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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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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边陈列着数不胜数的秘籍,几乎都是散侠异士留下的,不少只剩几页残篇,全是历代楼主收集而来的。
  阁中更有数本被武林列为禁术的宝典,那些宝典里的功法阴毒至极,伤人又伤己,虽功法高深,可却为正派所不齿。
  如今书阁里的藏书已经不多,大多被魏星阑命人带去了别处,以避免有人潜入其中盗去了秘籍。
  在门打开的一瞬,一股尘腥味扑面而来,洛衾抬手掩住了口鼻,捏着袖口挥动了几下。
  借着屋外窜进的光,依稀能看见里边的尘土飞扬着,三人高的木架上放着些许典籍,架子上还有被虫蛀过的痕迹。
  书架上的书都落了灰,洛衾走过时粗略地看了一眼,都是些江湖中流传甚广的秘籍,而一些禁忌宝典,亦或是残篇和孤本,大多已经不在此处了。
  她幼时也曾在这书阁里研习功法,只是当时个子小,轻功也不甚好,只拿得到低处的书,学了些不大入流的功法,还学得四不像的,被洛明婉斥责了一番。
  楼里有些暗,她将墙角处的油灯举了起来,在挑高了火焰后,借着这油灯的光往里走着。
  在恢复记忆后,洛衾依稀记得魏青鸿和叶子奕当时是将那白眉老人关了起来,只是不知究竟关在了何处,那时魏星阑受了白眉一掌便昏迷不醒,似乎到现在也不知此事。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那白眉还能不能活着,数年前他就已经年岁颇高,若是能活下来,定然连头发也花白了。
  洛衾隐隐觉得,须臾岁月似乎在白眉的身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粗算一番,他当初也已经活了逾百年了……
  可她仍是有些担心,就怕在她找到白眉的时候,那老人已成了一堆白骨,那时是真的没人能救魏星阑了。
  那时年岁略小,许多事都被瞒着,到现在她连天殊楼究竟有多少暗道也不知道,但她记得清楚的是,书阁里似乎是有一处暗门的。
  书阁孤立一处,周围既没有紧挨的亭台楼阁,也没有背靠大山,这暗门只有可能在地下。
  那机关又会是在何处呢?
  洛衾蹙着眉,一个一个书架地摸索着,花了大半天也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眼看着就要到正午了,只好弯下腰,在地上一处一处地叩着,闻声辨别底下是不是空的。
  若是空的,那声音定然不是沉闷的。
  在叩了大半个书阁后,那细白的手指都叩红了,才终于听到了相较而言更为清脆的一声。
  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现出了些许惊喜,她又重新试了几下,最后确认下来,底下果真是有个暗室。
  只是这砖嵌得紧实,又沉重得很,怎么也搬不开。
  洛衾又站起身,在四周找寻着暗室的启门机关。
  只见身后的那书架上有一格竟空着,而其余几格皆摆了许多凌乱的书册,这些书册没有分门别类,各式各样的都有。
  她朝空着的那一格探出了手去,里里外外皆摸了一圈,却依旧没有动静。
  洛衾心道,难不成是书的问题?
  这么想着,她伸手将几本书从架子上另外几处取了下来,一本一本地叠放在空处,将那一格摆得满满当当的。
  可依旧没有动静,似乎哪里弄错了。
  洛衾抿着唇,又随手取出了几本书,只听见咔的一声,底下那沉重的石砖竟然往下陷落了几寸,尔后缓缓朝一侧打开了。
  她愣了一下,把书放回了远处,握着剑跃进了暗室里。
  在跃下的那一瞬,一股寒气从足下曼延而来,将她整个人裹得紧紧的,犹如身陷冰窟一般,冷得她浑身都僵了。
  入目一片寒冰,果真是个冰窟。
  洛衾怎么也没想到,这书阁底下竟是一个寒冰室……
  她愣了一瞬,赶紧催起内力来驱散寒意,一边朝四处打量着,只见里边的布置着实简单,一张冰床靠旁放着,还有四根从墙里钻出来的锁链。
  那锁链一看便知是用玄铁打造的,粗细足有一人手臂那般粗,长度正好抵至靠在一边的冰床。
  这一看就知是用来关人的,只是关的是什么人,不太好说,毕竟少有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寒气。
  洛衾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问世上有几人能在这寒冰室里留待,那练天霜心法的魏二小姐定然榜上有名。
  难不成这人时不时就要把自己关起来?
  她怔了片刻,细想之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人许久之前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
  洛衾越想,心中越是憋闷,她不知那魏二小姐为何总是要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真真是个傻子。
  想到这些,她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转身坐在了冰床上,看着上边褐红一片的痕迹,似是血凝固在上面的一般,不由就心疼了起来,心疼之余,还莫名有股气在心底冒着。
  这么折磨自己,是不要命了么?
  ……
  楼里,魏星阑看着天色不错,原本想带着洛衾上白云降,可刚要出门时,传讯弟子找了过来,说是三派中人和那极恶坊三霸有事相讨。
  魏二小姐无奈得很,好不容易把凤儿给支走,结果又来了一群不懂事的。
  可又不能不见,只好跟着传讯弟子去了长生楼,只见那三派众人和极恶坊三霸已经收拾好了包袱,一副要远行的模样。
  孟砾抱拳道:“这几日在楼中叨扰了,魏二小姐既已答应,我们也不能拖延行事,看今日天好,便商议好了回程之事,待回到门派,我们定会立即将此事上报掌门。”
  魏星阑点了点头,“天殊楼等候诸位来讯。”
  孟砾又道:“若是掌门点头,我们便立即去联络其他几派,共同揭发柳砌云同夙日教暗中苟且之事,还青锋岛一个清白,也好让天殊楼重归平静。”
  “孟长老莫忘了今日之言。”魏星阑缓缓道。
  孟砾一脸正色,没有丝毫的犹豫,“誓不敢忘。”
  “告辞。”几人相继抱拳说道。
  一行车队在未化的雪上辗了过去,留下了数道车辙,骏马和车厢渐渐离远,最后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这放眼望不尽的冰雪里。
  魏星阑看着那群人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是没人能打扰她与洛衾了。
  往回走时,那传讯弟子又匆匆忙忙跑了过来,魏星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一看见这传讯弟子心里就梗得慌。
  那弟子道:“二姑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魏星阑冷着脸道。
  “洛、洛姑娘进了寒冰室。”传讯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魏星阑愣了一瞬,“寒冰室?”
  “没错,是青芝姑娘让我过来禀告二姑娘的。”那弟子接着又道。
  魏星阑这才想起来,先前她让青芝在寒冰室布下幻阵之事,她一拍额头,心道,这回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幻阵里有点东西!


第88章 
  88
  阵眼在书阁里,得靠轻功翻到阁顶才能找到,还不太好找。
  这幻阵的事一向是青芝在管,魏星阑久久不曾过问,故而花了一刻钟才将阵破了。
  在破了阵后,她三两下跃进了寒冰室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冰床上的人。
  那玄冰寒床上的人一身白衣,似是冰床上开出的一朵白花。
  魏星阑自小练的就是天霜心法,在寒冰室里自然不会觉得冷,甚至还挺安逸,可洛衾不一样,她在微微颤抖着,那搭在床沿上细瘦的手指在颤动,肩颈也在紧绷着。
  那白衣美人像是成了一朵冰花,一碰就要碎。
  “霜儿?”魏星阑唤了一声,洛衾却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偏过了头。
  顶上的暗门咔一声关上,将油灯的光全都阻隔在了外边。
  嵌在冰墙里的夜明珠在发着莹莹的绿光,在暗门关上后,似乎又亮了些许。那光隔着冰层,显得黯淡又幽远。
  魏星阑快步走近,伸出手想把人扶起来,可指尖还没碰到洛衾的手臂时,就被轻飘飘地睨了一眼。
  那眼神冰冰冷冷的,眼尾染了一抹薄红,唇色很淡。
  就这么一眼,就跟要了魏星阑的命一样,她只想溺死在这双眸里。
  下一刻她忽然察觉到洛衾的神情似是有些奇怪,仔细一看,那目光并没有聚起,眼神涣散着,似是有些迷茫,乍一看看过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魏星阑愣了,她何曾见过这样子的洛衾,那人就算是白衣浴血,也硬撑着挺直腰背,不曾露过怯,就跟不问世事的仙子一样。
  可如今洛衾却坐着一动不动,就这么斜睨着她,眼神半凶不凶的,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魏星阑笑了,生出了满心过分的想法来,可转而一想若是在此处待久,洛衾难免会着凉,只好将那心思压在了心底深处。
  她原先想去握住洛衾的手臂,好把人拉起来,可愣了一瞬后,她悬在半空的手一顿,不由得朝那尖俏的下颌摸了过去。
  她徒生了胆子,虽不想趁人之危,可又不想让这机会从眼前逃走。
  洛衾猝不及防的被捏住了下颌,她怔怔地抬眸看魏星阑,往后仰了些许,像是想避开那手一样,可没想到魏星阑却更是肆无忌惮的,将拇指抹上了她的唇角。
  唇上压了一物,冰冰冷冷的,不轻不重的从唇珠上抹了过去。
  魏星阑忽然明白过来,这幻阵虽已被破,可阵中的幻象却仍残留着,洛衾身在阵中许久,破阵后还没回过神来。
  这幻阵名为“痴心”,是会将人心之欲全都勾起的,她走火入魔时便会令青芝布下此阵,在锁住自己之余,还能锻炼心性。
  可洛衾的欲是什么,她为何迟迟没能摆脱心魔?
  魏星阑那从洛衾唇上抹过的手往上一挪,转而朝她的耳垂摸了过去,小巧又白皙的耳垂,许是此处太凉了些,竟泛起了和羞赧时一样的红霞。
  这人就像一块宝玉,浑身上下没有哪处不好看,也没有哪处是她不喜欢的。
  她喜欢极了。
  洛衾仰头避着,却又没有完全避开,搭在冰床上的十指微微拢紧,毛绒领口露出的一段白皙侧颈微微一动,似是紧张了一般,就连眉心也微微蹙起。
  魏星阑不知道洛衾在幻阵中见到了什么,可她想知道,想知道她的霜儿在阵中有没有见着自己。
  她希望自己会是洛衾的欲,洛衾若有欲,她就给她。
  洛衾忽然抬起了手,将狐裘的系绳扯开了一些,滑腻如脂的细颈彻底露了出来,颈窝深陷着,好看得很。
  魏星阑揉着她耳垂的手一顿,低笑问道:“热么。”
  洛衾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了紧抿的唇,深长地呼吸着,那气息温热得像是沸水上的水汽。
  魏星阑想摸摸她那脖颈,原先是不想趁人之危的,可如今却有些忍不住了,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她屈起食指,从那细滑的脖颈上一划而过,将拇指摁在了那颈窝上,可这远远不够……
  洛衾屈起了手肘,又往后靠了些许,那霜眼眸是湿的,清清冷冷的眼神似是隔了层雾气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魏星阑俯身而下,洛衾仰着避开几寸,她便逼近几寸。
  而后洛衾不动了,只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从薄唇里挤出声音来,“你……”
  魏星阑浑身一僵,也不知她是不是清醒了过来,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几乎要躺在冰床上的白衣美人蹙着眉头,久久才道:“你为何……”
  魏星阑咽了一下,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的举动。
  然而洛衾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将她的思绪全都打碎了,她的一切理智全都支离破碎,再怎么缝缝补补也补补起来。
  洛衾道:“你为何不碰我。”
  魏星阑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洛衾会用这般清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路上,她总是过过嘴瘾就算,要说实实在在的,那还不如床榻下洛衾的那一吻。
  可洛衾却始终没有表明心意,她就像是一块坚冰,要让人主动刨开凿开,才能发现内里裹着的温玉来。
  洛衾抬眸看着魏星阑,神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可她却把一侧撑着身子的手抬了起来,只用一根指头朝魏星阑裘衣的系绳勾了过去。
  这一勾就把魏星阑的心给勾了。
  魏二小姐笑了,笑得就跟妖魅一样,凤眼微眯着,把身下的人当做了猎物。
  若不是这幻阵,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知晓洛衾心中所想,她的霜儿是这么的内敛,逼急了才流露出半分真情。
  幻阵果真是好东西,魏星阑心道,那青芝该赏么,自然不能赏,那日之事还是不能原谅,她就是这般记仇。
  “你想要我怎么碰你。”魏星阑低声问道。
  洛衾蹙着眉,久久没有说话。
  魏星阑便径自抚上了她的腰,一边说:“这样?”
  洛衾没动。
  魏星阑把手探进了洛衾身上的狐裘里,狐裘之下是一层单薄的外衫,她顺着那细韧的腰缓缓往上探着,一寸一寸地挪,也不知是在折磨谁。
  洛衾的气息渐渐重了些,却依旧是那副不染凡尘的模样,让人不由得想让她沾染上些什么。
  一人是凉的,一人却浑身都是热的。
  魏星阑看着眼前那没有再往后退的人,在心底肯定道,洛衾在幻阵中定然看见她了。
  她没再忍耐,握着洛衾的胳膊,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唇,舔咬厮磨着,让那薄唇染上绯色,让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雾气更甚。
  洛衾微启着唇,眼眸低垂着,胸膛起伏不止,气息渐渐凌乱。
  “霜儿。”魏星阑唤了一声,眼里满是笑意。
  听到这称呼的洛衾竟愣了一瞬,眼神逐渐清明了些许,“你……”
  “你心里是不是也有我的。”魏星阑叹息般说道。
  洛衾回过神来,看向魏星阑的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她欲言又止着,这才回想起刚才的幕幕,还有幻阵中看到的种种……
  然而魏星阑却早将下颌搭在了洛衾的肩上,自然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她搂在洛衾腰上的手紧了又紧,一边还道:“我就知道我不是单相思,你看你都这么想着我了,怎就不知道开口说一句呢。”
  洛衾很是难为情,双耳倏然热起,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阴沟里翻船了一样。
  “霜儿,我还想同你亲热。”魏星阑搭在洛衾肩上的下颌一抬,退了些许后垂眸朝身下的人看去,这一看就同洛衾对视上了。
  洛衾冷冷地看着她,缓缓道:“你的手……”
  魏星阑目瞪口呆,覆在对方腰上的手从狐裘下倏然抽出,“给你抓虱子呢。”
  洛衾:……
  “不是。”魏星阑舌头打结地道:“我的虱子跳你身上了。”
  洛衾面无表情,甚至还觉得有些难堪。
  魏星阑面红耳赤地道:“不是……”
  “到底是什么。”洛衾侧过头,不想再看面前那傻子。
  魏星阑沉默了片刻,都到这地步了,人摸了摸了,亲也亲了,这时候再打退堂鼓,实在不是人做的事,她堂堂天殊楼二小姐,怎能退了再退,这时候若再否认,可不是君子所为,而是小人了。
  于是魏二小姐一鼓作气道:“你在幻阵里想着我,我也想着你,你看我俩多适合一起过日子。”
  洛衾:……
  “我的剑呢。”
  魏星阑垂眸看见寒冰床底下躺着的银剑,伸脚把剑给踢远了,心扑通狂跳地道:“霜儿。”
  洛衾抬手抵住了魏星阑的肩,把人推远了些许,她缓缓坐直了腰,心绪乱得很。
  “霜儿。”一旁的人又唤了一声。
  洛衾伸出了手,手上内力一聚,底下的银剑顿时迎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魏星阑心有余悸,讪讪道:“我们既已心意相通,何必再遮遮掩掩的。”
  洛衾把剑身从鞘里推了出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魏星阑沉默了片刻,故作悲恸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但你不能玩弄我。”
  洛衾额角一跳。
  “不如我们放下刀剑,好好聊聊。”魏星阑又道。
  洛衾站了起来,忽然将剑身全然抽出,剑光如霹雳一般,只听见铿的一声,其中一根手臂粗的锁链骤然断成了两半。
  魏星阑:……
  她知道这把沧澜剑和惊浪的用料是一样的,成剑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可她哪知道,这剑怎么也不会差,甚至还锋利得能斩断玄铁。
  洛衾回头看她,将方才的不堪全都甩到了脑后去,冷冷道:“你还未同我交代,你在此处置了锁链,又布了幻阵,是想做什么?”
  魏星阑没说话,但心下松了一口气,心道,只要不是不爱,一切好说。
  “你就想这么折腾自己?是嫌命不够长么。”洛衾又道。
  魏星阑哽了一下,忽然又觉得不太好说了。
  “我就是摆着看看,为我们增添些……乐子……”
  洛衾:……
  她耳畔一热,故作冷漠地道:“方才种种非我所愿,全是因为这幻阵乱了我心神,只是若你摆这幻阵是想困住自己的话,那还是免了,我可不想看到天殊楼早早就没了楼主。”
  说完她还觉得喉咙有些干,只好转过身咽了一下。
  魏星阑频频颔首,对着那背影就笑了起来,她的霜儿,果真是口是心非,可人得不行。
  两人出了寒冰室,魏星阑一路尾随着,寸步也不离。
  洛衾脚步渐渐加快,在这回廊里穿来穿去,可总甩不掉背后那人,她停下了脚步,蹙眉道:“你跟我做什么。”
  魏星阑这才问:“你进寒冰室做什么?”
  洛衾原本还在气头上,可没想到魏星阑竟问起了这件事,她不好再瞒,只好道:“你有没有想过,白眉也许还活着。”
  魏星阑愣了一瞬,“我还未见过有人能活这么久。”
  “可我们见他时,他就已经活了百年有余。”洛衾道。
  “即便他活着,我们也不一定找得到。”魏星阑笑了一下。
  洛衾睨了她一眼,抬手将狐裘的系带给扯了扯,手指碰到系带的时候,忽然想起这还是她自个扯松的,双颊不由一热,她闷咳了一声,缓缓道:“你兴许不知,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白眉是被魏伯和我爹关进了暗室里的。”
  魏星阑怔了片刻,双眸忽然精亮一片,“你是说……”
  “不错,我找进书阁,是因为隐隐记得里面似乎有一处暗门。”说到这,洛衾侧头避开了魏星阑的目光,总觉得那狐裘上的系带有些烫,猛地把手垂了下去。
  魏星阑笑了,伸手就给她把系带给系紧了。
  洛衾往后仰了些许,目光闪躲着。
  “天殊楼确实有好几处暗室,但没有一处是我没去过的,白眉不可能在里边。”魏星阑放下了手。
  “可若是还有一处你未去过的暗室呢?”洛衾蹙眉问。
  魏星阑笑了,“这天殊楼,有什么地方是我没去过的。”
  洛衾沉默了,过了半晌才道:“倦晴夫人的住处。”
  闻言,魏星阑眉心一蹙,似醍醐灌顶一般,她怎么就忘了那地方。
  在方倦晴生前,她就没怎么进过那间房,而在方倦晴故去后,她更是没有在踏进一步,甚至还命人将那门给封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眼,心下皆有了主意。
  “走。”魏星阑道。
  洛衾微微颔首,心里想着,若是白眉没死,这傻子兴许就不必将自己锁进寒冰室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看,真的有点东西


第89章 
  89
  方倦晴卧室的门从里用木板钉上了,人是钉好后才从顶上搬开了屋瓦离开的。
  先前没有外人知晓倦晴夫人病重,魏星阑便日日潜入房内,易容打扮好了再悄悄出来,幸好她与姨母身形相似,即便是楼里人也难以认出。
  知晓此事的长老和青芝等人对此守口如瓶,没有对外透露出半句。
  后来方倦晴走后,楼里放出消息说倦晴夫人卧病在床,魏星阑才不必再扮作她。
  事隔许久,魏星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还要在自家天殊楼里再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揭开了沉甸甸的屋瓦,从屋顶上跃进了屋里,尤像是飞贼一般。
  洛衾在屋檐上待了好一会,看见魏星阑在里边招着手,她踟躇了半晌,才无奈地跟着一跃而下。
  屋里长了不少蛛网,尘埃四处飞扬着,满屋子一股尘灰的气味。
  床榻上的锦被整整齐齐地叠着,桌上的茶壶和杯子也紧挨着摆放着,屏风半折,后边的木架上还悬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像是方倦晴仍住在这儿一般。
  洛衾朝四周看了一会,只见那梳妆台上依旧放着一只草编蜻蜓,只是上边落满了灰,显得暗沉又老旧,若她记得没错,那是旧时方倦晴为她们编的,一人一只,而她的那只早不知被遗弃在何处了。
  数年过去,此地已是物是人非。
  她也顾不得那些摆件上的灰有多厚一层,抬手就抚了上去,从花瓶抚到了窗台,又从铜镜上一划而过,留下了一道曲折的痕迹。
  魏星阑在不远处看着,说道:“在姨母走后,楼里的长老按习俗想将她用过的物件都烧了,我不肯,就将这屋里按原样保存了下来。”
  洛衾回头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了指尖,垂头看了看指头上沾着的灰,眉间的愁云聚了又散,“我许久不曾见过她了。”
  “她在白云降上。”魏星阑道。
  洛衾微微颔首,心道这样也好,便可一并去见见她。
  如今来此一趟不是为了感伤,洛衾眼眸一闭,再度睁开时又清明一片,她转而看向了那叠放着锦被的床榻,目光从床榻下的阴暗处扫过,说道:“若是此处有暗道,那会在哪里?”
  “自然是地底了,天殊楼的暗道向来是在地底。”魏星阑道。
  方倦晴的卧室独在一处小院中,背靠着雪山,院子里是一个碧绿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
  小院离主楼甚远,有些许与世隔绝的意思,像极了一处农家别院。
  魏星阑抽剑劈开了封门的木板,将久闭了许久的门重新推开,倏然间,一股冷风灌进了屋里,夹带着一股雪松的冷香。
  她深吸了一口后,回头道:“这样的山,这样的石,若不开凿成暗室,着实可惜。”
  “那开启之处定然是在此处了。”洛衾裹紧了身上的狐裘,缓缓道。
  魏星阑没有立即关上门,而是让这屋子通了通气,随后才道:“在我的记忆里,姨母时常坐在镜前,摩挲着一个从未开启过的胭脂盒。”
  说完她转过身,朝那铜镜前的摆放着的物什看了过去,在快步走近后,她赫然发现,上边的物件却和她记忆中的不大一样,“可那胭脂盒不见了。”
  洛衾也走上前去,将那首饰盒和脂粉盒一一打开,可里边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魏星阑蹙眉道。
  洛衾摇头,“兴许是有一个胭脂盒,只是后来换成了别的。”
  她边说边把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拿了起来,朝底部看去,可无论是盒底还是桌上,全都并无异处,正常至极。
  魏星阑道:“她向来不喜外人进她的屋,也不让人碰她的脂粉首饰。”
  可一桌的脂粉和首饰盒翻了又翻,却没有找到丝毫有用之物。
  洛衾揉着眉心,朝铜镜看了过去,她忽然一怔,转头朝正对着铜镜的屏风看去,她缓缓道:“你说,倦晴夫人看的会不会根本不是脂粉盒,而是映在铜镜里之物。”
  魏星阑恍然大悟,她坐在了雕花木凳上,将方倦晴的一举一动学得毫无二致。
  洛衾看愣了,她觉得这一刻,魏星阑似成了数年前的方倦晴一般,举手投足间皆像极了那个人,难怪外人会分辨不出。
  魏星阑一手捏着袖口,一手朝右侧的鸢尾盒探去,五指触在了木盒底部,而屈起了食指在盒盖上摩挲着。
  那修长的手指在打着圈儿,一圈一圈地划着。
  洛衾不由觉得,这举动像是在研墨,可方倦晴向来不爱碰笔墨纸砚,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魏星阑摩挲着手底那与旧时不同的脂粉盒,抬眸朝铜镜看了过去,铜镜里的人一身墨色的衣衫,裘衣的毛绒领子将脖颈全然围住,她眉尾微挑着,艳而不失英气。
  虽然这副长相与方倦晴截然不同,可却学足了方倦晴的神态,她眼眸微微一垂,似是在感伤怀旧一般,目光低低的,落在了铜镜里的某一处。
  洛衾看着魏星阑的背影,险些觉得是方倦晴回来。
  “你……”她蹙眉张了张唇,可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魏星阑倏然站起。
  “怎么了?”洛衾愣了一瞬。
  魏星阑回头对她挑眉一笑,身上那一点点方倦晴的影子骤然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她道:“我知道了。”
  洛衾甚是不解,也不知这人装模作样地坐了一会,能知道些什么。
  “跟我来。”魏星阑说完便转身去推屏风,将那扇面屏风给合了起来,后边被遮挡住的木柜顿时落入眼底。
  洛衾又回头看了那铜镜一眼,镜里映着的屏风没了,镜面全被这硕大的木柜给占据着。
  魏星阑道:“她想看的不是脂粉盒,不是铜镜,也不是铜镜里映着的屏风,而是屏风后的这雕花木柜。”
  “难不成有东西在木柜里?”洛衾问道。
  “我的霜儿可真是聪明可人。”魏星阑叹道。
  洛衾沉默了片刻,不想给她好脸色。
  魏星阑走到木柜前,指尖从一个个木格上划过,最后停顿在了某一处。她径自便将那木屉拉开,只见里边躺着一个砚台。
  她动作一顿,迟疑了一瞬后,接着又将木屉全然拉出,使得雕花木柜上空了一处。
  洛衾将木屉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里边的砚台,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来覆去看着,可这砚台并无奇特之处,只好将其放回了木屉里。
  她随手把木屉放在了一边,抬眸便见魏星阑把手探进了木格里摸索着,心下微微一紧。
  随着魏星阑的手挪动一寸,洛衾的心就紧上一寸,她期待着里边会有些什么,可又不免会慌张,实在想把魏星阑的手给拉出来,亲自在里边摸索一番。
  那只在里边探索的手忽然一顿,洛衾随之屏住了呼吸。
  屋里静得只剩下风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将气息给收起了。
  “找到了。”魏星阑道。
  洛衾缓缓吸了一口气,问道:“是什么?”
  魏星阑回头看她,唇角微微往上一提,“里边是实心的,有一处凹痕。”
  说完她便把手拿了出去,径自去牵起了洛衾的手,把那玉白的五指往里带着。
  洛衾愣了一瞬,下意识想把手往回收,只一瞬又忍住了。
  果然,如魏星阑所说,里边是有一处凹痕的,那轮廓有些熟悉。
  洛衾又摸索了一番,指尖顺着那凹痕的轮廓缓缓挪动着,在摸索了一圈后,她心下一惊,道:“是……天霜玉?”
  魏星阑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笑说:“不错,我一直不知天霜玉里究竟藏了什么,天霜玉的玉质这般澄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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