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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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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装,讨厌也可以直接说,甩冷脸也可以,毕竟是我有求于你。”高玉说完,微笑着伸出手去:
“重新认识一下?戚七。”
“好的。”戚七回过神,下意识微笑,还是温和礼貌挑不出一丝差错,伸手和她交握,以实际行动证明她压根没听。
高玉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感叹:“不愧是一家人。”通通是想听的听,不想听的,对不起,我失聪了。
“这个有点温了,我给你换一盏暖点的。”高玉摸摸雕花瓷碗,先献了个殷勤,又道:“想点什么别的吗?不过萍水说让你先别吃太多,回家她给你做。”
戚七终于不自在了:“阿姨没事,我自己来,您没必要那么周到,太客气了。”
“这没办法,谁让你是萍水的宝贝。生怕受了一丝累那种。我又是个随时下课的女友。对你好总没错。”高玉眯起眼睛……否则怕是这宝贝疙瘩哪一天不高兴狠了,说句“岑阿姨你和高玉分手吧”,高玉估计她真就没戏唱了。
戚七一时不知怎么接话,道:“岑阿姨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是对人都很贴心,和人在一起也是第一次,你是她的第一个女朋友,不会……”
她绞尽脑汁,没法睁眼瞎话给高玉说她岑阿姨情深义重,只好捡好听的:“她身边人多只是没办法,其实若是能有人一直和她在一起……就能发现她真的很好。”
她真那么想,因为她觉得岑萍水真的很好。她眼里有透到底的关心,温柔又宠溺,偏爱而无畏。
那是衣食住行一丝一毫都留心的细致,包容沉静的安抚和悄无声息的陪伴。别人说她如何无情风流也好,戚七才知道她的爱有多毫无保留。
……
而高玉是听懵了,好笑地摇头打断她。
“你还真是被选中的人啊……你以为岑萍水对谁,都能像是对你一样?”她嗤笑:
“你嘴里说的那个人,不要说我没见过——十年以来有人听岑萍水说一句‘宝贝’,估计下巴都惊掉。”
“从来没……有吗?”戚七愣了一下,心里回忆起岑萍水的以往——她下意识觉得那么多情人,岑萍水这些话应该是张嘴就来吧?一句话两个字,嘴皮子一磕一碰,她会在意?
高玉果然冷笑:“有啊。”
戚七心道果然。
高玉接着说:“不过得加钱。”
“……”戚七怔然。
她忽然间懂了点什么,莫名心跳起来。
————
岑萍水和高玉的交往不瘟不火。按岑萍水的话说,她们是包养与被包养关系,你姓高的是金主,随时来,周期方便就在一起——就是那种“在一起”,还很贴心地报备了一下她的生理期。
但高玉不是那么想的。高玉虽说在岑萍水面前丢过两次脸,但那是十年情感的积蓄,爆发过后性格一朝回到解放前,傲娇还是傲娇,变不成忠犬。
高玉觉得就算是契约,那也是契约的“女友”——女友这种东西,能是跟客人一样对待吗?好歹装样子也装乖一点吧?
高玉偶尔赶着饭点来,岑萍水那是眼皮都不抬的,还是戚七待客加双碗筷。
但你说她是蹭饭吧,她不,自然地打招呼坐下用餐优雅,坐下之前绕到岑萍水耳后去笑着和她说:“给你买了束蓝色妖姬,放在客厅花瓶里了。”
岑萍水歪头看了她一会,打了个账,一朵花两百,一束不少钱。敷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睡不醒一样的语气有气无力拉长呢喃:
“谢了……”
“骨头汤,清蒸鱼,素炒白菜配紫米粥。”高玉懒懒地看了一圈:“怎么又是粥?鱼配粥吗?”
又不是给你喝的……岑萍水不理她,夹了鱼肉,压着眉眼分刺。
看她懒洋洋的,其实动作还挺麻利,纤细的一双素白的手,右手捉筷左手启刺,埋头睫毛半压,竟然莫名温柔。
高玉胃口小,其实在公司早吃过饭了,看她弄得小心,心说这人真讲究,吃个东西也慢吞吞的,就自己也开始剥刺。
可等岑萍水剥好了刺,鱼肉夹过去沁了汤水,眼睛一瞥,张嘴涩声喊了句:“宝儿。”
高玉动作一顿。
戚七捧着碗刚喝完一口汤,闻言抬头,身体微倾,张嘴咬住岑萍水的筷子,吃掉了鱼肉,不抬头,含含糊糊说:“好吃。”娇憨而温润,带着自然而然地信任和依赖。
岑萍水笑笑,又夹了一块剥。
高玉好笑,心里有点泄气——给女儿弄的啊,怪不得下心思呢。真够给脸的,人和人待遇真不一样。
她想着,把肉夹进岑萍水碗里,心想,大概这人下一步就得借花献佛,喂她宝贝。
结果出乎意料,她看了一眼,自己吃了。
高玉一愣。
……
就见岑萍水一边咀嚼一边手上忙着,半晌,淡白的薄唇开阖,舌头一送,嘴里吐出一根刺。
那刺分叉,小得那面划开了她的嘴唇,显出一个很小很细的伤口,自己也察觉不出,就觉得痒痒,被血液慢慢染大,像是胭脂染红了周围——又被她舔了一下,什么都没了。
戚七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只觉得活色生香。怎么有个人吐根刺都那么让人心惊肉跳。
……
戚七仿佛是低着头乖乖吃饭认认真真,其实那一刻手上血管隐隐地隆起一下,又被掩盖。
——要笑,笑得贴心一点,温和一点,像是平常一样。其实她知道不可能,从高玉进门她就做回了周到的乖乖女——否则岑萍水喂她东西,她得结巴成什么样,脸红成什么样?
没办法,面对岑萍水和她“女友”都在的场合,她不自主地紧张,压抑心里那丝违和,只能端出落落大方的架子。
她不想给岑萍水添麻烦,岑萍水好不容易愿意和某个人在一起……
她再也不想岑萍水每一次面对讥讽嘲笑甚至暴力的时候无人应援,孤单地只能一个人消瘦的肩膀扛起一切;她不想她毫不留恋人间,摇晃懒倦地走在街头独自影子被拉得很长——
戚七想有人爱她,或者说,戚七想她能够爱某个人,能够接受某个人。
这才是重点,岑萍水的孤独源于她并不爱任何人。她自己倒是习惯了、无所谓,可戚七每每看见便心头一酸。
有的人遍体鳞伤都自己满不在乎,跌跌撞撞地哼着歌前行,站在身后的人想要给她一个拥抱,却碰不到她。
——但是高玉可以的。
她们是纠葛的中心人物,在戚七还没有碰到岑萍水的时候就用血泪书写了太多故事,她们或痛苦或快乐的时候都已经落幕了,再精彩的戏她都加不进去——
就因为一句“宝贝”。宝贝是很小的宝贝,时间太残忍了,这该死的生不逢时。——甚至是“宝贝女儿”。“女儿”。这该死的老套戏码,仇人的女儿,同时是她自己的“女儿”。
可解铃还须系铃人。系铃铛的人或许很多,而一碰就叮铃响、最漂亮那个,应该是高玉干的。
真不公平啊。有的人一开始……就连机会都没有!
戚七死死捏住筷子。
第198章 浮萍之命14
岑萍水身为一个人精; 还是注意到了戚七压抑的情绪; 但没多想,只问:“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高玉?”或者“你对她没什么好感吧?”
戚七也精; 折中回答:“我不讨厌她; 但是我确实对她没好感。她这个人我觉得……傲了点。
不过阿姨的女友又不是我的女友,阿姨喜欢就好。”
岑萍水也想没必要戚七喜欢她,不讨厌就成; 便点头压下这个话题。
……反观高玉却算是对她上心; 钱一笔一笔地打过来,下雨送伞没事订花,虽然冷脸一副施舍姿态,也算称职恪尽职守——岑萍水知道她补偿的心思很重。
偶尔被叫得没法子去约会; 岑萍水会调笑她:“诶,我这算不算是替身上位了啊?”
高玉一僵; 看着她说:“你和阿木……其实是两个人。”
天知道我那会怎么着了魔觉得她们长得像岑萍水就是南木的低等配置版本呢?
其实南木是南木,是温柔的精致皮相加上了折不断的筋骨,岑萍水是岑萍水,是浮萍或者游鱼……遇见了不抓住; 就必得溜走。
从此她见的鱼都像那一尾。
她们那么不同。
……结果蒙蔽真相的年少的悸动散去,她喜欢上的人竟然并非柔软微笑的年少好友; 而是那个柔若无骨哭泣着的菟丝花。
那些由于厌恶的接近和欺骗的引导交往之中;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她自己说她厌恶岑萍水恶心岑萍水,说得太多; 真真假假自己都有点分不清。
七年,线团一股一丝一缕,在时间里慢慢晒化了表面的冰水,显露出似有似无的心意。
这是个秘密。
……
岑萍水不知她心里弯弯勾勾,听这话,下意识接:“那是,我除了长得像她,半点价值都没有。”岑萍水蔫儿坏,没少用以前的事讥讽她,别人伤心,她就图个乐。
搞得从心虚酸楚到淡定,高玉都习惯了,现在可以接:“不,你是你,你很好。除了有点麻烦。”高玉觉得她“麻烦”是说她什么都做不到,没人照顾自己就活得一团糟——某种意义上说,没错。
“哦?”岑萍水倒是诧异:“我很好?”
“就是有点麻烦。”高玉抿嘴,优雅地加上。
岑萍水挑眉,冷笑两声:“哦。”这傻逼性子,狗改不了那啥吧你就。
————
戚七以为她们的生活就那么走上正轨,一切都了了,可以越变越好了——至于她心里隐隐的不甘,这根本不算什么。能够活得自在舒服,有人关心,已经是她盼望了十几年的事。
可其实看见岑萍水和高玉有说有笑或者相互讽刺,她还是气闷。
表面却越加温雅大方。
……
等他们就要期末,成人礼就要举行了。
六月将近尾声,高一届的学长们经历了高考放暑假,静思楼已经空了,如今戚七的一届算是准高三,他们的成人礼也筹办起来。
这天周一,等她放下书包、在教室里等了好久早自习,只有寥寥几个同学嘴里都交谈着什么三三两两兴奋地出了教室往操场上走去,她才愕然地想起什么,起身往窗户边望。
大礼堂,插着彩虹的旗帜,孔子石雕放了香,隐隐约约的歌声飘过来,校门口方向已经有人来。
今天上午的成人礼……她就说最近有个什么忘记了。
好快啊……当时班主任说要通知家长参加会议的时候,还是两个月前。
戚七咦一声,还觉得迷迷糊糊,捂着脑袋好笑地晃晃,刚要转身下楼,高松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说:“戚七,你傻了吗?这都快七点半了,校长都要开始讲话了,你怎么还一个人站教室啊?”
戚七转头,程序一样微笑打招呼,然后经过。
高松沉追上去和她并肩:“啧,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
戚七目不斜视,说:“高阿姨不是警告你,不要来惹我吗?”
高玉知道戚七家长是岑萍水之后,对自己侄子千叮咛万嘱咐加威胁,先是连哄带骗让他信了岑萍水洁身自好是他说错话做错事,并重点提示,戚七这块宝要是被他气掉了一根汗毛……她就打断他的腿。
“我惹你了吗?”他环胸冷笑。
“惹了,”戚七道:“并且我会告状给高阿姨听的。”她见他一顿,加重语气,偏头微笑,声音柔和:
“……哭着告,上气不接下气那种。”
“卧槽……”高松沉脸色瞬间凝固。
他刹车一样停下脚步,用要吃人的表情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臭丫头!
谁说她又懂事又乖巧!那副模样的狡猾!那个样子!
其实那么奸诈、那么讨人厌……该死却扭头的瞬间侧脸暖意蓉蓉,眉眼温润得软且多情,把人溺弊得含情脉脉。
……
戚七按着座位表落座,周围都是叽叽喳喳的兴奋讨论声,夹杂“诶,你妈妈来了没有?”还有“他给你带什么?”之类的话语。
成人礼是要家长观礼的,学生的旁座就是家长席,来了之后还有一个环节是亲人帮忙佩徽章,然后赠送礼物。
或许夹着一封信。
可座位配置是需要时间的,两个月之前戚七就没交表格,所以就没岑萍水的位置,岑萍水也从没收到过“成人礼”这样的通知——两个月前,戚七对她的态度还惴惴。
……
她就说忘记了什么!
戚七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若是她记得这件事,把它告诉岑萍水,她一定会来!
让她亲手给自己带上徽章的别针、还有递给自己礼物……她得开心成什么样子啊!戚七就快被自己气哭了……
可两个月前不说,上个星期不说——上周五说了也好啊,没有座位也没关系啊……偏偏这个时候了,学校家长两方都没准备。
她从来懂事……这次是她的锅,不好再把岑萍水喊过来,她也很忙的。
只好自己郁闷。
……
“咦?戚七,你怎么一个人坐啊?”南木牵着高松沉走到她旁边来:“萍水还没来吗?”
“啊,南阿姨好。”戚七一愣,站起来打招呼,这才想起来,她是高松沉的家长,赶紧笑笑:“她不来,我一个人参加。”
“嗯?”南木皱皱眉,环视一圈,叹一声:“真不来呀?我还以为她怎么也会来呢……”
“交表那天我忘记通知她了,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她笑得客气,语气自然轻快,想了想,还带着点俏皮:“这会叫她来太麻烦了,她又怨我粗心。”
南木见她随意,心想确实不是所有人都看重这种形式——戚七给岑萍水宠得天上地下,也不一定看得上一个学校办的成人礼。
“哦。”南木于是笑笑,从包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塞在她手里说了句:“请你吃糖~一会见。”
戚七半眯起眼睛和她挥手,又坐下。
……
前前后后都是双双对对的小孩和大人,耳边充斥着问话学习和撒娇或者回嘴的声音,而她身边鬼都没有……
戚七真是越想越气,见就自己一个人,心里便泛酸水,还不敢表现出来,眼睛就看着桌面直愣愣地发呆,薅起上面发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手直往裤兜里摸……
她的手机里就储存了一个号码,就一个——解锁过后打开界面快捷拨号键第一个便通。
任性还是听话,理智还是感性,主动索取还是暗地等待……天人交战,虽然戚七也明白自己的内心偏向于哪一边。
并且若是她真的任性地打电话去,偏要岑萍水放下工作来,其实她会开心的!她总告诉自己你要多依赖一点,我来补偿你……我来爱你。
耳边的小人儿也轻轻念: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想叫她过来就立刻叫她过来呀,为什么压抑自己的心思……
成人礼一生只有一次啊,不想和最重要的人分享吗?这么多年只有她关心你了,你看看别人啊!他们多开心!
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你懂事了十年!可那十年不如一天哭泣啊!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她说好了要爱你的!
耳边的人声音忽高忽低,最终都汇合成那么一句。
“她说好了要爱你的!”
……
每一滴血液都那么呐喊,渴求着关怀的拥抱或者……更深的什么。
戚七呆呆地坐成了一具雕像一样,忽然眼角抽搐一下。
……
可她都把手机拿在手里,迷瞪瞪已经开了锁,教学楼的铃声传来……
“叮铃——!”
可惜这么一声蓦地敲开了她的耳膜,戚七的手哆嗦了一下子,眼睛恢复了神采——手竟然有点抖,结果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皱眉看着手机,聚焦半晌,苦笑一下,心里骂自己可惜岑萍水还是没说对——你他妈怎么就不能娇气点,别想七想八?
她确实越来越自私,但仍旧那么胆小。
没得到的时候想,想着就要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她就安心……可是得到了就想更多,欲望这个东西果然是吃不饱的。
可惜增长着的欲望……没有与它相匹配的勇气实现。
她不敢……她不愿意。一方面来说是真的心痛岑萍水。
她想那样不行……怎么能行?岑萍水是个成年人,她除了要养小孩子,还得工作、还得生活。
她正在读书,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不添乱……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东西,人不能太自私,她想自己好,但得想想岑萍水。
……
她在向那个人索取,以孩子的身份理直气壮地要求关心,但是同时也看得清楚岑萍水……最缺少“爱”这玩意儿的人真的是她戚七吗?是岑萍水啊!
岑萍水一直在放血、流干了热度,满身都是荆棘的刺,月色孤寂下仰头,越来越苍白和形销骨立……
但她又和自己不同。戚七只是缺少关心本身,岑萍水却已然失去“接受”那个功能。
可问题是,她又不能没有。
她花了一生追求爱,没有爱的结果是浑浑噩噩的死。
她像是个晕血的吸血鬼,一方面厌恶血液、接受不了这个东西,另一方面却依仗它活着。结果就是,她只好饿死,眼睁睁看着别人饱腹,自己伸手就受伤,多活一天就多难受一天。
她这样了,好不容易能有那么一个人能在其中免疫,戚七真不忍心让她离开。
若别人的爱于岑萍水是水滴与竹篮,注定穿过和落空,高玉能不能是河?
就算岑萍水这个漏心肠还是舀不起来,沁在里面总好过一点,能好一点是一点!
岑萍水爱她,就像是放血给她,可她的回馈岑萍水却收不到……她不是那个被选中了的人。
……可这“懂事”的原因当中,其实还有另一方面……另一个虽然占比小,却更加隐秘和阴暗的方面。
岑萍水希望她任性地快乐,她始终做不到,总瞻前顾后,其实有多少是真的明理、有多少是不敢要?
她答应给岑萍水的“依赖”和“放松”做不到……她怕自己太过的索取,得到了太多的好处把自己缠上去、缠到一个深渊,直到想要独占——
那时候岑萍水怎么办?她接受亦或是不接受呢?不接受戚七还松口气……就怕她果真随意,其实破损虚弱的感情神经根本体会一个小孩那么单薄的喜欢,汲取不到从高玉那里那么多的温度。
那她就是罪人。
她握住拳头,闭了闭眼睛,摊开手,剥开了巧克力纸,把甜腻的糖放进嘴里。
祛一祛苦味,忍忍就好,谁叫你心思那么阴暗,谁叫你那么理性到对她的关心镏铢必较地盘算,生怕一个冒进就亏了自己。
……
“妈,你看,你看她。”高松沉拉拉南木的衣角。
“怎么了?”南木疑惑地往身后望去,看见自己座位上的戚七,然后歪着头不解地:“咦……?”
这发呆的样子,手里糖纸都要捏变形了……眼里压着委屈,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猫,耳朵都耷拉着……偏说自己不在乎。
“小孩子气……”其实还是想她来的吧?南木喃喃一笑,她可没什么顾忌,摇头就拨号,要把岑萍水揪出来,上班还是约会都可以放一放……先哄哄你家宝贝疙瘩嘛。
————
同一时间,岑萍水家却正在进行一系列非典型情侣吵架对话。
高玉居高临下,气势汹汹:“手上的广告拍完了,自己在家废着,你也不知道来找我是吧?”
岑萍水躺在床上放了手机,有气无力瞄了她一眼:“哦……那你过来……”
“我不是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干这种事,好吗!”
岑萍水恍如未闻,拉住了她的手腕喃喃,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我新做的美甲不想剪……一会你可不可以忍一……”
高玉震惊地瞪着她打断,怒火滔天:“岑萍水!”
“忍。”岑萍水顿了一下,撇头:“我怎么了啊……你小声一点……你吓到我了……”
“你混账!你还是人吗?有你这样当人女友的?”
“怎么没有……我怎么了……”
“我不来找你你怕是要从我身边消失,拿我当冤大头?你有和别人承认过我们的关系吗?你……你放开我!”
“我不是不想打扰你吗?你那么忙……”她含含糊糊,也不算解释,只是软下口气给她个台阶——自己也知道自己能躲就躲还真契约都没怎么完成好,不要说真情实感,装模作样她都提不起气,电话都悄悄给人拉黑名单:
“什么承认不承认的,都是小事……女友的事情我做的不够好?”这人避重就轻,立刻把话题拉向一个危险的地方,轻佻的、缓缓的向上语调,呼吸暧昧。
高玉懵了:“???等,等等,你……”
“反正你要是再说这些,我不想听,你说了我也不记,你不如出去。”岑萍水白了她一眼,身躯就瘫倒在床上,扭一下腰寻找更舒服的位置,无精打采,上抬的双眸含着毒药一样,看人一眼就让人家脚里注了铅似的再走不动路,懒声问:“那……你要不要?”
她本还被那个无赖的“你说了我也不听”勾出了一丝不满,后面接上的话让她皱眉。
这人半撑起身子,解了头发顺手别别耳后,放下手的时候有意无意划过面庞……食指勾一下嘴唇中央,让它开阖一下。
高玉怔愣一瞬,喉结滚动,张嘴,可正常说话的声音却卡住了。
……谁受得了这个。
……
恍惚之间高玉想明白一个事情……岑萍水就是个渣男,手段高的渣男。
她避重就轻又敷衍了事,不在自己身上花一分精力,却又不愿意真的惹怒她放她离开,在她生气的时候轻而易举动用美色来引诱她沉沦——欲望包裹下四周都是温柔,快感带来爱恋的错觉。
她一方面对人付出了了,一方面却用最廉价的方式套牢了别人,人家便在这个泥沼里挣扎不出,只好慢慢溺亡。
就像是现在——高玉每次想要和她正经地、敞开心扉地谈一谈,她就拉她睡觉。
轻吟和喘息代替了心灵的沟通,她还懒洋洋振振有词:你不喜欢吗?别说其他的,用心,想说什么全在“这里”了……
神他妈“这里”!手还是舌头?!她就是个混账!
等高玉的下半张脸埋在枕头上,眼角绯红,把呜咽都闷在里面,觉得头脑昏沉,心里止不住想……岑萍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人命的?!明明很多年前她才是主导者……现如今为什么竟然是她软得蒸腾、一丝反驳和抗争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这些想法很快消散,她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还有偶尔一瞥……发丝凌乱后岑萍水那漫不经心甚至神游物外的神情。
让她昏沉之中叹息……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打发的东西吧?
“啊……电话响了。”岑萍水伸出一只手含含糊糊说:“……南木?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她挂断了电话,心想南木不会生气的……大不了一会给她解释一下,埋头给迷迷糊糊想要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的高玉一个深吻,道:“认真点,别想太多。”
高玉苦笑——她着实想不了太多,岑萍水是从不知节制的,要应付她的胡闹,得花费很大的精力……
不知时间,她已经声音沙哑,岑萍水竟还懒洋洋地不走开。
她只觉得眼前一会是沙漠一会儿是海洋,又是阳光刺眼又是黑暗怔仲,甚至觉得自己都要在这疲惫和快乐里失去神智——岑萍水竟然忽然起身了。
瞬间地清醒。
她睁眼,全身通红,岑萍水竟然跪直了在床上,尾声应:“没关系,你等我就是。”然后披上了外套。
高玉一愣,迷迷糊糊想起她前几秒似乎是接了第二个电话……
她似乎含着鼻音说:“当然有空啊。”
身体顿了一下:“有这件事?怎么不说?”
完全停止:“我马上过来。”
“不,我得来……你的事都很重要。”
这个耐心而温和的语调似曾相识——电话那头是谁,大概早有定论。
……
“哦。”岑萍水抚一下额,都走出去半步,才想起来什么,扭头,假惺惺勾唇微笑一下:“那个……玉啊……”
高玉还懵着:“嗯……嗯?”
“你……”岑萍水挠挠眉毛,眼神游离一下,仿佛也知道在约会到关键丢下别人走了得多过分——大概和组团刷大怪队友给挂机恋爱一个意思,人家在哪儿上不上下不下,你好意思走?!她深吸一口气:“你……你饱了吗……”
饱……?!
你奶奶个腿!
高玉全身酸得和什么似的,都没忍住用尽全力一枕头扔过来,怒目而视:“滚蛋!”你想怎样就就怎样,给人都差点弄死了,又想走就走是吧!?
岑萍水也不躲,接住给它扔上床,只当是同意,扭头就走。
“……”高玉气得狠狠捶一下床:“人渣!”
高玉犹自气愤,心说这个人渣究竟谁治得了她啊!
可气着气着,半晌,忽然一愣。
谁治得了……还用问吗?
谁的电话来了,于是谁抽身就走了……谁可以被随意敷衍说留就流,谁连半点委屈也受不得?
就连南木的电话,她一边瞟一眼一边掐断,心想自己暂时有点忙,反正南木不会生气,看见断电话就知道她不方便。
……可惜然后又摸到了第二个人的来电。
“宝贝女儿”。
不方便还是一样的程度,打搅的人不同,结果就不同。
……这个世界上她重视的其实就只有戚七而已吧?
高玉觉得自己脑子一团浆糊,愕然地呆住。
————
戚七并不知道南木也给岑萍水打了电话,她只是一个人呆坐,明明自己已经拿了主意。她从缝隙里看着主持人在后台整理衣领,一边冲同伴微笑,心里却越来越空。
礼堂渐渐安静,同学们压抑着兴奋看向前台,偏头就能和家长相视。
戚七双眼放空,双手都乖巧地放在膝盖上,透过演台。穿着小礼服就要表演的女生们正相互补妆,偶尔视线下移到观众席寻找谁,又移回目光,小声叽叽喳喳聊着什么。
可戚七什么都注意不到,发呆时的视线一度模糊,上台的女孩们裙上的亮片折射出光来,注入她的瞳孔——
上台的人全变成了岑萍水的模样,散步四周,懒洋洋地摆出起舞姿势,每一个都若有若无看她。
戚七有点无措。
然后她们最终重叠,若有若无的目光忽然凝实,确实看着她,一边轻柔地笑。
她从演台上坐下,跳下来,纤瘦的身子晃荡无力一样走过来,站到她身前,问:“宝贝,成人礼你怎么不叫我来?”
戚七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刻意打搅你。
“我不忙,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忙。”那个岑萍水歪头认真地说:“只要是你的事,再小都没关系。”
戚七心想,我得给你留下点私人空间吧?就算上班不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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