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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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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衾下颌往外一抬,“若真要囚住你们,你们又哪能偷偷摸摸出来,船在岸边,要走便走,请自便。”
  那几人愣了一瞬,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深深觉得自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正想出剑的时候,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岛上几个丫头打着哈欠进来,为首那位显然是岛主的贴身丫鬟。
  小丫鬟眨巴眼睛,道:“原来客人逛到这来了,岛主方才忽然想起望明楼上的昙花要开了,让我邀上诸位贵客去赏花,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不曾想是在和星使比剑呢。”
  十来个小姑娘把院子的门给堵上了,站得齐齐整整的,一个个笑得可甜,可手上全握着剑,连剑鞘也没带。
  那几人登时说不出话来,要么气红了脖颈,要么白着脸,就跟在唱大戏一样。
  先前去望明楼的时候,他们在路上见到几个小姑娘在练剑,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岛上的姑娘年纪虽然小,可武功却不弱。
  既然有台阶可下,那几人也只好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洛星使果真厉害,在下佩服。”
  为首的丫头还添油加醋道:“星使平日里只用上七成的内力,但也足够厉害了。”
  几人脸色更差了。
  他们没见到魏二小姐,也探不到半点可用的消息,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去,这还不成,还得跟着一群小姑娘去看花。
  岛主那贴身小丫鬟仍站在不远处,而其余人则往望明楼去了。
  闹了这么一出,洛衾想不到魏星阑竟还真一动不动待着,她转头朝屋顶上望去,只见那人微微露出一小片漆黑的发顶,难得没有闹腾。
  丫头呼了一口气,这才扯了扯自己僵了的脸,她朝洛衾看了一眼,忽然便愣住了,“星使笑了?”
  洛衾嘴角一僵,讪讪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唇角,“没有。”
  丫头半信半疑地睨她,道:“岛主今日忽然吩咐我领着师妹们过来,说让我带客人去看花,这数年来,她还是头一回想在晚上看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星使方才莫不是和那几人交手了?”
  洛衾蹙眉,丫头不知,可她却明白过来,岛主定然是猜到了十派五家的人会不老实,所以才在这时候派人过来,兴许连把人留在岛上一夜也是故意为之。
  她摇头:“是交手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了。”
  那小丫头笑了一下,提着剑就出了院子。
  洛衾也不知自己究竟笑了没了,心道定然是这明月的错,才让小丫头看岔了眼。
  在人都走光了之后,魏星阑才从屋顶上下来,她一边拍着衣摆上沾着的灰,边道:“洛姑娘要继续同我私会么。”
  洛衾竟没有呛她,反倒还细细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她侧头朝外边看去,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魏星阑目瞪口呆,“去哪私会呢。”
  “海上。”洛衾又道。
  魏星阑:“大晚上行船不大安全,今夜风又大,船在海上还会颠簸得很。”
  洛衾睨了她一眼,转身朝客房走去,在把门推开后,将方才被吓回屋里的祈凤给拉了出来。
  这下魏星阑不冷静了,“你是嫌海上太暗,想给咱们带一盏明灯么。”
  祈凤还是愣愣的。
  魏星阑斜了祈凤一眼,心道,可不是么,好大一盏耀眼的灯。
  洛衾却俯身平视着祈凤,问道:“我们要走了,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祈凤虽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手却紧紧攥着洛衾的袖口,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被丢下了,不假思索地点了一下头,一双凤眼透亮得很。
  于是这两人被洛衾给拐走了,坐的是搁在岸上的乌篷船,点的是魏星阑从别院里顺走的油灯。
  魏星阑坐在船头长叹了一声,衣袂都被风刮到海里去了,也不扯上一扯,只道:“到头来,还是和卿卿私奔了。”
  洛衾:……
  她肯定不叫叶卿卿。
  作者有话要说:  =3=
  离岛就差不多恢复记忆了。


第69章 
  69
  看花不过是借口,岛上的昙花早在几月前就谢了。
  被引走的那几人跟着走了许久才猜想到岛主意不在此,在找借口回到晚霜别院后,才将此事告诉了几派门人。
  游倥偬本就对青锋岛怀有敌意,这样一来,眼里的怒意更是遮掩不住,他拍案即道:“你们在那院子里可有见到魏二小姐?”
  那几人都摇着头,“没有,但撞见了洛星使。”
  游倥偬冷呵了一声,“人定然就在那别院里,我亲自去看看 。”
  “可那岛主……”一个后辈迟疑着道。
  “怕她作甚!”游倥偬紧握着手,拳骨咯吱作响,即便是年岁已高,依旧盛气凌人。
  又一人道:“她定然派了人在四处盯着,不然不可能会在那时候派人去拦我们。”
  这话音刚落,屋子里几个资历较深的前辈微微蹙眉。
  过了一会,有人缓缓道:“你们说,她是不是刻意在那时候派人前去的。”
  闻言游倥偬猛地站起了身,紧抿的唇一动,“我去看看,若真是如此,我们得尽快离岛,将此事禀到盟内。”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去就去,只是为了避免被岛上的人发现,才翻了墙出去,院子的大门依旧静悄悄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小寒别院里静悄悄一片,院子里种着一棵光秃秃的树,树叶显然已经落尽了。
  石桌上摆着一堆残羹冷炙,剩得还挺多,像是只被吃了几口的样子。
  游倥偬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院子里不止住了一个人,仅仅一人怎可能吃得了这么多的饭菜。于是他蹙着眉推开了远处左侧的客房,里面却连一盏油灯了没有。
  幸好常年习武,就连眼力也惊人的好,他往桌上扫了一眼,便看出来上边有放置过灯盏的痕迹,应当是被带走了。
  床褥有些凌乱,他将手背置于其上,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应当离开了许久。
  除此之外,他再看不出什么,只好又到隔壁的客房去。
  右侧的客房里放置的东西还挺多,两个包袱,还有一个……
  蒲团?
  游倥偬愣了一瞬,顿时抖开了那两个包袱,只见里面只有男子的衣物,其中一件还是叠得整齐的干净僧衣,一旁还放了个木鱼。
  在看完了一圈后,他不禁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魏二小姐再怎么也不可能是男子,也不像是会女扮男装中途出家的人。
  然而在离开之时,他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那洛星使和岛主三番两次阻拦,定然是不想让人在这小寒别院里久待,分明就是藏了什么。
  就在转身之时,游倥偬忽然发现了别院高墙上的一个鞋印,那印子小小的,还就只有一个,看样子像是垂髫小儿无意蹭上去的一样。
  他用手试了一下,那泥迹还有些湿润,是新的。
  在翻墙到了院子外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了三对不一样的脚印,显然是有人刚刚离开。
  游倥偬心道不好,运起轻功就到了海边,漆黑的汪洋似乎与昏暗的天融为了一体,叫人看不见边际。
  那齐齐并着的乌篷船边,有一道船只曵动留下的痕迹,显然有一艘船被推到了海里。
  有人离岛了!
  ……
  望明楼上,岛主没在赏花,派小丫头去邀来赏花的人也没到。
  她百无聊赖地薅着叶子,时不时往垂帘外的人斜一眼。
  罔尘的定性果真非同寻常,到如今也还在捻着手里的佛珠,只是没在念经了,而一旁的温平忆时不时搔头抓耳的,彻底没了贵公子的模样,急得屡次想站起来走走。
  温平忆死缠烂打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岛主点头,他固执地道:“若你再不肯,我就跟着罔尘大师去空海寺了。”
  岛主本不想理他,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挫败他一下,“你的体质不适合习武。”
  “洛姑娘不也习武了,岛上那么多小姑娘也习武了,怎轮到我就不行了。”温平忆道。
  岛主嗤笑着,“可你就是连小姑娘也比不上。”
  温平忆:……
  “幸好你出来知道化名,跟了你母妃的姓氏,不然也不知惹下多少祸端。”岛主接着又道。
  温平忆沉默了半晌,想不通为什么他在别人的眼里竟是这般愚钝的形象,过了一会,他又道:“若你还是不肯,那我只好去找洛姑娘和媗儿姑娘了。”
  “她们自身难保,才懒得搭理你。”岛主道。
  温平忆:……
  “她们怎么了?”
  岛主想了想,“这时候她们兴许已经在海上了,今夜风大,也不知把她们的船吹翻了没。”这语气听着似乎有些怜悯。
  温平忆目瞪口呆,他就在这呆了那么一会,怎么人就跑了,这样岂不是连个教他武功的人都没了,“她们去海上做什么?”
  “逃命。”岛主淡淡道。
  温平忆:……
  他向来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和两位姑娘相处得不久,可总觉得她们人还挺好。于是他别别扭扭道:“你不教我就算了,人总得救一救,怎能放任她们出海呢。”
  岛主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道:“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温平忆一个哆嗦,没敢说话。
  “明日风一停,我就送你回都城。”岛主道。
  温平忆抿着唇不肯回应。
  岛主又说:“若你不肯,我便只好将你打晕再强行送走了。”
  温平忆:……
  “那、那洛姑娘和媗儿姑娘……”
  岛主没说话,反倒是一旁捻佛珠的罔尘往外看去,静静道:“海声澎湃,似有滔天之势。”
  海上的波浪果真在翻涌着,风将那油灯屡次吹灭,一阵又一阵的浪潮拍打着船帮,那厢房隐隐有崩倒的兆头。
  矮小的乌篷船左摇右晃,在这漆黑的海上像是一片窄小的树叶。
  祈凤担惊受怕地躲在船厢里,紧紧地扒着厢门的边沿,不然早被风吹下海了,她战战兢兢道:“姐姐,我们不会要死了吧。”
  魏星阑回头睨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别说这么多晦气的话。”
  祈凤只好抿起了唇,只瞪着一双杏眼惊恐地望着远处。
  小小的乌篷船没有帆,风浪也太大,一时之间,即便是两人合力也抵挡不住远处翻涌而来的浪潮,那艘孤帆像是随时要翻倒一般。
  随着一阵狂风袭来,洛衾不由看愣了,那几丈高的大浪似巨口一般,要将她们吞没。
  她身形一斜,竟是被魏星阑扯了过去,那惨白着脸的人将披风掀了起来,紧紧罩在她的身上,那十指掐在她的胳膊上,像是要嵌进肉里一样。
  轰隆一声,水咕噜作响。
  船果真翻了。
  ……
  渔村靠海,朝来暖阳映海,暮来晚霞凄凄,犹然是一片世外桃源。村里所有人靠打渔为生,即便是农妇也能一同出海。
  可林二嫂这几日却没跟着去捞虾捕鱼,还整日闭门不出,偶尔露一次脸还是急急忙忙地跑去药铺拿药,像是家里面有什么人生了大病一样。
  药铺子简陋得很,只有一些寻常的草药,往常村民打渔伤着了,亦或是受了风寒,便会来买上几包。
  掌柜的也是这村里的人,这么数十年下来,和所有来取药的人都熟络得很。
  他给林二嫂拿了一个药包,见她脸色不大好,便问道:“若是人再不醒,我便给你换另一些。”
  林二嫂拿了药包颔首道:“多谢了,我再试试这最后一副药。”
  说完她便匆匆走了出去,险些被门槛给绊倒了。
  一同来拿药的人面面相觑着,问道:“林二嫂最近怎么回事,她那傻儿子不是好好的么,怎天天往家里带药。”
  掌柜压低了声音道:“前些日子林二嫂不是从岸边救了三个人回去么,还是求了陈家的人去背的,听说是她早些年失散的女儿,还有个小的是外孙。”
  拿药的人愣愣道:“林二不是早……怎从未听闻她还丢过两个女儿。”
  “别多说了。”掌柜连忙打断了这几人的猜疑。
  村子小,这样的闲言碎语传得也快,不过多时,整个村落都知道林家的女儿回来了,这回来的方式似乎还有些不对,是林二嫂找人从海边背回去的。
  听闻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气息奄奄的,吃了好几日的药才把命吊住。
  又听说林二嫂请了尊佛像到家里供着,感恩上神将她的女儿送回来,众人渐渐的也就信了。
  这被海水冲到了岸边的,自然就是洛衾、魏星阑和那小祈凤。
  在翻船之时,魏星阑几乎用尽了浑身气力,将船板拆了下来,再将那僵成了石头的祈凤拉了过来,将她按在了木板上,而她则和洛衾挤在一起,攀上了木板的边沿。
  在醒来之后,洛衾才知自己是被渔村里的农妇救了,那农妇是个寡妇,家里只有个傻儿子,村里的人虽然明面上不说,但背地里没少议论她。
  住了几日之后,她才了解到,这渔村不大待见外边来的人,只因为数年前有一群江湖骗子来骗走了他们的钱财,还害死了不少村民。
  所以那农妇才谎称,这两个姑娘一个小丫头,是她失散在外的血亲。
  农妇林二嫂那儿子傻得很,整日只知道笑,若不是有人肯带着他一同出海,这母子俩定然早就饿死了。
  洛衾承了林二嫂的恩情,猜想这几日买药也花了不少钱,她便径自摸向了魏星阑的衣襟,想将她从钱庄里取出来的银票和些许银两给拿出来,这一摸,人醒了。
  魏星阑睁着眼,一时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衣襟被人缓缓拉开了。
  她猛地掐住了那人的手腕,刚握住便觉得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这细细瘦瘦还滑腻如玉的手腕,怎么这么像她的卿卿。
  可她早对洛衾了解至极,那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摸她的胸口,于是哑着声说道:“我这衣裳只能留给一人脱。”
  洛衾手一顿,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冷声道:“你要给谁脱。”
  魏星阑一听,怎连声音也一样。
  她那双眼渐渐明晰起来,只见面前那白衣飘飘的姑娘正被她擒着手腕。
  洛衾冷眼看她。
  魏星阑哽了一下,道:“你还没过门呢,不能这么急。”
  洛衾:……
  魏星阑昏睡了几日,如今醒过来还有些恍惚,她看着这残破的房子,又垂眸看了看身上盖着的一张缝了许多补丁的棉被,一时有些懵。
  “咱们这是私奔到哪了。”她错愕地问道。
  洛衾没说话,掐着时辰,那跟着农妇家傻儿子出海捕鱼的祈凤也该回来了。
  只听见外边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林二嫂低声道:“蒙三,今日又多谢你带他们出海了,我这傻儿子还有凤儿这回没闹吧。”
  “没什么,他们乖得很。”那叫蒙三的人说道,“我替你们把鱼拿进屋里。”
  那傻子哈哈笑着,一边道:“好玩好玩。”
  林二嫂不满地低斥了一声,“要谢谢人家。”
  傻儿子又道:“多谢多谢。”
  小祈凤迈着步子啪嗒啪嗒地小跑着,“蒙叔,我明日还想出海。”
  “我明日多捕些分给你们,你们就不必跟着了。”蒙三道。
  祈凤有些难为情地说:“可我想亲自捕些鱼给娘亲吃,娘亲身子不好,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怎好一直劳烦你。”
  蒙三不由开怀大笑,“凤儿这般乖巧,你娘定会早日醒来。”
  那几人越走越近,笑声也愈发清晰起来。
  屋里的魏星阑还是没搞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像是被这海水给泡坏了一般。
  门嘎吱一声响起,是祈凤推门而入,而她身后跟着的,是那帮她和傻大个拿鱼篓的蒙三。
  几目相对着,祈凤双眼瞪大,随即机警地唤道:“娘亲!”
  魏星阑回头看了洛衾一眼,讪讪道:“这孩子怎傻了。”
  洛衾沉默着没有说话。
  魏星阑又压低了声音和洛衾咬耳朵,“她是叫你还是叫我呢。”
  只见门外的祈凤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执起了魏星阑的手,眼眶一红就哇一声哭了出来,“娘亲,你终于醒了,我和姥姥、姨母都快要急死了。”
  魏星阑目瞪口呆,她睡着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70章 
  70
  林二嫂听见后匆匆跑近,目光越过蒙三的背影往屋里看着,眉梢终于扬起了一分喜色。
  蒙三脚步一顿,登时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手里拎着那装着鱼的竹篓,也跟着乐了起来,回头对林二嫂道:“醒了就好,这下能省下一副药了。”
  林二嫂连忙把蒙三手里的竹篓接了过去,低着声道:“这几日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蒙三摇摇头,“不麻烦,那我就不留下叨扰了。”
  在看着人走远后,林二嫂才匆匆把自家的傻儿子推进了屋里,然后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往里走。
  魏星阑仍有些恍惚,双手被祈凤紧紧捏着,她垂眸一看,这小丫头看样子是真哭了,双眼红通通的。
  一旁的洛衾神情依旧淡淡的,却站起身,将林二嫂手里的竹篓拿进了厨屋里,这举动熟练得就跟在自家岛上一样。
  魏星阑愣愣地想着,这世上不可能有她接不住的话本。
  于是她垂眸又对上了祈凤那湿漉漉的眸子,感天动地般道:“让凤儿担心了。”
  这话音刚落,祈凤哆嗦了一下,连忙把她的手丢开,还往衣摆上抹了两下,满脸尽是嫌弃,“醒了就好。”
  魏星阑眼神复杂,顿时觉得自己刚刚难不成是在梦里,迟疑地问道:“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喊我什么?”
  祈凤解释道:“只是做戏,渔村村民不待见外来人,不能让蒙叔看出破绽来。”她摆摆手,一副负心汉的模样。
  魏星阑沉默了一会,“我想也是,我即便是天赋异禀也不能生出你这么大一个女儿。”
  祈凤:……
  这屋子略显窄小,厨屋就挨着厅房,洛衾在里边听得一清二楚的,对魏二小姐的话深有体会。
  “明日你就可以同我们一起去捕鱼了,省得姐姐还得喂你喝药。”祈凤一张小脸苦恼得很,显然不大喜欢捕鱼,方才在屋外和蒙三说话时,还装出一副非得跟着捕鱼不可的模样。
  魏星阑不由觉得,就这么短短一段时日过去,这小丫头就被养歪了,她先前可不是这样的。
  从厨屋里走出来的洛衾脚步一顿,倏然把脸转向了另一侧。
  魏星阑细细一品祈凤刚才所说的话,愣了一瞬后双眸忽然亮起,问道:“你说这几日是洛姑娘喂我喝的药?”
  祈凤点点头。
  洛衾实在是怕了魏星阑了,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连忙道:“用勺。”
  听罢,魏星阑不由得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洛衾:……
  林二嫂叹了一声,“总算是醒了,姑娘你已经睡了六日了。”转头她又对那傻子道,“去厨屋端碗水出来,一会我再去热些粥。”
  她那傻儿子拍拍手就往厨屋走,看着二十来岁,心智却像是孩童一般,比祈凤还不懂事,走路一蹦一跳的。
  魏星阑愣了一瞬,她猜想到自己定然昏了好几日,不然也不会觉得浑身乏力,腹中如被掏空一般,可没想到竟已睡了六日。
  “我们这是在哪。”她问道。
  “西井渔村。”林二嫂道。
  这村落的名字她还未曾听过,看着村里的人甚是朴实,这屋里又到处放置着捕鱼的器具,料想到此处应当是靠捕鱼为生。
  洛衾道:“此处离青锋岛挺远,应当不会有人找过来。”
  魏星阑微微颔首,将腕口反了过来,三指搭在了自己的脉门上,神情凝重得很。
  “如何。”洛衾蹙眉道。
  魏星阑眉一挑,将袖口捋了下来,把那手腕骨遮得严严实实的,“甚好。”
  洛衾实是不大信她,伸手就去抓她的手,却反倒被魏星阑捏住了手腕。
  那人的手冰冰冷冷的,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许是血液不甚流畅的缘故,手背上一片暗色的红紫淤迹,触目惊心的。
  魏星阑摆明了不想让她给自己把脉,还故意道:“方才没有外人在,你轻薄我也就算了,如今一双双眼睛盯着,你竟还想乱来。”
  洛衾猛地收回来了手,脸颊一热,“谁想乱来。”
  魏星阑但笑不语。
  林二嫂仍是有些忧心魏星阑的身子,蹙眉道:“要不我将那药铺的大夫请来家中,给姑娘看看。”
  魏星阑连忙摆手,“我没有大碍,不必劳烦大夫过来了,这救命之恩还没有报,怎好再劳烦。”
  “可是……”林二嫂仍是蹙眉。
  “不必管她。”洛衾道。
  林二嫂有些看不明白了,总觉得这两位姑娘的关系奇怪得很,人没醒时连夜照顾着,这躺着的姑娘一睁开眼,两人却又像是在针锋相对般。
  这城里的人心思可真难琢磨,还是自家的傻儿子好懂些。
  那傻子将水捧了出来,本来满满一碗水,端出来时晃得只剩小半了,傻子还一边笑着说:“水、水,喝水。”
  林二嫂无可奈何,只好把他手里的碗接了过来,她刚想上前一步喂到魏星阑的唇边时,洛衾道:“我来。”
  洛衾端着碗,躬身将碗口抵到了魏星阑的唇边,缓缓地倾斜了一些,将那干燥的唇微微打湿。
  只见那有些干裂的唇微微一张,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似格外珍惜一般。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魏星阑喝水,上一回从逍遥城出来,这人也晕了许久,醒过来时念叨着要喝水,明明看着渴得不行,却也是这般小口小口地酌着。
  这么看,倒有几分像那传言中养尊处优的魏二小姐了。
  祈凤坐了过来,仰着头看魏星阑喝水,虽然方才表现得嫌弃无比,可心里却仍是担忧得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不看大夫。”
  “大夫若能治得了她,就不必拖这么久了。”洛衾道。
  林二嫂又重重地叹了一声,“你们姐妹俩也不容易,那大恶人就该遭千刀万剐。”
  魏星阑面上并不表情,心底却懵了,她暗暗朝洛衾睨了一眼,却见洛衾神色不变地转身将碗放在了桌上。
  “那位老爷也是个狠人,纳了三十房小妾,单单儿女就已经有二十来个了,却还强纳了别家的姑娘,纳了又不管,虽然那小妾也做了些错事,可两位姑娘是重情义的,将那小妾与杂役私通生出的无辜孩儿带了出来,只是不幸被府里的人逮住,还被老爷扔到了海里。”林二嫂叹息道。
  洛衾侧着头,肩颈一僵,没回头去看魏星阑脸上复杂的神情。
  林二嫂感叹完了后,将自个那傻儿子拉了过去,道:“姑娘刚醒来,光喝粥可不行,我将圈里那只鸡给杀了,先儿来给我打下手。”
  傻子林先点点头,喜笑颜开着道:“杀鸡,杀鸡!”
  门合上后,洛衾这才回头,却不自在地坐远了些许。
  祈凤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着,总觉得这屋里的气氛有些憋闷,她嗖一下站了起来,道:“我也去看看,那鸡我喂了两顿呢,还有点舍不得。”
  转眼间,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魏星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问:“老爷,三十房小妾,小妾和下人私通生出的孩儿?”
  洛衾有些难以启齿:“我同林二嫂说,我们是家中不受宠的小辈……”
  “那小妾是怎么回事。”魏星阑问。
  “被老爷纳回来后同杂役私通,还生了个孩儿,这事数年后才被偏房的夫人抖出来,于是老爷生气,要将这孩儿活埋。”洛衾道。
  “然后呢。”魏星阑接着又问。
  “你我二人看不过眼,在老爷要把他那小妾和杂役私生的孩儿活埋前,就连夜带着那小孩出逃,却仍是被追上了,我们再三阻挠,屡次护着那小孩,最后落得个三人齐齐被扔到海里的下场。”洛衾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可讲出来的故事却跌宕起伏,着实精彩。
  与这故事媲美的是魏星阑甚是精彩的神情。
  魏星阑:……
  这话本演绎起来还有点难,对着林二嫂和傻子,她们是不受宠还被亲爹扔进海里的千金,可对着村民,却又是另一个戏码。
  可在这两个话本里,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大改变,上天待她可真是不公,她只是昏睡了六日,一觉醒来卿卿竟成了姊妹。
  过了一会,魏星阑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问道:“这老爷是在影射谁呢。”
  洛衾没有说话。
  魏星阑却是听出来了,洛衾就是埋怨岛主,即便是编个话本,也不忘把那鸩占鹊巢的岛主给编排进去。
  青锋岛岛主,真是好惨一女的。
  一时间,魏星阑不由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先前坑人坑得太频繁,如今自己也被摆了一道。
  她心道,被带坏了,这孤高冷漠的洛星使真真是被带坏了。
  洛衾脸有些热,却还是故作冷漠。
  “此处离镇上有多远?我们得去马市挑两匹快马。”魏星阑道。
  “你不用再歇几日?”洛衾蹙眉。
  魏星阑笑了,“歇不歇还不是这样,还不如早些离开,免得武林盟和那些接了追杀令的人找过来,将这村子里的人给连累了。”
  “你倒是好心。”洛衾睨了她一眼。
  “可不是吗。”魏星阑厚着脸皮道。
  其实这问题洛衾早问过了,在林二嫂的口中,她得知此地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两日的路程,村里又没有马,若是去镇上,得带足了干粮步行,麻烦得很,这一来一回得近五日。
  故而村民不常离村,若是要去赶集,也通常是结伴同行,每隔三日去一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托村里人一并买上。
  洛衾在说了之后,那细眉微微蹙着,像是凝着化不开的愁云一样,“歇两日再走,此地我们不熟,径自离开不免会找不着路,过两日正好和村里人一起去。”
  魏星阑微微颔首,她从衣襟里拿出了一沓银票,还有些许换来的碎银,想着这几日定然花了林二嫂不少钱,若要去买马,也定是要花钱的。
  在银票拿出来后,她眉一挑:“没想到这银票竟不湿水。”
  “我晾干的。”洛衾淡淡道。
  魏星阑:……
  “你碰了我的衣裳?”魏星阑吃惊道。
  洛衾颔首,“不然你以为你这身衣服,躺着就能干么。”
  魏星阑登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洛衾唇一抿,直觉这魏二小姐要说出点什么不大好听的话了。
  魏二道:“换衣裳不免摸摸碰碰的,这回你可要对我负责才行了。”
  洛衾:……
  她沉默了半晌,“魏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魏星阑问道。
  “这一路,我不是一直在负责么。”洛衾睨着她道。
  可不是一路么,从往生崖到青锋岛,再到这西井村,路途不但长得很,还掺了好一段水路。她时时刻刻怕这魏二小姐突然没了,就差没捧在手心,搁在心尖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林二嫂: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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