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月如魅-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想今天大哥能放她出来,也是因为带着她,便只好跺了跺脚,道:“那好,你跟着吧。”

于是,当白小玉与史冰清在那棵树下系上红绳,有说有笑时,江彤月就在旁边剥手指;白小玉抓着史冰清的手亲吻时,她在旁边剥手指;一阵风吹来,吹乱史冰清的头发,白小玉替她理时,江彤月在旁边自己拨了拨头发,继续剥手指。

树上的红绳随着风飘动,江彤月看着,听到旁边的白小玉对史冰清道:“我已经备好了聘礼,明天就到府上提亲。”

她忽然很想问白小玉,你是真心的吗?但似乎,这样问便是带着怀疑的,是不相信他真的喜欢史冰清。

自己凭什么不相信呢?他不喜欢自己,难道对史冰清也一定是假意?

她不确定,也没有权利问。

没有痊愈的腿因为今天多走了点路一阵阵的发酸,她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不经意的抬起头时,看到白小玉正看着她,看她一下下的敲自己的腿,她心里不知为何猛然一揪,别过头去。

成了亲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了,他不需要其他女人了,她只要守口如瓶,就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

她忽然朝着那边庙堂里的月老像跪下,口中道:“月老,我不求姻缘,只求平安,只要让我平安无事,我什么事都可以烂在肚子里。”说着对着月老像嗑了三个头,这才又看向白小玉。

白小玉低头着,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拍拍身边史冰清的手,道:“冰清,听说这月老祠的素饼很是有名,我忽然很想吃,能替我买来吗?”本来该是男方去买的,却让史冰清去买来,所以白小玉的口气更温柔了些。

史冰清对白小玉的温柔哪还有招架之力,想也不想的站起来,道:“好,我现在就去买,你要吃桂花味的还是豆沙味的?”

“桂花。”白小玉摸摸史冰清的脸,笑得迷人。

史冰清顿时有些摸不着北,甚至忘了这事可以让江彤月代劳,人晕淘淘的跑去买了,江彤月却清醒着,她不能与白小玉单独待着,站起来就想去追史冰清,人却猛然被白小玉拉住。

她一慌,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白小玉脸上哪还有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笑容,一只手捂住江彤月的嘴,另一只手刚将她往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扯。

两间屋之间,极窄的一条小巷里,白小玉钳住江彤月的手,劈头盖脑的吻下去,人贴紧了她,压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身子,吻得嘴唇都发痛了才松开她,口中道:“让你逃,”说着又吻下去,轻啄一下,抬起头说了一句,“还敢逃。”然后又啄一下,如此反复不停。

江彤月一下下被吻着,忽然泪湿了眼眶,人挣脱不开,只能别开脸,口中道:“你这个骗子,骗子,说过会烂在肚子里,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

白小玉低笑,不再吻她,而是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道:“想过太平日子吗?想也别想,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不会放开你的。”

巷子的风“呜呜”的吹过来,分明两人火热交缠,江彤月却觉得一股股的冷意涌上来,她很害怕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害怕,惧他的怀抱,他的喜怒无常,却又觉得这个人像毒药一样正一点点的侵蚀自己的心,虽然疼痛且恐惧,但却深刻到闭上眼就能想起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偶尔的温柔如水,她也在被迷惑,像冰清那般,只是一个了解他的本质,一个全都蒙在鼓里。

“所有一切,只是为了想娶她吗?你是真心的吗?”她冷静下来。

“我只对你真心,我说过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娶的不是你,而是她,是不是?”他笑了,终于松开她,握住她的手,与她并排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头顶一条狭窄的天空。

“谁稀罕嫁给你?”江彤月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招惹史冰清?”

“因为她是史可法的女儿。”

“你还是看中荣华富贵?”

白小玉只是浅笑,“是啊,然后骗了钱回来养你。”

他答的太顺口,让江彤月心里反而疑惑,真的只是为了贪图荣华还是另有所图,若说荣华,顾家本身就是一块肥肉,何必以戏子的身份接近史冰清,她不懂,也完全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谁啊,白小玉?”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问他了。

“是鬼。”白小玉扯着嘴角道。

“鬼?”

“该死未死,没有身份,空有肉身的鬼。”

“我不明白。”〖TXT小说下载:。。〗

“你不必明白。”白小玉道。

他的话音刚落,猛然听到外面史冰清的声音,白小玉这才松开江彤月的手,道:“史可法出生戎马,难得能与你这样一个小姑娘雨夜喝酒谈心,我要你……。”

“不要!”没等白小玉说完,江彤月直接拒绝,瞪着白小玉,“你休想让我再替你做什么事。”

外面的史冰清在叫白小玉,白小玉却盯着江彤月,半晌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道:“那就什么也别做。”说着,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史冰清与白小玉的对话声。

“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吃坏肚子了。”

“咦,她人呢?”

“说腿疼,先回去了。”

“她怎么这样,被我哥撞到不是穿帮。”

“没关系,反正明天我就去你家提亲了,让你哥知道也无妨,要不,你今天干脆不要回去了。”后面半句白小玉的语气轻挑,与平日里逗弄江彤月时的语气一般无二。

“讨厌!”

江彤月不知不觉的蹲坐在地上,他想揭穿那个人,想把一切都告诉史可法,告诉他白小玉不是好人,千万要小心,但那晚史可法说白小玉是可造之才,话语中已经很信任他,史可法会相信她吗?

她忽然很想缩在这里不出去了,任白小玉骗,管他谁上当,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她无处依附啊,她必须要找个人供她温饱,一个女人不可能像男人一样抛头露面讨生活,只有依附,所以史冰清说她连戏子都不如,她觉得一点也没错。

所以,还是要从这个小巷子里出去。

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她扶着腿,一个人慢慢的回史府去,走到快到史府门口时,有人自史府里出来,上了马车去,然后往西去了,她吃了一惊,那不是自己的父亲?

她快步进到府里,在回廊的地方与史可法遇个正着。

“史大人。”父亲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他来与史可法说了什么?

史可法穿着便服,双手负在身后,若有所思,看到江彤月,道:“回来了,丫头,我正有事找你。”

“我爹想让我回去?”不等史可法说什么事,江彤月已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想必你刚才在门口看到他了,说是顾家人看到你在我这里,所以你爹并非是让你回家去,而是顾家向他要人,他想将你送回顾家去,”他停了停,看着江彤月,“他本是想等你回来,直接将你接走,我也确实没有立场说不让你走,但最后还是让他先回去,我先问问你的意见,你肯回顾家吗?”

江彤月整颗心都往下沉,她是逃走的,之后就听说顾其权死了,顾家人知道多半与她脱不了关系,所以如果回顾家,绝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就如史可法说的,他没有立场让她留下。

“我不回顾家,但也不会为难史大人,我马上就走。”在她爹再来将她接走之前,她必须要离开,再回那个小院也好,浪迹街头也好,但绝不回顾家。

“我知道如若回去,等于是受活寡,丫头你真不想回去,我倒有个主意,”史可法却忽然道,“但会让你受些委屈,所以不知道要不要跟你提?”

江彤月一怔,还有比回顾家更委屈的事吗?

“史大人但说无妨。”

史可法迟疑了一下,道:“你肯嫁给阿威吗?”

江彤月愣住,以为自己听错,道:“史德威?”

史可法点头:“你知道阿威自小订亲,但因为战事耽搁了,至今都未成亲,这也是我一直觉得愧疚的地方,我想你嫁给他,但因为他的正室早已订下,所以……,”他没往下说,“这事我有私心,你完全可以不用答应。”

“我答应,史大人你这不是在为我着想吗?”江彤月却想也不想。

史可法反倒愣住,道:“你可想好,这可是做妾。”

“我本来也是填房,现在又婚过一次,原不可能再有翻身之日,史大人肯替我做主,我只有感激。”其实正中下怀不是吗?江彤月心里想,还有比这更好的安排吗?

“你想清楚了?”

“清楚的很。”自己拒绝才是傻子吧?

“好!这事我替阿威做主了,等一下差人与你爹说,他若同意,便可上门提亲。”史可法是个武将,做事本就雷厉风行,此刻看江彤月答的爽快,知道她也满意这样的安排,心里不由一阵欣慰,他跟这个女娃子有缘,希望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等再晚些时,史可法招来史德威一说,史德威先是愣了半晌,再看看在那边一声不响的江彤月,终于是答应了。

出来时,史德威送江彤月回房,两人沉默着在回廊里走。

行了一段,史德威道:“江姑娘,那是你自愿的吗?”

江彤月道:“当然是自愿的,”她停下来,看着史德威,道,“倒是史大哥,娶我这个成过一次亲的女人,是委屈你了。”

史德威马上摆手道:“不会,江姑娘你那么美。”说完,觉得自己失言,抓着头自顾自的走到前面去了。

江彤月跟在身后,看着史德威的背影,竟然就笑了,这才是踏实在的感觉,不是吗?而不是与白小玉一起时那种如同站在悬崖上的感觉,想到白小玉,她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要嫁人会是什么反应?是若无其事,还是咬牙切齿的想杀了她?

他还想着明天提求的事吧?而自己竟然先他一步决定嫁人了?是不是像在抱负?而她却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附,让人心安的依附。

15杀机

白小玉进了史府,由柴飞抱着聘礼,他难得的穿了一身深色的衣袍,显得严肃一些,发髻也仔细梳过,插了根碧绿的翠玉簪,不张扬也不至于寒酸,整个恰到好处,人因为有喜事而嘴角上扬,看上去英俊非常,眼睛扫光华光溢彩。

“提亲?”史可法听到时人略略愣了愣,随即看了看陪在一旁的史冰清,道,“冰清,你是下定决心跟他了?”

史冰清羞红了脸,点点头:“女儿决定了。”

史可法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道:“也罢,既然两人有情,我也没有棒打鸳鸯的道理,不过小玉,”他看向白小玉,“我虽是冰清的义父,但阿威才是她至亲的人,所以这事我不能一人作决定,还是得问问阿威的意思。”

白小玉当然点头,道:“那是当然的,”眼睛看了看四周,道,“不知史大哥去哪里了?他今天不当值啊。”

史可法笑了笑,道:“说来也巧,他跑去江府提亲去了。”

白小玉一怔:“江府?”

史冰清在一旁轻声道:“就是上次与我一起的江姐姐。”

自史府出来,白小玉不发一言,一路走的极快,柴飞在后面跟着,跟了一段路才忍不住道:“主子,我有话不知该不该讲?”

“说!”白小玉语气极不好,隐隐带着怒气。

“江姑娘是不是该杀了?”

白小玉脚步猛然停下,似乎刚刚自某种情绪里缓过神,眯着眼,道:“怎么?”

“她知道我们太多事,此次她若嫁给史德威,难保她不会将我们的事说出来。”

白小玉抿着嘴不说话。

“主子想将她留在身边,我无话可说,但现在她若成了别□,那还能留吗?”

白小玉仍是不说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柴飞看着他的神情,忽然有了些惧意,他手下的人都称他大哥,但他与自己的那帮兄弟都称白小玉为“主子”,这位“主子”平时笑里藏刀,不怒而威,鲜少是发着怒的样子,此时他的表情却着实有些可怕,他在生谁的气,难道是江小姐?

“主子,”见白小玉半晌不吭声,柴飞几乎是硬着头皮,低声道,“莫非主子你是舍不得?”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自白小玉的眼中看到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崩断,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因为白小玉扬起唇低低地笑了,道:“你说杀了她?”

“是。”柴飞呐呐道。

“那你说,”白小玉抬起头,“若她死了,史德威成不了亲,是不是会牵连我向史家提亲这件事。”

柴飞道:“那是一定的。”

“所以,我现在杀她是不是做了件蠢事?”

柴飞一怔,看看白小玉,道:“是这样子。”

“至于我是不是舍不得她,”白小玉停了停又道,“是有些舍不得,所以怎么可能看她嫁给别人,还不如直接将新郎官给杀了。”说完这句话时,他眼中的杀机暴张。

“主子?”紫飞看着白小玉的表情。

“我娶史冰清他多方阻挠,此时又要娶我看中的女人,之前杀不了史可法,不如现在就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他若死了还有谁会再说我居心不良?”江彤月那丫头也好断了念想,嫁人,想也别想。

江家当然是攀龙附凤的,不然不可能将二八年华的女儿嫁给六十的老头,所以一听史家公子要娶,只稍稍矜持了下,便同意了,之后听说顾家曾经闹过,毕竟若江彤月没逃出顾家应该仍在守丧期,哪可能转眼就嫁他人,但顾其权已死,顾家人丁又单薄,顾婉仪虽强势但踢到史家这块铁板也就不吭声了,至于顾家唯一领养的长孙,巴不得少一个人来争财产,对此完全默认。

江彤月嫁人已成定局,定在次月初十。

江彤月终于可以再回娘家,等候成亲的那天史德威来娶她。

有一瞬间江彤月几乎忘了有白小玉这个人,至于嫁去顾家以及之后种种一切犹如梦一场,此时,她梦醒了,如愿以偿的为自己找到了夫婿,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中午时,史冰清来看她,送来史德威买的几套首饰,脸上却忧心忡忡,江彤月再三追问,史冰清才道:“左良玉率数十万兵力,由武汉举兵东下,要‘清君侧’,我爹前几日奉命兼程入援,抵燕子矶,唉,又是自己人对自己人,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那你哥呢?”

“我哥奉命守城,这几日忙得很,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史冰清说着看看江彤月,道,“你若想我哥了,也可以去瞧瞧他,顺便帮我劝劝他我与小玉的事,他这段时间已经有些松口了,若我们姐妹能同一天成亲,也算是天大的好事啊。”

听到她说白小玉这个名字,江彤月不知为何心里猛然跳了跳,又是白小玉,只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知道之前的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他不是无处不在吗?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难道真的放过她了,真的决定要与史冰清成亲?是否也盼望着与她在同一天成亲?

不,那就不是白小玉了,她不信他的,他定是又在计划着什么,但一切都她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在她面前出现,一切都随他去。

“你哥既然这几日忙,我就不约他了吧,改日再说。”她随口应道,其实她与史德威并不那么谈得来,两人在一起时往往相顾无言,多少尴尬,所以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了吧,万一对方生了厌烦之心,到时反悔,自己就空欢喜一场。

“一时半会儿还是走得开的,我哥很想见你哦,一听我说你约她去看琼花,欢喜的很。”史冰清却道。

江彤月一愣:“我何时约的他?”

“今早啊。”

“史冰清!”

史冰清嬉笑着:“你们都要成亲了,我与小玉却到现在都没着落,江姐姐,你帮帮忙,替我与哥哥说说,他定是会听你的。”

“原来是为了你自己啊,”江彤月哼了哼,忽然想到什么,道,“这主意是白小玉想出来的吗?”

史冰清道:“你们为什么都对小玉有偏见呢?他只说这几日我哥吃住都在城楼之上,人都快傻了,不如用你将他约出来,好让他有机会下城楼来一个人透透气,至于劝我哥的事,都是我自己想的。”

“他说用我将他约出来?”为何这句话听上去如此让人心惊呢?白小玉已经有多少次利用她达成某种目的了?为什么白小玉要这么好心?难道与冰清有一样的目的想让史德威同意他们成亲?

“你约你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下午,东郊啊,小玉带我去过那里,有整片整片的琼花林。”

“你哥一个人?”

“当然,莫非你希望有好几个人跟你们一起吗?”

“走,”江彤月站起来,“现在我们去就找你哥,说我们不去了。”

江家离城楼并不算近,江彤月与史冰清赶过去时,守城的卫士说,史德威吃完饭就出去了。

史冰清在一旁笑,道:“哥哥几日不回家,定是满脸胡子,全身脏兮兮,这次与你约见,我想是先回家清理,江姐姐,你这是急什么?”

江彤月不理她的调笑,道:“我们分两路,你回家去,若你哥在家,让他别去赴约,我去东郊,看你哥是不是直接去了那里。”

说着,她人已走到路对面,雇了马车往东郊去,也许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但为何心里如此不安?江彤月想着,不由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东郊,整片的琼花,本来三月开的琼花因为今年天冷,所以四月开得正盛,江彤月下了马车,远远地看到不远处地亭子里有个人背对着她站着。

史德威已经到了吗?

她朝着那个人影走过去,走到近时才觉得那背影比史德威要瘦削一些,那更像是……。

她脑中“嗡”的一下,转身就跑。

“难得约你出来看看风景,月儿,你就这么绝情。”声音飘过,那人影转眼已经到了江彤月的面前,正是浅笑着的白小玉。

江彤月避无可避,只好立在那里,看着白小玉道:“这又是你设的计?”

“什么设得计这么难听,我只是觉得这处琼花开得极好,想约你出来瞧瞧。”

“那史德威呢?冰清约过他来这里,她不会骗我。”

“我只是临时借你的名义改了地方,他此时应该去了西郊。”

“那我去西郊。”江彤月想也不想的,绕过他就想走。

白小玉哪容她离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道:“东郊才有琼花,西郊只有杀戮,你去做什么?”

“杀戮?”江彤月一惊,瞪大了眼。

白小玉仍然笑得如沐春风,道:“他想娶你,当然该杀,走,陪我去看琼花。”说着手一用力,将江彤月一把抱起,走向那个亭子。

杀戮?江彤月方才只是觉得史德威可能有危险,却未想过到底是什么危险,竟然是要杀史德威吗?江彤月全身皆寒,却也不挣扎,颤着声音道:“你怎样才能不杀他?”

白小玉道:“我令已下,此时从东郊往西郊阻止也来不及了。”他话音一落,忽觉手臂上一阵剧痛,低头去看,却见江彤月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他吃痛,勉强空出一只手来,对着江彤月颈后的穴道一拍,江彤月不自觉的松口,唇上却已沾了点点血迹。

他顺势一扔,直接将江彤月扔在地上,阴测测的说道:“你何时想我想成这样,竟然到了啃咬我的骨的地步。”

他扔得并不重,江彤月顺势躺在地上,已经满脸的泪水,嘴上还有白小玉血的味道,她抬手擦了擦,爬起来,一句话也不说,一跌一拐的就想离开。

她最早与白小玉相处时还会吵,还会挣扎,经常被白小玉吓得满脸惊惶,白小玉还以此为乐,此时却上来就狠咬了白小玉一下,不吵也不闹,当白小玉不存在一般,只想离开。

白小玉哪受得住这样对他冷落,之前听到江彤月要嫁人心里就已是满腹怒气,此时江彤月又是这样的态度,他不由走上一步,抬手一捞,就自背后将江彤月抱在怀中,道:“既是来了,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江彤月还是不挣扎,只是看着白小玉道:“怎样才能不杀他,怎样才能不杀他?”

她感觉到白小玉困着她的双臂肌肉一紧,显然是发怒了,但她心里只想救史德威,并不是她多在乎这个人,而是史德威若因她而死,她会背负多大的罪,守城大将,史可法的至亲,若因她而死,何其无辜?早知道就不嫁他了,早知道就别做那样的美梦,妄想找个可靠的依附过一辈子。

“说过来不及了,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我如何阻止,”白小玉咬牙切齿,见她一心只想救史德威,眼里哪还有她,怒道,“你现在是怎样?恨透我了是不是?连看一眼也懒了?”

他这样说着,却看到怀中的江彤月竟然就笑了,他一怔,看着她,眼见她有些突兀的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道:“我何德何能竟然令你这么牵肠挂肚,你真有这么喜欢我?”

她的手指冰冷,缓缓的抚过白小玉的脸庞,眼中带着迷离却别样的神情,白小玉看着那种神情,眸子在同一时间猛然一缩,低头对着江彤月带血的唇用力吻下去。

他也不知道只是这么一句话,这么一个表情,自己竟然像是被蛊惑了,让他心里的怒意更烈,有股冲动叫嚣着往外冲,让他不由自主的吻下去,但那个吻并不是吻,是带着撕咬的,带着压抑的愤怒,是连自己也吃惊的某种情绪,宣泄一般,在唇与唇的碾磨之间,在牙齿与牙齿的碰撞之间,他轻易的咬破了她的嘴唇,偿到了血的味道,然后嗜血一般更加的深吻下去。

江彤月还是没有挣扎,本来握紧的右手,此时将掌心里银簪的尖锐露了出来,对准白小玉心口的地方狠狠地刺了下去。

她甚至来不及看白小玉的表情,转身拔腿就跑,等找到方才雇的马车,外面忽然的下起雨来,她催着车夫快跑,身体不住抖着,那只银簪一直被紧紧的握在手中,她好不容易举起放在眼前看,上面还带着的白小玉的血。

他死了没有?是不是倒在雨中流了一地的血,还是那两下根本不算什么?他死了没有?

外面春雷阵阵,她还在不住发着抖,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就动手伤人,而且对方是白小玉,如果没死,他一定会杀了她,天涯海角一定会杀了她。

她人抖得更厉害,眼睛望着车外的雨势,既然冲动之下动了手,是不是也要为自己的冲动负责,将事情做利落了。

也就是,确定他死了再逃,如果没死,就……。

她骤然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人却在同时冷静下来,转身让车夫停车,让他去史府带信,自己真的又跑回去。

雨下的很大,她拎着裙子跑回去,远远地看到白小玉仍然躺在那里,大雨中动也不动,是死了吗?她握紧手中的银簪,心里怕到极点,人犹豫了半天才敢走上去。

白小玉还活着,手捂着胸口,血正自他指缝间淌下来,眼睛已经看到她,竟然是在笑,人咳了咳,微微侧着身子道:“你怎么又跑回来,是看我死了没有吗?”

江彤月不说话,握着簪子靠近他,他看到那簪子笑容更盛:“果然是聪明的女孩子,来,对着我咽喉再来一下,之后你就再无后顾之忧了,不然我还真死不了。”

江彤月手抖得厉害,人在白小玉身旁跪下,举着手就想刺下去,却怎样也没有之前的勇气了。

雨下的更大,将两人淋的湿透,江彤月手举了很久,终于连举着簪子的力气也没有了,被她扔在地上,人猛然间哭起来,嚎啕般,一旁的白小玉怔住,只是看着她。

江彤月哭了很久才停下来,看着白小玉道:“你还是骗我,你到现在还未死说明那两下并不能要你的命,你却不躲起来,偏要躺在这里淋雨,做给我看的是不是?你猜到我会回来,看我是不是真的下得了手杀你是不是?”

白小玉笑了,道:“你错,你已经刺了我两下,我还有再试你的必要吗?你银簪虽细让我出血不多,但却碰巧刺中了胸口要害,我一动就气血上冲,一时半会儿还动不了,月儿,你要不要再试试杀了我?”

“住口,说过不要再叫我月儿。”江彤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又哭了一会儿,人猛然间站起来,转身就走。

“去哪儿?”

“逃走,既然下不去手,我就逃走,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史德威也不嫁了,我现在就回去带上我娘逃出扬州去,离你越远越好。”她说着人真的就走了。

白小玉是真的动不了,眼看着江彤月走远,有些哭笑不得,却同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江彤月的名字。

像是史德威。

柴飞没得手吗?他定是听到江彤月来东郊,所以找来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一股血气直冲上来,还是不能动,真该死!眼睛却瞧见江彤月又跑回来,走到他身边。

他这次只有苦笑,道:“反悔了,又想杀我?”

江彤月不理他,使力将他扶了起来,藏在旁边的一处琼花丛中,人跟着就要出去,白小玉却拉住她的手,道:“为什么?”

江彤月满脸的雨水,看着白小玉道:“放过史德威,我与你一起。”

16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前章的名字由“山雨欲来”改为“杀机”,新章名:山雨欲来  史德威原来没去西郊,史可法的信史回城,他刚出城楼又急急回去,等听完信史回报,再出城楼时正好遇到史冰清,才知江彤月去了东郊。

江彤月被找回时全身淋得湿透,史德威心疼不已,忙脱了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带她上马回家去。

江彤月被冻得全身发抖,等回了家母亲又是姜汤又是让她泡澡,等泡澡出来换上干衣服,人才觉得好一些。

白小玉还在那里吗?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想到的就是白小玉,柴飞会发现他吗?是不是不知道他被藏在花丛中,所以他现在还在那里?

就像小时候不小心听了鬼故事,即使怕着那样东西却又止不住的想,连做梦也在想,她怕白小玉,怕着方才在花丛中对他的承诺。

“放过史德威,我与你一起。”

方才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了呢?而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没有答,只是笑了,笑得很得意。

脸不由得发红,同时心里却忧虑起来,是她自己答应的亲事,聘礼也送了,现在又要怎么回绝?

她想得发愣,母亲自外面回来也不知道,直到听到母亲的叹气声才回过神,抬头时看到母亲坐在床沿上,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娘?”她拍拍母亲的手。

母亲回过神,抬手抚了抚江彤月还未干透的发,道:“这扬州城恐怕要守不住了?”

江彤月一惊,道:“你听谁说的?”

“城中百姓都在传,人心惶惶,已经有人举家搬迁往南去了,方才你的几位姨娘也都在劝你爹尽快离开扬州。”

“那爹怎么说?”

“他不肯走,说根在扬州,死也在死在这里,但你的姨娘们都不同意,方才吵得凶,”母亲说着又是叹了口气,“你爹没办法,已经同意这几天让家眷先走。”

“爹是妥协了,准备走了?”

母亲摇头:“我看他是准备一个人留在这里,是死也不会离开的,”她眼中满是忧虑,握着江彤月的手道,“其实谁都看出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