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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王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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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自是准备好了抵御那无解之毒的办法,只为安以墨以后不在这世上存在。

从怀中摸出一本书,他递给她。

“芙儿,这是我最后能教导你的了。”

年芊妩接过,微抿了眉宇,心里忐忑着,总有一丝的不安。

“也是时候与你说下师门的规矩了”安以墨背着手,视线望着远处层峦迭起的山脉,“妩儿,三日后,我们之间会有一场用毒的比试,而我与你两人,有一个人必须要死在这场比试里。”

安以墨的语气极其的冷,表情上更是没有一分的动容,似真的要与年芊妩拼个你死我活。

年芊妩握着那本秘籍的手,微微的紧了下,但随即却只是淡淡应下,“好”。

她知道,这件事情她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但,她怎么会让他死?

她望着他的侧脸,心里默默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对于年芊妩的反应,安以墨并不意外。

这就是年芊妩,一个荣辱不惊的女子。

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好似什么都不会是她在意的,都上不了她的心。

但,这些日子下来,他却似乎有些看到了这个女子内心的孤寂和渴望。

她和他似乎有点像,都是那种性格看着冷漠,却内心渴望温暖的人。

若不是师门有这样的规矩,他又想让安以墨的身份消失,他是真心的想一直做她的师父。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的终点,也注定不是他。

“下山吧!”安以墨背着手,径自向山下走去。

“师父,今晚想吃什么?”年芊妩跟上安以墨,声音有些故作轻快的问道。

安以墨愣了下,她似乎是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仔细想了想,回:“做你最拿手的糖醋鱼吧!”

“好”年芊妩点点头,没有再言语,与安以墨一起快步下了山。

翌日,年芊妩支开冯嫂,一个人去了主持师太的屋里。

“见过娘娘”主持师太双手合拢,一弯身。

“师太,不必多礼。”年芊妩见主持师太直起身后,才开口道:“师太,本宫有一事相求。”

“娘娘有事便吩咐,一个求字,不是折煞贫尼了。”

“师太,若是本宫他日无时间为瑜王侧妃诵经,还请师太能找人帮着每日诵经。”

“是,娘娘。”师太觉得这皇后娘娘有些不对劲,但主子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敢多问的。

“那本宫就不打扰师太了”年芊妩感激的笑笑,转身离开了师太的房间。

她本想活着赎罪的,看来这下有些难了。

瑜王府

皇甫瑾听着从慈云庵回来的属下禀告着年芊妩与师太的一席话,一双眸子里,不禁寒光乍现。

这个女人是以为他不去了,她就可以偷懒,不给星儿诵经了吗?

若是这般,他要如何告慰星儿的亡灵。

但,随即他冷静的想想,又觉得不对,以年芊妩的性格,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忏悔,她也不会假手于人,让他挑毛病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皇甫瑾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瞳孔猛的一扩张,声音有些微紧的问道:“安以墨可还在山上?”

“在”暗卫笃定的回了句,随即又道:“但,之前他都会与年后去慈云山顶,今日却并未上去。”

“好,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皇甫瑾遣退手下,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联系暗卫所说的前后,已经能猜到是关于安以墨师门的那场比试要开始了。

但,怎么会这么快?一般不都是几年的光景吗?

他越是想这件事情,心情便越是烦躁,索性愤然起身,不再想。

他驱步来到在夜里尤其安静的王府花园,竟是看到湖心亭中有着一抹身影。

他眉心跳动了下,本想转身离开,却在听到亭中女人冷得打了个喷嚏时,又转了身。

他边走,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动作极轻的披在周玉致的肩头。

周玉致的身子僵了下,转头看向他,一双已经不复往日璀璨的眸子,竟有片刻的怔愣。

星儿死后,周玉致再也没有去闹过他,而他似乎待她更为冷漠了。

看他为星儿大肆操办,看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她以为他是爱深了那个女子。

再加之,皇甫烨谋反之后,周国并未有任何出版帮助顕国的意思。

是以,她有些不敢去扰了他的清净,还有些心疼他的消瘦。

“天凉了,早些回去歇着吧!”皇甫瑾轻叹一声,嘱咐道。

星儿的离开,让他学会了珍惜眼前人。

周玉致虽不是他爱的女人,但毕竟是他的正妃。

他不想再委屈了她,让她成为第二个星儿。

至于,周国出不出兵,他并不会怪她。

毕竟,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考量,谁也不会只为了一个人,就将国家利益放下。

周玉致虽是周国皇帝的掌上明珠,但比起一个国家来说,一颗明珠算得了什么?

是以,他压根就没指望周国皇帝会压自己赢,而他若是自己坐不稳江山,那这个皇位确实也应该让给皇兄做。

“瑾哥哥”她看着他欲离开的背影,紧张的唤了声,又随即噤了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唤过他了?便连自己现在听着,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玉致,不要想太多,安心的做你的瑜王妃就好。”皇甫瑾扶着她站起身,“回去吧!本王今夜宿在你那里。”

今夜,他有些心绪不宁,有些害怕孤单,他不想一个人。

“王爷……”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心里一阵酸涩。

她曾以为,他是不爱她的,甚至是不待见她的。

是以,这些日子以来,她又担惊受怕,又难过,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可是,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却来到了她身边,她心里的感激便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

而她对他的感情,也从朦胧,走向了明亮。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爱眼前这个男子,与那时候喜欢皇甫烨完全的不同。

她也是在这一瞬间,才明白了什么是爱。

慈云山顶

安以墨的视线冷冽得比这山上的风还要冷,直直的落在年芊妩的脸上。

“我们来场最简单的比试吧!”安以墨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下山路上密集的林子上,“一刻钟,用林子里的草药,组一味毒药,毒死对方。”

“是,师父。”年芊妩点头应下,与安以墨并肩一起走进林子里后,分道扬镳,各自去寻找草药。

两人速度都极快,只用了半刻钟,便已经双双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安以墨从腰上扯下两个水袋,一个扔给年芊妩。

“妩儿,动手吧!”

随即,安以墨背过身去,将采摘来的草药,放入水袋中,扔给年芊妩,她亦将同时放了草药的水袋扔给了安以墨。

两人同时喝下水袋中的水后,安以墨又道:“现在进林子里,去找解药,谁能活下来,谁便赢了。”

“若是两个都活下来呢?”年芊妩的心里已经开始刺痛,却还在问着自己最希望的答案。

“两个都活着,就比试难些的第二场。”安以墨回道。

“那若是,两个都死了呢?”年芊妩抚着发痛的心口,唇角缓缓有血溢了出来。

“你毒发了?”安以墨一惊,快步走了过去,握住年芊妩的脉搏,手指顿时颤了颤,“你给自己下毒了?”

年芊妩轻轻的笑了,身子向下滑了去,“师父,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就让徒儿死吧!反正徒儿一身的罪孽。”

“你怎么这么傻?”安以墨狠狠一咬牙,封住她的穴道,抱起她,快步向林子里冲去。

而他,此时健步如飞,根本不曾中一点的毒。

翌日

年芊妩没想到,自己还会醒过来。

她以为她会死,既成全了师父,又成全了皇甫瑾恨。

可是,她不但没死,宫里还传出了消息,皇帝驾崩了。

只是,比起皇帝的死,她更在乎的却是安以墨的去向。

“冯嫂,我师父呢?”

“小姐,安公子他……”冯嫂有些为难的看着年芊妩,好半晌也没能说出后边的话。

“冯嫂,你倒是说话啊!”年芊妩的表情忽然变得淡淡的,但眼中的哀戚,却因为她此刻的安静,变得越发让人心酸。

“安公子留了封信给小姐”冯嫂从怀里摸出安以墨留下的信,颤抖着手,递给年芊妩。

年芊妩犹豫着接过信,却好一会儿没敢拆开。

其实,结局已经很简单了,不是吗?

只能活一个,她活着,他就死了,不是吗?

年芊妩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眼中热烫的泪,终于滚出了眼眶,低落在手中的信上。

“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冯嫂知道这话无用,最后只能安静下来,陪着她掉眼泪。

“冯嫂,为何会这样?为何他不早告诉我有这样的门规?”年芊妩突然间很后悔拜安以墨为师,为何是他们之间选一个来死。

“小姐……”冯嫂叹了声,只觉得没道理,那是什么门规啊!但愿以后她家小姐不要收徒弟。

“冯嫂,你先出去吧!”年芊妩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将冯嫂屏退。

待冯嫂离开,她才缓缓拆开了手中的信。

“吾徒,勿念,人总有一死,为师已是生无可恋,故去才安乐。”

年芊妩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打湿手上的信纸。

“安以墨,你好过份,你去了,我要如何安乐。”年芊妩将信抱入怀中,心如针扎一般的疼。

曾经那些日子里有多幸福,她现在就有多痛苦。

她曾想,虽然他们没有夫妻缘,但是能做师徒,能陪在他身边,也已经足够了。

可是,为何要这么对她?为何死的不是她?

死的那个,永远是解脱的,可是活着的呢?

年芊妩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哭得像个孩子过,想要抱怨人生的不公。

她从来没有向命运奢望过什么,但这次,她真的想求老天,让安以墨活过来。

她脑中不停的盘旋着与安以墨从相识,到成为师徒的点点滴滴,那样的日子虽然从来没有太多的语言,但她却是快乐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爱慕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她视乎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他一面。

她连忙止住哭声,下了床,快步向门外走去。

冯嫂听到里边的动静,立刻推门进来。

“小姐,怎么了?”

“冯嫂,安以墨的尸首呢?”

“安公子……”冯嫂的表情有些难看,犹豫一番,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安公子的尸首已经坠入了崖下”

“怎么会……”年芊妩身子不稳的晃了晃,又急急的握住冯嫂的手,“有没有派人去找?”

“找了,但是只找到了一些带血的袍子碎片,想必一定是被山间的猛兽叼走了。”

“不,不可能。”年芊妩仅仅的握住冯嫂的胳膊,“再派人去找找”

“小姐,您已经昏迷三日了。”冯嫂神色一片黯然,当时已经找不回了,这会儿又怎么可能找到。

“三日了?”年芊妩缓缓松开紧攥着冯嫂胳膊的手,脚步跟跄的后退一步,将,“就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吗?”

“小姐,这当口,不是伤心的时候,还是想回皇城吧!”冯嫂有些不忍的提醒道。

但,小姐是皇后,若是不赶紧赶回去,还在这里为了别的男人伤心,也不像话啊!

“恩”年芊妩微颔首,将脸上的泪拭去。

年芊妩还是年芊妩,即便这一刻,她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她仍是坚强的不再哭泣。

两人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迅速离开慈云庵,上了宫里来的马车,快马加鞭,直奔皇城。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般急着回去,也不过是去赴难。

皇帝的灵堂上,太后一身冷意的看着年芊妩。

“皇后,皇帝宾天前,一直念着你。”

就凭着年芊妩曾与瑜王的那一段,她不能留下她。

年芊妩一双眼睛澄清的看着太后,她下面要说的话,她其实已经笑到了。

只是,这公平吗?为何最后被牺牲的要是女人?

“皇后,你可愿意为皇帝殉葬?”太后冷眼看这年芊妩,一字一字问道。

“臣妾愿意”年芊妩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平静的回道。

太后拧眉看着毫无慌乱的年芊妩,心里自是不信,她会这么容易就答应殉葬了。

难道,是在等皇甫瑾救她?

想都不要想,别说她不答应,就是孟贵妃也不会答应。

“皇后长途跋涉的赶回来,定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哀家会命人送三尺白绫过来。”

“谢太后恩典”年芊妩规规矩矩的给太后叩了首,才站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走过两处回廊,没想到却忽然遇见了皇甫瑾。

“见过皇后娘娘”他声音压抑的给她问安,这宫中人多口杂的,他不能落人口实。

“王爷”冯嫂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噗通”便跪了下去,“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太后娘娘想让我家小姐给皇上殉葬。”

“冯嫂,你起来。”年芊妩一把将冯嫂拉起,“王爷,失陪了。”

“小姐”冯嫂小跑着随年芊妩离开,拐过一道弯,年芊妩才停下脚步。

“冯嫂,不要再求皇甫瑾。”因为求了也没有用。

“小姐,为何?您是不是因为安公子不在了,所以才……”冯嫂小声的问道。

“冯嫂,不要乱说。”年芊妩一皱眉,这种话怎么也可以拿出来说。

“可是……”冯嫂不甘。

“没有可是,太后让我殉葬,我就必须殉葬。”

如果能活着,谁都想活的。

即便是那个自己倾慕的男子不在了,她仍是想活着,因为她还有亲人。

只是,可笑的是,自己的命运,却不能自己来掌握。

年府

年睿离满面忧色的看着也在拧眉沉思的父亲,终是沉不住气,站起了身。

“你要去哪里?”年夫人低喝一声,质问道。

“我去求太后,求瑜王,放过妹妹。”

“你去什么去?别忘记了,你效忠的人是靖王,这会儿瑜王做皇帝了,不记恨年家,已经是恩惠,你好像为了那个不孝女,给年家惹事。”

“娘,您在说什么?妹妹也是年家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您口中的不孝女。”年睿离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端庄的娘亲,怎么今日变成了这般。

“说她不孝女,都是说轻了,她与瑜王勾搭成奸,简直就是人尽可夫。”年夫人口无遮拦的说着,只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犯糊涂。

“够了”年将军一拍桌案站起,抬步便向外走了去。

年夫人被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年将军已经走到了门口处。

“爹,您去哪?”年睿离不放心的跟了上来。

“你回去,在家里等消息。”年将军一摆手,止住儿子的脚步。

年睿离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不懂,为何爹爹的神色里,竟是多了一抹决绝。

年将军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为女儿做过什么。

但,这一次,他想为女儿做些什么。

生死面前,他只希望她可以活下去。

他火速进了宫,在御书房中,见到了正在与人商议丧事的皇甫瑾。

皇甫瑾见他来,已经能想到他所为何事。

可是,他还会帮他吗?

不,他怎么可以会帮他,那样做,他如何对得起星儿?

他屏退其他人,看着跪在地中央的年将军,“年将军,何事?”

“王爷,求您看在与小女相知一场的份上,救救小女。”年将军身体跪的笔直,面色沉重得尽是压抑的黑。

“年将军此话何意,皇后娘娘殉葬是喜事,何来的救?”皇甫瑾好笑的看着殿下跪着的人,一点动容之意都没有。

年将军的身子狠狠的一震,有些失望的问道:“王爷就当真如此绝情?毫不念及一点当初的情谊?”

星儿死后,虽然皇甫瑾做了那么多事情,但终究没有动年芊妩,他便以为皇甫瑾对妩儿还是有些浓重情谊在的,以为只有过些时日,皇甫瑾便会与年芊妩言归于好了。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向他想的方向发簪。

“情谊?将军指的是本王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母子之情?”皇甫瑾狠狠的咬着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

“王爷”年将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瑾,他来时还想着,只要皇甫瑾表现出一点对女儿的不舍,他便以年家的效忠,来换取女儿活命的机会。

他怎么都没想到,皇甫瑾竟是一点情谊不念。

但,皇甫瑾能如此绝情,他这个做爹爹的却不能。

或许,他可以保全女儿,亦保全了年家,毕竟嘉康帝已经不在了,眼前的男人才是主宰天下的王。

“王爷,你是应为侧妃娘娘的死,嫉恨着妩儿吗?”年将军一语点破重点。

“果真是父女情深,没想到皇后娘娘便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了将军。”皇甫瑾并不意外,年将军会知道此事。

“王爷,这事与妩儿无关,毒死侧妃娘娘的是末将。”年将军自嘲的笑笑,他自以为杀了人,便可以保住年家,保住女儿,最后不过是害了女儿。

“你说什么?”皇甫瑾蓦地站起,随即眼神又极快的暗了下去,“将军为了保住女儿,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认定了那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另有内情。

“王爷,末将句句属实。若是王爷不信,可以去查查,末将那日,是不是离开皇城,去了慈云山。”

“为何要这么做?”皇甫瑾心里有些信了,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是以,便试探着问道。

“因为属下见她看到你与妩儿在一起,怕她泄露了秘密,才会在她的茶水里,下了药。”年将军的面色越加的灰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罪孽。

自以为是的杀人灭口,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

“你怎么敢”皇甫瑾扣着龙椅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来。

“末将愿求一死,为侧妃娘娘偿命。”年将军此刻是欣慰的,至少皇甫瑾信他了,那他的女儿,便没事了。

而女儿没事,皇甫瑾自然也就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年家,这样的结局,且不是两全了。

“年将军,你这几日,就留在宫中为皇上守孝吧!”皇甫瑾冷冷的吩咐道。

皇帝刚刚驾崩,他不能这么快就动与皇甫烨有牵连的人,否则会让大臣们寒心的。

但,这个仇,他一定要替星儿报。

“是,末将遵命。”年将军重重的将头磕在地面上。

“出去吧!本王还有事要处理。”皇甫瑾将他挥退,将背靠在椅背上,微微瞌上眼,抿起眉心。

年将军的认罪,一时间将他逼进了两难的境地。

他若是为星儿报仇,逼死了年将军,年芊妩便会恨他一生。

但,他若是不报仇,又怎么对得起星儿呢!

似乎,不管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如今首要的,便是保住她的命,与太后硬碰硬,自是不行。

看来,还需要利用年芊妩真凤的身份。

翌日一早,顕国皇宫门前跪了上千的百姓,皆是求不要让真凤陪葬。

因为,昨日皇宫一传出年芊妩会陪葬的消息后,皇城内便有很多人和牲畜都相继染病。

有人说,这是瘟疫,因为没有了真凤保护,而发生的瘟疫。

当然,散播这谣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皇甫瑾的手下。

而此时,三尺白绫,已经送到了年芊妩的宫里。

“冯嫂,待我离开后,你便回将军府,好好的照顾爹爹。”年芊妩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感到沮丧。

“是,小姐。”冯嫂缓缓跪了下去,已是满脸的泪水。

“冯嫂,别哭,能为皇上殉葬是我的福分。”

既然,必须要死,又何必要当做是一种痛苦呢!

而活下来,就真的会幸福吗?

不,皇甫瑾不会放过她的。

“皇后娘娘,上路吧!”太后身边的公公,亲自监刑。

“有劳公公了”年芊妩温和的笑了笑,拿起白绫,抛上了房梁。

便在这时,一个小公公急急的跑进来,在那监刑的公公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公公顿时脸色一变,看向年芊妩。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念在您对皇上一片真心,又有双亲尚在人间,殉葬一事,便作罢吧!”

冯嫂顿时大喜,从地上爬起,保住自家小姐。

只是,年芊妩脸上却全是惊恐之色,急急的问那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奴告退了”那公公明显不想多言,撤下白绫,便退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了?这是喜事啊!”冯嫂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的急切。

“冯嫂,你在宫里等我,我要去见见瑜王。”年芊妩快步走出自己的宫门,向皇帝的灵堂走去。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却是她见爹爹的最后一面。

她才走到灵堂门口,就听爹爹高喊一声,“皇上,老臣来陪您。”

随即“嘭”的一声,大殿里已是慌乱一片。

年芊妩的脚步猛的僵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步冲进了大殿里。

而年将军这时,已经满脸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爹”年芊妩顾不得什么身份,奔到父亲身边,将他的身子抱起。

“皇后娘娘,末将下去保护皇上了。”年将军轻轻的笑着,这样的结果也好,至少年家还是一门忠烈。

而皇甫瑾想到的办法,他不是没有想到。

但,若是新帝不肯放过他的女儿,就算是勉强活下来了,这吃人的后宫,也注定会让他的女儿一生悲苦。

除非,新帝愿意庇护他的女儿。

“爹……”

“皇后娘娘,能看到你来送末将一程,末将已经心满意足了。”年将军唇口又咳出一口血,缓缓的闭上了眼。

“爹……”年芊妩不必问,这一刻,她什么都懂了。

她眼梢微微扫过大殿另一侧,面色沉静的皇甫瑾,心的一角,被狠狠的撕开。

终究是瞒不住了吗?

因为年将军为嘉康帝殉葬,所有瑜王特准许他陪葬,亲赐年家“一门忠烈”的牌匾。

他虽也不想这么做,但,年将军用了最好的办法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灵堂上,那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寒了众臣的心。

但,总归年将军是死了,也算是还星儿一个公道了。

只是,那个抱着年将军哭得声嘶力竭,失去了往日风范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冷冷的。

她不恨他,一命还一命,这本是公平的。

但,即便不恨,他们之间亦不能再做知己,好友,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里,夹杂着两条人命,已经将他们隔得老远。

没有在意,亦没有恨意,只能越走越远……

风中摇弋着的花,此刻已经尽数凋零,尽显满园的颓败,而这里竟是年太后的宫殿。

年芊妩一身白衣,站在花厅的门口,看着天边那一抹夕阳,唇角缓缓勾起,笑意里尽是涩然。

人生若是只如初见,是不是便不会有今日的孽缘了?

爹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年家的辉煌,她的活命。

只是,她活下来了,又能怎样?

坐在这太后的位置上,她当真就能快活吗?

太皇太后和孟太后皆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生怕她与新帝之间发生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若不是因为她和皇甫瑾之间真的有些什么,星儿与爹爹又怎么会双双丧命?

这样的情形下,她还敢再去碰触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短短数日,师父死了,父亲殇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看着门口处,走进来的那一抹明黄,她转身向殿内走去。

她现在有点害怕见到他,他却又总是出现。

“年芊妩,你在躲着朕?”皇甫瑾快走几步,扣住年芊妩的手腕。

“皇上多虑了,哀家不过是没有看到皇上进来。”年芊妩声音无波的回道。

她是怎样的心情,他会不懂吗?他又何必逼她?

“年芊妩,你有什么资格恨朕?”皇甫瑾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是他逼死了年将军,是年将军用这样的方法,成就了年家的辉煌。

“哀家没有,皇上满意了吗?”她只觉得可笑,她何时恨过他?

她不过是过不了心里的防线,自己痛苦罢了。

“年芊妩,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他放低了语气,不再暴怒。

他该恨她,隐瞒了星儿的死。

但,登基为帝后,他越发觉得寂寞。

即便,他身边的女人,已经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懂他的心思。

“皇上,您真的能忘记,隔在我们之间的两条命吗?”年芊妩没有急着甩开他的手,只是声音极轻的问道。

皇甫瑾握着她手腕的手,颤了颤,“朕……”

忘得了吗?不,忘不了。

但,忘不了又如何?他依旧可以将她当成知己。

“皇上,若是你对芊妩还有一丝情意,请让芊妩再如慈云庵吧!”年芊妩忽然挣脱他的手,跪了下去。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她想要离开这里。

她本就讨厌这让人压抑的宫殿,如今更是没有一点的眷恋。

她想回慈云庵,照顾那些孩子们,更想去陪陪安以墨。

他刚一过世,她就因为皇上的驾崩离开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便她对他无爱慕之情,为他守孝,也是该有的孝道。

“这么急着回慈云庵,是为了安以墨吗?”皇甫瑾这一刻忽然恨起了安以墨,他凭什么用这样的死法,让年芊妩永远记住他。

“皇上,这是我的事,与皇上无关。”年芊妩很不喜他这种质问的口气,会给她一种错觉,不该有的错觉。

“年芊妩,你既然是顕国的太后,就给朕老老实实的留在宫里,哪都不许去。”皇甫瑾怒不可遏的盯着脚下的女子,一拂袖,已经快步离去。

他只是想找个懂自己的人,陪自己说说话,真的就这么难吗?

年芊妩的视线始终无神的平视着,跪在地上,一动未动。

明黄的袍子在眼前极快消失,过了一会儿,红色的袍摆又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没有抬头,她认得这袍子,因为她也曾穿过,那是象征着皇后身份的。

“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周玉致清脆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忽然响起。

年芊妩从地上站起,看着眼前的周玉致,“皇后娘娘找哀家何事?”

“皇上他很寂寞,我想安慰他,却又从来看不懂他的心思。”周玉致的心有些揪起的痛,但她是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痛。

母后说过,做皇后的女子要大度,要懂得为夫君着想,更何况他是她爱的男子,她希望可以有那么一个人,陪他说说话。

对于年芊妩与皇甫瑾的关系,她并没有想太多。

即便,她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嫉妒过,想要报复过,但终究她的心性还没有变。

瑜王府里,毕竟是片干净的净土。

年芊妩看着眼前这个双眸干净得让人羡慕的女子,轻轻的笑着摇摇头,“皇后娘娘,求人不如求己,为何不自己试着去了解他呢?”

而且,她了解皇甫瑾吗?以前她认为她了解,但现在,她已经不再那么认为了。

帝王的心,谁有能猜得到?

“可是……”周玉致低垂了眉眼,她不是不想,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在星儿的事情之后,她悟出了一个道理,皇甫瑾并不喜欢女人争。

“没有可是,只要有心,什么都可以。”年芊妩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转身走进了花厅。

该说的,她都说,其他的事情,与她无关了。

她是真的希望皇甫瑾能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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