。
而东楚国、元国和羌国也已经不动干戈了六年之久。
乱世里难得经历了几年兵不血刃的时光,休养生息完毕的猛虎和狼群,没有理由再收起獠牙和利爪。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大纲就开始写这篇文,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其实这个故事早该结束,可是拖到现在。
主角的感情已经有了归属,大背景却没有同步有了归属,是一重大失误。
所以一直不知道如何下笔,故事发展到这里,感情线已经基本上完结了,其实大家不必要继续看剩下的一些啰啰嗦嗦的赘述,而我只是想把其他一些事情交代出一个结局。
无论人设还是故事,都没有把控住,这是写到这里最大的纠结,但也是最大的收获,以后写文明白了,一定要有大纲。
感谢跟随我拙劣的文笔和故事看到这里的看官们,抱拳,行礼。
第66章
东楚和元国边界开始小范围摩擦,继而扩大为小战争;最后演变成为一触即发的战事。
叶夕瑶和陆渐离站在石桥上;头顶的阳光倾泻下来,桥下的护城河水明黄如金;陆渐离已经换上鱼鳞君甲;腰间配着她惯用的重剑。
一天前她还和叶夕瑶陪着陆羽放风筝,现在已经做好准备要踏进那个大战场里去。
“好久没有听到战鼓的声音了呢。”陆渐离长呼一口气,转头对着叶夕瑶笑道;“突然就想起来;我第一次从塞外回来;遇到你的事情;那个时候叶大公主好倔的脾气;一副宁死也不就范的架势。”
“你还好意思说。”叶夕瑶瞪了陆渐离一眼,“你怎么不说当时的陆大太子像个采花贼强闯我的寝宫,最后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事?”
“那时候我……”
“你什么你,本宫判你罪名成立,不许狡辩。”叶夕瑶扬首,气势上涨了几分。
陆渐离无奈收声,叶夕瑶已经从当初被自己处处欺负的小白兔,变成了如今处处欺负她的大灰狼。
“好啦,不闹了。”叶夕瑶说,她知道陆渐离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不想她太过担心。
陆渐离伸手抱了抱她,和她离别,叶夕瑶靠在陆渐离怀里,脸颊触到陆渐离的鱼鳞军甲,一片冰凉,那个瞬间,叶夕瑶心里端的有些不安,她忽然很想叫陆渐离留下来,可是她明白,作为帝王的陆渐离不可以。
元国没有大将,这也是早些年元国孱弱的原因,叫傅苍叶一个人上战场,陆渐离也断然不会答应的。
“行军在外,要多加小心,别添了新伤回来,我才不管你。”叶夕瑶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陆渐离走了,她的影子在正午的阳光下被收的很短。
回到瑶光殿的叶夕瑶按照惯例,在陆渐离出征时,给她做了保佑平安的笙符,才刚挂上门口,出征的号角声就响起来了,叶夕瑶伫立在门边,听着一阵接着一阵的号角,回荡在整个元国皇宫里。
她皱眉,这种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上一次是在商国灭亡的那次大战时。
所幸的是,接下来的数个月里,从前线传回来的都是捷报,如元国百姓一直相信的那样,他们的王将带领他们走向永恒的胜利。
进入夏季之后,开始连续下起大雨,夜里叶夕瑶给陆羽掖好被角,一阵大风将瑶光殿的正门刮开,来回晃动吱吱作响。
“怎么了?”叶夕瑶从寝殿走到正殿的时候,红叶已经将门关好。
“没什么大事,不过一阵风吹开了大殿的门,只是……”红叶犹豫了一下。
“恩?”叶夕瑶见她欲言又止,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门口挂着的笙符,也一并被吹落了。”红叶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小步上前,将笙符递上。
最近见皇后娘娘吃的不多,睡的也不安稳,知道她是担心皇上,本不想禀告皇后娘娘,等着一会悄悄挂回去,免得她乱想,可仔细想想,如此又不甚好。
笙符沾了雨水,湿答答的,在叶夕瑶手上发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