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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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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衾寻思着哪来的这么多圈套,她沉默了半晌,还是握上了魏二小姐的手,借力从马上翻了下来。
  在握上魏二小姐那只手的一瞬,洛衾愣住了,这手似乎又凉了几分,显然是气血愈发阻滞不通了,许是受了体内真气的影响。
  她眼眸一抬,看向了魏二小姐的脸色,那人却神色不变,仍是装着一副阴郁孤高的模样,真真像极了某些古怪孤僻的毒师。
  魏二小姐细眉一挑,“莫急,虽然我们时日不多,你想要记住我的容貌也于情于理,待安住下来,我会让你好好看上一宿,这样即便是那孟婆汤也不能让我们忘记彼此。”
  洛衾:……
  她连忙收回了视线。
  一旁的温平忆一脸迷茫,摸了摸头说道:“我原先以为你们是在胡说,原来你们真的时日不多了?”
  洛衾面目表情地想着,不,她不是,她没有,她的命还长着。
  魏二小姐把手覆在了门上,作势要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回头对着温平忆嗤笑了一声,说道:“温道长,莫非你怕了不成。”
  温道长登时被吓得连伤感都忘了,连忙摇头说道:“不怕不怕。”
  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里边黑灯瞎火的,没有半点光。
  温平忆哎呀了一声,往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出息呢。”魏二小姐又一声哂笑。
  客栈里边果真没有人,静悄悄一片,桌上一盏油灯立着,那半露在灯盏外的灯芯已经灭了,顶端被烧得焦黑一片。
  洛衾点了灯芯,又挑高了油灯的火光,在火光烧高后才敲响了桌子,扬声问道:“掌柜在吗?”
  客栈里无人回应。
  她并着二指在桌上一拭而过,只见这桌面光滑干净,怎么看也是有人擦拭过的。
  难不成被魏二小姐说准了,这真是一间黑店?
  温平忆在后边瑟瑟发抖着,见洛衾燃了灯才拎着箱子走进来,一边说道:“这店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魏二小姐冷不丁说道。
  温平忆被吓得一惊一乍的,磕磕巴巴说:“就、就是那些看不见的……”
  洛衾抬眸往楼上看去,侧耳细听着楼上的声响,可却连丁点声音也没听到,这客栈像是真的没有人一样。
  她听见身后传来温道长战战兢兢的声音,蹙眉道:“那道长何不做法试试。”
  温道长目瞪口呆,“我只是个摸骨算命的。”
  魏二小姐拎着她那把银白的剑往楼上走,回头说了一句:“我上去看看。”
  洛衾念着她真气错乱,怎么也放不下让她一人上楼,于是也跟着走上了楼梯,她正想让那道长在原地等着的时候,回头便看见温平忆从钱袋里掏出了一颗玉珠,颤着手放在了柜台上。
  在把那玉珠放平稳之后,温平忆还嘀咕着:“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洛衾才看清那玉珠的色泽,红得透亮,和她先前在破庙里捡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听着温道长钱袋里那叮当相撞的声响,也不知这样的珠子到底有多少颗,洛衾这才明白,破庙里的珠子根本就不是风晓门弟子丢的。
  “这是你的玉珠?”洛衾问道。
  温平忆讪讪说道:“自然是贫道的。”
  “你是不是在庙里丢了一颗?”洛衾又问。
  温平忆摸了摸头,他这一袋子玉珠也不知道有多少颗,就算丢了自己也不知道。
  洛衾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她回头朝楼上的人看了过去,只见那魏二小姐左右张望着,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
  楼上一间间客房收拾得一干二净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桌子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怎么也像是细心收拾过的。
  魏二小姐倒是坦然,转头便道:“就在这住下,若是掌柜的回来,明日再将房钱付了。”
  殊不知温道长已经将房钱付清了,那一颗圆润通透的血玉虽然不及指节大小,却价值百两,即便是世家贵族,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江湖纷乱,什么奇人没有,洛衾并没有质疑温平忆,只觉得这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魏二小姐指着天字一号房对温道长说道:“这间最好的,当留给温道长享用。”
  温道长却瑟瑟发抖,“我、我不敢。”
  “有何不敢,你一个道士还能怕鬼不成。”魏二小姐嗤笑道。
  魏二小姐又转头,指着天字一号对面的客房对洛衾说道:“我们二人同住一室,尽这几日未尽之事。”
  即使是魏二小姐没有开口,洛衾也是要与她同处一室的,就怕这魏二小姐什么时候就咽气了,然而她懵了一瞬,心道未尽之事是什么事,听着怎这么奇怪呢。
  温平忆抖着肩膀,在走廊来徘徊了一会,眼看着洛衾跟着魏二小姐进了房,脸上的害怕转为了惊恐,他伸手刚想叫住那两人的时候,对面的门嘭一声关上了。
  温平忆:……
  他不想一个人睡。
  房里洛衾和魏二小姐面面相觑着。
  魏二小姐自顾自说道:“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洛衾沉默了一会,尚且不习惯与人同睡一榻,她说道:“我睡地上。”
  “不行。”魏二小姐果断回答,她一双凤眼微眯着,那张脸在夜里虽仍艳丽,却略显森冷。
  洛衾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何。”
  魏二小姐嘴角一扬,“你若离我太远,我怕是会心急如焚,焦郁而亡。”
  洛衾:……
  这人的戏怎这般多。
  在对视之下,洛衾败下阵来,只好和衣而眠,还把剑放在了自己的枕边,以备不时之需。
  那魏二小姐坐在桌边就着月光擦拭着手里的长剑,剑光如游龙离巢。
  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洛衾只觉得身侧似有人躺了下来,木床嘎吱作响,那人还把温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颈侧。
  她猛地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魏二小姐正注视着她。
  魏二小姐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将精气喂予你的吗。”
  洛衾沉默不语,她额角直跳,心里闪过一丝不详。
  果不其然,那魏二小姐接着又说道:“自然是行房事了。”
  洛衾:……
  她抬手就抵住了魏二小姐的肩膀,两人又交上了手,手臂相抵,掌刀相触,一柔一刚,一来一往。
  洛衾一时没接住,手腕被猛地抓住了,魏二小姐圆润冰冷的指尖抵在了她的穴道上,她浑身气力一懈便露出了破绽。
  她只觉身上一重,竟是那魏二小姐倒在了她的身上。
  那人浑身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一样,浑身都在冒着寒气,就连落在她颈侧的气息也隐隐有些凉。
  她下意识去探魏二小姐的鼻息,伸手又把了脉。
  人还活着,只是又犯病了。
  这魏二小姐还没喂上精气,就先把自己给抽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3=哈哈哈哈哈


第27章 
  27
  自打两人在崖底相见以来,这魏二小姐一直不提真气冲撞、气血逆冲之事,就连眉心也不多蹙几分。
  若不是知道她走火入魔,洛衾怕是会误以为她只是个魔怔了的傻子。
  许是因为隐忍那剜肉剔骨的疼痛的缘故,魏二小姐这几日以来一直没怎么进食,在路上休憩时,大部分时间也在打坐。
  在那副骨架子磕在自己身上之后,洛衾才发觉这人竟在寥寥几日之内又瘦了许多。
  那握着自己腕骨的手似皮包骨一般,皮下的血脉清晰可见,那一截小臂看着像是一折便断一样。
  洛衾把昏迷不醒的魏二小姐从身上推开,这人轻飘飘的,许是比鸿毛重了几分,被推着一个翻身便滚到了一边。
  她看了一眼,将魏二小姐那糊了满脸的头发给撇到了一边去,无意触及她那张玉白的脸,却像是碰到了岛主那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樱桃一样。
  又软又凉,着实好摸。
  这人发作所间隔的日子真是越来越短了,发作起来连个兆头也没有。
  原本洛衾以为,魏二小姐是用了内力才会导致筋脉再受重创,然而刚才两人比划了一下,就连内力也没有用上,魏二小姐也还是倒了下来。
  难不成连力气也不能用了,就只能干躺着?
  洛衾心下暗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麻烦了些。
  她把住了魏二小姐的脉,只见那游走的真气已经逼近了心脉,甚至已经伤及了肺腑。
  那真气游走的路径毫无踪迹可寻,胡乱地循着筋脉四处冲荡着,似一股随处撒野的寒气,在涤荡而过时,偏偏要留下些痕迹来。
  洛衾猜不准这真气什么时候会伤及魏二小姐的心脉,许是半炷香,许是一炷香,许是半晌,许是两日。
  她微微蹙眉,心道,才不是心软,只是来都来了,总不能扛着一具尸体回去,否则还得遭日月二使奚弄。
  尔后那躺在一旁的魏二小姐被扶了起来,洛衾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抵着她的背,将内力徐徐传入她的体内。
  她忍着被那股极寒强劲的真气冲荡的疼痛,让内力顺着魏二小姐那阻滞的筋脉游走了一番,强行将逼近心脉的那股真气卷到了一旁。
  两人手背相接的地方,那寒气徐徐冒出,尔后洛衾那玉白的手上竟覆上了一层薄霜。
  冷,就比岛主的冰窖还要冷。
  像是置身于北寒之境,还被一群高脚傲慢的白鹤给围攻着。
  洛衾心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北寒之地了,数年前去过一次也就够了。
  一股血腥味忽然涌上喉咙,她紧抿着唇,仍是没有把手移开半寸,在将那股齐聚在一起的真气齐数带离心脉后,才猛地收回了手。
  在她收回手的那一瞬,魏二小姐咚一声倒在了床上。
  她抬起了掌心,只见手掌竟被冻得通红一片,手僵得连五指都无法屈起。须臾过后,手上的霜渐渐消融,尔后掌心又泛起了一阵暖意,知觉也渐渐恢复了起来。
  她这才伸出手去,打算给魏二小姐重新把一次脉。
  然而洛衾的手往刚触及魏二小姐的腕骨时,那修长细瘦的五指忽然反抓了过来,似铁索一般,紧紧将她的手腕拢在了掌心里。
  那倒在床上,头发还劈头盖脸的人忽然坐了起来,发丝间隐隐露出了一双艳丽的凤眼。
  魏二小姐似不认得人了一般,紧握着洛衾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探究,将她又细细看了一番。
  若是一般的打量还好,偏偏她离得近的很,那气息还落在了洛衾的耳畔,似在流连环绕一样,让洛衾不得不皱起了细眉,把头微微往旁一偏。
  这人显然是又来戏了,只不过不知这一次她要饰演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对于魏二小姐病发时的模样,洛衾已司空见惯,内心毫无起伏。
  两人相视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魏二小姐忽然开口:“你不怕我?”
  洛衾心说,我为何要怕你这个疯子。
  魏二小姐接着又说道:“天底下,竟会有人不怕我。”
  这下洛衾有点不明白了,这又是个什么奇怪的话本。
  她沉默了许久,尔后才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怕你。”
  没想到这话音刚落,魏二小姐竟笑了起来,那凤眸半眯,带着几分森冷又缱绻的意味,倒像是夜出昼隐的艳鬼一般,“你问我是什么人?”
  她笑了两声,又接着说道:“若我告诉你我不是人。”
  洛衾:……
  “这么说来,既然不是人,那就是妖魔鬼怪了。”洛衾说道。
  “你怎这般聪明。”魏二小姐松开了洛衾的手,反倒将掌心覆上了她的侧脸,“我乃厉鬼。”
  洛衾微微张开唇,倒吸了一口气,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没想到还是险些走岔了气,她万万没想到魏二小姐竟然还有一个厉鬼的话本。
  那轻抚着她侧脸的魏二小姐道:“我看你这般楚楚动人,竟觉得有些熟悉,难不成你是我的故人。”
  洛衾心道,若这样还不熟悉,那便枉费她刚刚救人时所受的内伤之痛了。
  魏二小姐忽然放下了手,眉心紧蹙着,浑身竟微微发颤起来。她抬手把头发捋到了一边,唇色惨败一片,身上的寒意竟又无端冒了出来。
  Q裙,悟唔祁究伊祁三以三
  洛衾唯恐是那真气又朝她的心脉逼近了,刚抬手时便看见魏二小姐摆了摆手。
  “无碍。”魏二小姐低声说道。
  洛衾收回了手,眉目间仍有些担忧。
  “只要我踏足人间,魂魄便会被这周遭的阳气所伤。”魏二小姐抬起了双眸,又朝洛衾看了过去,继而又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洛衾沉默了一会,“我是谁?”
  魏二小姐感叹道:“我们前世是一对亡命鸳鸯,在我命尽之时,你也随我而去了,都怪那道士的阳气太盛,让我察觉不出你也是鬼。”
  洛衾:……
  “你还知道这里有个道士?”她忍不住问道。
  魏二小姐:“那是自然。”
  洛衾看她恢复如常,也不想再折腾了,心道明日还要接着赶路,再这么耗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逍遥城。
  在洛衾躺下之后,那魏二小姐问道:“你为何闭眼,是不想看见我吗。”
  洛衾如实道:“我该就寝了。”
  魏二小姐:“你忘了吗,我们是鬼,鬼无须就寝。”
  洛衾:……
  下次她要是再起救人的心思,她就自行弃剑焚鞘。
  ……
  翌日一早,洛衾睁眼便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去摸那把放在床头的剑,在整了衣领之后,一抬眸便看见那人坐在桌边调息。
  那魏二小姐背对着她,满头青丝垂至腰间,一侧的窗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洛衾走到她的身侧,伸手想将那窗撑起,然而却被魏二小姐止住了。
  魏二小姐双眸一睁,说道:“我们不可见光,若是被这炎日照到,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洛衾额角一跳,实在有些头疼,“可我们还得去逍遥城。”
  魏二小姐:“你执意要去?”
  洛衾突然不明白到底是谁执意要去了,她刚想顺着魏二小姐的话直言她不想去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人殷红的唇微微一动,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舍命陪你。”
  “你都已化身厉鬼了,哪来的命。”洛衾实在是无话可说。
  被戳破了之后,魏二小姐沉默了半晌,又自圆其话道:“在还未魂飞魄散之时,自然还算是有命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东西,洛衾正想将门合上的时候,忽然看见凳底下似有一样东西。
  她蹙起眉,又走回了房里,蹲下从凳底下捡起了一条抹额。那抹额的颜色以及花纹,分明和那群施粥紫衣人所佩戴的一模一样。
  洛衾犹豫了一会,将抹额收入了袖中,尔后才走出了门。
  两人走出房门之后,对面天字一号房的温平忆也正好从房里出来,那人眼眶漆黑一片,一看就是没睡好。
  温道长哆嗦了一下,讪讪说道:“昨夜不知怎么回事,竟凉飕飕的,就跟在刮阴风一样。”
  魏二小姐冷哼了一声,而洛衾沉默不语。
  温道长又哆嗦了一下,怎一觉起来,这两人好像又变了个样。他摸了摸鼻子,连忙又闭紧了嘴,心道,少说点话,活得更久。
  三人下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平忆猛地停住了脚步,双手攀在了栏杆上,一副要往回走的模样。
  习武之人耳力甚好,洛衾和魏二小姐也是如此。
  洛衾侧耳听着,下边传来一位妇人的说话声:“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又来了,这、这怎还有一颗血玉啊,这血玉的品相极佳,定然价值不菲。”
  另一人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再回去避一阵?”
  妇人有些为难,“那、那你说,这血玉我是收还是不收呢。”
  “保命要紧,自然是不收了!”
  魏二小姐目不斜视的从楼梯上走了下去,尔后看见那站在柜台旁的两人正看着自己,她脚步一顿,回头对洛衾说道:“他们怎能看得见我。”
  洛衾:……
  “许是你修为高了,已修出了形体。”洛衾说道。
  魏二小姐点点头,十分满意这个答复。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是最后一出戏了


第28章 
  28
  那妇人在看见魏二小姐走下来的时候,瞪着一双眼动也不敢动,手里还捏着那颗剔透鲜红的血玉珠,她的手颤了颤,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随后惊恐地躲到了柜台后边去。
  余下那男掌柜站在原地像是成了个木桩,嘴唇紧抿着,双眼睁大,脖颈直往后缩。
  魏二小姐并不意外,回头对洛衾说道:“他们这般怕我,定是认出了我是厉鬼。”
  洛衾沉默了半晌,只好微微颔首,一句话也没有说,似是认同了魏二小姐所说的话。
  两人身后的温平忆云里雾里地听着,尔后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向了面前那两人。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什、什么鬼?”
  魏二小姐眼神微眯,半分揶揄半分挑衅,尔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厉鬼。”
  温平忆险些晕了过去,记起前两日这人还说她时日不多,怎一晚上过去就成了厉鬼了,昨夜从门缝处钻进来的阴风果真不假。
  假道士又想了想,难怪这姑娘身上总带着一股寒气,不曾想竟是阴气。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了下去,幸好将手扶在了栏杆上,才勉强站稳了。
  洛衾实在想不通,为何魏二小姐总这般敌视这小道长,就连换了个身份也要吓他一吓,这脑子坏了的人,心思可真不好猜。
  楼下一人僵站在原地,而一人瑟瑟缩缩地躲在柜台后,两人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那躲在后台后的妇人说道:“大侠,我们这做的是小本生意,这几日分文不进的,实在是……”
  她话还未说完,掌柜腿都软了大半,他抱着拳说道:“三位大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一人要钱,一人要命。在掌柜的开口之后,妇人连声也不吱了。
  洛衾原本还担心魏二小姐会把那两人吓唬得屁滚尿流,可没想到,她竟径直走到了掌柜面前,说道:“昨夜来时二位不在,便擅自入住叨扰,本想走时再付房钱,没想到竟在下楼时遇见了两位。”
  掌柜目瞪口呆,垂眼看向了魏二小姐手里的剑,依旧动也不敢动,他对这些江湖人,实在是怕得厉害。
  然而魏二小姐敛眉正色,一副诚恳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要烧杀抢掠的样子。
  躲在柜台后边的妇人这才胆战心惊的露出头,暗暗睨了洛衾和魏二小姐一眼,左看右看,这两人一艳一冷,堪为双娇,就连话也说得好听,并不大像是来捣乱的。
  都怪前几日来的那伙人太过凶煞,害得她一看见带刀带剑的人就害怕,妇人眼眸一转,朝楼梯上的温平忆看了过去,心道小道士长得也俊俏,怎么也不像是打家劫舍的恶人。
  掌柜战战兢兢问道:“你们与前几日那群黑衣人,不是一伙的?”
  “不是。”魏二小姐说道,“人鬼殊途,怎能同为一伙。”
  掌柜竟像是路遇知音一般,虽仍皱着眉头,嘴角却扬了起来,他朝门外张望了一眼,过了一会才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我也觉得那群人凶面冷情,比鬼煞还可怖。”
  洛衾:……
  这两人所说的显然不是同一回事。
  她忽然想起了那条在房里捡到的抹额,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拿了出来,一边走下了楼梯,将抹额举到了掌柜面前。
  为了避免魏二小姐再添油加醋的又说点什么,她连忙开口:“我们昨夜才到此地,和他们自然不是同路人,话说回来,掌柜你可认得此物?”
  在听到洛衾的话后,掌柜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抬手指着那抹额,又眯着眼伸长了脖颈,凑近细细看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不认得。”
  洛衾蹙眉又问:“当真不认得?”
  掌柜连连摆手,“兴许是那群黑衣人遗留的,两日前我们回来了一趟,见那群黑衣人离开了大半,就匆匆收拾了空出来的客房,没想到留下的人竟然拔剑要杀我们灭口。”
  说起这件事时,掌柜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他扶着桌子站稳,又说道:“我可什么也不知道,腿一软就、就忍不住求饶,他们之中有个主事的放了我们一马,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跑到了镇上之后,我和娘子忽然想起来盘缠没带,又悄悄回来了。”
  洛衾大致明白了,那群身携紫色水纹额带的人分成了两路,其中定有一路去了逍遥城,不然也不能混入其中。
  魏二小姐微微颔首,竟将那镶着蓝色玉石的剑穗扯落下来,递给了战战兢兢的掌柜,说道:“这东西你们拿去典当了,能换不少银子。”
  掌柜目瞪口呆,“可、可……”
  他“可”了大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尔后柜台后的妇人站了出来,把魏二小姐手里的剑穗给接住了,一边说道:“谢谢姑娘,姑娘心肠真好。”
  魏二小姐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话还没说完,洛衾已经能猜出来她后半段想说什么,于是一把抓住了魏二小姐的手,把她往客栈外边带,回头还冲掌柜说了一句“告辞”。
  温道长腿有点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他犹豫了半晌,眼睁睁看着那两人走到了太阳底下,过了一会才跟了上去,心道,既然能见光,那肯定不是鬼了。
  他匆匆去牵了马,刚解开缰绳,后头竟看见马上的两人身上竟披上了黑漆漆的披风,就连原先藕白色的幂篱也换成了黑纱。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跳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又拿不准这两人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在爬到了骡子背上后,温道长思来想去还是讪讪问了一句:“你们为何要披着披风,还、还带着这斗笠……”
  洛衾也很无奈,她刚喂好马的时候,回头就看见那魏二小姐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从客栈里走了出来,问了才知道那是向掌柜要的。
  魏二小姐说道:“我夜观天象,这连着几日都是炎炎烈日,我们身为厉鬼,出门在外得多加小心。”
  洛衾:“你身为厉鬼,为何还对那客栈夫妻这般好。”
  魏二小姐凑得很近,把披风披到了洛衾的身上。她垂下了那双稍显狭长的凤眼,手指如翻花将披风的两股绳子系成了个花结,又慢悠悠的给人戴上了斗笠,斗笠上垂落的黑纱直抵肩膀。
  她又抬手将那垂在洛衾脸前的轻纱拨开,只见洛衾正定定地望着她,那眉目如浓烟薄云入了画一般,一副冷心无情的模样。
  魏二小姐嘴角一扬,凤眸红唇,艳丽如毒,“这做鬼呢,在人间自然也得尊礼法。”
  洛衾活到如今,还没听过这种说法。
  魏二小姐又道:“毕竟要入乡随俗。”
  洛衾:……
  真是好一个入乡随俗。
  ……
  逍遥城依山而立,傍水而居。
  洛衾和魏二小姐到城门时,又过去了一日。
  此时夜色已深,半月高挂。
  即便是明月高悬,城门也有商贩和城民在进进出出着,只有一个看守的护卫背靠着门站着,还睡得一晃一歪的。
  兴许是城主薛逢衣宴请天下江湖人齐聚此处的缘故,就连城门的看守力度也减小了,反正那些个江湖人要是想进来,也不是区区几个小护卫能守得住的。
  魏二小姐勒马停下,抬手撇开了垂在脸侧的黑纱,抬头朝城门上三个大字看去,嘴角一扬,“到了。”
  洛衾坐在马后,抬起下颌朝那“逍遥城”三个字看去。
  据说这是薛逢衣亲手写的字,在立匾的那一天,他在所有宾客的面前一跃而起,以剑尖作笔,又以内力加持,顷刻之间,在这石匾上刻下了这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在收剑入鞘的那一瞬,他当即宣告天下,薛逢衣退出武林,余生只为庇护逍遥城城民,若有人来犯,他绝不轻饶。
  洛衾微微蹙眉,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在这关头忽然宴请天下名士,还赠的是天殊楼的无极晶。
  这事情绝不简单,她心道。
  温平忆迟迟才追上两人,那驴骡连大气也没喘上,反倒是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像是他在驮着这驴骡赶路一样。
  他气息奄奄地说道:“哎,两、两位女侠,下次可否骑慢一点,贫道快不行了。”
  魏二小姐心情正好,不想与这又虚又弱的假道士计较什么,启唇便道:“可。”
  洛衾微微掀起了黑纱一角,往城门里边看了过去。只见城廓内彩灯摇曳,薄织随风飘摇,街市上悬满了大红的灯笼,映着人面也似带喜色一般。
  铜铃、锣鼓和琵琶俱响,除此以外,还有源源不绝的喧嚷声,那鼎沸的人声从城里传出,热闹非凡。
  她心道,好一逍遥自在的做派,不枉取了“逍遥城”这一名。
  刚才还喘着粗气的温平忆也目瞪口呆,“这逍遥城竟这般热闹。”
  他下了骡子,牵着缰绳便往里走,双眼往靠在墙上的护卫看了一眼,心底隐隐有些忐忑,在走进了城门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那两人竟不见了。
  温平忆四处张望着,尔后才发现那两人竟还在门外,他往回走了几步,正想喊出声的时候,忽然看见那骑在马上的魏二小姐忽然咳出了血。
  魏二小姐若无其事地说道:“定是因为今日遭了烈日荼毒,魂魄不稳,故而伤了元神,所以修出的形体才会咳出血来。”
  洛衾:……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29章 
  29
  魏二小姐安之若素地坐在马上,就连咳出血来也毫不在意。
  那袖口上沾了零星几点血迹,宛如落梅沾衣,平白多了些点缀的花样。
  饶是一向冷面冷心的洛衾忍不住又心软起来,她说道:“缰绳给我。”说完她便翻身下马,伸手便要去抢魏二小姐手里的缰绳。
  她实在是怕了这个人了,明明武功高人一等,可这身体就跟纸糊的一样,动不动就晕倒,动不动就吐血,就连三岁小儿的身子骨也比她好上一些。
  然而魏二小姐却把缰绳往旁一拽,避开了洛衾的手,甚至还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说道:“我生前舍下你先行离去,已亏欠你许多,如今又怎能让你牵马。”
  她嘴角上沾着一丝血迹,像是唇脂被抹开了一般。
  若不是已经清楚了魏二小姐的脾性,洛衾也许就信了她这胡言乱语。
  洛衾想了想,这人都已经药石罔治了,又怎好再计较这些,于是转而又说道:“那让我给你把脉。”
  坐在马上的魏二小姐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已不是活人之躯,又怎么会有脉象。”
  洛衾面如表情地看着她,心下却暗潮涌动着,险些气血上涌。她只好径自捏住了魏二小姐的手腕,三指合并落在腕骨下方。
  气血不顺,腕骨冰凉,脉动短暂且急促,律动无序,两股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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