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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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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说道:“你看这佛龛是不是有点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魏二:你看我是不是有点熟悉?
  洛衾:我记得我似乎有个女儿名唤媗儿。
  魏二:……


第37章 
  37
  洛衾顺着魏二小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一人高的佛龛靠着墙放置着,蜡烛已经燃尽,佛像上还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也不知多久没有人擦洗过了。
  记忆之中,她似乎见过这么一个佛龛,也是在黑暗之中,那容身的地方大致有些逼仄。
  指着佛龛的魏二小姐放下了手,她仰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抬腿便朝那佛龛走了过去。
  巨大的佛龛险些要顶到了横梁上,比洛衾和魏二小姐还要高处许多,用的是上好的木材,漆的是殷红的黏汁,至今颜色已经略显老旧,也不知在此处放置了多久。
  这佛龛似是庙宇一般,飞檐和翘角雕刻得精妙绝伦,屋檐底下还有镂空的屏风,最里面是三尊佛像。三尊佛像端端正正摆在正中间,前边的茶酒杯已经干涸,一些漆黑的茶渍显而易见。
  洛衾跟上了过去,只见那原本颤着手的人竟蹲下了身,忽然把长剑抽出了剑鞘,剑尖直指着佛龛。她连忙开口:“你和这佛龛有仇?”
  她话音刚落,魏二小姐已经用剑劈开了佛龛底下那小柜上的横锁。
  锁头咔噔一声便被劈开,重重落到了地上。
  这动静不小,声音在塔里回荡着。
  洛衾担心还有人埋伏在附近,蹙眉朝暗处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了离她们稍近的楼梯上,观望了好一会后才收回了眼神,她压低了声音问:“你在找什么。”
  魏二小姐收回了剑,低笑了一声说:“你看。”她弯下腰,竟把小柜直接打开了。
  被锁了许久的小柜里竟闷着一大股尘埃,在被打开的那一瞬,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朝四周飞扬着散去。站直身的洛衾无意吸了一口,险些呛出眼泪来。
  洛衾低下头朝那蹲在佛龛底下的魏二小姐看去,只见她摘下了斗笠,又哗一声撕下了斗笠上的黑纱,随手将披散开来的长发扎成了一束。
  那张艳若鬼魅的脸彻底露了出来,高挑的眉峰略带戾气,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上挑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这是要干什……”洛衾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魏二小姐一声不吭地钻进了那木柜里,姿势甚是娴熟,就跟在钻狗洞一样。
  正在钻洞的魏二小姐回头朝洛衾看了一眼,招了招手说:“你也来。”
  洛衾懵了一瞬,她眼睁睁看着魏二小姐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柜子里,犹豫了一会后才弯下了腰。
  柜子里面漆黑一片,像是有一条无止境的□□一般,往前无限的延伸着,叫人看不到头,又像是鬼物大睁的双眸,要将人的魂魄全都慑入其中。
  她动作一顿,忽然僵住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畏惧这种狭□□仄又阴暗的角落,每每看向都像是被扼住了脖颈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勉为其难。
  魏二小姐不见了,视线所及之处全然没有她的身影。
  洛衾忽然慌了,可却仍抿着唇,任着额上密汗泛起,也没有往前一步。
  塔上传来锁链铿锵相撞之声,似是有什么人在挣扎一样。
  洛衾后背发毛,握剑的手猛的一紧,一鼓作气地钻进了柜子里,然后撞到了后壁上。木柜的门随之嘎吱关上,彻底将里外隔绝开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连忙伸出手摸索着,一副要推开柜门的样子,却冷不丁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双眼。
  被捂住的那一瞬,她陡然一震,险些就拔出了剑,耳边却忽然传来了魏二小姐低声曼语的声音。
  “抓住你了。”
  洛衾心里无端一紧,尔后又松了一口气,扒开了魏二小姐的手便将她往旁一推,“你吓唬我?”
  魏二小姐毫无防备的被推倒在地,她却不气,反倒还笑了一声,语调轻松地说:“哎呀,我们厉鬼就是这般出没无常。”
  被这人捉弄至此,洛衾深深觉得这活是越来越难办了。
  柜里甚是逼仄狭窄,装两个孩童恰有余地,可现下装的却是两个大姑娘,只堪堪能让她们蜷缩着躲在里边。
  洛衾摘下了斗笠,这才喘了一口气,她把斗笠随手一扔,转身在后壁上继续摸索着,一边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有机关。”
  魏二小姐欣慰地颔首道:“真是个聪明鬼。”
  洛衾:……
  她一点也不想当鬼了,这鬼吓鬼的,迟早有一天得吓死鬼。
  可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机关,周围还又窄又暗,像是只是一个寻常的小木柜。洛衾不想和这倒霉玩意在这耗着,转身便去推柜门,却被魏二小姐按住了手。
  “你靠过来。”魏二小姐双手直撑在地,缓缓往后挪了几寸。在往上看了一眼后,她双手朝上举起,似要将头顶上的木板撑起一般。
  洛衾慢慢爬了过去,尘埃不知觉沾了满手,她轻拂掌心,仰头看向了那与魏二小姐的掌心相贴的木板。
  只听见嘎吱一声响起,随后尘埃簌簌落下。
  洛衾连忙紧闭双眸,抬手连飞扬的尘灰都扇到了一边,她再睁眼时,竟看到魏二小姐已经将那木板打开了,上边黑漆漆一片。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道。”洛衾愕然,这么隐蔽的位置,想必连逍遥城掌事的里边,也不是人人皆知的。
  这脑子坏了的人怎么也没可能好好回答,开口便道:“我化作厉鬼之后忘却了些许前尘往事,只记得这地方有暗道。”
  洛衾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个结果了,索性闭了嘴。
  上边一级一级的似是阶梯,洛衾缓缓将双手攀上,果真摸到了石阶,只是这石阶太过陡峭,陡得近乎竖直,比断崖还要悚怵。
  “这石阶是通向哪里的?”洛衾忍不住问道。她暗暗揣测,魏二小姐与薛逢衣的关系一定不浅,不然她怎会知道这地方,甚至连脑子坏了也下意识来这救人。
  魏二小姐仰头看了一眼,说道:“我也不知。”
  洛衾回头看她,只见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破绽,正扬起下颌定定往上看着。
  或许她真的不知,洛衾心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爬了上去,几次险些滑落。
  与攀崖别无两样,区别在于这儿的石阶并不会松动,就连落脚的地方也更多。
  在触顶之后,魏二小姐停了下来,用剑柄猛地捅起了那石板,在多次尝试之后,才将那厚重的石板顶了起来。她吃力地爬了出去,顺手将遮掩暗道的石板给挪开了一些。
  洛衾紧随其后,刚露出头便看见魏二小姐把剑挥向了那被锁链禁锢在顶层的人。
  那人□□着上身,身上到处是刚刚结痂的鞭痕,殷红得像是爬满了蜈蚣一般。他一头长发杂乱无章地披散着,在听见动静之后双耳微微一动,猛地侧头循着声音看去。
  魏二小姐的剑落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刚毅的脸,双眼却是紧闭着。
  洛衾双眸微睁,还以为魏二小姐是来寻仇的,幸好那剑停住了。
  薛逢衣侧头回避,在察觉到那剑停在自己的面前,这才发觉来者并非夙日教中人,于是哑声问:“什么人。”
  魏二小姐没有回答,而薛逢衣的双手双足则被捆着不能动弹。
  过了半晌,这薛城主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下了头,将侧脸贴在了冰冷的剑鞘上,似是在擦拭着剑鞘一般,缓缓摩挲着。
  “惊浪剑,你是魏星阑。”
  他话音一顿,转而又问:“另一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这里了=3=走一下剧情


第38章 
  38
  魏二小姐:“一只无名小鬼罢了,前辈请勿见怪。”
  刚从底下爬出来的洛衾差点拔了剑,幸好摸到剑柄的那一瞬忍住了。
  薛逢衣的双目果真失明了,原本在江湖中叱咤风云的人,竟沦落到只能凭剑识人的地步。
  他与魏二小姐似乎是旧识,又抑或和魏二小姐手里的那把剑是旧识,刚才用侧脸摩挲剑鞘的时候,他那嘴角微微扬起,似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仿佛和老友久别重逢。
  可是,魏星阑是谁?
  洛衾睨了魏二小姐一眼,眉心微微一蹙,据她所知,魏二小姐的本名就叫魏媗,至少在外人提起她的时候,说的都是“魏媗”。
  塔顶的墙上打了数个小孔,斑驳的光落在薛逢衣的脸上,他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漆黑的乱发里混着无数根银丝,就连脸上也有了沧桑的痕迹,侠客老矣。
  魏二小姐收回了手,全无不久前似笑非笑的神情,朱唇轻抿着,凤眸里闪过一丝厉色。
  薛逢衣把头偏了过去,哑声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救你。”魏二小姐言简意赅,说完就拔出了剑,铿一声斩断了锁着薛逢衣的铁链。
  先是双手上的,接着便是双足。
  断裂的铁链啪地落在了地上,被斩成了好几段。
  洛衾心下一惊,她早看出这把剑并非凡品,没想到它竟能削铁如泥。
  薛逢衣缓缓站了起来,双膝微微打颤,在空落落的裤管下,一截踝骨干瘦得就像是竹枝一般。他紧抿着唇,在起身之后,猛地拔出了两根插在了膝盖里的长针。
  针上带着血,甚至已经泛黑,显然是抹了毒。
  魏二小姐双目圆瞪,昳丽的脸上多了一抹愠怒,“他们竟待你如此。”
  薛逢衣倒是平静,“夙日教的手段向来歹毒。”他话音一顿,“你不该来这里。”
  “难道要我看着你活生生被他们折磨得魂飞魄散么。”魏二小姐走上前去,事到如今还在攥着自己的小话本,稳打稳扎地跟着话本走。她伸手想搀起薛逢衣,却被挥开了手。
  “不必。”薛逢衣蹙起眉,似觉得魏二小姐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却还是一副不愿示弱的模样。
  洛衾站在一旁听着,一边揣摩着二人的关系,却揣摩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倒是明白了,这不知到底是魏媗还是魏星阑的魏二小姐,还要拉着薛城主和她一块演话本。
  这倒霉玩意儿竟连一个瞎子也不放过,洛衾有点难为情,并不想承认她和魏二是同路人。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洗心塔,其余的事暂且放一放。
  她朝墙上的小洞靠近,透过那指头大的洞口,看见了外边一群紫衣人正朝洗心塔靠近,蹙眉说道:“有人来了,我们得走了。”
  薛逢衣紧抿着唇,虽然双眼已瞎,可却准确地抓住了站在一旁的魏二小姐,他紧紧抓着魏二小姐的手臂,像是要把那一截细瘦的臂膀折断一般。
  魏二小姐也不挣扎,就这么任他抓着,好像感受不到痛觉,甚至还静静说道:“我带你离开。”
  “不,你们走!”薛逢衣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忽然涨红,面容登时狰狞起来。他把所剩无几的真气运转而起,全汇聚在两掌之中,随着双掌抬起,一侧的塔壁轰然粉碎。
  在碎石轰隆落下的时候,薛逢衣哑声道:“我这老头子时日不多,带上我便是多个累赘,你能来看我一眼我已经知足了,带上你的小友赶紧离开,莫再磨磨蹭蹭!”说完他便将魏二小姐推了出去。
  然而魏二小姐却站得稳如泰山,像是早料到薛逢衣会这么做,所以将内力施于双足,她仍是伸手扶了过去,一边说道:“我也时日无多了。”
  她下颌一抬,双眼瞥向一边,一副在给自己算日子的模样,然后故作高深地说:“索命的黑白无常就要来了。”
  薛逢衣没听明白,气急败坏道:“你这傻丫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在这关头上,魏二小姐仍一本正经地按着话本走,还屡次要把薛逢衣给带到沟里去。洛衾心道,这魏二小姐要是能听薛逢衣的话那才怪了,话说回来,她还从未觉得走火入魔的人竟这么有意思。
  被浸毒长针扎过的薛城主双腿颤抖着,每走一步都如同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一般,又疼又痒。他长叹了一声,说道:“我走不了,若是带上我,你们也会走不远的。”
  洛衾依然在朝塔外看着,只见一群紫衣人缓缓走近,尔后解开了塔下那群夙日教弟子的穴道。她细眉一蹙,连忙说道:“来不及了,赶紧走。”
  薛逢衣还想拒绝,却被魏二小姐一掌拍晕了过去。
  洛衾慌了一瞬,这薛城主是万万不能死了,若是被一掌拍死了,她们还真的脱不了关系了。她定睛一看,只见薛逢衣的胸膛仍在平稳的起伏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偏偏那魏二小姐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抬头便朝她看了过来,那昳丽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的神情,说道:“哎,你说这薛城主怎这般怯弱,一看到厉鬼就走不动路了,还晕了过去。”
  洛衾:……
  也不知道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高塔的一侧被薛逢衣震出了一个大窟窿,视线穿过那窟窿,能清晰看见远处一片荒山,真是逃亡的好去处。
  塔下赶来的那群伪装成逍遥城弟子的紫衣人匆匆解开了一众守塔人的穴道,还将他们遮掩额头印记的抹额给戴了回去。
  紧随其后的,是身着各色弟子服的侠士。
  为首的紫衣人说道:“有贼人欲盗窃塔内重宝,下毒是他们调虎离山的障眼法,待我们擒到贼人,再给诸位一个交代!”
  极恶坊三霸之一的屠四野却站了出来,一怒之下甩起了长刀,那刀铿一声落在了地上,就连地面也随之一震,“我的兄弟如今还在昏迷不醒,你却让我等着听你解释?”
  一位青衣女子则拎着一人的衣领从后边走来,那被拎着的人,显然就是不久前在高台上招呼各方侠客的“薛逢衣”。
  青衣女子冷哼了一声,说道:“莫非这假的薛城主也是障眼法?”说完她一把撕下了那人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与薛逢衣截然不同的脸。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上,显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金乌烙印,那烙印就在眉尾处。
  众人愕然,纷纷说道:“夙日教!”
  “这人竟假扮成薛逢衣!”
  “你们逍遥城连城主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
  “这些人也不是逍遥城弟子。”青衣女子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想借城主之名邀来各派高手,再将大伙一网打尽吧,竟还想嫁祸给什么盗宝的贼人,夙日教的手段可真厉害。”
  众人如醍醐灌顶一般,登时了然。
  那扛着大刀的屠四野怒火中烧,一刀斩下了其中一名紫衣人的头颅,鲜血四溅,染红了银白的刀刃。他弯下了腰,扯下了那头颅上的抹额,怒道:“果真是夙日教的人!”
  在众人揭穿了夙日教的诡计之后,那青衣女子暗暗退回了人群之中,找到了一群正在湖边坐着的彪汉,有些惆怅担忧地说:“不知楼主能否安然离开。”
  没人回答,一个个神情肃冷,和假扮山贼的时候判若两人。
  过了许久,一人问道:“青芝,马车备好了吗。”
  青芝颔首:“就在林中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魏某人要露陷了,=3=明天入v会更万字章,今天开始评论里连发三天红包,么么啾


第39章 
  39
  宴席上数百人昏迷不醒,只有寥寥数十人仍清醒着,有人嚷道:“快擒住那个带走了薛城主的妖女!”
  青芝与天殊楼众人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不约而同道:“走!”
  一行人绕开了满城的宴桌,使着踏枝踩风的轻功跃出了高耸的城墙,转瞬便消失在了城墙之外。
  追寻青芝的人忽被一群剑客叫住,为首的人赫然便是风晓门的岳韫川,那身着蓝白弟子袍的岳韫川说道:“摆宴的人并非薛城主,那假扮薛城主的人乃夙日教弟子。”
  风晓门在武林中也有些威望,岳韫川作为内门首席弟子,在外便得谨言慎行,他的一举一动都将代表着自家门派。
  在岳韫川开口之后,城中一片哗然,众人半信半疑,不少人问:“如果邀我们前来的不是薛城主,那薛城主身在何处?”
  “就是,夙日教的人怎么会混进逍遥城。”
  “兄台的意思是,夙日教用天殊楼和无极晶作为幌子诱我们前来?”
  岳韫川自然不知薛逢衣如今身在何处,但那群紫衣人又确确实实是夙日教弟子假扮的,他微微蹙眉,忽然开口:“我想,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而是另有他人。”
  他话音刚落,原本在洗心塔下的侠士们已经将那群夙日教的弟子带了过来,一群被捆成粽子,眉尾还纹着金乌的紫衣人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数把未脱鞘的剑抵在了他们的下颌上,有人说道:“将解药交出来!”
  那群紫衣人闷声不吭,像是不怕死一样。
  屠四野性子急,登时又把那把沾了血的大刀劈到了地上,怒嚷道:“你们交出解药,我便饶你们一命!”
  这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夙日教弟子登时傻了眼,谁也没忘记同伴被斩首的场面,一个个瞪直了眼,却仍是不吭声。
  其中有一人瑟瑟发抖着,险些被吓到失禁,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没、没有解药,大侠饶命啊!”
  屠四野冷哼了一声,“没有解药?!”
  “没、没有,教主只赐予我们断肠蚀骨毒,未曾予我们解药。”那瑟瑟发抖的夙日教弟子连忙说道。
  “那要你何用!”屠四野已经怒红了脸,长刀几近落在那弟子的脖颈上,尔后却被一物震开了。他握着刀踉跄了一下,愕然发现,那将刀刃震开的竟然是一块石子。
  “是谁!”屠四野连忙朝石子来处看去。
  一个竖着五指的和尚从人群总出现,面容俊秀,脑袋剃得光滑圆润,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和尚神情淡漠,一双眼却似带着怜悯一般,双眸一转,眼神便落在了屠四野的身上,他说道:“手下留情,贫僧空海寺罔尘。”
  “你这秃驴竟要为这贼人说话!”屠四野又欲挥刀。
  被骂作秃驴的罔尘和尚竟不生气,揣的是如海的肚量,仍是一副波澜不惊、无喜无悲的模样,淡淡开口:“阁下莫急,贫僧有一物可解天下百毒。”
  “何物?”一旁的剑客连忙问道。
  罔尘手如拈花一般,那套着佛珠的手腕一转,一个白莲瓷瓶出现在掌心之中,他开口道:“步步莲。”
  他继而又看向了地上的夙日教弟子,说道:“敢问施主将薛城主囚于何处?”
  那险些失禁的弟子已经怕极了屠四野,他偷觑了屠四海一眼,只见他怒目横眉,手里的刀已经抬到了半空,于是连忙开口:“他在洗心塔上!”
  众人相视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罔尘手里的白莲瓷瓶上,武林皆知“步步莲”乃是空海寺的圣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拿出的,这小和尚既然能拿到步步莲,他的来头一定不小,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听过“罔尘”这个名号,也不知是寺里哪位主持座下的弟子。
  拿着瓷瓶的罔尘和尚微微颔首,尔后朝一旁的剑客看了过去,他双手合十,略微倾身问道:“施主可否替贫僧取来一个满水的水壶?”
  那剑客顿时会意,他拱手说道:“大师稍等。”说完便转身去寻水壶,过了一会,提着一个脸盆那么大的铜壶走了过来,兴许是水盛得太满,壶嘴里还有水溢出来。
  罔尘打开了壶盖,将瓷瓶里的粉末全倾入了水中,片刻之后,他才说:“将这水盛给在座的服下,一口即可,服下后毒素即解。”
  屠四海等人那紧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沉了下来,几人端着碗来盛水,而几人匆匆赶回了洗心塔,打算去寻那不知道被关在塔上何处的薛城主,然而人去塔空,塔里早连一个活人都不剩了。
  ……
  荒山中巨树如伞,生生为自己撑开了一片嫩绿的天地,林中树木生得肆意,枝桠交叉纵横着,巨大的根茎垂落在地,独木成林,如盘龙般的虬根从地底下隆起,似撑破了这泥地一般。
  三个人影从半空中倏然落下,洛衾以一带二,左手一个瞎老头,右手一个走火入魔的傻子美人。她脸色煞白,抓在两人肩上的手筋骨突兀,那圆润的指头已经泛白,细瘦如玉的腕骨微微发颤着。
  那连在一块的人影在密集的宽叶间穿过,惊得群鸟振翅飞起,被殃及的树叶簌簌落下,似倾盆大雨般哗哗着地。
  在双足触底的那一瞬,洛衾彻底脱力,险些倒在了地上,幸好那倒霉玩意给她垫了底。
  魏二小姐伏在地上,就像成了个冰雕一样,不但浑身冒着寒气,就连手背和侧脸也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那唇色已经白得只剩些许粉意,那紧闭的眼皮也颤抖着怎么也张不开。
  后颈所受的力道并不重,被劈晕的薛逢衣早便醒了过来,他虽看不见,却闻声辨出了两人的方向,一把将洛衾和魏二小姐扶了起来,他在塔顶时已经耗尽了内力,至今未曾调息,也已是使不上劲了,堪堪能将两人扶稳。
  洛衾连忙调转体内真气,登时一股暖意顺着血液流转着,直抵浑身的筋脉,她舒了一口气,回头朝洗心塔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遍天的绿叶。
  得尽快离开,她心道。
  林中传来马匹踢踏和嘶叫的声音,洛衾蹙眉细听着,倒是没有觉察到有他人的存在,似是只有一匹孤零零的马。
  她紧挽着魏二小姐的手臂,也不好将两人就这么放在这而独立前去查看,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把人搀扶着走进林中深处,若是有什么意外,再随机应变算了。
  在树丛间,一辆马车依稀可见,那马车有些残破,也不知是何人遗落在此处的。
  洛衾看清之后心下一惊,连忙半搂半抱的带着魏二小姐朝马车走去,低声说道:“有一辆马车。”
  魏二小姐早已意识不清,她张开毫无血色的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身上……真暖和。”
  洛衾险些撒手,她搂着那人细韧的腰,总觉得又凉,却又莫名烫手,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她紧抿的唇一张,“你少说两句。”
  “也好……”魏二小姐艰难地开口,浑身仍在发着抖,可那口白牙却丝毫没有打颤,话说得还挺顺溜,“我鬼生将尽,多说无益,心意只能靠心感知。”
  洛衾:……
  一旁的薛逢衣走得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撞到了树上,饶是洛衾再铁石心肠也看不过眼,抬手便替他挡了一下,“前辈当心。”
  薛逢衣点了一下头,摆摆手说道:“无碍。”他的气息已经不稳,双腿愈发的沉重起来,许是在拔出长针之时,诱发了针头的毒素,如今两条腿又酸又痛,就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
  那辆马车孤置一处,洛衾眼底的欣喜忽然消失,她低下头,蹙眉琢磨着这车轮轧过的一道痕迹,毋庸置疑,这压痕她一眼便看出来是新的。
  马车虽然老旧,可木板擦拭得干净得很,前边摇头摆尾的马匹毛色油光发亮的,一看就养得极好,地上甚至还散放着一些新鲜的马草。
  洛衾将手搭在了木板上,一个使劲便登了上去,她伸手掀开了垂帘,只见里边的床褥干净又整齐,甚至还有一个兽耳小炉在里边冒着青烟。
  显然是有人备好放在这的,装也不装得彻底一些,远远看着像是被遗弃的马车,可一走近就露了馅。
  她不由得就想到了那同样以拙劣的方式装疯卖傻的魏二小姐,回头便朝那人看了过去。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浑身结了霜的魏二小姐冷不丁倒在了地上,扑通一声,倒得可真是时候。
  洛衾:……
  ……
  一老一少呆在车厢里,瞎了眼的坐着,而昏迷不醒的正躺着。
  洛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魏二小姐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谜,就连那群神出鬼没的“山贼”也奇怪得很。
  那群山贼在逍遥城里憋了两天也没有动手,此前不但装模作样地“送”了剑,还配合魏二小姐演了一出卖河灯的好戏,也不知他们图的是什么。
  说不定就连这马车也是那群山贼放在这的,只是山贼没魏二小姐那般精,忘了把车厢里的被褥和炉子也做旧一些,甚至还忘了熄灭炉子里的熏香。
  那清冷得像是雪落松枝一般的木质香味从帘子后边飘溢而出,在洛衾的鼻间打着转。这气味不太适合如今的十月天,倒是和经年积雪的北寒之地挺相称,她越发觉得这马车就是魏二小姐手下的人放的。
  这魏二小姐究竟傻不傻,洛衾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了,但可以确定的是,魏二小姐若是清醒起来,一定觉得她傻得很。
  她本还想质问魏二小姐,这车究竟是不是她命人放在这的,结果这人冷不丁晕了过去,就像是在跟她作对一般,明摆着是在回避问题。
  山路崎岖,碎石断枝遍地都是,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两具走兽飞鸟的骸骨,拖着马车行走的马匹不大懂事,径直从断枝碎骨上跨了过去,车轮子轧过去时车厢一高一低的,震得里边坐的的人也随之腾身而起。
  薛逢衣闷声不语,甚至还盘腿调息了起来,他忍耐着双膝的疼痛,额头已经布满汗水。
  洛衾怕被接了追杀令的人认出来,撕下了袖子一角,以当做了蒙面的纱巾。纱巾下那昳丽清冷的容颜让人看得不大真切,一双淡漠的美目却全然露了出来。
  她一手持着马鞭,一手仍握在长剑之上,就怕会有人忽然从林中跳出来。
  车厢内并无动静,魏二小姐和那薛城主的气息都弱得很,两人动也不动,一人在静心打坐,而另一人则还在微微哆嗦着。
  魏二小姐脸上的一层薄霜已经覆了大半张脸,就连睫毛上也挂上了银白的霜晶。
  洛衾回头撩起了帘子,往内睨了一眼,只见那原来还皮得挺欢的人,如今像是北寒之地里被天葬的亡客一般,无声无息的在大雪里凋零着。
  她抿着唇,只觉得她们的路程似乎更紧了一些,逍遥城之宴上,凤岚谷的两位神医皆没有到,如今赶往神医谷已经来不及,还是直接回去找岛主更实在一些。
  薛逢衣裤腿上膝盖的那一处已经被血浸湿,他却仍一句话也不说,就顾着打坐。洛衾只看一眼便觉得佩服得很,这魏二小姐的忍耐力已经足够惊人,没想到薛城主竟然与之不相上下。
  洛衾想了想,难怪这两人会认识,明摆着都是奇人,奇人和奇人,难免会惺惺相惜。
  这马似是识路一般,没被鞭策也自个跑了起来,在这毫无路径可寻的树林里穿行着。
  只可惜这马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身后拖着的这车厢究竟有多大,一个不留神就卡在了两树之间,马跑了两下没跑动,双足猛地抬起乱踢着。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着,尔后听见了车厢里传出的魏二小姐的呼吸声,那气息像是将断未断,虚弱又急促。
  她双眸一闭,过会又睁开,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般爬进了车厢里,将那浑身结霜的人扶了起来。
  在触及魏二小姐的那一瞬,寒意陡然入骨,冻得她连指头都僵了。
  怎会这样……
  一旁静坐着的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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