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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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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技艺超强怎样?也敌不过千军万马的契月军队。

所以……

所以,8年的善待又怎样?也抵不过一个风流倜傥的六王爷。

所以,他终究是让步了。

摇了摇头,一阵轻笑,那嘴角勾起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因为那浅浅的笑容,是深深的自嘲,那泛白的唇角,是浓浓的沧桑……

虽然人们对嗜煞山庄谈虎色变,可是,而不知它也有它的底线,它也有它所不能触及的,他可以暗杀冷若杰,但却不能让他葬身于此,这便是他的无奈。

是的,嗜煞山庄为什么人人怕之?怕就是怕它的出其不意,怕就是怕它就算要了你的性命,夺了你的财物,你却不自知,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于是呼,嗜煞山庄逍遥法外,官,无理由抓,江湖侠客,辨不出真假,所以,在口口相传,越传越悬的情况下,嗜煞山庄便名声大震,每当杜拓言听其夸张的传言时都不禁一笑。

笑那流言蜚语的浅薄与无知。

笑那夸大其辞所带来的种种机会。

当然,也笑自己培育的嗜煞山庄犹如金龙飞天,蓄势待发。

他们的强项是暗杀,他们做的是卑鄙的勾当,他们活在暗处,他们隐秘的,残忍的打碎你香甜的梦,夺走你的傲气年华。

剑上沾满了血,他们却依旧笑着,笑的狰狞,笑的狂放,可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笑的是那般的苍白,若被抓住把柄,若被拆穿身份,他们会死得很惨,只因他们是嗜煞山庄的子民。

流言的强大,流言的诡异,他也想,真的想……

什么?让他走?

樱蔓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她以为一定会有一场恶战,她以为那个夺走他初吻的男人一定会葬身于此,她以为杜拓言一定不会放过他,饶恕她,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竟然茫然了。

刚才还异常压抑的小屋,瞬间变得释然了,没了凌厉的眼神,没了愤怒的目光,没了酝酿的内力,那该死的狂风竟也渐渐散了。

这是为何?

他放了他,是为了她?还是碍于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

风静了,月色也渐渐清朗许多,那柔柔的光束透过窗户投向屋中一角,樱蔓徐徐走向那在月色下闪烁着的飞镖,弯腰,蹲下,兰花指轻轻翘起,然后捻起那略微冰凉的飞镖,透着月色看去,上面刻着一个冷字。不禁想起韵妈妈曾唤他冷少侠,那么他定是姓冷了,徐徐起身,轻握着小巧却锐利的飞镖,抬首望向明月,目光飘渺,似乎心已经飘向他方,“冷公子,你叫什么?又是谁呢?”

~~~~~

高高的红烛左右摇摆着,点点烛泪酝酿着,终是滴落了下来,一丝淡淡的烛香掺着浓而呛鼻的酒味,像似刻意映衬着某人的心情似的,一室的清冷与凄凉,心,复杂而繁乱。

桌上摆放着数瓶佳酿,东倒西歪的散在一旁,杜拓言大口大口的饮着手中的烈酒,丝毫感觉不到呛辣,因为舌头早已麻木,味觉早已空洞,就连那嗅觉也只能闻出悲伤的味道,唯一还在运转的只有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双眼奇Qīsūu。сom书,他闭着眼,却看见别人吻了她娇艳欲滴,他一直不敢触及,不敢侵犯的红唇,而她本该愤怒的脸此时却是痴情而陶醉,没有心不甘,也没有情不愿,只有无尽的沉沦,沉沦……。

而为之沉沦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今天,他未战就已经输了,输了爱情,更输了颜面。裴奴的心已不在,而江湖上传言是地狱门,有去无回的嗜煞山庄竟然也让他冷若杰来去自由了。

他是第一个能活着走出嗜煞山庄的人。他相信他也是唯一一个。

想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兮里密密麻麻的血丝像似嗜血一般,红的吓人,仿佛一头饥饿的困兽,要冲破枷锁,急于觅食。粗壮的大手紧握着手中的瓶罐,仰头,却发现那瓶罐早已空空如也,像似希望被打破,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开来,一把将桌上散落的瓶瓶罐罐一并推倒在地,听着噼啪噼啪的声响,清脆而刺耳,看着成了碎片的瓦罐,凌乱而刺眼,心也如此一般,一片狼藉。

红烛被他的野蛮气势所惊,“嗤”的灭了,房间蓦地变的黑暗,本身就压抑的一室被黑夜毫不留情的吞噬,月色隐在乌云的后面,诺大的夜空竟看不见繁星点点,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连自己的人也一并被月色隐了去,噼里啪啦的瓶罐声没有了,一室的狼藉也看不见了……

一切仿若静止。

夜,是空前的寂静。

那破碎的酒瓶流出余下的佳酿,点点滴滴,竟也是香气撩人。

只是,再香的酒又如何?它毕竟是醉人的,也是惑人的。

他颓废的倒在被推翻的桌旁,浑浊的犀子轻轻一闭,浓浓的眉毛蹙起,黑暗,漫无目的的黑暗,他痛恨这样的黑暗,这让他感到不安,徐徐再将眼兮睁开,眉头舒展,蓦地笑了,他想他一定是醉了,为何在这般漆黑的夜色里眼前却浮现出两个貌美如花,却有一张极为相似的脸?她们笑意连绵,眉目如画,她们笑着唤他,“言,言,言……”这一声声轻唤,这一声声娇呼,像似点燃黑暗的明月,浑浊的犀子透澈了,心也明亮了。

第034章 记忆仿若画

他看到芷萱将他揽入怀中,那时的他眉宇间竟是稚气与懵懂,撒娇般的依偎在她的怀里,感觉她轻轻撩拨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轻的,眼光柔柔的却也远远的,她像似自言自语般,呢喃着,“言,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那软软的声音,香甜的气息,竟让他沉沉的睡去,只是脸颊却感到一丝冰凉,原来是泪水滑落。只是,为何那时的他却睡的如此香甜,忘却了道一句温言温语。

 他还看到了扎着朝天辫,身材矮小的樱蔓,虽装扮的娇小,可眉宇间却失了紫萱的天真和稚气,有的只是悲伤,只是目空一切的苍凉,这样的她,让他扼腕,让他心疼。那一刻他发誓,他要好好呵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她遗失的爱,从此由他来弥补。

在枫叶漫天起舞时,她拿着小剑意气风发的扑进她的怀里,她笑意盈盈,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他的心为之一动,她撒着娇,轻摇着他的臂膀,她奶声奶气的呢喃道,“言,言,我美吗?”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是的,她简直美的如斯如画,还有,他喜欢她这般唤他,不是杜叔叔,不是杜庄主,没有年龄的界限,没有地位的悬殊,只是言,言这般的叫着。

眼前的二人越发清晰起来,浓浓的夜色依旧是深深的,却因长久立于黑暗之中,在伸手时已经可以看出一丝淡淡的轮廓,他仿佛找到一丝答案,答案就是裴奴是他的,是他杜拓言的,是芷萱欠他的……

~~~~~~

此时的樱蔓躺在软软的榻上,睁着大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今夜,对她来说太过漫长,她见到了那个夺走她初吻的他,也见到了那个避她三个月的他,只是,他们最后留给她的都是一个宽阔的,令人遐想的背影,伟岸而挺拔,却都不是属于她的……

这八年来,她依与杜拓言的肩膀,赖与他的怀抱,在没有遇见冷少侠的时候,她以为他是爱着他的。而这个爱有别于感恩,似乎是纯粹的,只是不知,这纯粹的是爱情,亦或是亲情?

三个月不曾相见,此时再见,他似乎憔悴不少,虽没有往日那般英姿勃发,可是依旧散发着属于他的,不羁而潇洒的气息。

他望着她,她望着他,虽不发一言,可是,她突然懂了,她对他,从来都不是爱,他像救命的稻草一样,让她重获新生,虽不愿意承认,她对他更多的是敬。

她没有得到过父爱,更没有享受到母爱,在没有遇到他以前她一度以为这天下间能够爱她的只有那个死去的温妈妈,可是,她遇见了他,他抓着她小巧的胳膊,一笔一划的教她舞剑,他牵着她细细的手指,一嗅一点的教她试毒,他抱起小小的她,置于空中,然后自豪的接下,她随着飞舞的枫叶忽起忽落,她叫嚣着,高点再高点……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含着笑轻轻的回握着她,

他牵着她,

他引着她,

他对她不离不弃,关怀备至。

她怕,她怕有一天没有人再爱她,她怕,没有言的日子。

她迷茫了,这便是爱吗?是吗?若是爱,那她对冷少侠的患得患失又算什么呢?她轻轻摇头,怅然一笑,她一定是一个坏女孩,害怕着爱,却又渴望着。(奇*书*网。整*理*提*供)

风已静,一个凌乱的,踉跄的脚步从远处走来,由远至近,最后立于门前。

樱蔓从思绪中惊醒,道,“谁?”

门外依旧寂静无声,仿佛那只不过是一个幻觉,可是樱蔓知道,那不是,因为淡淡的内力晕染开来,随手披了一件薄衫,起身,打开门帘。

眼中有着几分惊奇,一声惊呼,“言……”

杜拓言只是不做声的踏进屋中,樱蔓拢了拢衣衫将门掩上。

快要燃尽的蜡烛忽暗忽明,似乎在透露着什么不好的气息,樱蔓转身将新的红烛点上,那左右摇曳的红烛像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终于一闪,便灭了。

新的红烛被点亮,透着活力和激情,昏昏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堂的。

樱蔓倒上一杯热茶,坐在杜拓言的对面,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是浓浓的酒气,心中一阵隐隐的酸涩,轻声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杜拓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心里却在想,他冷若杰可以夜闯你的屋子,为何我便不可?

见杜拓言久久不曾开口,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樱蔓忽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她感觉不到他的意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说什么,她觉得很压抑。终于开口道,“言,有事吗?”

杜拓言只是静静的坐着,一瞬不瞬,一寸一寸的的看着她,她修长的脖颈纤细而洁白,尖尖的下巴小巧而娇俏,粉粉的红唇如刚摘下的樱桃,挺拔细致的鼻梁像似天神对她可怜身世的额外补偿,眼中的凌厉渐渐被柔情所取代,可当他对上她犀子的时候,他竟似坠入深渊一般,他到底是懂她的,她眼中的不耐,和茫然全被他捕捉在眼里,不耐?她对他,竟然开始不耐了?

被他变幻莫测的眼神看着,樱蔓忽觉得不安,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夜晚,太尴尬,也太暧昧。还有他身上飘来的浓浓酒气都在告诉她,今天的言有些不正常,“若是无事,我想休息了!”

杜拓言看着她轻打哈欠,似乎真的一副困了的样子,那樱桃小口轻张,葱白小指轻抚红唇,青丝凌乱的散落在耳鬓两旁,薄薄的衣衫遮着纤细的臂膀,若隐若现那姣好的身材,让他的心痒痒的。终于,起身上前。

 

第035章 暖床的杯具

 樱蔓见杜拓言蓦地上前,一阵惊呼,“言……”

可是对于丧失理智的他来说,这声惊呼犹如催情剂一般,一触即发。

身体已然倒向床畔,还未来的及挣扎,沉沉的重量犹如一场罪恶的梦魇铺天盖地的而来,泪水终于汹涌而落,浓浓的酒气传入鼻尖,樱蔓好歹也在风月场里呆过三个月,她知道此时的杜拓言想要做些什么,本能的想要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八年了,他和她毫无瓜葛,他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自己,这种情,超越爱情,又有别亲情,若没有他也没有自己的新生,好吧,如果你想要,那么就拿去吧。

思绪之间,衣衫被渐渐褪去,丝丝寒意扑打着洁白的皮肤,似乎心也渐渐变得寒冷,明明是没有拒绝的,可是为什么泪水还是不停止的落下?为什么?身上的人毫不停歇的要着自己,自己像似被蹂躏的雪人,一点点融化,一点点冰凉。

杜拓言眼神迷茫的看着身下诱人光洁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怔忡,她该奋力挣扎的,可是,她却这般安静的躺着任他索取,她轻阖的眼敛下不断有泪水滑落,哭?她为何要哭?是我强要了她,还是她在想着他?杜拓言押着嗓子,眯起眼,勾起她那双清冽绝艳的脸庞,问道,“为何不拒绝?”

樱蔓隐忍着下巴的疼痛,泪水盈满了眼眶,却骄傲的始终不肯落下,其实她不知,就算眼中的泪水不肯落下,可是脸颊早已被泪水打湿,强忍着身心的疲惫,淡然的轻语,“为何要拒绝?”

“这是你的第一次!”杜拓言像似很不满意她的云淡风轻,一声狂吼,猛的抓起樱蔓的一头青丝,迫使她望着那白色床单上的那抹嫣红。

嫣红的血迹似樱花瓣一般,慢慢的逸散开来,神秘而诡异,双腿之间传出阵阵疼痛,眉头轻皱,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

杜拓言面上一怔,断不会想到樱蔓会是以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面对他,黝黑的瞳兮有一瞬间的呆滞,抓在她头发上的大手就这般出其不意的松开了,却没想此时虚弱的佳人根本无法撑起自己,重心不稳,最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脸苍白的她栽回了床畔。

看着此时羸弱无力的她,眼中有一瞬间的动容,杜拓言轻声问道,“你不恨我?”

头发像似被撕裂一般,樱蔓紧咬着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云淡风轻的道,“为何要恨你?”

樱蔓知道,此时自己的的笑容一定很美,美的让人心碎,亦心醉……

杜拓言微微闭眼,像似在逃避她的美色,这一瞬间他像个做错的孩子,无法面对如此从容的樱蔓,只是,她这般的顺从,这般的毫不在乎,他本该高兴的,可是,八年的相处,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足以明白她的心境,此时,他在她的眼中读到了绝望还有伤悲,她隐忍的唇,受伤的眼,苍白的面庞,无一不再昭示自己,她只是在报恩而已,想及此,一闪而逝的内疚转而被愤怒取代,因为高傲如他,他杜拓言不需要施舍,从来都不需要。蓦地睁开眼兮,倾身逼近,像似地狱传来的声音,绝情亦鬼魅,“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裴奴吗?”

樱蔓看着他几欲狰狞的面孔,突然很害怕,这样的杜拓言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心中一片慌乱,可是她的高傲,她的自尊,都不允许她低头,樱蔓一瞬不瞬的与他对视,裴奴?为何要唤她裴奴,这一直是她想知道的。

“因为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个奴隶,一个陪床的奴隶。”

鬼魅绝情的话语如雷轰顶,下意识的紧紧捂着耳朵,可是那残酷的声音却不断在耳边盘旋不散,裴奴?裴奴?原是奴隶?陪床的奴隶?蕴满眼眶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樱蔓以为在他心中,自己是高傲的,再或许,也亦有一席之地,可是,她错了,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暖床的工具,是的,仅此而已。

八年来他从未跨进她的闺房,可是今天,他却跨了,这一跨便是两次。第一次,打坏了她最爱的洁玉屏风,虽然那屏风是他送的。第二次,夺走了她最纯洁的身子,虽然是他养育了她八年。可是,她不是那洁玉屏风,破了还可以置办新的,而她碎了,是心碎了……双眼空洞的望着自己洁白却肮脏的身子,她呢喃着,“心碎了,还可以置办吗?”

~~~~~~~~~~~~~~~~~

冬天就这么到了,两个月前还是秋叶飞舞,两个月后便已是雪花飘飘。正如他和她……,杜拓言双手环着胳膊,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眼前的雪花飘扬。

他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裴奴吗?”

他说“因为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个奴隶,一个陪床的奴隶。”

……

他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出自自己的口中,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不得不承认他当时为她起名裴奴的时候是出自私心的,他希望她永远陪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奴,属于他一个人的爱奴。可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这般绝情的话语?他伤了她,他让她万劫不复,也让自己万劫不复,她开始恨他了,她和他,从此就像这寒冷的冬天,冻住了,还会有融化的一天吗?他望着飞舞的雪花,低语,“春天何时能来?”他和她的春天。

第036章 心碎却惘然

“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一个清鸣的声音打破这窒息的寒冷,杜拓言身子一震,回首看向双颊冻得通红的云洛,看来她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多时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防备心竟然变得这么低,好像是从那夜开始吧。

清冷的目光渐渐收回,语气沧桑像似自问一般,“春天就要来了吗?”

一阵冷风刮过,轻柔的雪花拂过面颊,云洛的眼角有一丝湿润,将划过的雪花在不经意间溶化。

那个骨子高傲,目空一切的裴奴失了心,而那个无坚不摧,冷静有秩的他丢了魂,两个都淡然清冷的人竟然这般决然的折磨着彼此,她用沉默的方式惩罚他,而他却用自虐抚平着自己不安的心灵。

她,不再言语,两月有余。

他,酗酒自虐,遍体鳞伤。

云洛看着他被刀剑刺伤的臂膀,血迹斑斑,伤口泛滥,心,被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如果杜拓言知道一夜放纵会换来她如此深的恨,那么,他还会义无反顾的去推开她本不是为他敞开的心门吗?云洛紧咬着被冻得发紫的唇,轻轻上前一步,与杜拓言并肩而战,侧首,认真的看着他完美而粗狂的侧面,浓浓的眉,长长弯弯的睫,被轻巧的雪花掩盖着,看不出一丝情绪,可是,她知道,此时的他比任何人都要伤悲,因为他知道,他和她永远在回不到从前了,那个摇晃着他胳膊,娇滴滴的唤着,言,言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泪不自禁的落了下来,眼前一片雾气,那飞舞的片片雪花竟然变得越发模糊了,他,一定后悔了吧?他一定心痛的要死吧?她真的好想帮帮他,好想替他分担一点深深的痛,可是,她知道,那个能够抚平他伤悲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因为,她的美,她的喜,包括她此时的泪水,他都看不到,因为他的眼中,只有裴奴,高傲的裴奴,聪明的裴奴,狠毒的裴奴……

云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料引来片片雪花,只是引来的雪花在顷刻间便化为雾气,再也找不到一丝飘过的痕迹,终于牙一咬,紧抿的唇破了,点点血滴渗了出来,在这白雪纷飞时,此时的红色是那般的凄艳而绝美,“给她自由吧!”

杜拓言浑身一怔,重复道,“给她自由?”不,他不能失去她。是今年的冬天太过寒冷了吗?为何将他整个人冻住,他想摇头,他想挣扎,他想抓住,可是他却无法动弹,难道真的是那风雪束缚他了吗?

云洛看着杜拓言因痛苦而狰狞的面孔,心中一紧,不禁伸出手轻抚着他宽阔的肩膀,这才发现伤痕累累的胳膊已经丝毫没有温度。“与其相互折磨,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杜拓言听出云洛的诚恳,蓦地感觉胳膊一阵温热,回过头来,对上她饱含泪水的双眼,手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将那点点血滴擦去,忍着胸口的剧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让我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来做?”

一丝冰凉触及到她的唇畔,触及之时,盈满眼眶的泪水再度滑落,头偏过一旁,不去看那支离破碎的眼兮,仿佛对上了,心便也会随之破碎,“她已经两个月没有开口说话了。”

杜拓言眼睛微微闭起,眼前蓦然一片黑暗,紧握的拳头泛着淡淡的白色,不一会,血迹就溢了出来,他不敢睁眼,他怕一睁开,泪水便会决提而出,他不愿睁眼,他怕一睁开,眼前还是一片冬雪茫茫,他亲手将她的心割碎,心碎了,也死了,他说了太多言不由衷的话,他无法在面对她……

可是他不能再让她在这样颓废下去,她痛,他便痛着,现在他能给她的,而她也乐于接受的,似乎也只有自由了。

身后的人不知在何时离去,杜拓言像似冰雕一般立于雪地之上,直到雪花盖过他的双脚,直到夕阳渐渐落下,他才轻声道,“芷萱,我错了!错了……”

樱蔓呆坐琴边。

他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裴奴吗?”

他说“你就是陪床的奴隶!”

……

绝情的话语在耳边久久的回荡,她八年的依赖,她八年懵懂的情感,原来只不过是他的一夜之欢。难怪他让她学男女之欢,难怪……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原来自己是这般傻,傻傻的对他敬着,对他爱着,对他赖着,甚至对他谢着,可是他却这么残忍的回应她。

她承认在这之前,她对他有一份朦朦胧胧的依恋,虽然理不清,但是她知道,她离不开他,可是,此时此刻,她恨透了他,她甚至想一辈子不要见他。

樱蔓低首看着眼前的古琴,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手指触琴,琴音便翩然飘起,她眼脸微眯,余光依稀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黑色阴影,那勾起的笑容越发浓韵了,他让嗜煞山庄最顶尖的杀手看管她,是怕她离开吗?

可是,他应该知道的,凭她现在的武功,想要离开这里简直是易如反掌,区区几个杀手又怎能奈何与她?

第037章 卷一的尾声

 离开,她的确想过离开,可是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的自由,一夜之欢,处子之身换取永远的自由,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交易,可是对如此高傲的她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羞辱。身子已经羞辱了,她不想连最后的灵魂也被凌辱……

离开?她可以轻松的离开,可是就算离开了,他和她之间还是有一丝剪不断的瓜葛,因为她是嗜煞魔女。如果要离开,就必须要让他将她从嗜煞山庄除名。

离开?那也要拿回那串紫色的手链,娘亲给她留下的手链。

所以,她只能微笑着,抚着琴。

~~~~~~

杜拓言站在窗外,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一脸笑意的樱蔓,他知道她看到了他,要么她便不会笑的如此甘甜,若是旁人看着此时佳人含笑抚琴,一定会觉得美的仿若仙境,可是,只有他知道,她笑的越甜,代表她痛的越深,他从她甜美的笑意中看出了决然,看出了永远不会原谅他的决心。

琴音流转,雪花飞舞,冷风簌簌,杜拓言听着如哭泣一般的琴韵,心都快碎了。

弹琴的她,神采飞扬,欢快的琴音仿佛陷入一段段美好的回忆,他和她的回忆……

弹琴的她,唇畔轻掀,欢快的琴音不再,却被悲伤而飘渺所替代。

弹琴的她,发鬓飞扬,琴音却在悲伤的旋律下停滞不前。

弹琴的她,手指纤纤,悲伤的琴音如泣如诉……

他看着笑意盎然的她,眼前却一片模糊,她没有哭,他却哭了……

因为,她的琴音在控诉他,在抱怨他,在恨他,在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心被紧紧的胶结在一起,那些个让自己爱惨了的音符,此时却像锋利的刀剑一般,一下一下的凌迟着自己,终于,他受不了了,几个大步上前,大手将琴弦猛地按住,琴音戛然而止,徒留几个伤怀的余音。

“够了!”杜拓言猛然唤道。

樱蔓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敛去那浅浅的笑容,从容淡定,面无表情。

她的冷漠,她的淡然是他所预料到的,怅然的一笑,泪水嘀嗒滑下,直直落在琴弦之上,“接下这个任务,从此你便是自由身。”

他要放她走?眼前蓦地一亮,却又黯淡下来,他是想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安心,他是想用这种办法得以解脱?他是想再一次的凌辱她?一声轻笑,原来她的一夜这般有价值,当真换来了永远的自由?只是自由二字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因为她一直自以为是的把这里当做家,她的家,是她裴奴的家……

杜拓言将她眼中的起起落落看的一清二楚,他当然懂她,她自尊心极强,她高傲而自大,她不会接受怜悯,更不会接受施舍,想着,强忍着心中的那抹柔软,语气变得生硬几分,“别以为自由这么好得,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任务的话……”

 

卷一 杜拓言的番外

嗜煞山庄是一个索命的灵堂,是一个在人们口中被妖魔话的地方。

嗜煞山庄之所以千百年不被取代,反而蒸蒸日上。就是因为这里有着源源不断的高手。而这些高手,不光是武技超群,最重要就是,个个都忠心耿耿。

为何?

这里的杀手个个都是被人丢弃的孩子,他们或是死了双亲,或是被贫苦的父母贩卖……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管故事如何,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们的韵律都是悲伤的。

因此,每任庄主在闲暇时都会在世间游走,寻一些可怜的,却资质过人的孩子,然后,尽心尽力的养育他,倾囊所受的教导他,最后,当他长大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这个赐他新生的地方,从此,义无反顾,从此,心甘情愿的捧着头颅踏上嗜血的归途……

而我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不知道我的双亲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记忆中,一个英气逼人的大哥哥,手拿一把漂亮的长剑,他说,“跟我走,我会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那时,我才三岁,一个童贞的年岁,我流着哈喇子,望着他手中的糖人儿,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要什么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要那串被太阳快要烤化的糖人儿。

此后,我才知道,那个领我回庄的就是我的庄主,杜昊天。他送了我一把长剑,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从此你就随我姓,名拓言。”

是的,我的确是一个悟性极高的人,短短数年我便超越了庄中许多的哥哥姐姐,唯独她,我却不愿超越。

她,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人,她,让我爱之深恨之切的人,她,让我魂牵梦萦的人。可是,就算我怎么做,在她眼中,我不过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孩子。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到那张绝美的容颜,可是,时隔六年,我却是见到了。

那天下山,不过是为了寻人,寻些资质优,有练武天资的奇才。

却没想遇见了与你容颜那般相似的人。

我远远的站着,一个眉目清秀,却满面忧愁的女孩蜷缩在摆有两座貔貅的门口,在那精致而高大的镀金貔貅的映衬下,那弱小的女孩就像似要饭的乞儿,可怜的让人心疼。

府内人声鼎沸,噼噼啪啪的炮声不绝于耳,夹杂着源源不绝的祝福声,府中的主人似乎再办着什么喜事,可,似乎那纷繁的气氛却丝毫不能给她的小脸带去一丝笑容,她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期盼,卑微的,憧憬的……

我不受控制般,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去。

脚顿住,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的双腿颤抖的厉害,小姑娘手中紧握的是一串紫色的手链,那是紫萱的手链。

记得,那年晔池的桃花开的异常盛艳,引得人们纷纷前去观看,你当然也不列外。那是你第一次去赏花,我多么想陪伴你的左右,可是,庄主却留下我学习剑术,其实我的剑术已经在众位师哥师姐之上,可是,你却总是对我额外的严厉,你说,你的资质极优,嗜刹山庄只有交给你,我才能够放心。对于你的提携,我是心存感激的,所以,我只得眼巴巴的望着紫萱离去的背影。

那晚,夜色渐深,我在你的门口四处徘徊,我想你,很想你……,月色快要泛白时,你才回来,你嘴里哼着悠扬的小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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